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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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蘭德爾,今天剛從訓練兵團畢業,因為從幼時開始就沈迷於書本中所描繪的,瑪利亞之壁被巨人毀壞入侵時那些英雄們與之抗爭的英勇事跡,所以一直以來都勵志要加入調查兵團。

“不,蘭德爾,你沒必要跟著那群沒事找事的瘋子一起去墻外送死,即使無法加入憲兵團你也應該加入駐紮兵團,聽話媽媽的話,墻內很安全,你不應該去自尋死路。”

在選擇兵團的前一天晚上,我匆匆趕回家將我的決定真誠地告訴母親,希望能夠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但是事情進展得並不是很順利,她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的話一樣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極力試圖改變我的想法。

“845年之前大家也是抱有這種‘墻內很安全’的想法,沒有人想象得到巨人居然會打破墻壁……只要它們一天沒能被徹底消滅,歷史終將會再次上演。”我堅定地註視著她,展現出了連我自己也大為震驚地從未有過的決意:“我也想像他們一樣為了人類的自由而戰。”

“可是現在是957年,那都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母親面露悲傷地看著我,似乎也明白已經阻止不了我了,千言萬語最終也只是化為了一聲嘆息,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後便微微點了點頭。

是的,我有幸出生在一個瑪利亞之壁早已被奪回的和平年代,但不幸的是在這個時代中大多數人都安於現狀般的失去了對抗巨人的意志。

或許是因為已經時隔百年的緣故,當初那段混亂時期的歷史見證者和為此奮鬥的英雄們也都已經紛紛逝去,那段殘酷的歷史比起是能帶給人們恐懼的真實,更像是只存在於書本中毫無實感的文字,無法敲響那一顆顆已經溺斃於和平時代而麻木了的心臟引起共鳴。

我並沒有再次接話,整頓晚餐都吃得沈默而又壓抑。

第二天淩晨我不得不提早動身出發,因為據說調查兵團的團長在早上的時候會親自過來進行招募新兵的演講。

身為目前世上唯一僅存的那段歷史的真正親臨者,是我一直以來都最為崇拜的人物,我迫不及待想要與之交談,可惜平時只在各種神乎其神,正面與負面評價交雜的傳言中聽說過,別說是對話了,連見上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一路小心,蘭德爾,記得常常寫信回家,有空的時候多回來看看。”母親給了我一個擁抱,我能感覺到衣襟傳來的溫熱感,我想她或許是在哭泣,“答應我,活下來。”

“我會的。”我也擡手擁抱住了她,我要在腦海中深深地銘記住這種感覺,雖然為了讓母親能夠安心所以如此答應了下來,但是我並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在遠征時活下來,或許這會是最後一次擁抱也說不定。

即便如此我也不覺得後悔,總得有人主動站出來進行抗爭,如果所有人都一味指望著別人的話是永遠也無法前進的。

回到訓練營地,稍微與同期的同伴們聊了會,不出多久後教官就吩咐我們去外面整隊,在那之前還讓我們簽署了一份軍事保密協議,大意就是不準將今天所見所聞向包括家人在內的其他任何人透露分毫,否則將被處以死刑。

我想大約是調查兵團的人來了,身邊的人也都不約而同地悉悉索索地議論著關於調查兵團的事,似乎並沒有深思協議的事,我除了油然而生一種“終於成為正式的士兵接觸軍事協議了”的自豪感外也沒多想。

據說通過多年來的不懈努力,巨人的活動範圍被逼得越來越遠離墻壁,正不斷朝海域推進,徹底消滅巨人,使得人類迎來自由的那一天已經指日可待了,這類充滿希望的言論不斷灌入我的耳中,與之相對的是“既然都快成功了也不需要我特別加入了吧”這類推卸責任的話語。

“敬禮!”教官大聲提醒道。

我將右手置於心臟處,等到我反應遲鈍地跟著大家偷偷瞄向右邊過道處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正面,只看見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還有隨著步伐翻滾著的印有自由之翼的綠色披風。

真是帥得沒邊了,我忍不住在心底發出感嘆,默默想象著自己披上披風時那英俊瀟灑的一刻。

我奮力踮著腳且伸長脖子向臺上張望,當我終於看清走上演講臺的兩個人後徹底楞怔住了,腦中不斷開始發出“團長真的有來嗎”的詢問,身邊的同伴也皆是一臉詫異,看起來都有著和我大同小異的疑惑。

再怎麽看眼前這兩個人都一點也不符合通過從小被灌輸的寥寥無幾的信息,從而所想象出來的“調查兵團團長”這一形象。

因為在很久以前,久到我爺爺那一輩的時候就已經沒什麽機會能夠見到團長的真面目了,聽說他從不在普通群眾面前露面,通常都是提早出墻,然後在墻外接應調查兵團的大部隊,回來時也不跟著一起而是會在墻外多加逗留好幾天,偶爾能看到真人時也是戴著兜帽鬥篷和面具的樣子。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說紛紜,甚至連性別都在漫天的謠言中產生了分歧。

在我印象裏活了100多年的人應該是個健壯幹練的老人形象,但臺上金發的男性看起來還十分年輕,應該也就二十五歲左右,而他身旁的女性,或者說是女孩看起來更是離譜到像是和我同齡,甚至我還覺得自己沒她長得年輕……

“蘭德爾,我想你該失望了,你朝思暮想的團長大概因為關節酸痛而來不了了,那位金發的我可是知道,那是傳言中曾被包圍,卻一口氣連續擊殺五頭巨人得以脫險的埃裏克兵長。”我的死對頭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我不服氣地準備反駁,還沒來得及開口教官一聲“肅靜”就令在場所有人都乖乖閉上了嘴,然後我驚訝地看著從剛才為止一直被忽略的那個“同齡人”開口了,而埃裏克兵長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她的身旁。

“我是調查兵團的第15代團長瑪麗·米亞。”她平靜地陳述出了令在場大多數人都震驚的事實,即便是掀起了臺下巨大的唏噓聲,也像是早已習慣了一樣表情未變。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只是覺得一直以來所建立的世界觀正在一點點的崩壞離析,我一時間無法相信眼前面容說不上有多稚嫩,卻一點也無法與成熟搭上邊的女孩是調查兵團的團長,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威懾力!

“不要被表面的軀殼所迷惑了,我當上團長的時候你們的爺爺都還沒出生。”她的解釋簡單而又潦草,卻也是個足夠引人聯想的比喻,停頓了片刻後就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步入了正題:“調查兵團的死亡率很高,我敢斷言今天決定加入調查兵團的人中有九成都會死在巨人嘴裏,如果知道後還執意要為人類的自由而戰,並且有覺悟隨時面臨同伴或自己會突然犧牲的人可以留下,其餘的人就此解散了。”

聽完這樣子的狠話後就連一直志向於加入調查兵團的我也有一瞬間的動搖,更別說其他人了,這樣子真的能招募得到人嗎?我看著身邊離去的大波人流,不禁對眼前這位看似古板的團長印象一落千丈。

埃裏克兵長大概也覺得這樣不妙,低頭不知道輕聲對她說了些什麽,而她聽後也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看起來不怎麽高興地擡手敲了一下埃裏克兵長的腦袋,轉過頭順便數落了他幾句,平時威風凜凜的埃裏克兵長瞬間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連連點頭。

到最後零零散散留下來的只有十幾個人,連我都忍不住對這蕭條的景象無奈地嘆一口氣,我專註地盯著之前一直不茍言笑的瑪麗團長,指望她能如同我期望的那樣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總是很喜歡看到這類人吃癟的樣子。

但是事情並非我所想象得那樣,她毫無預兆地就露出了一個不加任何掩飾的微笑,語氣真誠地說:“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同伴了,請信任我,我也會無條件地相信你們。”

我一楞,然後便不好意思地低垂下了頭,我能感覺她的眼神有掃過我,這使得我的臉頰也因為慚愧而有些微微發燙,我突然就覺得之前那麽想的自己已經幼稚到了無以覆加的程度,她大概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壞。

往後在訓練兵團分部的日子我並沒有什麽機會遇見她,聽前輩們說她常常會逗留在本部,或是花上好幾天的時間去墻外考察地形,然後制定遠征的行進路線和作戰計劃,很少會有時間來分部查看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很少能見得到面的緣故,對於我的諸多疑問,比如“她為什麽過去將近一百多年還能保持這幅樣子”的問題連前輩們都表示不怎麽清楚,我唯一得到的答案就是“團長不是普通人類”,這算是什麽回答?

於是我納悶得向埃裏克兵長提出了這個困擾得我睡不著覺的問題,他似乎是難得的知情者,但是他看著我沈默了一陣後也只是嚴肅地提醒了一句:“關於瑪麗團長的事不是你一介新兵應該過問的,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考慮一下怎麽在不久後的遠征中活下來。”

我這才猛然醒悟最近幾天滿腦子全是團長的事,差點把最重要的問題給忽略了。

我必須首先要確保自己能從巨人的手中平安地活下來,只有這樣才能了解到更多我想要了解的事。

不過我發現我似乎是太高估自己了,我曾無數次迫不及待地期待自己能夠盡快站在巨人面前,成為像是書本中所描繪的那些銳不可當的英雄們那樣與之作戰,但是現實卻讓我止不住地顫抖,遠征前一天晚上時恐懼更是尤為強烈地向我襲來。

我想我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可能會迎接來的死亡,我開始疑惑自己當初是如何自信滿滿地懷抱著如此艱巨的雄心壯志,甚至不知天高地厚地以為自己肯定能夠所向披靡,要知道我至今連巨人長什麽樣都沒親眼見過!

實在是蠢到家了,我重重地將腦袋砸在枕頭上。

於是當我擔驚受怕地入睡,並且做了一個被巨人啃食掉四肢的噩夢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簡單來說就是失眠了,這簡直是目前為止最糟糕的的局面,明早就是出墻遠征的日子,對於睡眠不足會產生的後果我愈發感到焦慮,然後越焦慮越是睡不著,陷入了一個無限的惡性循環。

沒辦法,我只能走出房門選擇在走廊上散一會步來緩解沈重的心情,卻意外地在一個拐角處發現了正在交談的埃裏克兵長和瑪麗團長。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賊心虛地藏在視線死角處的墻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偷聽,總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這麽做了,看起來我發達的四肢是比簡單的大腦先行一步做出了反應。

“埃裏克,孩子們怎麽樣了?”

“都已經回自己的房間入睡了,說真的團長,你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個而特意趕回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從一個星期前開始就偷偷跑到墻外去殺巨人了?你不承認也沒用,我早就向本部的人打聽過你離開的時間了。”

真沒想到埃裏克兵長也會有如此怨氣十足的時候,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像是發掘到什麽重大情報一樣,心臟也抑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動,雖然背德感和好奇心的相互碰撞實在是夠讓我糾結的。

“其實也是順便去看看巨人的分布有沒有出現變動,埃裏克,我可覺得我有必要回來看看,你還記得你當初剛進調查兵團那會兒,第一次參加遠征前的事嗎?我回來的時候發現你正躲在走廊的角落裏偷偷的哭,說是自己一個人很害怕死活要拉著我一起睡,半夜的時候還拽著我不肯讓我走。”

“瑪麗團長!那種十年前的破事就不要拿出來提了!”

“哦,是嘛,對我來說還像是昨天剛發生過的一樣……”

正當我沈迷於他們的對話並且還樂在其中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不懷好意地嗤笑聲,語氣不善地說:“臭小鬼,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我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但是身邊連個人影都沒有,正當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做壞事後因為自責而產生的幻聽時,從墻裏突然就走出來了一個渾身半透明的男人,他眼神兇惡地瞪著我看了半晌後才饒有興趣地再次開口:“怎麽,小鬼你看得見我?”

“幽靈啊啊啊——”我抱頭蹲下,忘記了自己還在偷聽的過程中,忍不住叫出了聲。

“蘭德爾?”

“瑪麗……團長……埃裏克……兵長……”我顫顫驚驚地擡起頭,瑪麗團長正疑惑地看著我,沒想到她還記得我的名字,而她身邊的埃裏克兵長顯然已經明顯地把怒氣寫滿在了臉上。

“你這小子這麽晚不睡覺,鬼鬼祟祟地躲在墻角幹什麽?”像是因為秘密暴露了一樣,埃裏克惱羞成怒地伸手把我從地上粗魯地拽了起來,要不是瑪麗還在場,我想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揍我一拳。

瑪麗拍了拍埃裏克的背,平靜地說:“埃裏克,這不是什麽嚴重的事,你沒必要這麽生氣……說起來現在時間也已經很晚了,即使是你也該去睡覺了,兵長先生。”

“但是……”埃裏克看了我一眼後顯然還想辯駁。

“睡覺吧。”瑪麗再次重覆了一遍,明明表面看起來和我也差不多大,但是在命令身為成年人的埃裏克兵長時卻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是的。”埃裏克無奈地嘆了口氣,路過我身旁的時候大力拍了拍我的腦袋說:“等遠征結束後我想我們可以一起來好好探討一下,關於怎麽讓你忘記今天所聽到的內容。”我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頭頂,我似乎已經成功惹怒了自己的上司。

“蘭德爾,這麽晚還不睡覺嗎?”瑪麗有些關切地詢問道。

我警覺地向四周張望了一圈,已經完全沒有剛才那個眼神兇惡的幽靈的蹤影了,但是心裏總感覺毛毛躁躁的,我支支吾吾地說:“睡不著所以出來逛逛。”沒想到卻碰到了更讓我睡不著的東西,簡直就像是偷聽的報應。

“這樣啊。”她了然地點頭,然後我受寵若驚地看著她溫柔地沖我笑了笑問:“一個人睡不著,兩個人的話會稍微讓你安心一點嗎?”

我躺在床上,換做是以前我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傳說中的瑪麗團長居然會坐在我的床邊陪我入睡,雖然她大多數時間都在翻閱手中的文件,但那無疑也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

我強忍著不斷襲來的睡意死撐著不肯閉眼,想要了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必須要把握這難得的機會與她多說幾句話。

“瑪麗團長,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我不是很理解,您是團長,而我只是一名還沒上過戰場的新兵。”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這與她之前給我的第一印象實在是相差太大了,還以為是個不近人情又高貴冷艷的討厭家夥。

“嗯?”她放下了的手中的文件轉頭看向我,像是陷入了來自於過往的回憶中一樣,沈默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因為我們是同伴啊’,在第一次遠征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曾害怕過,不過那時前輩們都很照顧我們這些新兵,我問了與你相同的問題,其中一位前輩就是這麽回答我的……他告訴我對於死亡率如此高的調查兵團來說傳承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也想將當時我所感受到的這份溫柔傳承下去。”

“瑪麗團長的……前輩?”我完全無法想象,因為那段歷史實在是太過久遠了,應該是瑪利亞之壁剛被破壞時的時期,歷史書上只是大概地描述了人類怎樣勇敢地從巨人手裏奪回墻壁,卻不曾對其中的任何人多花一點筆墨。

“那個,恕我冒昧,您能稍微詳細地說一下嗎?”我鼓起勇氣問道。

“詳細?”她微微睜大了深不見底又總是顯得很疲憊的雙眸,鮮少有豐富表情的臉上頭一次展露出了我不曾見過的詫異,而後欣慰地問我:“你對他們的事很感興趣?”

“是的,因為他們都是不曾被歷史書詳細記載的英雄,不止是他們的事,還有瑪麗團長您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在這一百多年來您的經歷和想法。”我索性將一直以來都不敢說出口的事,不自量力地一股腦全拋了出去,惴惴不安地等待她的反應。

“我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人物,不過他們的確都是如假包換的英雄……”她欲言又止,不知是有意謙虛還是有其他什麽別的原因,她始終沒有向我解釋為什麽單單只將自己與他們劃分開來,至少在我看來她也是值得敬仰的英雄。

隨後她簡單地向我敘述了她當初遠征前一天晚上的事,穿越了時空的限制,作為按照常理來說不可能存在的當事人,她語氣輕柔地向我訴說著發生在遙遠過去的故事,有她的兩位摯友,還有他所敬仰的前輩,但其中還有一個人她卻始終用“他”這個稱謂所代替。

“‘他’是誰?雖然讓瑪麗團長您睡地板,但也是位不錯的人吧?”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我還是打心底裏覺得讓女性睡地板而自己睡床的男性太不解風情了,不過從瑪麗團長的描述中不難聽出連她自己都樂在其中……

“是位無論從各種方面都絕對不辱‘人類最強’這一稱號的英雄。”瑪麗背對著我望向了一片漆黑的窗外,這句話沈重到就像是足以花費了她全部的力氣才能說得出口一樣。

“‘人類最強’?這個稱號不是用來形容瑪麗團長您的嗎?”我不假思索地就脫口而出,不過說完我立刻就後悔了,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一剎那,但我的確捕捉到了有那麽一刻她看起來真的很悲傷,我頓時感到了無比的自責。

“啊……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你還是個孩子,即使不知道也沒什麽好奇怪的,或許除了我以外大家都早已忘記了,不過這樣也好,他終於能夠擺脫這個束縛了。”瑪麗毫不在意地安慰起了我,似乎想讓我不要太在意。

然後她繼續解釋說:“不過蘭德爾,我並不強,任何人活了像我這麽長的時間,都能達到我現在這樣的程度,我始終夠不上這個稱號,直到現在我也只是一味在追隨利威爾的腳步而已……”

在我眼裏瑪麗團長已經足夠強到了令我永遠也無法企及的地步,沒想到就算是這樣的她也有著追隨的人,我迫切地想知道“利威爾”這個在現在已經無人知曉的名字,在百年前人們的心中究竟是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位和象征。

在那個動蕩的時代究竟發生了怎樣不被歷史書所記載卻又震撼人心的故事?

我請求瑪麗團長能夠再和我講講更多關於她自己或者是那位利威爾的事,她神色上有著難掩的喜悅,卻還是嚴詞拒絕了:“已經很晚了,你應該睡覺了蘭德爾,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那麽就在明天的遠征中活下來吧。”

“我會的。”為了親手觸碰到那段被人遺忘的歷史,我從未如此地想要設身處地地深入了解你們的無奈與艱辛,“我與您在此約定了,我一定會活下來。”

閉上眼睛後睡意立刻就向我襲來,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聽到她喃喃自語般的感嘆了一句:“我曾經也是這麽和他約定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我才說早讓你們做好準備的_(:3」∠)_

我這突破天際的腦洞呦……雖然現在還能盡情YY,不過日後漫畫更新下去了肯定是會被打腫臉的!

艾維爾是13代團長,所以當中還是隔了個誰當上團長後真理才繼任的,雖然我經常筆誤但這不是筆誤!

第一次嘗試第一人稱真的是好難,不過不用描寫除主角以外的人的心理也意外的感覺有點輕松,而且我莫名其妙地就覺得用第一人稱是最合適的,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雖然真理還是那副溫吞到冷艷高貴不起來的性子,但卻讓我越寫越覺得陌生OTZ

我知道肯定有人接受不來這個設定,這一系列有三章的內容,三章結束後的那一章就直奔HE了,雖然到時會牽扯到這三章裏的一些內容,但是基本上還是不影響閱讀的,別問我這樣還怎麽HE得起來……你們肯定是懂的啊!沒錯就是那個梗啊!=3=

眼看著離完結真的真的不遠了,接下來的幾章裏就推薦一些我寫文時聽的歌吧ww

如果殘酷的現實把二人拆散的話

我們便要比那力量更強烈地互相吸引

——宇多田光 - Prisoner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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