胡菲足足看了徐奧森十秒鐘，最後笑的往後一仰，靠在吧臺上。

“你來北京演出的嗎？似玥也過來了嗎。”徐奧森在胡菲旁邊的位置坐下，一個響指，服務生很熟練的上了杯酒。

“你變化挺大的。”胡菲優雅的端起酒杯向徐奧森示意。“在北京混的不錯吧。”

“還行吧。”徐奧森說不上來，胡菲今天給他的感覺很失控，不過上次見面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苦笑什麽？不辛苦哪來的好生活！”胡菲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徐奧森給她的感覺很奇怪。人嘛，是變的會打扮，有氣質多了，只是這個氣質不太符合高雅藝術的感覺。不過想想北京哪有那麽好混的，肯定是在酒吧等地先唱歌吧。“你在這酒吧唱歌啊。”

“偶爾唱唱。”徐奧森剛剛抽出一根煙，身旁的服務生連忙過來點火。這一系列動作看在胡菲眼裏都很古怪。“你還沒說是不是來北京演出啊。”

“你問的是似玥吧。”胡菲想到剛剛那通電話，歐祁仟，那個打著老師旗號的都市男，怎麽就和似玥在一起了呢。好久也沒和似玥聯系了，還以為是同類人，到底是比自己聰明，已經擺脫了過去，走向光明，和歐祁仟在一起了。“怎麽你沒和她聯系啊。”

“都各自有生活不是麽。”徐奧森透過繚繞的煙霧，看著舞池裏的男男女女，他們此時此刻是沒有煩惱的在舞蹈吧。

“奧森！”一個穿著黑色襯衫和紗裙的女孩撲到徐奧森懷裏，縱使很吵，近距離也能聽到親吻發出的聲音。等女孩起身看到胡菲的時候，臉色立刻變了。“喲，這北京城可真小啊，真是冤家路窄。”

“紫杏。說話怎麽這麽尖銳，恩？”徐奧森摟過幾乎要沖到胡菲面前的王紫杏，雙手環上王紫杏的腰，不讓她亂動。像教育孩子般的言語，但是過分寵溺的聲音，使王紫杏迅速軟化下來。

靠在徐奧森胸前的王紫杏一臉挑釁的瞪向胡菲。“奧森，你為什麽會認識她，你們在聊什麽。”

這個問題也是胡菲詫異的，徐奧森為什麽會認識王紫杏。親吻，相擁，這就代表是情侶。

“不要避開我的問題，為什麽說話尖銳，不是答應我要改掉大小姐脾氣的嗎？”徐奧森微微皺起的眉頭。

“奧森！”王紫杏充滿嬌嗔的撒嬌裏帶著委屈。“這個女人不知廉恥，勾引我爸耶。哼，一直靠著我爸養呢，狐貍精一只。你說我能平靜的對待她嗎！”

呵呵，狐貍精。沒有女人會真的當這個詞是讚美褒義的意思。胡菲搖晃著身子站起來，她今天真的很不對勁，控制不了情緒，控制不了最引以為傲的冷靜，心狠狠抽痛著。以往都會陪著王紫杏口舌過招，要麽也是高姿態的不屑一顧的離開。今天顯然她是個落魄的失敗者，將錢拍在桌上，拎著包包逃似的離開酒吧。

從小胡菲都過著人上人的上流生活，要什麽有什麽。她天生麗質，後天環境更是錦上添花。沒有人知道胡菲是被父母遺棄的小孩，在孤兒院裏那段最黑暗的生活足夠讓她銘記一生。偶然一次電視臺來孤兒院做節目，原來是那些錢多的發燒的商人打著做慈善來做秀。因為胡菲出眾的外貌和幹凈的氣質，成為了那群商人的搶手貨。呵呵，領養孩子對他們來說，就像挑選玩具一樣。

胡菲不屑的離開去後花園的時候，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蹲在樹下，陪著一群傷殘兒童玩耍。他的面前沒有鏡頭，沒有別人。在那個男人像院長申請要領養那些在孤兒院倍受欺負的殘疾兒童時，胡菲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跑到那個男人面前，靜靜說下一句話：帶我走吧，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這個男人就是當今商界叱咤風雲的王政。那年，王政31歲，胡菲10歲。被領養回家的胡菲成了花費王政錢最多的小孩。要穿漂亮的衣服，吃各種營養品，學琴和舞蹈，以及請禮儀老師等等。

小胡菲告訴王政，她不是單純的愛慕虛榮，她只是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願意領養她的人。她會努力學習，一切都做到最好，成為王政的驕傲，不會讓丟臉。

當王政欣慰的聽著小胡菲彈著鋼琴，以及動人的歌喉時，深深為這個眼神裏充滿決心的小女孩打動。他說，讓我做你父親吧。

不，小胡菲拒絕的幹脆，她說，父母是她最痛恨的名詞，她不需要爸爸。

小胡菲很少叫王政，因為她也不知道該稱呼什麽，要說什麽都是直接進入主題，再長大和王政建立了信任的關系後，也就直接王政王政的叫了。

有了良好的生活後，小胡菲比起同齡女孩更多了份，充滿靈氣的美麗。她好學，懂禮儀，更重要是她夠聰明。這樣的小女孩沒有人會不喜歡，偏偏她引發了王政的家庭戰爭。王紫杏不容許爸爸對另一個小孩的關心超過自己，那個小孩偏偏美麗有才。王夫人更是隨著時間在胡菲身上裏看到由內而外散發的攝人心魄的神韻。

小胡菲從來不說自己很單純，這個詞語對她來說就是無知的意思。她成熟的早，不代表知道成人世界裏的骯臟。

王紫杏的一次辱罵中，出現了狐貍精這一詞，那年胡菲16歲。因為樣貌和才氣的關系，追她的人早用卡車來裝了。也許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善良的小孩，從父母拋棄的那刻起。她問王政，我可以戀愛嗎，王政沒有回答的離開了。

王政是家族企業的老總，妻子旗下同樣有著大型企業。各自的應酬都使他們明白，這個世界是花哨的，爭吵是一見面必做的事。胡菲一直有自己住的地方，隨著王政來的越來越勤，她打心裏同情這個收養她的男人。胡菲愛恨分明，對遠在天邊的父母是恨，對近在咫尺的王政，她是發誓要好生報答的。

也許聽多了王紫杏淫穢的言語了，胡菲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思緒。對王政，她最好的報答是什麽，她優秀，卻不能做他的女兒，讓他出去炫耀有個美麗又有才華的女兒。

王政對胡菲說，領養你回來是我做過最對的事了，只有你懂我。

胡菲不再是孩子，在和王政相擁而眠的第二個晚上，她對王政說，如果能讓你有幸福溫馨的感覺，我可以做你的戀人。

那一夜胡菲將自己完全交給了王政，醒來後胡菲問，我們需要隱蔽的嗎。

王政永遠不會忘記，胡菲清澈到讓人心疼的眼神，他毅然搖頭承諾到：從今天起，誰都會知道你胡菲將是我珍惜的愛人。

這樣的一句話，給了胡菲天大的決心。當王夫人和王紫杏打她的時候，她可以嘴角泛著血光也笑著，在外面辱罵她是可恥的情人時，她當作莫大的光榮，昂首挺胸傲視一切。王政疼她，不忍心讓她背負世俗的眼光。沒有人知道有時堅持是種勇氣。因為王政的愛，胡菲才能有勇氣堅持到今天。

偶爾兩人會提到過去，王政問你對我到底是愛還是感恩。胡菲靠在他的胸口用不變的笑容告訴他，你對我是心疼還是愛呢，王政，你是我的唯一。

胡菲記得當初的誓言，她永遠不會背叛王政。有時候對王政開玩笑說，當初還說要成為你的驕傲呢，現在確實你讓人背後說的閑話。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誰還敢說，他們只會說羨慕我王政命好，有個聰慧體貼溫柔美麗的愛人。王政充滿厚重繭的手掌撫過胡菲細膩的臉頰，他不能給胡菲一個完整的家，更不能放她自由的去尋找，屬於她的愛情。到底，他成了罪人。

“胡菲！你幹什麽！”徐奧森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胡菲搖搖晃晃的走到馬路中央，眼看一輛車飛奔而來，千鈞一發的時候猛的拉回他。

“你也知道了。哈哈！”胡菲不知道自己在計較什麽，全天下的人不都應該知道她的罪行嗎，她勾引收養自己的人，讓他家庭反目。為什麽當王紫杏在徐奧森面前說出事實的時候，心會那麽難受，她覺得自己好醜陋。

“胡菲！你沒事吧。”徐奧森有點慌神，胡菲永遠那麽高高在上的芳華絕代，仿佛不是人間該所有。此刻的她，眼淚侵濕了妝容，頭發也隨意披散著。是什麽可以讓一個驕傲的女子變成這樣不堪。

“徐奧森，呵呵。你真行啊，哈哈。”既然成了王紫杏的男朋友，前途無量啊。胡菲看到王紫杏沖出來的時候，攔下的士把徐奧森推了進去，然後叫司機快開。

這樣算瘋狂嗎。徐奧森偏頭看胡菲，發現她已經睡著。向司機報了他住的地方，下車後，背著胡菲進電梯。直到脖子上被緊緊環上，徐奧森知道，胡菲醒了。

胡菲一直沒有停止過哭泣，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徐奧森漸漸聽清楚她在說什麽，原來華麗的背後不一定是光鮮。

“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呵呵。”徐奧森自嘲著。“為了生計，上著惡俗的舞臺表演，結識老板的女兒，明明不喜歡她，卻要討好她的在一起。如果事事都能如意，這個世界還有善惡嗎？”

“我們都是出賣靈魂的可憐蟲。”胡菲聽到徐奧森的話，仰笑起來，是她把徐奧森推往惡俗的火坑。“徐奧森，你恨我嗎。”毀了他平淡的生活，將他推向無限深淵。那麽，又是誰把她推往地獄，是生她的父母，比起萍水相逢的人，更加殘忍。

徐奧森淺笑的瞬間，胡菲的體內血液都翻騰了起來。沖過去抱著眼前的男人，狠狠的吻著那好看的薄唇。很快，徐奧森抱著她壓在床上。

這夜兩個被深深埋藏的靈魂被徹底釋放出來，相互溺死一樣的緊緊糾纏在一起。

像一場夢，讓人醉生夢死，醒來便是一場空。

徐奧森依稀記得胡菲被遺棄的童年，看似幸福卻無力的成長。枕邊早已沒了溫度，除了床上淩亂的被單是毀滅不掉的證據，一切都像胡菲從未來過似的。

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權利，原諒也不需要別人給，真正的解脫在於自己。胡菲去了高級美容院，做著SPA補眠，換上新的衣服，除去昨天的記憶，她還是那個光彩照人的胡菲。

所謂親生母親一直聯系著她，懇求著原諒。將手機扔過一邊，不理會煩心的事。沒有父母，和王政繼續過著空洞的日子。什麽才是她的未來？

手機不依不饒的響著，胡菲拿過準備下電池的時候，發現來電顯示是歐祁仟。“SHANE找我有什麽事嗎？”宛如清風的平和，無力去遮掩什麽疲憊。

“你還好嗎。”歐祁仟剛剛走出首都機場，想到昨夜胡菲打來的電話，就覺得她不對勁，晚點打過去關心的時候，卻關機了。

“這麽關心我啊，呵呵！”人都是希望被關心的，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

“這不關心你到人民首都來了，你還在吧。”歐祁仟想到母親的電話，還是決定來北京走一趟。正好可以去CMT總部進行學術報告。

“真的假的，你來北京了啊。”胡菲不信歐祁仟能關心她到北京來。

“真的，下午有點事，晚上一起出來吃飯啊。”歐祁仟乘坐TAXI先去CMT總部，剛剛下飛機，打給母親的手機怎麽都不通。

“好啊。晚上見。”胡菲掛斷手機後，片刻的安寧讓她奇怪，為什麽那個女人沒有再打電話來。短信提示有語音留言，胡菲聽著那婦人的留言說，給時間她冷靜和接受，她先飛回波士頓處理工作上面的事，下次再來的時候希望能夠心平氣和的吃飯。

呵呵，是笑婦人還是笑自己。胡菲從來都不覺得耐心是個推脫的理由。沒有耐心只能說明根本沒有值得去等待的事物，對於真正重要的，又怎麽會放棄。

識趣的離開最好不過，免得再來煩她。胡菲揮揮手讓按摩的人下去，沒有人看見她眼角滑過的晶瑩。

歐祁仟去了CMT總部也說了有關調配的問題。打給母親的電話一直不通，奇怪的是似玥的電話也不通。最後還是打給父親的時候才知道，母親已經乘坐下午的飛機離開北京了。

打電話給瑋伊，瑋伊說似玥下午都沒有來上課，也沒有請假，電話一直都不通。會出什麽事嗎，歐祁仟叮囑瑋伊，如果看到似玥的話，讓她回電話。

胡菲見到歐祁仟的時候就覺得他心不在焉，隨口問候了句似玥，發現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似玥有個習慣，從她跟鄭燁航在一起的時候保留至今。”胡菲說的是事實，相信歐祁仟也清楚。

“她手機經常沒電也不想充。”歐祁仟只有這麽想心裏才踏實一點。“而且會忘記回電話，總讓人擔心。”

“我最近來這麽也是為了考試辦理出國手續的，在頤園留著沒意思。似玥不一樣啊，系裏馬上又要排演歌劇，女主角十拿九穩是她的。這段時間她一定會忙暈。”

“下半年我也打算帶她出去。”歐祁仟擡頭看到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停在他們旁邊。

“王政？”胡菲放下刀叉，有點意外王政的出現。

“和朋友來這邊吃飯，看到你就過來了。”王政禮節的朝歐祁仟笑著點點頭。“昨天晚上紫杏打電話給我，說你在酒吧醉酒了，有這回事？”

胡菲太熟悉王政了，有外人在的時候從來不會說他們之間的事。那王紫杏到底和他說了什麽，有說徐奧森嗎。“恩，考試過了很開心啊。跟你介紹，我在頤園和似玥共同的英語老師SHANE，CMT裏超厲害的老師。”

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外面醉酒，然後也不歸家。王政看向歐祁仟，再問胡菲。“昨天晚上沒慶祝完，今天晚上接著慶祝嗎。”

“昨天是一堆人啊，為了不掃你女兒的興，我先離開了。”胡菲有點惱火，現在也是當眾不給她面子。王紫杏的對她的惡言向來很多，胡菲也知道王政都不會當真的。只要她澄清，真的也會成沒有發生過。

“和誰一起走的。”根據女兒王紫杏所說，胡菲勾引了她的男朋友。

“SHANE啊，他也先回去，我就讓SHANE把我送到玲子那裏去了，反正你昨天晚上也不會回家。”胡菲頭點，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王政知道她和徐奧森扯上什麽關系，徐奧森是無辜的。對不起了，歐祁仟。

“這樣啊，那我先和朋友離開了，你們慢用。”王政最後意味深長看了歐祁仟一眼。

“你故意讓他吃醋啊。”歐祁仟當然知道胡菲剛剛拿他做了幌子，他成了擋箭牌。

“你不問我和他的關系嗎？”胡菲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她習慣了別人異樣的眼光。向歐祁仟故作不在意的樣子讓她很不舒服。“就像似玥鄭燁航的關系。”

“那是過去，我不希望再提。”歐祁仟臉色一沈。

“呵呵，我昨天晚上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我不希望他知道。”胡菲想到徐奧森，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謝謝你的晚餐，也謝謝你配合了我的謊言，祝福你和似玥幸福。”胡菲起身離開，她知道剛剛的話一定讓歐祁仟生氣了，如果似玥在也是會生氣的吧。對於別人的事，她有什麽資格去評論。管好自己才是最好的。

“胡菲，我只當你是朋友，不管你的私生活如何。”歐祁仟端起酒杯優雅的向前傾。

看著胡菲離去的背影，歐祁仟回想起似玥最初蒼白永遠提不起生氣的臉，讓人特心疼。似玥解救了自己，脫離了鄭燁航，那胡菲呢，什麽時候才能走出深淵。

在家睡了一個下午，終於精神充沛了。似玥打著赤腳跑去書房，拔了充電器，打開手機，全是未接電話和短信。最先給歐祁仟回了電話。“幹嘛，打那麽多電話。”

“別告訴我你手機又沒電。”歐祁仟真想說那是什麽手機，真該換了。

“對啊，明明充了一下午，現在還是空的，我估計馬上就自動關機了，你到北京啦。”似玥看時間都晚上8點了呀，肚子好餓。

“回來一起去看新手機，當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好吧。你現在在哪呢，為什麽下午沒去學校啊？”

“餵你這個人一點心意都沒有，才不稀罕呢，我一會就打算把手機扔了，再也不用，看你怎麽找我。我在家睡大覺呢，昨天排練到今天早上4點呢，上午又和老師去外地拿什麽歌碟，下午說什麽我也不能堅持去學校上課了。”似玥揉著眼睛，白天睡了，晚上精神了。“你見到媽媽了嗎。沒說我吧！

”

“呵呵，心口不一，你就期待我跟媽說你吧。可惜啊可惜，我媽臨時有事回去了，失望了吧。”整下午的不安統統一掃而光。聽著聲音更加想念，歐祁仟坐在賓館的床上開始恍惚，這到底是不是自己要的愛情。“似玥，你想我嗎。”

“呵呵，你喝酒啦。”突來的肉麻話，似玥已經知道怎麽應付了。

“恩，和朋友喝了點。”算了，明明擁有，卻不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愛她。似玥受過傷害，所以他需要小心翼翼的經營愛情。可他內心的渴望呢，要一直遺憾嗎。愛一個人，就是深深的擁抱像把她揉進骨子裏。不是嘻嘻哈哈的開玩笑，是認真的說著愛的告白。聽到電話那頭的滴滴聲音，知道手機又快沒電。“我打家裏的座機？”

“不了，我馬上要出門。那個新來負責幫我們排練的外國老師啊，都不願意適應時差，只能我們適應他的，晚上排練，白天睡覺。我現在要趕去學校呢，至於那個破手機不要也罷。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至少一個星期吧，總部這邊給我安排了課程和大學演講。這麽晚回學校開車小心一點啊。”

“得，我一會兒帶框架，所以呢，車就不開了，坐的士過去。那我這段時間都不回來了，在寢室住好了，免得兩邊跑。那個破手機別打了，我也正好偶爾躲躲老師，我有空就換卡到瑋伊的手機上找你。”

“好吧，到學校了給我打電話。”

“祁仟！”似玥咬著嘴唇鼓了很大的勇氣才出口。“我愛你，等你回來！”掛了電話，摸自己臉，燙的跟什麽似的。唉，跟歐祁仟待久了，也肉麻起來了。

這是最好的安慰了吧，要讓似玥說出愛字那是比登天還難的。歐祁仟心滿意足的去洗澡，好像也快點回頤園，抱著她說，我也愛你。

似玥用座機打電話給瑋伊，約在學校南門見面，一起吃過東西再去排練。

南門是靠近排演廳的一個門，位於學校比較偏僻的地方。黑漆漆的就幾盞路燈，如果沒瑋伊等著，似玥肯定會害怕。最近學校後面建設新大樓，經常有民工出沒學校。

“似玥！”陳瑋伊眼尖，朝下車的似玥招手。

“肚子餓壞了。”似玥付完錢，向瑋伊方向跑著小碎步前進。

“啊。小心！”一會兒的功夫，陳瑋伊看到一輛面包車開過來，沖下幾個大漢，拿著毛巾像後捂著似玥嘴巴。眼睜睜的看著似玥暈倒被人抱到車上，陳瑋伊嚇得動不敢動，直到車子離去，才喊起救命。南門這裏除了來排演廳的學生，根本就不會有其他人，偏偏這麽晚來排演的就只有她們幾個啊。想當剛剛那個兇神惡煞的警告，敢報警的話等著收屍吧。

陳瑋伊拿出電話不敢報警，她不知道歐祁仟的電話，只有唐一格的，要問他怎麽辦嗎。畢竟交往過，會想辦法的吧。

“唐一格嗎，我是似玥的好朋友陳瑋伊。”陳瑋伊嚇得六神無主，電話接通後崩潰的哭出來。

“有事嗎？”唐一格躺在床上發呆，接到這個電話很似莫名其妙。

“似玥出事了，我找不到別人了，你幫幫忙吧。”

“什麽？你說清楚點？”唐一格連忙坐起身，剛剛的倦意一下子全無。

“我和似玥本來去排練，突然來了一輛面包車，他們……他們用。”

“好了，知道了。我知道是誰做的，這就去找她，到時候會和你聯系的。你聽著，不要把這件事到處宣揚，能瞞多久就多久，要是出了什麽麻煩就是你的責任，聽到沒有！”唐一格講完，掛掉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出門了。他沒有想到鐘雯會心急到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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