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時8點似玥帶著同學幾個人在大廳和歐祁仟他們會合，因為他們是旅游團體，有導游跟隨的，似玥昨天吃飯的時候就和歐祁仟說了，明天跟著他們部隊一起游玩景點，到時候讓導游幫她們交錢買門票。

似玥去過很多位置，早已經養成習慣，上車睡覺，下車精神百倍的游玩。

聽著耳機中傳來的音樂，閉上眼睛回味著昨天晚上的飯後茶。

她說，你從未請我吃過飯。

歐祁仟一直笑，最後說，一般不都是學生請老師吃飯麽。

後來聊天的過程中，大多是似玥在說，歐祁仟則笑。

她問，為什麽你老是笑。

他說，因為你的嘴巴變厲害了。

笑是最好的掩飾，可以當作矜持的默認，也可以當作不動聲色的拒絕。

上課的時候，不覺得尷尬，有話就聊，沒話就上課。老師說和學生做朋友，出發點都是為了學生輕松學習，除了課堂上，私生活還真成朋友不成。除了一開始歐祁仟簡單問了似玥英語成績，後面的話題一直都是聊彼此這段時間的生活。

兩個人不忘調侃，那些老是望他們的人們，歐祁仟說是因為似玥，似玥說是因為他。歐祁仟講舞臺上的似玥，似玥說講臺上的他。笑，共同點是個臺。

還有要面對很多人。歐祁仟說，我們都不是怯場的人。

你有敢嘗試以前沒做過的事嗎？似玥知道這次無論如何要瘋狂一次了，異地的安全感，沒有人知道她是誰，還有不堪的生活。似玥清楚，那時對SHANE，是種被現實生活逼迫出來的遐想，他們並未經歷過什麽，更談不上了解彼此。只是貪戀，貪戀他對自己的不了解，還有他眼裏折射的自己，幹凈的，純潔的。在百度上說的那些話，更是不負責任的，都說網絡是個好東西，說什麽都不會臉紅心跳快，既然是份不可能的感情，他們又不會再見，說說又何妨，更何況，再也沒有得到回覆。這次重逢算什麽，似玥看著SHANE的笑容，他越是不明確，她就越想得到一個答案。

很多話，點到為止。歐祁仟經歷的見識的肯定比擬玥多，那些意思他都清楚，不清楚的只是為什麽是他。學藝術的女孩是很多男孩追尋的愛戀，她們遇到的男人各色各樣都有，比同齡人成熟的早，現實的多。似玥條件很好，一開始的確當她是學生來看待，包括在百度上看到她的那句是幸福嗎，是幸福的話，她就渴望的話。想象著她的言語，配著她慣用的表情，還是脫離不了學生的稚氣。真正改觀是回想著那首合作的歌曲，以及巡演表演舞臺上的她。相信看她演出的時候，沒有觀眾會當似玥是學生來衡量和看待，男人則更不會。

從小在國外長大，受西方教育成長的歐祁仟，性格不是怯懦軟弱的。在美國上小學就會接吻，初中就會和女生發生關系，這不是什麽道德的問題，而是對感情的坦率和尊重。喜歡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不存在誰對不起誰，誰欠誰。是回國工作後，歐祁仟慢慢有了變化，但這不代表他對感情觀的改變。

你和男朋友怎麽樣了？這是歐祁仟能問的，難道直接問你喜歡我？呵呵，對其他學生不可以，對似玥更不可以。

你每次見到的那個，不是我男朋友。似玥攪拌著咖啡，就這麽說出來了。一開始，她很在意SHANE對自己的看法，似乎在SHANE眼裏，除了英語成績，她做到了完美。可突然她不想了。

是打你電話的人嗎。想著來電顯示的電話，還有似玥的故意關機。找不到其他語句，也直接的問了。似玥沈默就代表是了。她的故事很覆雜，歐祁仟一開始就知道，只是沒想到現在看來，似玥人也很覆雜。和兩月前的她截然不同。“你的追求者很多，應付的了嗎。”看著玩笑，意思又明確。

言下之意是她對待感情很隨便，喜歡玩暧昧，對其他人是，對他也是了。“一個都應付不來，呵呵。喜歡老師你的人才多呢，而且各個是知識分子。”

剛剛的話嚴重了嗎，聽到似玥喊著老師二字，好像又被拉開了距離。一旦談起感情，該說的就再也阻止不了了。這就是他之前不願意接似玥話的原因。“怎麽，和男友的感情出現了問題。要不要咨詢一下老師，給你點意見呢。”

“我沒有男朋友。”似玥雙手托著臉頰，鬼馬的笑容介於可愛和性感之間。就像她可以是學生，也可以是朋友。“你多想了。呵呵！”

“誤會有點大啊，哈哈。”歐祁仟聳聳肩，告訴似玥，如果沒有男朋友就要顯示出來，不然想要追求你的人會有一半不敢的。

“SHANE沒有過沖動麽，看到喜歡的人，即使有男朋友也不在乎的追過來。”這句話似玥不是在說自己，她從知道SHANE開始就是自卑的，對待一個毫無在乎的人無關緊要，可面對一個想博取好感的人，她就卑微著。大教室裏400多個學生，隨便一個成績都比她好，VIP裏的學生先不談成績，論家室和地位她拿什麽去比。SHANE從國外回來，職位學識樣樣出色，在他面前，自己不過是個幼稚的小女生。所以上課期間，她不曾做出更幼稚的行為，直到現在暴露出心悸。

這個夏天，似玥聽過一首歌。蔡健雅的《越來越不懂》

得不到的就更加愛

太容易來的就不理睬

其實誰不想遇見真愛

愛得絕對 愛得坦白

以為遇上了就會明白

但每次它只留下驚鴻一瞥的感慨

我越來越不懂愛

得不到的無所謂

就算是自我安慰

沒必要傷悲

她是個矛盾的人，希望鄭燁航愛自己的同時又希望他放過自己。明知道和SHANE什麽都沒有過，還想著如何讓他喜歡自己。

胡菲說過，面對愛情處於被動的時候，只能說明你不夠愛。

那麽，她現在主動，就為一份得到必定幸福的愛。

心裏有種堵得慌的感覺，有感情血肉者就有沖動的時候，智者是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法。歐祁仟說著“如果是值得珍惜擁有的人，我會。”

送似玥到住房門口，稍微低著身子靠近距離，說了句清晰又模糊的晚安。暈黃的過道暗光打在歐祁仟微翹的紅潤嘴唇。一餐飯後，暧昧油然而生了。

轉過身離開的歐祁仟，表情被凝重所取代。學生所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部分，可以說是刻意塑造出來的形象。他對CMT教職工嚴厲的時候沒有學生看到過，在家鄉泡吧參加派對，那種跟隨過流行的生活方式中，也沒有同事見過。回國工作不交往女朋友，是他知道國內不一樣，感情的事認準了就代表背負了責任。他了解自己是個很難定性的男人，玩心重，思想相對OPEN。如果沒有交女朋友，玩只會添加魅力而已，如果交了女朋友，感情生活混亂，是會招來閑話的。更何況，他現在的職業是一名教師，不容許任何雜質詆毀。

說大不了似玥幾歲，原因在於他看待自己年輕。6歲的距離是不算遠，可和師生掛鉤後就不妥。那是一種害怕理想的身份被揭穿的感覺，如果在酒吧或者其他地方認識似玥，玩一玩再認真是可以的。偏偏是從師生的關系轉換過來，他不想打破那份美好。

“想什麽呢。到了，下車吧。”費思在歐祁仟眼前晃了晃，上車起就見他發呆。

沖動，他這次就膽怯了嗎。似玥像是個未知磁場的大洞，引誘著，讓他不得不靠近，如果掉進去，後果是怎樣，萬劫不覆麽。

似玥和同學一路超越的人的往上爬，到達山頂的天游閣後，買著冰淇淋坐在長廊凳上等著CMT的老師們。

歐祁仟背著雙肩包是CMT老師裏第一個到的，這個時候會感嘆一下青春擁有的力氣就是不一樣。似玥早備好水抵給SHANE，拍著旁邊的座位。“你不用吃驚，別的不行，會唱歌的人氣息是最足的。呵呵。”

見似玥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氣喘籲籲。歐祁仟決定用帥氣的仰頭灌水姿勢來彌補缺陷，聽到似玥小聲的嘀咕你很弱時，歐祁仟偏頭瞪了她好一會，直到似玥大笑出來。

下山的時候似玥就搖頭說不行了，膝蓋好像不聽使喚似的，每下一個階梯就抖一次，這麽走完骨頭還不錯位啊。下山都是大石頭階梯，似玥決定招手叫轎夫來擡的時候，熟悉的笑聲經過特別幸災樂禍聲調包裝後，聽起來很欠扁。

下一個景點，一線天。導游說，那裏是武夷山有名的自然景觀之一，是兩座大山依靠在一起，中間產生了一條狹縫，遠遠望去，天空就像一條線，便稱之一線天。爬了幾個山峰也熟悉了武夷山的山都是以石頭陡峭著稱。導游接著介紹，一線天最窄的位置只能一個人走，還要彎腰甚至貼地，移步很困難。還說笑著，上次有個身形肥胖的游客卡在裏面。

說的大家都心動起來，那是怎樣的神奇景觀。到達山洞門口望裏面就是黑黑一片了，很多賣手電筒的當地人吆喝著。似玥帶頭說，不過幾步山路，買什麽手電筒，有點冒險精神好不好。看著大家遲疑，似玥閃動著眼睛笑道，那麽多人買，我們占占便宜無妨咯。

好多人積壓在洞門口，人們緩緩的進入。似玥又是沖在他們隊的第一個，腦袋被敲了下後回頭瞪SHANE。“幹嘛啦。”

“導游說裏面有鼴鼠，而且不是幾只。”歐祁仟剛剛又詳細問了導游這個景點的一些資料，聽完後有些擔憂。

“哎喲，不過是蝙蝠嘛，難道還吸血不成，你看，那麽多的游客，要是有危險早沒人來了。好刺激哦！”似玥萬分期待的神情讓歐祁仟只好作罷，多說掃興，不如跟緊她。到底是小女生，玩起來就沒個安分了。

進入洞口後就開始步入黑暗了，似乎真的很黑，而且是人貼人的寸寸前進。一股刺鼻的難聞味道讓胃猛地翻騰起來。抱著好奇心一直前進著，擡頭看著上方撲著翅膀的蝙蝠。好難聞“SHANE，我快被熏死了。”

“你小心，別挨到墻壁，上面都是他們的糞便，還有地上。”歐祁仟此刻也談不上享受了，捏著鼻子貼在似玥身後走著，鞋子下黏黏的感覺以及墻壁上特殊的濕潤都讓他惡心。

“什麽！糞便。”似玥好想推著前面的人走快一點，黑漆漆的一點光全看蝙蝠去了。惡心的味道讓她只想快點出去。聽到前面的游客說著幸好帶了旅行團的帽子，蝙蝠的糞便跟下雨似的。手立刻護上了頭頂，為了漂亮她們都沒有帶旅行團的帽子。“前面的人快走啦。”腰已經擡不起來，借著暗光眼睛都快貼在地上了。人挨人的，到處是糞便，早知道是這麽個地方，她才不來呢。該死的導游怎麽都不說清楚，心裏正發毛的時候，前面的游客群中傳來小孩的哭聲，喊著害怕要出去。情緒受影響淚水馬上委屈的湧了出來。完全停下前進不了，後面也有小孩哭聲傳來，聲聲喊到她心裏難受。前面有傳來說堵住了，一想到導游說的那個肥胖游客卡住的笑話，似玥轉身回頭想看走了多遠，可以回去嗎。進不是，退不行，還怎麽辦。

“沒事的，玩的不就是這個嗎。”盡管自己也反感萬分，歐祁仟摟著似玥安慰到，因為彎腰低頭看不見她的表情，可聽到她的哭腔就亂了陣腳，小朋友哭，她怎麽也哭了起來。

憤怒憤怒憤怒！似玥又氣又糗的說起導游的不是，她才不是害怕的哭起來，是欺騙，她討厭這種環境。“出去我非和導游吵一架不可。”

“好啦好啦，動了。”地滑又不能直起身子，更不能去扶沾滿糞便的墻壁。怕似玥會摔倒，歐祁仟幹脆抓著她的兩只手臂，還好都是人貼人，不至於會摔到地上。離光源越來越近，此時誰也沒有心情去擡頭望那奇觀一線天了。都期盼著快點出去，離開這地方。

一出去都是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似玥第一件事情是檢查衣服鞋子，還有頭發。除了鞋子上沾有少量的糞便，衣服和頭發上都很慶幸的沒有。

“先別管什麽衣服了，把眼淚擦了吧。”遞上紙巾，歐祁仟強壓著笑意。似玥一個勁解釋是氣哭，才不是害怕的哭。好吧，相信她。可更因為這樣，才獨特和可愛啊。

丟人啊。轉身過去擦幹凈眼淚，清了清嗓子再轉過身來。狼狽幼稚的模樣被SHANE看到，幸好進洞口的時候她擠的前，同學都在後面，不然看到臉，丟大人了。被折騰出一身汗，似玥還在氣惱中，此刻歐祁仟再正常的笑容，她看著也不歡喜了。“不許說出去，不然後果自負。”

“是。”歐祁仟伸手揉了揉似玥腦袋，這小孩逼急了和平常還真不一樣啊。看著似玥咬唇瞪眼要吃人的模樣，好吧，他不笑了。

等其他人出來後，全笑的無比苦澀，擦著身上的贓物說著，被折騰的肚子餓了，吃什麽好。

到這裏自然是要吃農家菜的，果然是大自然原滋原味，每盤菜上上來都一搶而空，人均兩碗飯。直到費思吐出半條大青蟲的時候，大家盯著那已空的白菜盤子，都默契的放下筷子，拿紙巾擦幹凈嘴巴出去了。歐祁仟拍著費思肩膀，給予精神安慰，嘆息後一聲大笑的跑了出去，後面就是費思的狂嘔聲音了。

又不是探險，上午的游玩總結是驚心動魄。導游說下午的安排是武夷山最最具有特點的風情經典了。九曲溪漂流。

似玥說她們只是在岸邊的位置拍攝，都還沒真正漂流過呢。費思說，昨天如果不是你們占地，我們就漂了。

為時兩個多小時的竹筏漂流，想想都浪漫。似玥加同學正好6個人一個竹筏，歐祁仟他們CMT老師6個人一起。前後的順序依次放行著。

風光秀麗旖旎，碧水縈回蕩漾，真美。聽著劃船的年輕小夥子們講著沿路山水的故事，漸漸融入這大自然的美景中。直到聽到叫喊聲，似玥回頭發現不是身後歐祁仟的竹筏喊的，向前望去的竹筏上，貌似大學生的6名男孩朝她們喊著美女對情歌吧。其他同學紛紛來了興致，嗓子就一亮就專業起來了。前面的竹筏刻意放慢速度，開始大學生之間最熱忱的互動。

在水穩的時候，似玥起身離開了椅子，走到筏尾向SHANE他們招手，和劃船小夥子說好話讓她撐吧。長長的竹篙是靠撐河底和沿邊的山壁而借力前行，多少有些吃力，不一會兒就把竹篙還給人家做到筏尾，把雙足伸進了水中。

“餵！小心有鱷魚啊。”歐祁仟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大聲喊著嚇唬似玥。這一喊既然下起雨來，好奇妙的天氣，剛剛是晴這會就雨。

似玥撐起傘得意的嘿嘿笑著，她有過漂流的經驗，怕激流的位置把水濺到衣服上，所以帶傘遮水，沒想到可以擋雨。水不算冰涼，舉著傘泡著腳，沒有莊嚴的古堡和巴洛克的裝點，也讓似玥感受到幻境的存在。伸出手感受著雨滴，俗不知與景融合在一起又成了另一副風景。

“今天上午你們可一直在一塊啊。”費思挑眉笑著。“祁仟，相信我，似玥會給你帶來別人給予不了的幸福感覺。”

“是啊是啊，你自己吃了嫩草，還慫恿歐祁仟。”林俏大嗓門開著玩笑。

“我可不是草啊。”小晴仰著下巴高姿態，仿佛回到那個屬於她的學生時代。

“我是草，我現在是名草有主。哈哈。”費思伸手握住老婆的手肉麻道。“有時候，不能說年邁找年輕是貪圖美色，更多的是貪戀她們的活力和精神，對生活時刻保持童心和接近夢似的築造。再說，也不是大很多嘛，大家同是八十年代。”

“我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似玥了。”林俏繼續打趣著費思。

“哎喲林俏，對不起啊，把你給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你才是和我們祁仟一對呢。”費思嬉皮笑臉的賠禮道歉。

“去你的，你呀安心守好小晴吧。”林俏偏頭，看看對費思說的話毫無反映的歐祁仟，又看向前方和同學玩到一塊的似玥。“祁仟，如果決定了話，我們都支持你，只是很多事情你必須考慮到，好好做決定吧。”

悠閑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到達水最淺的位置，只見似玥她們前面的竹筏那些男孩全部跳下了水。他們先是掀翻了前面一個竹筏，讓那些同學落到水中，瘋鬧了會就移動著向似玥她們竹筏過來了。

“餵，你們幹嘛！”還來不及警告，竹筏已經被掀翻，她們自然斜落的掉進了水裏，雖說水很淺，站起來的話才到膝蓋上方，可是硬是弄的她們直接落水全身沾水。

畢竟結伴而行，除了林俏和小晴，男老師都跳下了水過去幫忙。

戴了隱形眼睛的關系，一下子被濺上的水給沖了出來，視線一片模糊，似玥抹著臉上的水，在水中還沒站穩就踩到上面滑膩的東西，尖叫一聲朝後仰去。寬闊厚實的身軀做了她的依靠，轉過身來緊緊抓著來者的手臂。

“似玥。沒事吧。”歐祁仟握著似玥的雙肩，看著她閉上眼睛的臉龐。晶瑩的水珠在臉上泛著光。

“祁仟！”似玥踮起腳尖摟住歐祁仟的脖子，她需要一場只屬於她的激()情。

第一次聽見似玥叫他名字，還省去了姓氏，仍被似玥緊緊的摟著，只是他張開的兩只手臂該何去何從。

就這一次吧，似玥松開手臂，憑著感覺輕輕碰到歐祁仟的嘴唇，再次的擁抱，不計後果的瘋狂一次，她可以的，為自己想要的，努力一次。

直到腰間感受到那雙手臂的力量，似玥笑了，眼淚就隨著九曲溪的溪水一並沖刷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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