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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倒黴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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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看了看跳大神的,無可無不可的笑了笑,扭身便要跟著帶路的莊稼漢進去。

紫簌拉住爹,“爹,我們在這看一會雜耍吧。”暗自沖爹眨了眨眼。

白夢志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對兒子的信任讓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引路的莊稼漢倒也憨厚,他們不走了,他就停下來等著,嘿嘿的笑著說:“這是我們這一代最厲害的神人。”

“神人?!”呸!他也配,紫簌暗罵,有你好看的。

所謂的神人,做著準備,就要往燒著的火炭上走,為了渲染氣氛,他依依呀呀的叫著,周圍膽小的婦女捂著眼睛不敢看。

事先用醋泡過腳,再走在火炭上,短時間不會覺得燙,也不會燒傷。可那是對普通的火炭而言的,紫簌捂著嘴巴,趁沒人註意,沖火炭吹了口氣。

一步、兩步!

‘神人’搖晃著身子跳著,第三步剛落腳。

“啊——”到底是天天唱神曲的人,這一聲喊,直沖雲霄。一個旋身跳了下來,抱著一只腳,滿地單腿跳,跳的又快又穩。

周圍的觀眾開始鼓掌,新內容!

在大家的期待中,‘神人’停止了‘公雞舞’。強忍著腳下的疼痛,大步流星的向神臺走去。

僅幾步之遙,頭上就開始冒汗,太他媽的疼了,邪門了!本想隨便找個神仙不在家的由頭不幹了,可是剛才進來的父子倆,好像是城裏的郎中,他要是把李員外的病治好了,我的賞錢就拿不到了,這疼也白挨了,這李員外可是個大主顧。

咬咬牙!在神臺前站定,“太上老君聽我令……”開始甩起頭唱了起來,下身沒敢動。

紫簌輕笑,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家夥。他寬大的道袍裏通常會放上一袋烈酒,用吸管連在手部,跳舞的時候,趁人不備吸一口,這才能對著蠟臺吹出火焰。

“上身了!”聽到周圍有人喊。

就見‘神人’開始渾身亂抖,然後咬著牙原地轉了一圈,腳疼成這樣還要轉圈,看來是要吸酒了。

紫簌手一彈,飛出一個小石頭。‘神人’腳底下一吃疼,‘咕咚’,酒?咽了!也難為他的職業素養,楞是頂住本能,沒用噴的!

濃度相當高的酒,這一大口下肚,嗓子、肚子開始火辣辣的疼。後悔,臨來的時候空著腹,這肚子裏頓時翻江倒海的難受,翻了翻白眼,又跳了一圈。

這第二口酒一定要含住了。

站在神臺旁邊看熱鬧的小孩,不知怎麽的,突然跑到他跟前“啊——”的尖叫了一聲。

這一驚,‘咕咚’又是一口。

好家夥!硬著頭皮,咚咚鏘、咚咚鏘,再來一圈吧?!可是頭怎麽這麽暈,眼怎麽這麽花,地怎麽跑天上去了!

‘咚’!摔了個四仰八叉、不省人事。

周圍的人都楞住了。誰見過這樣跳大神的。

紫簌趕緊跑過去,從他袖口裏拽出酒袋子,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乖巧討好的朗聲說:“爹,我說的沒錯吧,他把酒袋子藏在袖袍裏,用吸管吸一口,再往燭臺上噴,就能噴出火了。”

接著紫簌又從神人口袋裏摸出一摞神符,一樣忽閃著水汪汪的眼睛,仰著天真的笑臉:“這個最好玩了,上面塗著磷粉,往太陽底下一丟,見著陽光,片刻就著,瞅準時機,就用手指它,就像你把它隔空點著的一樣,可好玩了!”

‘天真’的紫簌,邊說邊用粉嫩嫩的小手,成功的演練了一遍,然後拍著手,開心的笑。也不管周圍人鐵青的臉。

白夢志感覺周圍氣氛有點不對,拉著紫簌就往屋裏進。

也不知道誰,先給了‘神人’一腳,而後就像誰不打,誰就吃了虧似的爭先恐後。

打無人還手的‘太平拳’真是老少皆宜的運動,就連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娃娃,露著兩個大屁股蛋子,搖搖晃晃的還走過去,抓了兩把頭發。

混亂中有人喊了一聲:“他的錢財都是騙我們的,拿回來!”轉眼工夫,‘神人’就被扒的赤條條的了。

講起來,莊稼漢們還是善良的,‘神人’的要害部位,被人貼上了神符,遮了羞。

關鍵是——那個光屁股的娃娃,真是個好學又執著的學生,用手不停的沖神符指著...指著...指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神符——終於點著了…!

白夢志給陳員外把著脈,皺著眉頭,心裏暗揣:‘好像是肺閉喘咳,又好像是肺癆,白夢志猶豫著,到底是哪一個呢?’

“大夫,我家老爺怎麽樣?你倒是說話呀?”陳夫人哭哭啼啼的問。

紫簌看著爹爹的表情,估計爹爹怕是又在那‘好像是’了,便走向前,仰著小臉對爹爹說:“孩兒這些時日也跟爹爹出過不少診了,可否也讓孩兒也給陳員外診診脈?”

白夢志起身點了點頭,心知自己這個孩子,年齡雖小,可頗有天賦,小小年紀,便把白家祖上傳下來的醫書掌握了八九不離十,幾次出診也能將醫書和病癥融會貫通,端是了得。單是這一點白夢志自知,就是自己努力到七老八十,也達不到這個境界。

以前總把自己醫術不高歸於爹爹沒有教導自己,年紀小的時候,爹爹忙,只讓自己看書就好,等年紀大了,爹爹又去世了,自己醫術能好到哪去,家道雖然落魄,但仍然心安理得,可是自從紫簌也跟著自己出診,才發現當大夫也是要有天賦的。以前自己看病,總是對著什麽癥狀,就開什麽藥方(在能判斷出病癥的前提下),可是簌兒就不同,總能根據病人不同的癥狀,添減藥量、變幻藥方,所謂病無常形、醫無常方、藥無常品,順你進退存乎其時、神聖工巧存乎其人,便是如此吧。

看著紫簌細細問著陳員外的病情,那一個個專業的用詞、剝絲抽繭的分析,每到這時都不由感嘆,簌兒若真是個男兒該多好呀!

“陳員外可是有病情在下午加重、胸部刺痛,且隨呼吸和咳嗽加劇。咳鐵銹色或少量膿痰的癥狀?”紫簌問起病因時,認真中透著堅定,讓人不自覺的有種信任感,往往因這種感覺而忽略了她的年齡。

本欲上前阻止紫簌胡鬧的陳夫人,諾諾的點了點頭。

“發病初期是何癥狀?”

“開始就是有些惡心、嘔吐,以為是吃壞了東西,後來就覺得周身不適、肌肉酸痛。一直都沒太當回事,只是讓神人來跳了幾回。”現下陳夫人也知道剛才‘神人’的事,正懊惱著,是不是因此耽誤了老爺的病情。

“這兩天的癥狀呢?可有呼吸不暢,偶有呼吸困難之感?”

“是的,一咳起來就沒完,咳的都上氣不接下氣了,昨個,還...還咳了血。”陳夫人說完,又拿起手絹拭了試眼角。

紫簌看著躺在床上的陳員外,面容枯黃,不咳時,肺部也有明顯的哮鳴音,寬大的衣服裹著瘦弱的身材,想必以前也是個碩壯的體格,以陳家殷實的家境,怕是短時間突然暴瘦,還來不及重做新衣吧。

“陳員外就是這半個月突然瘦下來的吧!?”

“是的。也就是這十天半個月的功夫。”

紫簌又再次仔細查看了一番,轉身對白夢志說:“爹爹,依孩兒看,陳員外初時只是肺閉喘咳,只因沒有及時治療,又拖得久了,病情加重感染了整個肺部,現在整個肺部已然全部受損,怕是......。”

看著白夢志和陳夫人比賽似的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紫簌真有要暈掉的沖動。

跟爹說過多少次了,你診不出來不要緊,交給簌兒來,你只要至始至終保持‘深高莫測’就行了,要不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孩童出診不能讓人信任,真不想帶爹來,不夠添亂的!

“嗚嗚......”陳夫人開始嚎啕大哭,轉身沖著白夢志倒頭就拜:“白大夫、白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老爺。求求你!”

白夢志一看陳夫人這樣,滿眼乞求的看向紫簌,就差陪著陳夫人一起叩頭求救了。

果然!

躲著白夢志乞求的目光。虧得來的時候又特意叮囑過,紫簌真的對這個爹爹無語了。

紫簌趕緊走過去,和白夢志一起扶起陳夫人:“若是但凡能力所及,我爹爹必然不會袖手旁觀,只是....,還是請陳夫人另請高明吧。”

紫簌自知,這個病醫術上是救不了的,法術上倒是可以,可是跟他又不熟,弄不好給自己添麻煩是小,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那就慘了!

“昨個老爺一咳血,就打發人去城裏請大夫了,那些個醫館的人,一聽老爺的癥狀,都不肯來的。”說完,陳夫人一邊哭一邊又要下拜。

“這些個沒醫德的家夥!”紫簌暗罵。

“求公子救救我爹!”一聲清亮的童音。

------題外話------

一個周結束了!我的周點擊率236。收藏2。盜版網站6個!

心情很糟糕!本來不是很在意點擊率的,可昨天和朋友聊完天後,就感染了她的緊張和期望。

好吧,我承認!我也不是一點也不在意,只是這不是我在意就能解決的問題。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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