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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生死之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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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東陽是聽到蘇計聲音的時候,才稍微回了那麽一點點神,然後他狠狠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看了看面前的場景,發現和他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那不是他的幻覺,他覺得他全身的血液一瞬間都逆流了。

紅色的。

整個浴室裏都是紅色的。

漫天漫地的紅,就像她從樓梯摔下去那次,失去孩子那次,甚至比那次還要刺目,還要讓他絕望,他發現他已經對紅色恐懼了。

浴室裏的水,還在嘩啦呼啦的流著,流了滿地都是水,但是水的顏色,卻是被浸染的紅色。

而簡潔,他一直以為只是在鬧脾氣和他生氣的簡潔,竟然就那麽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

她穿著的白色裙子,整個裙擺都染成了紅色。

頭發披散著,被水打的有些濕,沾在臉上,越發顯得死氣沈沈。

怎麽會有那麽多的血呢?季東陽完全就像是癡傻了一樣的站在那裏,枉他向來聰明睿智,叱咤商場,可是此時此刻,大腦就是根本無法轉動,不聽使喚了。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倒在血泊裏的簡潔,覺得自己的身子,思維,都好像是被定格了一樣。

他不敢想。

好半晌,他的眼珠子才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活了過來,看到簡潔的面色蒼白的接近於透明,好像隨時就會化成泡沫消失一般。

以往玫瑰粉色的唇,此時宛如白紙一般,她的兩條胳膊無力的垂著,身子歪歪的依靠著淋浴室的玻璃門。

無助且孤獨,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

季東陽從她的臉上,慢慢的移動了視線,然後看到她一條放在血泊裏的手臂。腳邊安靜的躺著一個薄薄的刀片。

他的身子,直直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到底是什麽場景?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自殺?!

簡潔自殺了?瞬間,像是有一把利刃狠狠地擊進了他的心上。

他這才猛然的回了神,然後擡起腳,向著血水之中走了一步,可是他的腳步太快,身子本就不太穩,走的太快,踉蹌了一下,整個人一不小心就滑了一下,險些跌倒,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旁的玻璃門,勉強的穩住了身子。

他的眼睛依舊停在簡潔的身上,快步的走上前,他清楚的看到簡潔在水裏的左手手腕上,有著一道深深的血色刀痕。

季東陽覺得簡潔離他這麽近,這麽近,近到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她此刻輕的宛如一片羽毛,他俯下身,就可以把她抱入了懷裏。

可是他卻無法動彈。

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他只是看著簡潔毫無生氣,緊緊閉著的雙眼,怎麽也彎不下去身。蘇計看到這樣的場景,足足楞了大半晌,才顫顫巍巍的回了神,扭過頭,對著外面站著的下人,抖著變了聲的聲調吩咐說:“快,快叫一聲。”

季東陽用力的彎下腰,把簡潔抱在懷裏,血很快染滿了他的白色襯衫,她的身子冰冷冰冷,沒有一絲生氣,無論季東陽怎麽叫她,怎麽喊她,她都沒反應一聲。

像是,像是……

這個想法,在他心底慢慢的浮了上來,簡潔死了?簡潔死了?季東陽渙散的眼珠子,輕輕的動了一下,簡潔死了,怎麽可能!開什麽玩笑,沒有他的允許,她怎麽可以就這麽死了?

他季東陽的女人怎麽可能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死了。

此刻的簡潔像是任人擺布的布偶,沒有半點的力氣,斜斜的靠在他的懷裏,唇瓣靜靜的抿著,面容嫻靜,臉上有著清晰的淚痕,甚至季東陽在她的嘴角發現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

他究竟是給了她多大的傷害,才讓她這樣的想要去死,寧願去死也沒有勇氣待在他的身邊。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

“簡潔?簡潔?”季東陽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硬生生的擠出來了兩聲她的名字,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麽慌張無措,無助悲傷,然而簡潔仍然緊緊的閉著眼睛,卻沒有任何反應。

季東陽的手都開始哆嗦了起來,唇瓣抖得厲害,他張了張口,想要喊她的名字,可是嗓子哽咽的發緊,發不出一絲聲來,緊張,傷心,後悔匯集在一起,他像是一只受傷的野獸,陷入了極致的悲痛,用盡全力,悲傷的嘶鳴,響徹整個園子。

季東陽的全身都在顫抖著,季東陽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有這般無助的時候,想要抱著簡潔站起身,可是他卻發現,他根本沒了一丁點的力氣。他全身都是虛的。

他本就車禍的傷沒有好,現在竟是險些連他自己都倒了下去。

蘇計急匆匆的拿著紗布和止血藥走了進來,順勢擡起手,關掉了上面還在嘩啦嘩啦流著的冷水,拿了幹毛巾,擦了擦簡潔受傷的手腕,然後倒了藥上去。

季東陽顫抖著的手中接過了紗布,他抖著手指給簡潔裹紗布,可是怎麽也裹不住,她的血上了藥,都還止不住,依舊汩汩的往外冒著,把藥都沖散了。

“先生,這怎麽辦,失血過多會死的。”蘇計急得束手無策,快要哭出來。

這都是怪她,如果她沒有自以為是的做哪些事……

怎麽醫生還沒有過來。

是啊,這樣下去怎麽辦,簡潔要是死了,怎麽辦?

季東陽看著呼呼的往外冒的血,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的抓起全部的紗布,死死的按在簡潔的手腕上,想要阻止了她的血液流出。

可是他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她的血,沾染了他一手,一身,整個腦海。

“快點叫醫生,再去打電話,快去!”

季東陽的眼睛,紅得像是電視上練功走火入魔的妖,極致的抓狂,極致的絕望,像是瘋了一般,嘶聲裂肺的喊了一聲。

季東陽勉強的把簡潔抱了起來,他感覺不到簡潔還有半點的溫度,他的腳步虛浮,幾次險些要跌倒。

她不能死,她怎麽可鞥會死,季東陽仿佛還能看到她,那樣巧笑如花的抱著他說:季東陽,我愛你。

這個第一個對他說愛他的女孩怎麽可以死,怎麽可能死。

蘇計拿了一大包的紗布,季東陽直接拿起,死死的按在一直止不住的手腕上,抱著簡潔的身子,一句一句的說著對不起,一遍一遍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在救護車上醫生替簡潔簡單的做了急救處理。季東陽一直都是緊緊的握著簡潔那只沒受傷的手,視線一動也不動的看著躺在救護車上的簡潔。

他像是看不到一群醫生圍繞在他的身邊,對著簡潔又是紮針,又是檢查的,到底在做些什麽,他只是想要知道,簡潔到底是生還是死,他擡起頭,望著面前的人問:“她沒事對不對?”

“現在還不好說。”這是季氏旗下醫院的醫生,他見過季東陽的次數最多,也給簡小姐看過病,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

“等下到醫院要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如果簡小姐沒有傷到大動脈,只是割到了靜脈,失血過多,也許有活的希望,如果割到了大動脈……”

季東陽聽到這裏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成了有些恐怖,他像是明白了醫生話裏的意思,可是此刻他就是不願意明白,他還是固執的問了一遍:“如果割到了大動脈,會怎樣?”

季東陽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期許過別人會給他希望,可是這個時候,他是真的帶著期許,渴望。

他要她活,要她活,只要她活過來,要他怎樣都可以。“在醫學上說,割到大動脈,血流不止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失血身亡,如果血流速度最快的話,至少也得一個小時才可能會死忘。”

李醫生覺得這樣的季東陽既恐怖又絕望,所以,他的回答,非常的婉轉:“所以,簡小姐或許還有希望。”

什麽叫做或許還有希望?季東陽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歇斯底裏的瘋狂了起來:“我問你,她沒事,是不是?”醫生閉上了嘴,不敢吭聲。

一車子的醫生護士,沒有一個敢吭聲。季東陽看著此刻躺在救護車上,紮著氧氣的簡潔,氣息微弱到仿佛隨時都可能會停止。

他的心底,驀地升起了一層無法言語的恐懼和慌張,看著醫生,帶著死死地逼迫,甚至是哀求,開口說:“告訴我,她沒事!”他的話,說的那麽肯定,那麽堅決。

嚇得醫生都不敢出聲說話。

“告訴我,她沒事!”救護車正好在這個時候抵達了醫院,才緩解了這樣的氣氛。

一圈醫生都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到了醫院,一大群的人有的給簡潔驗血,接著讓人去血庫取血,把她送去了急救室。

季東陽一直跟在身邊,進入急救室的時候,他被攔在了外面,他像是一頭震怒的獅子一般,吼道:“最好你們一個一個能救活她,要是她死了,我就拆了這裏!”

連他自己都忘了,這是他自己的醫院。

有著全國最頂尖的醫生,最一流的團隊!

季東陽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在外面一直不停的走著,轉著,怒極,心痛極。

知道消息的季家父子,季天星和季南風也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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