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戀愛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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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師虔誠的註視下,美麗的新娘賈靜溪小姐牽著英俊瀟灑的易軒先生在親友們祝福裏緩緩地走向牧師,潔白的婚紗,聖潔的教堂,這一切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嗎?正當靜溪準備回答“我願意”三個字的時候,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刺破了教堂裏的一切,空氣像是二胡斷弦的那一刻,刺耳的響徹了整個教堂。鮮花,掌聲,快樂,幸福,那麽的美輪美奐。眾人回頭一望,原來是寧宇,我反對,賈靜溪,你不能在這樣自欺欺人了,這明明是你自己的臆想,你居然和自己臆想的男朋友在一起,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我這次不是和你破鏡重圓的,我是來揭穿你虛偽的背後。臆想創造出來的作品,你居然和自己的作品結婚,這真是不可思議,寧宇的臉上閃現出一種得意的笑聲,我今天把你的作品也帶來了,我要給在做的各位看看,賈大小姐是如何給自己找男朋友的?寧宇將靜溪的那幅畫拿了出來,眾人一驚,寧宇倒是不慌不忙,我只要把這幅畫給撕掉,這個男人就會立刻消失掉,你們信不信?人群中不斷的發出驚嘆,這人是有病吧?怎麽可能?

靜溪,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吧,我和現在的女朋友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看上一個有錢又有才氣的男人,跟我分手了。

靜溪,你親口對我說,離開這個男人,回到我的身邊,好嗎?

寧宇,你真是無恥,我就是死了千次萬次,我也不會嫁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不知道人群裏誰嘀咕了一句,你倒是撕啊,還是個男人嘛?這句話可是惹急了寧宇,這個男人也許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不斷的撕扯著靜溪的那那幅畫,瘋狂的碎片整齊劃一的在揮動著自己的手臂,盡情的歡呼,聖潔的教堂在一瞬間似乎被一道白光深深的刺入心臟,頂棚劈裏啪啦的落向了遠處,一幅幅碎片宛如冬日裏那片片雕零的雪花,孤獨之中卻不斷的嘲笑著那個傻傻的女孩,天下居然有如此白癡的女孩,陣陣笑聲儼然的以摧古拉朽之勢一窩蜂的塞進靜溪的腦海裏。

啊,一次又一次的噩夢像是一天中的開胃小菜,不吃你會難受的想抽自己,撫摸著全身那水晶一般的汗珠,靜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那種身體的虛弱感宛如南方梅雨季節來臨前的那種灰蒙蒙的感覺,壓抑又難以找到一種平衡感,似乎永遠徘徊在一個裝滿情緒的籠子裏,讓你有一種生不如死,卻又難以死去的快感,短暫的快樂之後又回到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這個女人原本以為自己會給這段八年的“狗血戀情”好好的消化一番,可是一個如此難以解釋卻又真實存在的男人卻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生活裏,面對這個男人,靜溪有些手舞足蹈卻又手足無措,八年整日的面對著一個早已熟透的男人,采摘的日子永遠的那麽順理成章。八年,她沒有輕易的去觸碰他最後的那根紅線,終於在八年裏最後的一個落日餘暉的日子,這個女人拉著一幫姐妹,拉著這個自己精心打磨了八年的男人,她覺得一個八年的作品應該可以完全的展示在眾人的面前,懸崖峭壁,比鄰大海,遠方落日的餘暉不斷的在被蠶食,這個女人終於說出了那句變態的話,寧宇,嫁給我吧,朋友們一片嘩然,一個曾經如此高貴的女人盡然以一種能夠近乎瘋狂的姿態踏入圍墻,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不過這幫姐妹還是齊刷刷的緩過神來,也許,或者,大概,可能,這樣的求婚方式是某些人一輩子都沒有遇見過的,眼淚開始了暴風雨前的醞釀,寧宇,快答應啊。男人的嘴角似乎在不斷的糾結著,額頭上的汗珠也在不停的制造緊張氣氛,平時言辭犀利的寧宇終於憋出了那幾個字,靜溪,我們分手吧,眾人一陣驚愕,就連落日的餘暉都趕緊的消失了,空氣沒有凝固,而是不斷的加速流動著,山間的花花草草不斷的扭動著自己微弱而又婀娜的身軀,一切都遷就著靜溪此刻的情緒,這個女人突然大叫一聲,嗖地站了起來,靜靜地立在那裏,如同一座歷經千年風霜的化石,面無表情,隨後是怒不可遏,最後是一陣狂風暴雨的哭泣聲回蕩在整個山谷之間,來回的餘音繚繞,時而低沈,時而高亢,想一眼看穿這個世界確實那麽的難,星空暗淡,一眼望去,唯有滿心的傷痕交錯在空中,高高的懸掛在雲間,不斷的挑釁著自己,八年,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女人。

幾個小姐妹也不敢離開,深怕這小娘們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個個戰戰兢兢的立在雨中,嘴裏不知道說些什麽,心裏卻一直在罵娘,賈靜溪,你夠了嗎?我靠,就是王母娘娘也沒你著待遇吧。有一個小姐妹實在是無可奈何了,餵,賈靜溪,你在不死,我就去死給你看。

只見靜溪輕輕地轉過身來,寧宇呢?眾人一陣無語,真的很想沖上去把這個女人直接踹下去,今天姐妹們辛苦了,晚上我家聚餐。這八年的記憶的碎片,自己需要一楨一楨的倒帶一次,之前的八年有一種在雲端的感覺,虛幻,飄渺,層層迷霧是那麽的興致勃勃,是那麽的甜蜜浪漫,八年裏,靜溪總是渾渾噩噩,面對母親心知肚明的提醒,她總是在那一刻將自己的靈魂扔進寬廣無際的大海裏,她幻想著大海的胸襟可以給自己的靈魂一次深深的凈化和洗禮,將自己的肉體扔進天堂的門前。逃避了母親善意的提醒,她喜歡在雲端的感覺,喜歡這樣的世界充滿著模糊,虛幻,一切的美或者憂傷游蕩在你的面前,讓你有一種近在眼前遠在天邊,抓不住的微醺,只能沈醉其中,去慢慢的享受即將覆滅前的那一刻的美好。這個女人沒有做好從雲端自由落體的感覺,要是那樣,靜溪覺得也沒有什麽不好,至少可以在末端體會到極限速度的快感,然後瞬間停止呼吸的速度為零。

親愛的,又做惡夢了。

哎喲,這樣的情話好像這八年自己從沒聽寧宇說過,此刻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滿目瘡痍的的世界裏,眼前的易軒也不是易軒了,完全一個玩偶人,就是自己的玩物。好了,易軒,以後這種刺激神經細胞損傷的話就別說了,我受不了。

易軒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地抱起她,他用手指輕輕地勾了一下靜溪的鼻子,然後滿臉溫情而將嘴巴輕輕地貼在她的耳朵邊,那我這樣說話可以嗎?靜溪忽然覺得全身有一陣酥軟的感覺,這種全身細胞在不斷的受到外界的劇烈沖擊之下瞬間死亡的氣息,她一把推了易軒。

靜溪忽然覺得自己縱身一躍,跳進了一個冰冷的水池裏,身體裏一片空白,自己的身體被一片片的丟棄在過往旅途中,靈魂像是游蕩在黎明前的草原上,天際是如此的遼闊,而自己卻觸不到那個方向,八年的感情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瞬間泯滅,愛情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閉上了那雙明亮的雙眸,偃旗息鼓,她本以為最後的分手也會是那樣的轟轟烈烈,可是,寧宇連一絲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她覺得自己被騙的好窩囊,體無完膚,像一只隨時都會被人踩死的螞蟻,那麽的微不足道,卻又心有不甘。看不見未來的日子猶如一場巨大的煙霧,將整個城市掩埋在時間的隧道裏。

怎麽了?想什麽呢?易軒面對著推開自己的靜溪,一絲小小的緊張覆滿了自己的心頭,是不會死最近這段時間我沒有好好的陪著你,生氣了啊。

她這才緩過神來。易軒看著心不在焉的她,似乎隱約之中感受到了一些涼意,不對啊,他忽然意識到了某些自己似乎一直以來沒有觀察到的細節,仔細的搜索著一切可以尋找的印記,腦子裏的片段不斷的在記憶的公路上瘋狂的倒帶,試圖在過去的只言片語中找到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

以前的她總是像一個創造生活的藝術家,每天的生活都是一幅充滿藝術感的傑作,一幅藝術感十足的大片,她不允許自己的生活是那麽的單調,如同黃土地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貧瘠下去,一頭烏黑的長發悠然的飄落下來,一副如同風鈴般的耳墜優雅的落在耳朵上,此刻的她像是一個鮮艷的玫瑰奔跑在狂放不羈的草原上,風兒輕輕地略過耳旁,喃喃的耳語瞬間融化你的每個細胞。整齊的劉海是那麽的不可一世,上身一件頗具古典韻味的唐裝配上一條性感熱火的短牛仔褲,最後配上一雙最新款式的高跟涼鞋,遠遠地望去,她將自己的身體詮釋的是那麽的完美無瑕,中西合璧,優雅的古典美搭上摩登時代的流行風,如果身為男人的你到這個時候還沒有想入非非的世界,那你可以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因為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來自地球,你是一個來自火星的怪物,我將代表地球消滅你,並將以人類最高尚品格做保證,一定徹底的消滅你。

靜溪,我沒有回來的這段時間,你是不是翻篇了啊?

靜溪此刻才意識到他一直在和自己交流,看著她緊緊的撅著自己那張不知道多麽迷人的嘴巴,好一會兒不說話,易軒有些小小緊張,靜溪,你怎麽了她突然一把將她深深的摟在自己懷裏,靜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這個男人此時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靜溪,我不能沒有你,如果我做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你可以說出來,我以後改,不,我現在就改,靜溪我真的很愛你,他說話的聲音似乎都一些哽咽了,她也僅僅的摟住了他,這場面是那麽的熟悉而又陌生。

以前的記憶頃刻間一擁而上,她和寧宇分手之前的前一晚,也是緊緊的摟住那個八年的男人,如此相似的場景今天又一次的上演了,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她,而是他,一個深深地愛著自己的男人,她覺得自己內心不斷的留著眼淚,像是一陣流星雨夾雜著傾盆大雨,感動之中卻帶著一絲的不安,易軒兩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長發,兩人深深的凝望著彼此,易軒,你知道嗎?曾經有一份八年的感情都沒能走到最後,面對你給我的愛,我其實是很猶豫的,八年的感情已經讓我喪失了愛的能力,我不敢輕易的踏入這片愛情的領地,時而陽光明媚時而黃沙漫天,八年了,如同青春經不住時間的折磨,生命經不起病痛的摧殘,人總是貪婪的,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愛情的世界,婚姻的圍城總是讓佇立在城外的男女有一種好奇,仰望,進而是奢望。

我呆了八年,八年裏容顏伴隨著青春細胞的消亡而漸漸死去,愛情不再是激情蕩漾,不再是心潮澎湃,不再是遠離父母的那種自由,曾經覺得自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遠離了父母,那個深愛的男人就是自己心中的那無垠的曠野,任有自己心中的那批野馬無盡的馳騁,因為他給了我一個最開闊的世界,他用愛情之花鋪滿了整座山野,用自己的甜言蜜語烹制出世界上那道最美味的愛心早餐,可是,那有怎麽樣?灑落著愛情之花的狂野終究在一夜之間被無情的風沙侵蝕,他是那麽的敏捷,那麽的靈活,甚至沒有給我喘息的瞬間。我的世界塌了,化作他毅然決然的離去,熟悉的背影不再屬於我,還有我迷戀的法國香水味,上天留下的眼淚不斷地沖洗著我零碎的記憶,站在雨中,多麽希望雨水可以將我的一切帶走,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鐵打的愛情,流水的戀人,我不在奢望什麽天長地久,不在信仰白頭偕老,只是單純的希望,將來在你離開我的時候,不要那麽的瀟灑的扭過我的世界,不要只留下那幾個簡單的字,“我們分手吧”,行嗎?

俊俏的面容,潔白的膚色,一種簡單的眼神,配上一套溫暖色的西服,易軒的眼角再也無法容忍淚水的壓抑,那晶瑩剔透的淚珠一滴滴的落下,像是不斷地在和靜溪打著招呼,嘴裏還不停嘮叨著,靜溪,我們是為你落下的淚花,易軒是你的,沒有人可以把他從你身邊奪走,沒有人可以奪走你的作品。

易軒,我已經喪失了愛情的能力,如果走近我的世界,你必須做好準備。

什麽叫走進你的世界,難道我一直以來都沒有走進你的世界嗎?

不,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慎重,八年了,已足夠一個正常人走向殘廢。靜溪,我想抱著你沖過八年的銅墻鐵壁的隧道,即使我們走不出那陰冷潮濕的隧道,那又如何?我們就留在那裏,用黑夜的眼睛照亮我們的世界。

恩,靜溪一陣哽咽,此刻,劉海早已經淩亂不堪,一顆顆飽滿的汗珠夾雜著淚花開出了無數的河流,一同奔向蔚藍的大海。

那好,我們兩之間承諾一個約定可以嗎?

什麽約定?靜溪一副小女人的姿態依偎在易軒的懷抱裏,她好久沒有享受這樣的日子了,一套三室兩廳的房間,陽臺面向南方,整個房間的墻面是那麽的簡單明了,沒有一絲的塵埃,就像自己的心靈一樣,一種簡單,一種快樂,一種無任何負載的輕松,兩個人靜靜的臥在客廳的沙發上,沙發是來自於一家意大利頂級品牌的沙發奢侈品,他可以讓你感覺到什麽叫做柔軟的美麗。他將她靜靜地摟在自己的懷裏,凝望著自己心愛的女孩,那美麗而智慧的雙眸,透著一種單純的靈動,似乎又是那麽的深不可測,那白皙的膚質,令人沈迷之中卻不能自拔,那種暖暖的愛意瞬間流進了身體裏,像是幹枯的河床在一夜之間水流湍急。不需要任何的掩飾,任何的遮蓋。陽光透過落地窗漸漸地掃射進來,一切是那麽的順其自然,曾經一切的幻想,如今化為現實,自己身臨其境,猶如走進桃花源一般,也許你不會永遠的留下這個世界,只要你靜靜地享受那偶遇的一刻,美好的東西永遠是短暫的,愛情在激情退卻之後也會慢慢的成為親情的化石,享受此刻,放縱自己,不求來生,只求來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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