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追尋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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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很在乎的形象,現在被揭示了毫無感覺。似玥趴在吧臺上聽著歐祁仟說,之前像流氓的男友已經很不可思議了,現在連別人的家庭都插足了,似玥,你到底怎麽想的。

你怎麽想我?似玥架起手指在桌上彈著鋼琴。

是你的事,我不該過問,可是牽扯到我了。歐祁仟熟練的彈開打火機,煙圈夾雜著嘆息。“這是你的游戲嗎?我也被算計在內了。我不算什麽清白的男人,喜歡上你起先很意外,現在一點都不稀奇了,你的情史也很豐富,曾經還以為,你是難得與眾不同的女孩。”清純,幹凈。曾經比喻過的詞,回想起來是那樣可笑。

這些話狠狠劃過心上,按常理該很痛的。不過從唐一格第一次罵她的時候,開始自動免疫刺耳的話了。無論是燁航的好,還是鐘雯的不溫不火,她都麻木了。現在被祁仟再多說幾句又何妨呢。

“你有男朋友,有已婚男人做靠山,再找上我的理由是什麽,做情人嗎?”歐祁仟不是個空閑的人,更不會被別人牽著走。他現在和似玥說這些,也沒有諷刺她的意思,只為了一個答案,他在她心裏算什麽。“One night stand?或者長期?很榮幸被你看上,我也不介意玩游戲,因為我絕對不會吃虧。只是正如你說的,你說做朋友,我信了,暧昧過後我也當真了。有點遺憾結局。”

“是朋友的話,我向你傾訴一下可以嗎?”似玥在祁仟說話的途中喝了不下3杯,她沒有醉,但是嘴巴已經不受控制。目光渙散起來,嘴角上揚的弧度是天真幸福的。

那年,我來到頤園,面臨高額的學費和開資,我發誓只用家裏一次。安心學習了半個學期,對頤園漸漸熟悉。同學說介紹份好的工作給我,每天只用唱一首歌,而且是一百元,整個月算起來就是3100了,每星期還有2天假,是不是太劃算了。

我不傻,知道工作場所是什麽性質,可那學姐再三保證說特殊服務就不是這點錢了。京都是頤園最豪華結合飯店娛樂一體的場所,那裏是有身價和地位的人才能去的。講究的是高雅和檔次,所以鋼琴演奏手和歌手一律請音樂學院的專業人士。學姐說她都幹了兩三個月了,什麽事都清楚,也不否認那裏會有些事情不正常,違心的話說不出口,知道她和別人不同,不賺那樣的錢,就不喊她進包間唱歌了。在包間才有可能被客人騷擾,給她介紹的是在大廳的崗位,和鋼琴演奏的學生一樣公開化,絕對沒有危險。

去考察了一次,一杯茶水都上百,花的起錢的人檔次該不低。京都豪華程度和古代皇宮有的一比,所以大廳是真的大,消費者大多在包房,三千多塊錢在京都算是崗位工資最少的了。她也就放心起來,每天也就一首歌麽,那麽多人怕什麽。便答應了下來。

工作說輕松也蠻辛苦的,下午放學便開始化妝,準備晚上那僅僅的4,5分鐘。回宿舍的時間從沒早過11點。但是想想才大一,每天有一百元的收入,很開心,很滿足呢。

那個晚上我和平常一樣,輪到自己的時候,唱給自己聽,笑給自己看,因為在大廳,除非別人停留,不然沒有直接面對的觀眾。音響效果很好,再吵再鬧我也唱自己的,大群大群的達官貴人也見多了,對他們每次短暫的讚美也笑笑罷。只是沒想到,那天唱完歌,和後面上臺的姐妹說再見時,經理把我叫到了樓道。我知道又是有人提出想喝一杯,正如學姐說的那樣,只要拒絕就沒事了。可這次經理直接摔了信封給我,說,只進去喝酒,其他的事我不勉強,怎麽推開就看你的本事了,這一萬塊是小費,進去後還有。

我拒絕,說時間不早了要回去,錢我不要,如果再勉強,明天就不會再來。經理的臉色迅速拉下,說了聲對不起,這次的主得罪不起,由不得我。我被京都的兩名男侍者強拉了進去,那會我也不怕,面對一屋子的男人,說誰敢逼我喝一杯酒,咱走著瞧看看這是不是法制社會了。

有人說,什麽是法,有錢才有法。有人說,這裏誰誰就是什麽什麽局長,要告直接在這裏告了,前提是先把酒喝了。

那一刻我恨自己恨的要死,為什麽會來這裏工作,是自己把自己給逼迫到無後路可退。再被一發福的中年人攬過肩膀後,我聽到了有人喊似玥,我的名字。

他就是鄭燁航,坐在一群中年人中更顯得氣宇不凡。在迷蒙的燈光下,臉上毫無油脂,幹幹凈凈,貴氣十足。不同與別人的歪躺,筆挺的身軀硬朗偉岸,眼神淩厲冷漠。他繼續叫我名字說,為什麽來這裏工作,是來體驗生活了還是和家裏過不去。

是空氣稀薄了還是他太眩目,我說不出一句話。旁邊的人一下放手走了回去,其他人也等著他的後話。

“是我堂妹,就愛玩呢。”鄭燁航這一句話明白了,他在救我,除了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我不敢多說一句話。他的這一句話使其他男人紛紛舉杯,道歉的賠禮的都自罰起酒來。

瞬間威儀說明了他的地位,不同於剛剛的鋒利目光,再看向他的時候是細膩的溫柔。在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時,燁航說時間不早,要送我回去了。

出了電梯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我忙道謝。燁航倒沒了剛剛的壓迫感,呼完一口氣鼓起臉頰,明亮的眼睛分明像個大學生。燁航看起來確實不大,幹凈沒有胡渣下巴,怎麽也看不出年紀,他後來也一直說大不了我幾歲的,叫哥就是了。

他說,如果不願意陪酒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呢,真的不願意也會被當成故作姿態呢。

我很緊張,無措難堪,一秒都不想讓他誤會,解釋說是學姐介紹來的,保證了沒事的,如果沒有你們,一直平安無事呢。

這麽說你在怪我咯?眼神一撩,眉峰挑起,笑容邪氣中帶著頑皮。

害我更加驚慌的搖頭,又說起謝謝,還有問他怎麽會知道我名字。

他走過來用手指刮著我鼻子說,向經理打聽還困難啊。

我的臉很熱,心跳很快,這親昵動作奇怪的不讓人討厭。和那些猥瑣的中年人不一樣,很舒服的感覺。我說,你不怕經理告訴他們穿幫啊。

“他不敢,呵呵,即使穿幫了也無所謂。正好你出現了,我可以有個理由離開啊,和他們沒有共同語言,出於禮貌才迫不得已留下。是我謝謝你啊。”燁航行走在男人和男孩中間,轉換自如,魅力只增不減。

他的話讓我一下子失望了起來,原來救我不過是他想離開的理由。他好厲害,看穿我的想法說他很幸運,有救我幫助我的機會。心情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又好的不得了。

我是個很謹慎的人,也很憑直覺。認為他是好人,讓他送我回學校,不過想多和他說說話。他很有錢,第一次坐上名車我很不習慣呢,可他總能讓我輕松起來。

真希望路程永遠開不完。下車後還說著謝謝,他說很失望呢,我都不問他名字。我才想起來,緊張慌亂的問他名字,我的臉似乎就一直紅著。他告訴我名字,還說當是緣分吧,以後不嫌棄的話,當他是堂哥吧。

那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氣,忠實內心的感覺,大喊著燁航哥,晚安。跑進宿舍的時候我即興奮又緊張,窘迫裏又帶著甜蜜。我堅信,那是我人生中最神奇的一次遇見,並期待這次遇見能夠帶給我不一樣的幸福旅程。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對於他的其他一無所知。很後悔如果勇敢一點,可以請他下次吃飯,說聲謝謝。第二天向學姐簡單說了情況,講明我不會再去那個地方。空閑了一個星期,上課下課,唱歌不唱歌,我的腦裏都會出現一張臉。

都說女生是很會幻想不可思議的,不過短暫的遇見,我幻想了許許多多的重逢,以及,未來。

有些人在你面前晃悠無數次,各種示好也引不起你的關註。有些人,一個笑容,一份豁達,足夠讓你再次遇見他的時候,說聲我記得你。

緣分有尋找,再遇見,總歸一個等字。我想,在頤園最寒冷的冬季來臨之時,我遇見了最美麗的意外。

又一次外出打工的時候被人騷擾,我手腕上的手被強有勁的臂膀揮開,忘不掉濃郁的眉毛下面,睿智孤傲的眼眸。他又救了我一次,不同時間,不同的地點,確是相同的人和感動。

沒有上次的匆忙,相對而坐的用餐。他的風趣和見識都讓我漸漸忘記了緊張,跟隨著他的話題笑著聊著。明明是才見過兩面的人,卻對他自然的述說起生活上的瑣碎和學習上的苦惱,他告訴我經歷過的,該面對的,很神奇,那些道理我都懂得,為什麽經他一說身上的擔子好像全部沒有了。燁航也告訴我了他的很多糾結,成熟高雅的成功人士原來有很多好笑的糾結,是我能及的,告訴他解決的方法和預防。到後來我當然知道自己那些話有多幼稚,可燁航笑啦,他說我很聰明,是個偉大的思想家呢。

覺得他懂我勝過好朋友,事事獨特的見解和風度都讓我,迷戀了。

他問我,為什麽不交男朋友呢。

驚奇他的觀察入微,知道我沒有男朋友。

燁航說,像我這樣的女孩,天生是被保護的,有男朋友的話,男朋友怎麽會舍得我被欺負。

告訴他,我眼光很挑剔,沒有合適的,寧願一個人孤身到老,也不委曲求全。

傻丫頭。記得他邊喊著邊勾起食指刮著我鼻尖。說,女孩是需要疼愛和依靠的,習慣一個人逞強會變得不漂亮。

臨到學校的時候,強烈的不舍,無從開口。反覆說著謝謝,第一次,第二次。燁航接過我的話說,還有以後的每一次。

他說,我不圖你什麽,我不缺少任何東西,以後有幫助盡管找我,不說堂哥那麽親,一般的兄長吧。我也不是本地人,明白你一個人的感受。我會陪你找到男朋友為止。

最後一句話讓我即失落,又甜蜜。至少證明他和其他接近我的人不一樣,偏偏我就喜歡上了他,陪我是不是代表著機會。

反正又不是戀人的關系,沒有拘束,沒有羞澀。我以妹妹的身份,在他身上索要我想要的依賴。每次問燁航,照顧我會不會很辛苦,我遇到的問題都不是簡單常人遇到的,演出起來接送也沒個安穩,大大小小的心事和煩惱都要傾聽並給予意見。

記得燁航很認真的望著我說,怕我辛苦的話,就快點找到男朋友吧。

問他是不是覺得吃虧了。

他鼓起的臉像包子般可愛,說當然吃虧啦,我做著你男朋友該做的事,等真有了這麽個人,他會感謝我嗎。

沒等我回話,他看了看時間說有會議,要先離開,明天來學校找我。

燁航很巧妙的把疑問留給我,回到宿舍一直想著他的話什麽意思,在暗示什麽嗎。我怕自己多想,又怕自己錯過什麽。問著同學,覺得我哥怎麽樣。

每個人都說好,花心思接觸總能被他禮節的拒絕呢。提到燁航,同學們的話都多了起來,問著他有女朋友了嗎,可不可以幫忙介紹拉拉紅線。

至少那個時候,燁航像神一樣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會選擇牛奶的品牌都不想做決定,要打電話給他詢問,他說喝什麽好,我就買什麽。同學都說九歲算什麽,看看那些港臺明星,二十多歲的都嫁,只要條件好。

燁航無論從家庭背景,和自身的條件都是出類拔萃,不可多得的男人



我從未掩飾過喜歡他,只不過全部冠上了妹妹的名義,很老套的劇情,確是唯一的借口。他對我好,我對他也不差。我沒有真正戀愛過,可以說早把燁航當成了男朋友,因為我為他做的全部,都是給予男朋友的付出。

每天都很幸福,只是這層關系始終都捅不破。突然的,燁航給我的感覺是很兄長的那種。他關心我的學業,關心我的交往人際關系。總是提及到有沒有稱心的男孩,還總是說著年紀,他大我很多,作為哥哥告訴我怎麽樣怎麽樣。是我的錯覺嗎,果真是我想太多了嗎。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經常有電話的,他很忙,只是我隱約察覺到他會支吾的遮掩一個電話。是個女人,我有意去偷聽的。盡管燁航的語氣不像對我般的寵溺,可也是不容忽視的關心。我很想問,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不方便告訴我呢。

那段時間,燁航很少來找我了。我常常想著,好不容易喜歡上的人為什麽不能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接近我是為了喜歡我啊,想和我在一起啊。真的有兄妹情存在麽,燁航是缺少親情才找到我,把滿腔的疼愛加載到我身上嗎。

好奇怪,寒冷的冬天因為燁航而溫暖,炎熱的夏天又因為他而冰涼。也許感情就是這樣吧,沒經歷過什麽波折,怎麽修得正果。我打算等待的同時,繼續付出。就算是妹妹,我也要在他心裏的分量超過那個女朋友。

順從他的一切,可以溫柔到不認識自己。我認清自己的優勢在哪裏,要漂亮,要優秀,好像是一夜過後出來的恒心,只為下了決心,我要和他在一起,以女朋友的身份。

暑假尾期他陪我去香港參加一個比賽的總決選,拿到冠軍後他比我更高興。他喝了好多好多的酒,我的心情和他形成了對比。得了獎還是郁悶,拿著杯子燁航點的蕩著飲料,他到好可以一杯一杯的灌。

他醉趴在桌上,手機震動後我拿過來看,是熟悉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和鐘雯姐對話,我很壞呢,知道她是燁航的女朋友,還故意告訴她,燁航陪我喝酒醉了接不了電話了。這算不算示威呢,鐘雯姐脾氣為什麽那麽好,應了聲就掛斷了。

在我想借著燁航喝醉的時候問他,到底我算什麽的時候,他拉過我的手一直說著對不起。他說不想騙我,他很痛苦,為什麽要喜歡上我之類的話。我高興的同時也不能忽視他的痛苦,是難以抉擇嗎。想到電話裏面那道甜美的聲線,我成了讓燁航哥搖擺不定的第三者。

如果我的男朋友喜歡上別人,我是會傷心難過的。我沒有資格去怪燁航哥的含糊,因為我是後出現的人,燁航和那個女人已經經歷過很多,是我現在插足進來。要生氣的應該是那個女人,而不是我。

歐祁仟看著似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好一句該生氣的人是那個女人,而不是她。倔強的笑起來,眼淚裏又參雜著心酸。歐祁仟似乎喘不過氣來。“那個時候他們就結婚了嗎?”

似玥搖頭又點頭,我不知道,只是回來後,出現了個人,就是你們都誤解是我男朋友的唐一格。和他見過幾次在之前,關系不算好,印象更不好。他開的車比燁航的更名貴,典型的紈絝子弟揮灑金錢如糞土。可感覺很不實在踏實的。他追求我的意思很明顯,最後他的學校和我的學校都眾所皆知了。

想到唐一格那股抓著他就打的狠勁,歐祁仟點點頭表示理解。“你說誤解?”

“他是燁航的親弟弟。之前我不是一點的討厭他,後來成為朋友也不是偶然。”想到一格,好長時間沒聯系了。似玥撐著額頭抿了口苦澀的酒,繼續說到。“那段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時候吧,燁航似乎和女朋友分手了,和一格一樣一心的追求我。你說,幸福要麽不來,要來就是一堆,非逼著你左右為難。”

似玥沒有提及過多關於和唐一格的事,簡單的一句話概括了他們的關系。似玥已經醉了,雙手胡亂劃著,嘴裏還喃喃低語,幸福,純粹。“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不要再喝了,你還是學生。”

“我告訴你,我真的……真的。很幸福的!”似玥推開歐祁仟繞過來的手臂,轉過身大聲喊著。“你有沒有坐過過山車,就是那個很高很高的……咻!那麽高的位置突然跌下來。”

一個女子失態的理由是失意。她用酒精麻痹自己,講述著幸福,淌著眼淚說著感情,嘴角還始終上揚著弧度。朦朧的眼睛,悲傷卻又堅定。歐祁仟喉頭有些哽咽,伸開手臂把似玥收入懷中。似玥低啞的哭聲讓他疼到了心底。“好了,不哭了。好好睡上一覺,明天什麽都忘記了。”

“在我最幸福的時候,一格告訴我,他追求我,是因為他愛他的嫂子,大哥的老婆。他不能眼看著燁航拋棄妻子背叛家庭,他要守護鐘雯姐的幸福,才來追求我,讓我放棄燁航。他帶我去找燁航,我看到了,看到了燁航和鐘雯姐交織的身體。原來他結婚了,為什麽騙我,為什麽騙我。”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我都知道了。”記得第一次在課堂,似玥姿態俏皮的戲弄他,第二次是才華出眾的在課堂上表演,第三次是謙虛禮節的做了他的vip學生。像火一樣熱情聰明,像水一樣柔柔的讓人深陷其中。這樣一個漂亮精彩的女孩,為什麽會不堪的哭喊著。“似玥最堅強了是不是。”

搖頭,再搖頭。“我是很堅強,可以狠下心在知道燁航結婚的事實後,還決定和他在一起,正式做他的女朋友,或者情人。我要唐一格知道,鄭燁航知道,鐘雯知道,所有人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我不快樂,所有人都別想快樂。幸福,我沒有,他們也統統別想有。”

似玥最後說的這段話,歐祁仟自當是孩子在發洩時說的氣話。抱起睡著的似玥上車,回公寓是會碰到那個人的吧。掉過車頭,朝自己家裏開去。

似玥在那張紙條上寫過,沒有碰過他的床,間接的表明不想和他有任何多餘師生的關系。拿毛巾擦了擦似玥的臉,就替她蓋上被子,關燈帶上門出去。你現在碰到我的床,意味著我們不可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了。

是你勇敢的一次想要追尋幸福,才選中我。我很開心,有這個運氣。你給鄭燁航的那份好運氣,他沒有珍惜,而我歐祁仟,是充滿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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