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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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溪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是真的觸及到了媽媽內心的那段回憶了,這一刻更是深深的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經,她終於明白了媽媽的良苦用心,原來婚姻真的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自己不可以在這樣任性下去了。

離開寧宇似乎有一段時間了,剛開始的時候,她居然還幻想著與他破鏡重圓,她焦急的等待著寧宇的電話,一天,兩天,慢慢的她知道這一切真的沒有了存在的意義,躺在床上的她擡起頭望著沈默的窗外,忽然她想起了遠處海相交的地方。之前的一切會不會與今天的聲音有著某種隱藏的秘密。想到這裏,她忽然有些毛骨損然,她不知道剛才的一切究竟是夢幻還是真實的存在。

靜溪,我的寶貝,你怎麽還不睡啊,這是媽媽在門外對著自己說。你趕緊休息吧,我要關燈了。

夜此時此刻變得出奇的平靜,她終於在不知不覺中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她擡頭望望四周,驚訝的發現自己走出了一片沙漠又踏入了一片森林,她感覺到自己的世界似乎迷失在了這處枝葉繁茂,野獸出沒的森林裏。這是一片自己從來沒有來過的森林,擡頭仰望,湛藍的天空仿佛一面巨大的鏡子懸停在無際的空中,甚至她覺得都可以看見自己那張清晰的臉,森林裏安靜的如同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女王,只有自己,也許這是上帝為自己安排的一次重新審視自己的機會,可是靜溪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一陣閃電劃破了幽靜的長空,只見四周狂風暴雨頃刻間咆哮起來,遠方的叢林瞬間像是被淹沒一般,慌亂之中,靜溪瘋狂的向遠方狂奔而去,嘴裏不斷的喊著“救命”。

靜溪,快點,一個男人的聲音流過迷茫的前方,又是那個聲音,靜溪感到不知所措,只不過這一次他露出了自己的廬山真面目,靜溪,抓住我,這讓靜溪在迷失的絕望之中覓得一絲希望,只能緊緊的抓住,原本靜溪準備放棄的念頭瞬間蛻變成希望的火種,蓄勢待發,一種迷茫的感情不斷的消磨著自己的軀體,渴望攆走了疲乏,汗水包容了淚水,自己的全身已經濕透了,蒼白像是早有預謀的爬上了靜溪的臉色,這一切都已經不是那麽的重要了,靜溪,你還好嗎?這個女人還沒有來的及睜開自己的雙眼,她的記憶依然流竄在剛才的山呼海嘯之中,狂風,暴雨,閃電,雷聲,不斷的追逐著自己。睡夢中的女人總是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讓人心生憐愛,也許是冥冥之中某種超乎於人類之外的力量在挑戰著上帝的權威,他似乎在像上帝訴說著,你給予自己的子民所擁有的一切已經過時了,女人最美的時刻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停留在男人的世界,那種面對天翻地覆卻渾然不知的感覺,才是最美的。

靜溪,你還好嗎?男人將靜溪緩緩地摟在自己的懷裏。此時,靜溪才靜靜地睜開自己的雙眸,清醒亦或是沒有清醒,劉海早已從那白皙的額頭上繚亂的分開,周圍的空氣似乎瞬間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們不是在緊張,而是爭先恐後的想一睹這美麗的女子。

男人輕輕咬住了自己的雙唇,心裏不斷的在糾結,在告訴自己,這怎麽可能?世間如此美麗的女子,居然徘徊在自己的世界裏。那個晚上似乎這個男人並沒有真正的看清楚她,此刻,他覺得自己輕輕摟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朵並沒有真正的綻放的花朵,這是一朵清香之中卻散發著彌留的味道,像一種將要逝去的花香不斷地抽打著自己的心田,讓你的心在不斷的惆悵與忙亂之中漸漸地枯萎而死,愛人即將死去,我存在的意義已經沒有答案可以尋找。

靜溪忽然一陣尖叫,你是誰?我怎麽會在你的懷裏,慌亂之中環顧著蒼茫的四周,卻無法準確的尋找到視線以內的一切,倒是自己的小興奮和小幸福這兩個“小家夥”不斷的在自己的心裏翩翩起舞。

餵,親愛的,你望什麽呢誰是你的親愛的?我認識你嗎?

男人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一種令人沈迷的微笑,剛毅之中帶著一絲暖暖的安慰,說,這四周除了我還有什麽值得你留念的嗎?本來一陣小甜蜜的靜溪內心似乎瞬間淩亂了,不過故作鎮定對自己來說似乎已經是手到擒來。

是你救了我,靜溪背對著男人的世界,像是在對遠方大喊,是這個男人救了我,原來是他。這個女人此時此刻似乎傻的是那麽沒有邊際,從沒有如此的瘋癲過,如此的甜蜜過。

靜溪,看著我,你為什麽不敢看著我,我可能要走了,也許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經不起誘惑的靜溪還是轉到這個男人的世界,只見男人越走越遠,聲音似乎散盡在了整個世界,餵,你別走啊,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會的,只要你想著我,我就會出現在你的世界,靜溪。

剛才自己內心的那頭小馬駒在不斷的奔跑著,咆哮著,碧藍的天空,清澈的湖水,一望無際的天際,連空氣都是時而酸溜溜,時而甜蜜蜜。轉眼之間,小馬駒對著湛藍的天空一聲劃破長空的咆哮,靜溪發現了自己的身體早已經是滿身汗水。是他,對,就是他?這時候,媽媽進來了,看著女兒額頭上那一顆顆汗珠,女兒肯定又做夢了。

畫,畫,嘴裏不斷地念叨著。

靜溪掀開自己的被子,宛如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一樣,飛了出去。

靜溪,你怎麽了媽媽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靜溪踏著她那別致的小碎步飛快的奔向自家的私人海灘,那種焦急的眼神頃刻間嵌入了自己的世界,嘴裏還不斷地念念有詞,就是他,就是他,此刻自己的小心臟也被壓的有點瞬間爆炸的感覺。可是當自己面對著大海的時候,眼前是一片空白,畫板,畫筆,凳子,並沒有想象中的出現,對了,畫室?靜溪扭轉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他的每一腳似乎都用盡了人生最後的力量,每個腳印深深的壓榨著無辜的沙灘,他不想讓一切成為最後的希望。畫室的門像是被蹂躪過一般,因為整個門都被塗鴉成了一個看不懂的世界,畫在哪?畫在哪?一幅,兩幅,三幅,還是沒有,靜溪有點上火的感覺了,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這個女人從淩亂的世界裏安靜了下來,眼前的世界已經被自己切割成無數個形狀各異的模塊,每個模塊如同一個夢境一樣飄蕩在這令人窒息的小屋裏,難道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不,這一切明明就是真的,為什麽呢?偌大的畫室不斷的擠壓著自己世界,白皙的墻面永遠是那麽的缺少美感,曾經她覺得這種簡單就是自己內心真實的寫照,所以自己一直尋求的畫風是簡潔明快,直抒胸臆,就像自己在愛情的世界裏行走一樣,碧海藍天,青山綠水,是那麽的現實,那麽的簡單,卻不失愛情的甜蜜。可是當一個個現實的泡沫不斷在自己的眼前破碎,都在無情的刺傷著自己的內心。

一幅幅的畫傷心的躺在屋子裏的各個角落,仿佛整個房間早已經是哀鴻遍野,血跡斑斑,這裏的每幅畫可都是你最親的人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麽?一個男人可以讓你把我們永久的拋棄了,而另一個男人卻讓你把我們折磨的如此的不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把我們帶到這個世界呢?每幅畫都在掙紮著,哭訴著,抱怨著,似乎整個世界已經完全的淹沒在道德的聲討中。

夠了,你們這些爛畫,我就是不需要你們,怎麽了?我要讓你們妥妥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一腳兩腳,

你給我住手,你想幹什麽?媽媽拉住了靜溪,我的女兒,你是不是魔怔了啊,你知道嗎?海邊的那幅畫我給你收了起來。

什麽?媽媽,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剛才你想和你說,但是你跑的那麽快,我沒來得及啊。靜溪傻傻的盯著媽媽,表情像是瞬間凝結的冰塊一樣,堅硬之中透出一種冷冷的寒氣。這種感覺強烈的刺激著靜溪的媽媽,二十多年來,她從未感覺到今天這樣一種不同的尋常,女兒滿足了自己生命那塊殘缺的靈魂,是女兒,鼓足了自己存在的勇氣,但是今天這樣一種令人生畏的眼神,靜溪的媽媽似乎從女兒的眼睛裏看到了當年的他,那個一聲不吭,帶著滿嘴酒氣的男人,在一個瓢潑的雨夜,離開了自己和女兒,從此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中,在沒有回來。那早已模糊的面容,至今殘存的記憶,仍然只是那滿嘴的酒氣夾雜著汙穢的言語。

媽媽,那幅畫在哪?

在樓上的臥室。你看了畫中的那個人?

媽媽急忙解釋道,靜溪,媽媽沒有看,我當時在沙灘上直接用畫布包裹起來,放到了樓上的臥室,這一點媽媽可以向你保證。看著靜溪半信半疑的表情。

怎麽了?連自己的媽媽都不相信了?靜溪沈默不語,聽到自己的畫在樓上,靜溪快步的沖出自己的畫室,跑向樓上的臥室,就是你,就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她緊緊的抱住手中的畫,不敢相信。雖然那只是一場夢,一場遙不可及的幻覺,但仍在自己的心裏烙下了深深的印記,即使這是永遠沒有結局的故事,也許經歷過八年青春她此刻已經滿足,因為這種感覺已經消失了整整八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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