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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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辦公室，似玥接通電話。“瑋伊啊，我馬上來學校。”
“看你選擇來不來吧，我看到胡菲報名參加‘山寨素描’了。”瑋伊等待似玥答話。
“這樣啊，那我就算了吧，你知道的。”每個圈子都有它特定的規則。在學校她和胡菲同系，她學美聲，胡菲學民族，盡管主方向不一樣，每次系裏排練的歌劇卻是要一起面對的。胡菲的後臺誰都清楚知道，她如果應征了哪部歌劇或者活動的女主角，就算她沒有實力勝任，只要她背後的人一句話，那個角色就是她的。同樣，似玥背後也有個鄭燁航，只不過沒有人知道而已。像這次《歌劇魅影》是他們系今年的重頭歌劇，似玥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自己有實力才被選中女主角，還是因為最大的投資方是鄭燁航經營的企業。內定似的，參選時唱完歌，投資方們都沒有異議，全部選擇她。因為這項決定，讓經驗豐富條件更好的學姐們，對她很攻擊了一段日子，如果不是學校裏人人都知道她有個厲害的男友，早就猜測她和哪個投資方發生關系了。
似玥一直慶幸的是她和胡菲不是一種風格，從來沒發生過兩人同時應征同一個角色的事。不過有種感覺是相互避免似的，猜測她會應征自己就不應診了。只不過這次是去武夷山排練還會拍攝成品有點心動，似玥才會讓瑋伊去留意，胡菲果然是報了。
“不過老師還是讓你來。”電話裏面傳來叫瑋伊的聲音，陳瑋伊說掛了，你快來。
武夷山的九曲溪，高中的時候去過一次，留下深刻印象。可謂小小竹排水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幽幽綠水蕩漾在心中。
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後，鄭燁航叫來秘書安排晚宴。喊著沙發上歪躺著的弟弟。“一格，去吃飯吧。”唐一格會來新澤西找他是鄭燁航沒想過的事，看著弟弟對生意上的事一點興趣沒有，他也只能作罷。
唐一格來這邊，似玥在頤園會不會沒人照顧是鄭燁航吃飯時思考的問題。唐一格雖然不喜歡似玥，可比任何人都能夠照顧她。兄弟兩個以前的話題是鐘雯，現在是似玥。想到弟弟只為感情的事下神，鄭燁航也是抱著笑笑的態度。家裏有他鄭燁航擔當就夠了，唐一格愛怎麽玩怎麽鬧，由著他去吧。“對於那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這一句話足夠讓唐一格愉悅的享受起晚餐來。他知道，哥瞧不起他對待感情的較真。可是事實證明，他哥只不過打著對待愛情無所謂的幌子。“我只不過幫哥教訓女人而已。哥跟我較真啦？”鐘雯姐不在，他也沒必要笑出自己都要吐的明朗樣子。虛假的人自然還以虛假的笑容。
“凡事都有個度，一旦過線導致破壞了游戲規則就不太好了。”鄭燁航的笑容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可是裏面的含義是所有人都猜不到的。“下半年又快到你的生日了，都大人了，還處處跟個孩子一樣。”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也許你該考慮找一個比似玥年紀更小的情人。還有，我就是喜歡與人爭，尤其和自認為是強者的人。”一格將擦完嘴巴的紙巾甩到一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牙齒笑著。“有時候我會想，到底是我喜歡和哥爭，還是哥喜歡和我爭。”
“哥高興你有上進心，拼比的話我看沒有必要。”優雅的舉起右手召喚著服務生買單。“我已經告訴鐘雯你過來了，她立刻做飛機過來了，一起去接機？”
“樂意之至。”是鄭燁航習慣了走在他前面，還是他習慣了走在後面，意味深長的笑他。“對她！”
好久不做噩夢了，難道是今天太累了？似玥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唐一格去新澤西有一個多星期了，沒有人騷擾她更沒理由會做噩夢啊。看時間淩晨3點，好不容易在1點鐘睡著又醒了。開機給瑋伊發了條短信，讓她明天負責帶大家去彩排，她不參加了，晚上直接去頤園體育館的。休息不好，聲音不會好，臉色更不會好。上午她打算用來睡覺了。
手機鈴聲響起，似玥還納悶這麽晚難道瑋伊沒睡。看到鄭燁航三個字，似玥又倒了杯水喝下去後才點開。
[做噩夢了嗎？淩晨4點開機，想著你會不會找我，於是主動問候過來了。再等我一天，這次回來不會經常出國了。是否想念我的臂膀呢，我說過不會允許你在我懷裏還做噩夢。似玥，我很想你。——燁航]
目前沒有什麽比這條短信更讓似玥恐懼的了，她和鄭燁航同床後長達一個多月的做噩夢，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充滿罪惡的選擇。現在他要回來了嗎，是不是宣告著她的自由結束了。唐一格說的對，她不夠稱職，她做不到拿了錢享受愛情。又開始後悔了，怎麽辦，她要怎麽辦。害怕有一天同學會知道，老師會知道，媽媽會知道。金錢的關系，骯臟的靈魂。漫天的譏笑和唾罵會讓她崩潰的，她承受不起。
歐祁仟不是專業的文藝工作者，他是CMT的負責人，在現場幫忙維持著次序和帶動著氣氛。整個體育館全是學生和家長，有CMT曾經的學生，現在的學生，還有即將成為的學生。頤園市幾大媒體也各就各位了，等主持人出場慶典正式拉開序幕。
首先是頤園音樂學院的學生帶來大型舞蹈，第一個節目結束後是頤園CMT校長講
話，激昂的講話讓在座的每位學生都情緒澎湃。講話結束後就開始老師和學生的節目交接進行了。
“第一次穿宮廷伯爵服裝啊，做一回洋青蛙。”歐祁仟換上禮服後進了臨時的化妝間找似玥，看到鏡中化好妝梳好發髻，穿著古典宮廷白色禮裙的似玥，瞬間好像穿梭了時空，驚艷的他只會看也只想再看。
“青蛙的潛臺詞可是王子啊。拉烏爾伯爵。”似玥站了起來轉身面對歐祁仟。長長的頭發搭落在肩膀上，尾梢微微翹起，配上華貴的伯爵服飾，就一活脫脫的拉烏爾。“你讓我產生錯覺了，效果！就是這種效果。”這段時間對全齊飾演的拉烏爾毫無感覺，現在感覺全部來了。她似乎都分辨不出現實和歌劇中了。
“Christine，你美的讓我開始脫離現實了。”是對似玥，還是人物Christine，都讓歐祁仟第一次強烈感覺到藝術的感染力。眼前的女孩仿佛是1905巴黎歌劇院中穿梭過來的Christine，他真的是拉烏爾嗎？
氣勢輝煌的管弦樂響起，溫和的聚光燈打在舞臺的一角，全場尖叫起來。音樂響起的瞬間，歐祁仟的內心就激動起來。另一柱聚光燈打到似玥身上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眼眶開始濕潤。
他先唱“No more talk of darkness
再也不說黑暗
et these wide-eyed fears
忘掉那些恐懼
I'm here
我在這裏
Nothing can harm you
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傷害
My words will warm and calm you
我說的話可以溫暖，平覆你
Let me be your freedom
讓我變成你的自由
Let daylight dryyour tears
讓白天擦幹你的眼淚
I'm here
我在這裏
With you, beside you
在你身邊
To guard you and to guide you
保護你，引導你 。”
當歐祁仟告訴她歌詞的意思時，似玥就愛上這首歌了。不可否認每《歌劇魅影的》的人都會被由Christine和魅影對唱主旋律《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所吸引，在對《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狂熱喜愛的同時，就漸漸把Christine和拉烏爾深情的對唱《All I Ask of You 》給忽視了。似玥也是喜歡主旋律的，當看著手中真切的翻譯時，她發現《All I Ask of You 》多麽適合自己。她希望有一位拉烏爾對他做出同樣的承諾，給她安全感和脫離苦海。
“sayyou love me every winter morning
那說你愛我每個冬日早晨
Turn my head with talk of summertime
對我述說夏日時光
Sayyou need me with you now and always
說你現在和永遠需要我
Promise me that all you say is true
對我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這是 Christine也是似玥的。眼淚再也不是表演的工具，是情到深處自然流露。
他清晰感受到她的無助和苦，她需要他的溫暖和保護。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告訴她。“Let me be your shelter
讓我成為你的避風港
Let me be your light
讓我成為你的光
You're safe
你是安全的
No one will find you
沒有人會找到你
Your fears are far behind you
你的恐懼都在你身後
A world that's warm and bright
一個溫暖，光明的世界
And you
而你
Always beside me
永遠在我身邊
To hold and to hide me
擁抱我，和把我藏起來
Sayyou'll share with me one love, one lifetime
告訴我你會和我分享一個愛，一輩子
Let me lead you from your solitude
讓我帶你從你的寂寞走出來
Sayyou need me with you, here beside you
告訴我你需要我在這裏，你的身旁
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讓我去你去的地方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
如果不是表演老師說過，舞臺上最厲害的是哭不影響到唱，似玥只怕自己會忘記這是舞臺。沒有女孩不希望有個溫柔的臂膀可以依靠，她歷經千辛萬苦考到頤園來，同所有少女一樣期待夢一樣的相遇。鄭燁航第一次出現是解救她在演出時受到騷擾。在她第一次相信愛情的時候，無情的被現實打破。原來不是所有的騎士都是真正的保護公主，他們也許只是貪圖公主的與眾不同罷了，再說她也不是公主。在她搖擺相信唐一格的時候，同樣的事實讓她認清了自己不過是個笑話。她的兩次動心都得不到別人的珍惜，反倒清楚了一個現實，夢幻般的愛情只存在歌劇裏。現實中誰相信，誰就是小醜。
就像那個晚上，似玥的手在抖，她緊緊的握著自己，歐祁仟成了她依靠的所有力量。最後相視而笑，一份肯定一份承諾，也許是表演，也許是在舞臺上，就淪陷一次吧。兩個人齊唱最後一段，面對觀眾的時候發現，原來感動的不只是他們自己，而是每個心中懷有愛和期待愛的人。
“Say the word and I will follow you
只要你說，我就會跟隨你
Share each day with me, each night, each morning
跟我分享每一天，每一晚，每一個早晨
Sayyou feel the way I do
說你跟我有相同的感覺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你去的任何地方，讓我也去
Love me
愛我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演唱結束後似玥回到化妝間，再怎麽舍不得卸妝和換衣服還是要做回自己，她不是Christine，她是似玥，不能左右愛的可憐乞丐。她是在舍不得Christine，還是舍不得那份屬於拉烏爾對Christine的愛。如果有一個人對她說這些，真心待她的話，她願意付出一切。
慶典圓滿結束，晚上頤園CMT的老師和高層都一起去宵夜，關系好的坐一起。剛剛落座其他老師都開始打趣歐祁仟，無非圍繞兩個點，一是說你小子不去做明星太可惜了，看看那唱的多好啊。二就是關於歐祁仟和似玥了，有人問那演的也太逼真了吧，如果換做其他人頂多欣賞動聽的音樂，可CMT是個學習英語的地方，那歌詞就比誰翻譯的更動情更肉麻了。
“餵，歐祁仟你老實交代，不會向小費學習了吧。”林俏同其他同事一樣笑的誇張，小費和他們年紀相仿卻在去年已經結婚，妻子就是他的學生，現在也來CMT教書成了大家的同行了。
“祁仟，我看似玥條件真不錯。你要好好把握！”小費摟著老婆真心勸說著。歐祁仟是他們這個年紀階層中條件最好的，最受學生歡迎的。可偏偏進CMT工作來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他老說怕不仔細談了又分的話影響老師的身份，他的戀情多少人把關註視著，不能馬虎啊，幹脆就一心工作算了。
“哎喲，你們扯哪去了，似玥是我學生，人家有男朋友的。”歐祁仟抽起一杯啤酒喝光。
“少來，當初你們說我對小晴有意思的時候，我還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證說她是我學生，可後來情不自禁能控制的了嗎。”小費說起往事臉上陣陣幸福，一旁的妻子也是笑著說道。“是啊是啊，我當初可也是男朋友的。可是男朋友哪有英語老師厲害，硬是把我給拐來了。”
“祁仟，需要我們幫忙嗎，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們來。看她今天真情流露應該是喜歡你的，男人要主動點。”小費是最熱心的一個，他可背負拐學生成媳婦的名聲好久了，這次說什麽也要找個人一起。
“她那是專業，人家是天生的演員上哪對誰唱都真情流露。我說你們幹嘛都抓著我不放啊，呵呵，來來來喝酒。告訴你們，今天晚上好好放松，明天繼續回去苦幹。暑假還有兩個星期就結束了，大家再辛苦也就這兩個星期來。”歐祁仟帶頭舉杯，每個暑假和寒假都是老師們最忙的時候，基本上是三個教學點從早講到晚，連續兩個月呢。“為了嘉獎大家，輪流出去放假玩。我們這夥最先出去行了吧！”
“真的假的，太棒了，去哪玩啊。不會是頤園一日游吧。”一說要放假去玩，老師也變成孩子各個激動的要掀桌子。
“北京總部今天給下達的文件，去武夷山廈門！”歐祁仟看到同事們各個恢覆幹勁就放心了。第十一章 渴望幸福
“似玥？”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樣。“靈魂又出竅了？”
“它只是在休息。”似玥知道SHANE在對她說笑，她卻笑不起來。“SHANE，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好久沒有面對一個問題不知道答案，突來的問題讓歐祁仟有點棘手。這段時間，除了第一次在大課上聽似玥唱《NEWSOUL》，後來的每一首歌都是有關寂寞的印象。明明是笑著唱，為什麽會讓人的內心膨脹著某種難受。
瞬間，又笑的肆無忌憚，仿佛空氣都是快樂的。“下課時間到了，我要走了。”
“今天的歌還沒有唱呢，怎麽你這個學生比我這個老師還要恰點下課。”似玥是個什麽樣的人，歐祁仟想到了玻璃。明亮又最容易沾上霧氣，瞬息萬變，直接，卻也脆弱。
“剩下的課程都要準時準點下課了，呵呵。這首歌，我唱不出來它的靈魂，可我喜歡，於是推薦給你聽。SHANE，明天見！”似玥把CD放到桌上，起身走向門口，拉開門離開了。
把CD放進電腦裏，旋律就像一把利劍刺的人千瘡百孔，卻吐不出血來。他聽到了，也看到了，美麗的煙火散開後留下無盡頭的是寂寞。
有人說過，腳跟落地走是沈重，腳尖先落地是輕快。似玥說剩下的課程，是N1課程的最後兩節，她不打算繼續往後學了嗎。離開學不是還有2個星期嗎。
傾訴是種很微妙的宣洩，似玥知道自己越來越想讓SHANE察覺到她的窒息。是瑋伊都沒辦法給予的安全感，SHANE有著老師的睿智，有著成熟男人的擔當，更重要的是有著孩子般的童趣。幽默不失沈穩，偶爾八卦說明著與時俱進，懂得學生的心理，擁有著共同的話題。明明不是心理師，卻像藥劑一樣存在。
我心裏的那扇門，
開了又關。
關了，又開。
然而現在，
這裏卻只留下了落寞的刻傷。
也許是新的等待。
是什麽時候開始習慣瀏覽SHANE的百度貼吧，看著大家討論他，說著他的習慣和經典語錄。看著大家都一樣幸福，似玥會幸福。只是，這種同時擁有的感覺也讓她失落。
喜歡上SHANE了嗎，還是說更深的感覺。似玥依稀記得7月上CMT四級大班那位女老師說，你們見到SHANE一定會喜歡的。那麽這又是一場無法打破的詛咒，她再次陷入了命運所安排的邂逅。因為遇見，所以愛上。就像遇見鄭燁航，唐一格一樣。
歐祁仟，從未這麽叫過你。總覺得可以不叫老師為老師，SHANE,SHANE的叫喚著就很親昵了。
是幸福嗎，是幸福的話，她就渴望。
瀏覽自己的百度貼吧，會不會有點自戀。呵呵，身為名人多少在意別人的議論的，好在目前還沒出現不好的聲討，學生對他的教學方法的都很認同。被一個標題為做自己女朋友一定很幸福的貼子吸引了，因為最後的恢覆ID是王月，為什麽會聯想到似玥的玥呢。點進去看王月回覆：是幸福嗎，是幸福的話，她就渴望。
在這裏的應該都是學生，為什麽很簡單的一句渴望幸福，卻不同於其他學生的稚嫩可愛，反而是份沈重，就像似玥給他的感覺。
迅速申請了一個新ID，叫大一，是天字的拆寫。回覆王月，幸福不用渴望，因為每個人都會擁有，只需耐心等待。
似玥看到一個叫大一的人回覆了她的留言，心中的悸動就像夏日的蓮花，花瓣散著越來越開。大一不就是天嗎，同王月一個道理。查看他的資料，男，發言記錄才是一。強烈的感覺，讓似玥快速回覆著。
回覆大一：你覺得自己現在幸福嗎。
回覆王月：幸福分很多種，任何一種幸福都可以代表幸福，所以不要因為一種不幸福而否定了幸福。
回覆大一：你是學生？
回覆王月：活到老，學到老，一個人從出生到死，就是在不斷的接受知識，所以每個人都是學生。
回覆大一：SHANE說過，學習是種快樂，它會讓你忘記其他雜念和不愉快。
這句話的意思他向許多人學生表達過，可是這句話是一字不差的和似玥講過。確定了她是似玥，然後呢。歐祁仟起身拿著杯子去倒水，如果繼續下去，性質會不會改變。人都是敏感的，從昨天表演完後他就一直在思考。思考同事說的話，他對似玥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她英語基礎是他教過最差的，學習起來也不是很靈光。遇到好笑的時候毫不顧及形象，會露出上下兩排白花花的牙齒，甚至眼角紋都會笑出來。她除了英語，數學也很差，簡單的算術還要想半天，還有物理現象等等。可以說她是標準的藝術生，除了專業強，其他文化知識跟白癡無二。男朋友也是難遇的怪胎，明明是個有性格有思想帶著驕傲的女孩，為什麽會謙讓遵從毫無正確觀點的男朋友呢。就是因為他有錢嗎，和眾人皆知的藝術生潛規則一樣嗎，不管愛不愛，對方有錢是首位。似玥，你覺得不幸福是因為根本沒有愛情的存在是嗎。
一遍遍的刷新也不見回覆，剛才那句話是她故意試探的。SHANE是你嗎，你會怎麽想我呢。突然想起，那天早上你對我發脾氣的情景了，這段時間我會偶爾看到你的工作餐裏有雞蛋，所以說你發脾氣是真的，並不是什麽因為雞蛋。這樣想來，我好像是越線了，喜歡上了你。不只是喜歡一名優秀老師的喜歡的了，會貪心的希望你抱著我說，我來保護你。
“歐——祁——仟。”從百度搜索欄上讀了出來，鄭燁航雙手按在似玥肩膀上，彎腰掃射了遍貼吧裏的內容。“你的英語老師？挺有學生緣的啊。”
“你怎麽又回來了？”似玥埋怨自己感官能力萎縮了吧，怎麽鄭燁航進來了都不知道。尷尬之餘，關掉網頁不好，開著也不好。主動握住鄭燁航的手轉身看他，讓他看自己。“不是說要出去應酬嗎。”
“是快到飯店了，突然又不想和那群人吃飯了，就回來了。”鄭燁航欣賞著似玥的慌亂，他喜歡她的誠實，盡管不是她願意暴露的。哪天似玥能夠對他完全掩蓋真實想法，那會是件後果嚴重的事。“想吃什麽，必勝客還是味千，禾綠？”輕捏著似玥臉頰，溺愛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味千吧。”似玥隨便說了個，順勢關上了電腦站起來。“你要換衣服嗎。”
“你來選吧，穿哪套好呢。”攬過似玥走到衣帽室，右邊一排全是休閑服飾。似玥不喜歡去高級餐廳，從他們剛剛認識，關系還是很好的時候似玥就說過。兩個人在一起後，他就更不能去改變了，怕傷了似玥自尊。
看著換下西裝領帶一身休閑的鄭燁航，似玥點頭讚揚了聲很帥。憑心而論，鄭燁航年輕有為，各方面都優秀至極。可是對婚姻出軌，對她隱瞞有家室的來往這點，讓似玥失望了。
不同於唐一格賽車似的開車，鄭燁航開車就跟他做生意一樣，穩而實。吃完晚餐鄭燁航提議去江邊散步消化，似玥搖頭說上午排練，下午補習英語太累了，想早點休息。
“恩，我回來也有些累了，那回家吧。”兩個人沒確認關系的時候，似玥總喜歡他去學校找她玩。那個時候，左一聲燁航哥右一聲哥喊著，好像兩人是親兄妹一樣。在一起後，似玥開始避諱白天見面，只有晚上才會溫順成情人。現在是晚上也不願意了嗎。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似玥打開電腦又看了遍沒有回覆。一會要發生的事情，她沒辦法預料和反抗，只求命運能夠公平一點，給了她新的希望，就不要剝奪她身心的最後一絲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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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選擇來不來吧，我看到胡菲報名參加‘山寨素描’了。”瑋伊等待似玥答話。
“這樣啊，那我就算了吧，你知道的。”每個圈子都有它特定的規則。在學校她和胡菲同系，她學美聲，胡菲學民族，盡管主方向不一樣，每次系裏排練的歌劇卻是要一起面對的。胡菲的後臺誰都清楚知道，她如果應征了哪部歌劇或者活動的女主角，就算她沒有實力勝任，只要她背後的人一句話，那個角色就是她的。同樣，似玥背後也有個鄭燁航，只不過沒有人知道而已。像這次《歌劇魅影》是他們系今年的重頭歌劇，似玥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自己有實力才被選中女主角，還是因為最大的投資方是鄭燁航經營的企業。內定似的，參選時唱完歌，投資方們都沒有異議，全部選擇她。因為這項決定，讓經驗豐富條件更好的學姐們，對她很攻擊了一段日子，如果不是學校裏人人都知道她有個厲害的男友，早就猜測她和哪個投資方發生關系了。
似玥一直慶幸的是她和胡菲不是一種風格，從來沒發生過兩人同時應征同一個角色的事。不過有種感覺是相互避免似的，猜測她會應征自己就不應診了。只不過這次是去武夷山排練還會拍攝成品有點心動，似玥才會讓瑋伊去留意，胡菲果然是報了。
“不過老師還是讓你來。”電話裏面傳來叫瑋伊的聲音，陳瑋伊說掛了，你快來。
武夷山的九曲溪，高中的時候去過一次，留下深刻印象。可謂小小竹排水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幽幽綠水蕩漾在心中。
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後，鄭燁航叫來秘書安排晚宴。喊著沙發上歪躺著的弟弟。“一格，去吃飯吧。”唐一格會來新澤西找他是鄭燁航沒想過的事，看著弟弟對生意上的事一點興趣沒有，他也只能作罷。
唐一格來這邊，似玥在頤園會不會沒人照顧是鄭燁航吃飯時思考的問題。唐一格雖然不喜歡似玥，可比任何人都能夠照顧她。兄弟兩個以前的話題是鐘雯，現在是似玥。想到弟弟只為感情的事下神，鄭燁航也是抱著笑笑的態度。家裏有他鄭燁航擔當就夠了，唐一格愛怎麽玩怎麽鬧，由著他去吧。“對於那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這一句話足夠讓唐一格愉悅的享受起晚餐來。他知道，哥瞧不起他對待感情的較真。可是事實證明，他哥只不過打著對待愛情無所謂的幌子。“我只不過幫哥教訓女人而已。哥跟我較真啦？”鐘雯姐不在，他也沒必要笑出自己都要吐的明朗樣子。虛假的人自然還以虛假的笑容。
“凡事都有個度，一旦過線導致破壞了游戲規則就不太好了。”鄭燁航的笑容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可是裏面的含義是所有人都猜不到的。“下半年又快到你的生日了，都大人了，還處處跟個孩子一樣。”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也許你該考慮找一個比似玥年紀更小的情人。還有，我就是喜歡與人爭，尤其和自認為是強者的人。”一格將擦完嘴巴的紙巾甩到一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牙齒笑著。“有時候我會想，到底是我喜歡和哥爭，還是哥喜歡和我爭。”
“哥高興你有上進心，拼比的話我看沒有必要。”優雅的舉起右手召喚著服務生買單。“我已經告訴鐘雯你過來了，她立刻做飛機過來了，一起去接機？”
“樂意之至。”是鄭燁航習慣了走在他前面，還是他習慣了走在後面，意味深長的笑他。“對她！”
好久不做噩夢了，難道是今天太累了？似玥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唐一格去新澤西有一個多星期了，沒有人騷擾她更沒理由會做噩夢啊。看時間淩晨3點，好不容易在1點鐘睡著又醒了。開機給瑋伊發了條短信，讓她明天負責帶大家去彩排，她不參加了，晚上直接去頤園體育館的。休息不好，聲音不會好，臉色更不會好。上午她打算用來睡覺了。
手機鈴聲響起，似玥還納悶這麽晚難道瑋伊沒睡。看到鄭燁航三個字，似玥又倒了杯水喝下去後才點開。
[做噩夢了嗎？淩晨4點開機，想著你會不會找我，於是主動問候過來了。再等我一天，這次回來不會經常出國了。是否想念我的臂膀呢，我說過不會允許你在我懷裏還做噩夢。似玥，我很想你。——燁航]
目前沒有什麽比這條短信更讓似玥恐懼的了，她和鄭燁航同床後長達一個多月的做噩夢，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充滿罪惡的選擇。現在他要回來了嗎，是不是宣告著她的自由結束了。唐一格說的對，她不夠稱職，她做不到拿了錢享受愛情。又開始後悔了，怎麽辦，她要怎麽辦。害怕有一天同學會知道，老師會知道，媽媽會知道。金錢的關系，骯臟的靈魂。漫天的譏笑和唾罵會讓她崩潰的，她承受不起。
歐祁仟不是專業的文藝工作者，他是CMT的負責人，在現場幫忙維持著次序和帶動著氣氛。整個體育館全是學生和家長，有CMT曾經的學生，現在的學生，還有即將成為的學生。頤園市幾大媒體也各就各位了，等主持人出場慶典正式拉開序幕。
首先是頤園音樂學院的學生帶來大型舞蹈，第一個節目結束後是頤園CMT校長講
話，激昂的講話讓在座的每位學生都情緒澎湃。講話結束後就開始老師和學生的節目交接進行了。
“第一次穿宮廷伯爵服裝啊，做一回洋青蛙。”歐祁仟換上禮服後進了臨時的化妝間找似玥，看到鏡中化好妝梳好發髻，穿著古典宮廷白色禮裙的似玥，瞬間好像穿梭了時空，驚艷的他只會看也只想再看。
“青蛙的潛臺詞可是王子啊。拉烏爾伯爵。”似玥站了起來轉身面對歐祁仟。長長的頭發搭落在肩膀上，尾梢微微翹起，配上華貴的伯爵服飾，就一活脫脫的拉烏爾。“你讓我產生錯覺了，效果！就是這種效果。”這段時間對全齊飾演的拉烏爾毫無感覺，現在感覺全部來了。她似乎都分辨不出現實和歌劇中了。
“Christine，你美的讓我開始脫離現實了。”是對似玥，還是人物Christine，都讓歐祁仟第一次強烈感覺到藝術的感染力。眼前的女孩仿佛是1905巴黎歌劇院中穿梭過來的Christine，他真的是拉烏爾嗎？
氣勢輝煌的管弦樂響起，溫和的聚光燈打在舞臺的一角，全場尖叫起來。音樂響起的瞬間，歐祁仟的內心就激動起來。另一柱聚光燈打到似玥身上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眼眶開始濕潤。
他先唱“No more talk of darkness
再也不說黑暗
et these wide-eyed fears
忘掉那些恐懼
I'm here
我在這裏
Nothing can harm you
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傷害
My words will warm and calm you
我說的話可以溫暖，平覆你
Let me be your freedom
讓我變成你的自由
Let daylight dryyour tears
讓白天擦幹你的眼淚
I'm here
我在這裏
With you, beside you
在你身邊
To guard you and to guide you
保護你，引導你 。”
當歐祁仟告訴她歌詞的意思時，似玥就愛上這首歌了。不可否認每《歌劇魅影的》的人都會被由Christine和魅影對唱主旋律《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所吸引，在對《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狂熱喜愛的同時，就漸漸把Christine和拉烏爾深情的對唱《All I Ask of You 》給忽視了。似玥也是喜歡主旋律的，當看著手中真切的翻譯時，她發現《All I Ask of You 》多麽適合自己。她希望有一位拉烏爾對他做出同樣的承諾，給她安全感和脫離苦海。
“sayyou love me every winter morning
那說你愛我每個冬日早晨
Turn my head with talk of summertime
對我述說夏日時光
Sayyou need me with you now and always
說你現在和永遠需要我
Promise me that all you say is true
對我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這是 Christine也是似玥的。眼淚再也不是表演的工具，是情到深處自然流露。
他清晰感受到她的無助和苦，她需要他的溫暖和保護。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告訴她。“Let me be your shelter
讓我成為你的避風港
Let me be your light
讓我成為你的光
You're safe
你是安全的
No one will find you
沒有人會找到你
Your fears are far behind you
你的恐懼都在你身後
A world that's warm and bright
一個溫暖，光明的世界
And you
而你
Always beside me
永遠在我身邊
To hold and to hide me
擁抱我，和把我藏起來
Sayyou'll share with me one love, one lifetime
告訴我你會和我分享一個愛，一輩子
Let me lead you from your solitude
讓我帶你從你的寂寞走出來
Sayyou need me with you, here beside you
告訴我你需要我在這裏，你的身旁
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讓我去你去的地方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
如果不是表演老師說過，舞臺上最厲害的是哭不影響到唱，似玥只怕自己會忘記這是舞臺。沒有女孩不希望有個溫柔的臂膀可以依靠，她歷經千辛萬苦考到頤園來，同所有少女一樣期待夢一樣的相遇。鄭燁航第一次出現是解救她在演出時受到騷擾。在她第一次相信愛情的時候，無情的被現實打破。原來不是所有的騎士都是真正的保護公主，他們也許只是貪圖公主的與眾不同罷了，再說她也不是公主。在她搖擺相信唐一格的時候，同樣的事實讓她認清了自己不過是個笑話。她的兩次動心都得不到別人的珍惜，反倒清楚了一個現實，夢幻般的愛情只存在歌劇裏。現實中誰相信，誰就是小醜。
就像那個晚上，似玥的手在抖，她緊緊的握著自己，歐祁仟成了她依靠的所有力量。最後相視而笑，一份肯定一份承諾，也許是表演，也許是在舞臺上，就淪陷一次吧。兩個人齊唱最後一段，面對觀眾的時候發現，原來感動的不只是他們自己，而是每個心中懷有愛和期待愛的人。
“Say the word and I will follow you
只要你說，我就會跟隨你
Share each day with me, each night, each morning
跟我分享每一天，每一晚，每一個早晨
Sayyou feel the way I do
說你跟我有相同的感覺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你去的任何地方，讓我也去
Love me
愛我
That's all I ask of you
我只要求你這些”
演唱結束後似玥回到化妝間，再怎麽舍不得卸妝和換衣服還是要做回自己，她不是Christine，她是似玥，不能左右愛的可憐乞丐。她是在舍不得Christine，還是舍不得那份屬於拉烏爾對Christine的愛。如果有一個人對她說這些，真心待她的話，她願意付出一切。
慶典圓滿結束，晚上頤園CMT的老師和高層都一起去宵夜，關系好的坐一起。剛剛落座其他老師都開始打趣歐祁仟，無非圍繞兩個點，一是說你小子不去做明星太可惜了，看看那唱的多好啊。二就是關於歐祁仟和似玥了，有人問那演的也太逼真了吧，如果換做其他人頂多欣賞動聽的音樂，可CMT是個學習英語的地方，那歌詞就比誰翻譯的更動情更肉麻了。
“餵，歐祁仟你老實交代，不會向小費學習了吧。”林俏同其他同事一樣笑的誇張，小費和他們年紀相仿卻在去年已經結婚，妻子就是他的學生，現在也來CMT教書成了大家的同行了。
“祁仟，我看似玥條件真不錯。你要好好把握！”小費摟著老婆真心勸說著。歐祁仟是他們這個年紀階層中條件最好的，最受學生歡迎的。可偏偏進CMT工作來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他老說怕不仔細談了又分的話影響老師的身份，他的戀情多少人把關註視著，不能馬虎啊，幹脆就一心工作算了。
“哎喲，你們扯哪去了，似玥是我學生，人家有男朋友的。”歐祁仟抽起一杯啤酒喝光。
“少來，當初你們說我對小晴有意思的時候，我還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證說她是我學生，可後來情不自禁能控制的了嗎。”小費說起往事臉上陣陣幸福，一旁的妻子也是笑著說道。“是啊是啊，我當初可也是男朋友的。可是男朋友哪有英語老師厲害，硬是把我給拐來了。”
“祁仟，需要我們幫忙嗎，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們來。看她今天真情流露應該是喜歡你的，男人要主動點。”小費是最熱心的一個，他可背負拐學生成媳婦的名聲好久了，這次說什麽也要找個人一起。
“她那是專業，人家是天生的演員上哪對誰唱都真情流露。我說你們幹嘛都抓著我不放啊，呵呵，來來來喝酒。告訴你們，今天晚上好好放松，明天繼續回去苦幹。暑假還有兩個星期就結束了，大家再辛苦也就這兩個星期來。”歐祁仟帶頭舉杯，每個暑假和寒假都是老師們最忙的時候，基本上是三個教學點從早講到晚，連續兩個月呢。“為了嘉獎大家，輪流出去放假玩。我們這夥最先出去行了吧！”
“真的假的，太棒了，去哪玩啊。不會是頤園一日游吧。”一說要放假去玩，老師也變成孩子各個激動的要掀桌子。
“北京總部今天給下達的文件，去武夷山廈門！”歐祁仟看到同事們各個恢覆幹勁就放心了。第十一章 渴望幸福
“似玥？”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樣。“靈魂又出竅了？”
“它只是在休息。”似玥知道SHANE在對她說笑，她卻笑不起來。“SHANE，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好久沒有面對一個問題不知道答案，突來的問題讓歐祁仟有點棘手。這段時間，除了第一次在大課上聽似玥唱《NEWSOUL》，後來的每一首歌都是有關寂寞的印象。明明是笑著唱，為什麽會讓人的內心膨脹著某種難受。
瞬間，又笑的肆無忌憚，仿佛空氣都是快樂的。“下課時間到了，我要走了。”
“今天的歌還沒有唱呢，怎麽你這個學生比我這個老師還要恰點下課。”似玥是個什麽樣的人，歐祁仟想到了玻璃。明亮又最容易沾上霧氣，瞬息萬變，直接，卻也脆弱。
“剩下的課程都要準時準點下課了，呵呵。這首歌，我唱不出來它的靈魂，可我喜歡，於是推薦給你聽。SHANE，明天見！”似玥把CD放到桌上，起身走向門口，拉開門離開了。
把CD放進電腦裏，旋律就像一把利劍刺的人千瘡百孔，卻吐不出血來。他聽到了，也看到了，美麗的煙火散開後留下無盡頭的是寂寞。
有人說過，腳跟落地走是沈重，腳尖先落地是輕快。似玥說剩下的課程，是N1課程的最後兩節，她不打算繼續往後學了嗎。離開學不是還有2個星期嗎。
傾訴是種很微妙的宣洩，似玥知道自己越來越想讓SHANE察覺到她的窒息。是瑋伊都沒辦法給予的安全感，SHANE有著老師的睿智，有著成熟男人的擔當，更重要的是有著孩子般的童趣。幽默不失沈穩，偶爾八卦說明著與時俱進，懂得學生的心理，擁有著共同的話題。明明不是心理師，卻像藥劑一樣存在。
我心裏的那扇門，
開了又關。
關了，又開。
然而現在，
這裏卻只留下了落寞的刻傷。
也許是新的等待。
是什麽時候開始習慣瀏覽SHANE的百度貼吧，看著大家討論他，說著他的習慣和經典語錄。看著大家都一樣幸福，似玥會幸福。只是，這種同時擁有的感覺也讓她失落。
喜歡上SHANE了嗎，還是說更深的感覺。似玥依稀記得7月上CMT四級大班那位女老師說，你們見到SHANE一定會喜歡的。那麽這又是一場無法打破的詛咒，她再次陷入了命運所安排的邂逅。因為遇見，所以愛上。就像遇見鄭燁航，唐一格一樣。
歐祁仟，從未這麽叫過你。總覺得可以不叫老師為老師，SHANE,SHANE的叫喚著就很親昵了。
是幸福嗎，是幸福的話，她就渴望。
瀏覽自己的百度貼吧，會不會有點自戀。呵呵，身為名人多少在意別人的議論的，好在目前還沒出現不好的聲討，學生對他的教學方法的都很認同。被一個標題為做自己女朋友一定很幸福的貼子吸引了，因為最後的恢覆ID是王月，為什麽會聯想到似玥的玥呢。點進去看王月回覆：是幸福嗎，是幸福的話，她就渴望。
在這裏的應該都是學生，為什麽很簡單的一句渴望幸福，卻不同於其他學生的稚嫩可愛，反而是份沈重，就像似玥給他的感覺。
迅速申請了一個新ID，叫大一，是天字的拆寫。回覆王月，幸福不用渴望，因為每個人都會擁有，只需耐心等待。
似玥看到一個叫大一的人回覆了她的留言，心中的悸動就像夏日的蓮花，花瓣散著越來越開。大一不就是天嗎，同王月一個道理。查看他的資料，男，發言記錄才是一。強烈的感覺，讓似玥快速回覆著。
回覆大一：你覺得自己現在幸福嗎。
回覆王月：幸福分很多種，任何一種幸福都可以代表幸福，所以不要因為一種不幸福而否定了幸福。
回覆大一：你是學生？
回覆王月：活到老，學到老，一個人從出生到死，就是在不斷的接受知識，所以每個人都是學生。
回覆大一：SHANE說過，學習是種快樂，它會讓你忘記其他雜念和不愉快。
這句話的意思他向許多人學生表達過，可是這句話是一字不差的和似玥講過。確定了她是似玥，然後呢。歐祁仟起身拿著杯子去倒水，如果繼續下去，性質會不會改變。人都是敏感的，從昨天表演完後他就一直在思考。思考同事說的話，他對似玥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她英語基礎是他教過最差的，學習起來也不是很靈光。遇到好笑的時候毫不顧及形象，會露出上下兩排白花花的牙齒，甚至眼角紋都會笑出來。她除了英語，數學也很差，簡單的算術還要想半天，還有物理現象等等。可以說她是標準的藝術生，除了專業強，其他文化知識跟白癡無二。男朋友也是難遇的怪胎，明明是個有性格有思想帶著驕傲的女孩，為什麽會謙讓遵從毫無正確觀點的男朋友呢。就是因為他有錢嗎，和眾人皆知的藝術生潛規則一樣嗎，不管愛不愛，對方有錢是首位。似玥，你覺得不幸福是因為根本沒有愛情的存在是嗎。
一遍遍的刷新也不見回覆，剛才那句話是她故意試探的。SHANE是你嗎，你會怎麽想我呢。突然想起，那天早上你對我發脾氣的情景了，這段時間我會偶爾看到你的工作餐裏有雞蛋，所以說你發脾氣是真的，並不是什麽因為雞蛋。這樣想來，我好像是越線了，喜歡上了你。不只是喜歡一名優秀老師的喜歡的了，會貪心的希望你抱著我說，我來保護你。
“歐——祁——仟。”從百度搜索欄上讀了出來，鄭燁航雙手按在似玥肩膀上，彎腰掃射了遍貼吧裏的內容。“你的英語老師？挺有學生緣的啊。”
“你怎麽又回來了？”似玥埋怨自己感官能力萎縮了吧，怎麽鄭燁航進來了都不知道。尷尬之餘，關掉網頁不好，開著也不好。主動握住鄭燁航的手轉身看他，讓他看自己。“不是說要出去應酬嗎。”
“是快到飯店了，突然又不想和那群人吃飯了，就回來了。”鄭燁航欣賞著似玥的慌亂，他喜歡她的誠實，盡管不是她願意暴露的。哪天似玥能夠對他完全掩蓋真實想法，那會是件後果嚴重的事。“想吃什麽，必勝客還是味千，禾綠？”輕捏著似玥臉頰，溺愛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味千吧。”似玥隨便說了個，順勢關上了電腦站起來。“你要換衣服嗎。”
“你來選吧，穿哪套好呢。”攬過似玥走到衣帽室，右邊一排全是休閑服飾。似玥不喜歡去高級餐廳，從他們剛剛認識，關系還是很好的時候似玥就說過。兩個人在一起後，他就更不能去改變了，怕傷了似玥自尊。
看著換下西裝領帶一身休閑的鄭燁航，似玥點頭讚揚了聲很帥。憑心而論，鄭燁航年輕有為，各方面都優秀至極。可是對婚姻出軌，對她隱瞞有家室的來往這點，讓似玥失望了。
不同於唐一格賽車似的開車，鄭燁航開車就跟他做生意一樣，穩而實。吃完晚餐鄭燁航提議去江邊散步消化，似玥搖頭說上午排練，下午補習英語太累了，想早點休息。
“恩，我回來也有些累了，那回家吧。”兩個人沒確認關系的時候，似玥總喜歡他去學校找她玩。那個時候，左一聲燁航哥右一聲哥喊著，好像兩人是親兄妹一樣。在一起後，似玥開始避諱白天見面，只有晚上才會溫順成情人。現在是晚上也不願意了嗎。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似玥打開電腦又看了遍沒有回覆。一會要發生的事情，她沒辦法預料和反抗，只求命運能夠公平一點，給了她新的希望，就不要剝奪她身心的最後一絲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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