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迫於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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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回來,生意也談的順暢。鄭燁航和合作夥伴王政正式握手,打破以往不深不淺的交情,以後就是一心的合作關系了。

“王政,鄭總。”胡菲坐到王政旁邊的座位,和鄭燁航打過招呼後帶著嬌嗔問著王政。“你說和大人物談生意,就是鄭總啊。為什麽選擇在博石娛樂城談,環境不怎麽樣啊。”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王政摟過胡菲的動作穩健裏透著溫馨。他不介意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對胡菲的珍惜,胡菲話裏指的什麽,他怎麽會不明白。全國博石娛樂城連鎖是他法定妻子旗下的公司。

王政對情人胡菲關愛有加是圈內眾所皆知的事,不過親眼所見會發現與其他人不同。王政年紀四十有幾,正是男人事業巔峰時期,理性睿智的頭腦和豐富的人生經歷無不散發著男性魅力。他和胡菲之間的相處模式就像是相互尊重的情侶一樣,愛戀裏透著溫馨。是愛,不是現實交換條件的關系。

“你不去看看王紫杏嗎。我剛剛碰到她了。”胡菲不會刁蠻的說你女兒王紫杏,更不會說王紫杏剛剛對她說了些什麽話。她清楚王政一直知道,既然知道就是他的事情了,她不會多說半分。“我和鄭總擁有一個共同的朋友,也就熟悉了。想聊聊天,你走的時候叫我吧。”

王政不再多說,起身拍了拍胡菲肩膀,對鄭燁航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鄭燁航擡手換來服務生。“喝點什麽?”

胡菲接過Menu,不過聽到服務生開口介紹的時候,擡頭確認。“徐奧森?”

“胡菲?”盡管穿著最平凡的黑白相間工作服,徐奧森仍舊是最顯眼的一個。劍眉星目,英俊的讓人不想轉移目光的臉。顯然徐奧森也沒想過會在北京遇到胡菲,還在他的工作場所博石娛樂城。

“你怎麽在這?”胡菲壓制了許許多多的問題,最後問出最關鍵的一個。

“打工啊。我不妨礙你和朋友聊天,你再聯系我吧。”徐奧森看了眼剛剛一直招呼的客人,他知道王政是什麽人,王政接待的人也不會相隔到哪裏去。黑亮的皮鞋,刺傷多少人的眼睛。

“似玥的哥哥,徐奧森?”鄭燁航放下咖啡,銳利的目光直視向徐奧森。讓似玥曾經想要用身體報答的好大哥?鄭燁航一直好奇,徐奧森對似玥來說究竟是怎麽樣的好,似玥對他都不曾說以身相許。事實就是他還比不過徐奧森。

“你認識似玥?”胡菲出現在這裏,和鄭燁航喝咖啡,徐奧森已經很意外了,現在這位有錢人還知道他是似玥的哥哥。

“謝謝你對她的照顧。”一個相關又不相關的人還遇上了。鄭燁航笑著,世界說大也小。

“徐奧森,我們都是似玥的朋友。”胡菲擔心鄭燁航說出個什麽來,他能知道徐奧森這個名字,想也想的到是似玥和他說的。徐奧森和似玥的故事,她能知道,想必似玥也和鄭燁航說過了。“你先去忙吧。”

等徐奧森走後,胡菲先轉移話題問著鄭燁航。“似玥和你聯系了嗎?”

“正要和你說聲謝謝,找她同學讓似玥和你打電話,再幫我傳話讓她打過來。”提到似玥,鄭燁航的表情明顯變化了,笑容裏沒有了商場上的面具式,多了份無奈和寵溺。“她有不喜歡給手機充電的習慣。經常找不到人很正常,不過出門在外我多少有點擔心。”

“我不懂你,如果真喜歡似玥的話為什麽不。”胡菲的餘光早察覺到不遠處的徐奧森,把離婚二字硬咽了下去。“你們相隔的歲數又不像我和王政。說你不認真,你有時候比王政還認真。我不懂。”

“這個問題如果似玥親自來問我,我會給她答案。”言下之意就是我沒必要回答你,為什麽不離婚和似玥真正在一起,給她個名分。“可惜她無心問,我又何必去苦惱答案。”

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胡菲一笑解決了尷尬,點著頭說明白。“一旦愛起來,簡單的事情會變得覆雜。不是我胡菲夠聰明,而是有些事我經歷過。一樣的處境,一樣的心情。我不會告訴你我的感覺,似玥到底愛不愛你,因為連你自己都不確定的話,我的話又有什麽意義呢。”話說到這裏,已經牽扯到似玥一直保護的自尊,胡菲堅信自己的直覺,她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呢。

胡菲直接去找了徐奧森,看著他靠在墻壁上不說話。剛剛她和鄭燁航的對話,他是有心去聽的。模糊的對話是種保護,也可以讓一個人胡思亂想。

“他就是似玥的男朋友?”那些話,讓徐奧森開心之餘又多著擔心。“是很有錢,和我們的差距可謂是天壤之別。這樣的懸殊,可以嗎?”

“那是似玥的決定,又沒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你這個不是親身哥哥的哥哥管的會不會太多了。”胡菲最看不慣的就是一個男人多愁善感的沒點男子氣概,她不知道為什麽生氣徐奧森的沒用。“你還沒說你怎麽會出現在這。”

“都說打工了。”徐奧森從荷包裏掏出煙點火抽了起來。“你也知道,學藝需要很多的錢。那些老師很看重我,我想多學點。我知道這裏不是什麽正經場所,可時間隨意工資又高。我是個大男人,還怕被大老爺們占了便宜不成。”

“你也是男人,你也可以大老爺們。給他們拖盤子就是被占便宜了。”胡菲扶著額頭開始猶豫讓徐奧森來北京是正確的決定還是錯誤。徐奧森又不是她的誰,不過發次善心,給了他幾個北京知名藝術老師的聯系方式。她不喜歡沒用的男人,借錢給男人這種事更不會做出來。“學的怎麽樣了?還抽煙,你到底抱著什麽心態啊。”

抽煙有時候因為癮,更多的時候是因為煩。徐奧森被戳到了痛楚,甩下煙,踩滅了煙芯。“對不起,壓力有點大。”

“我幫你很多了,你知不知道多了很多機會啊。”胡菲感受到手機震動後,最後交代。“徐奧森,下次見的時候希望你是穿著禮服。再見。”

順著墻慢慢滑下,將臉深深埋進雙腿上。他也知道自己起點晚,沒錢沒身份,唯一有的後臺胡菲也不是真的靠山。胡菲給了他別人無法得到的大師聯系方式,接下來就要靠自己。拿著不多的現金來到北京,那些大師都有專屬經紀人和助理,有著聯系方式也不能親自通電話,那些助理給面子約他見面。那些人約見的地方十分高檔,直言不諱的要引薦費,高額讓他目瞪口呆,他們說,這點錢都沒有,飯錢怎麽付,沒有誠意學什麽藝。不給他唱歌的機會直接打發了,更多的是侮辱,他是沒錢,連一頓飯錢都給不起,更何況大師上課一節的費用。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至於像天與地嗎。有錢就是老爺,沒錢只能提鞋。花完了錢,開始露宿街頭,幸好在這裏同他一樣有音樂夢想而無錢的大有人在。陰暗的地下車道是他們的家,有著音樂和歌聲的陪伴,也沒灰心的徹底。那些人告訴他,出名前是別人的屁,成名了就大把的人往他們屁股上粘了。

迫於生計,徐奧森來博石娛樂城工作。他不能告訴人,決不能讓胡菲知道。

越來越多的觀眾填滿座位,絢麗的舞臺被燈光點燃。這裏是博石娛樂場所,是夜間專門提供客人看節目的地方。主持人說的好聽,混淆著雅俗,什麽都欣賞,其實俗才是主導。

舞臺上的演員們費盡心思來討得掌聲,唱完歌卻要喝酒,講帶顏色的段子才能站住腳。他們不是表演的不好,是非常好。也是迫於生計麽。

“又在看,想就上唄。”另一個服務生端著盤子靠過來,靈活的眼珠一直轉啊轉的。纖細的白手拍著徐奧森肩膀。“總管都說了,你長的好看,只要你願意上舞臺,工資高一倍。”

“徐奧森,柳常寧,楞著幹嘛。”廖總管巡查的時候發現了兩小子又在偷懶。“今天大小姐親自捧場,還不給招呼去。”

主持人連著講的笑話,王紫杏聽著笑不直腰的拍手叫好,不過很快被穿梭在人群中的一個服務生吸引了。“廖總管,現在連演員都兼職做服務生啦。”

“回大小姐,他只是服務生,不過我會招攬成我們博石的演員的。”順著大小姐的目光看去,廖總管回答的信誓旦旦。

“他叫什麽名字?”長得真不錯,北影的帥哥也不及他的半分容貌。王紫杏瞇著的眼睛如貓眼般淩厲,鑲滿水晶的指甲在高腳杯上劃著痕跡。

“徐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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