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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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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笑道,“巧了,今日曾某也是以朋友身份來拜訪的,這也就沒什麽師徒不師徒的。”

盛睿澤睨了她一眼,“本來就沒什麽師徒,是有人非要趕著叫我師傅。”

曾衍逸正和盛睿澤說笑著,忽然感覺身後有風襲來,多年的從軍生涯讓她五官也變得分外敏感,她頭一偏,避開了那帶著淩厲的掌風,可她沒想到這只是對方的虛招。

緊跟著她感覺到腰上一松,再擡頭腰帶就被抽走,握在段晉辰手裏,對方正帶著挑釁的目光看著自己。

曾衍逸怒不可遏,可她卻只能緊緊拉著褲子,雙目噴火,這目光顯然就是面對仇人也沒這樣的目光,而段晉辰也被這目光給驚住了,一時半會沒開口。

還是盛睿澤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他蹙眉,“平治,你什麽時候有抽腰帶的癖好了?挺獨特的啊。”

段晉辰悻悻道,“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在盛睿澤和栗仲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曾衍逸已經一個旋身出了書房,不過在出去之前,她還踢了段晉辰一腳,把他踢倒在地。

段晉辰拿著腰帶,忍不住道,“乘風,你教的什麽徒弟,自己可以抽別人腰帶,別人就不可以抽他的了?”

盛睿澤看段晉辰吃癟的模樣,只覺好笑,“元英大小性子就孤僻不願和旁人親近,更不喜旁人近身,你這可謂是犯了他的大忌。”

“就他毛病多,不喜歡人近身,誰喜歡被人抽褲腰帶?我又不是真的好男風,要抽也要嬌滴滴的小娘子來抽啊。”段晉辰站起來,手裏握著那腰帶,想著要扔掉,不知想到了什麽最好還是握在手裏。

盛睿澤和栗仲晉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剛進來的時候門房就說要引曾衍逸去海棠那,不過她本著尊師重道的心要先去拜見盛睿澤,這才繞路去了書房,她對這盛府倒不算陌生,此刻根據門房說的地方,略一沈思就知道在哪了。

海棠和妙竹正在那看腐乳,海棠邊示範邊說,“這些小塊豆腐放這約莫十來天了,你看表面長出了厚實綿密的白色絨毛狀菌絲的毛,你再聞聞有什麽味道?”

妙竹低頭過去,這味道,剛開始聞的時候甚至還覺得難聞,但多聞幾下竟覺得有股特別的香味縈繞鼻端。

“然後將充分發酵好的菌絲粘連的豆腐乳毛坯分塊挑揀然。”海棠拿了根筷子,輕輕地插~入豆腐,豆腐乳好不好吃這是關鍵,口感很是重要。”

看到好海棠也表示滿意,又把這些豆腐塊都放進拌壇裏,將按照配比調制的香料、鹽等均勻混合,看到妙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笑道:“一會你按照我說的來做。先倒入少量的黃酒,並放入一片新鮮剪裁好的粽葉。”

“為為什麽還有放粽葉?”

“粽葉既可以讓其清香隨著發酵過程滲入到豆腐乳中,也可以有效防止二次發酵過程產生的溢漿現象。封口完成後,讓其再發酵一段時間,使味道達到極致。”

妙竹雖還是有些不明白海棠話裏的意思,但說的字卻是一個一個都記在腦海裏。

“你這又是在捯飭什麽東西呢?”

曾衍逸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冒出來,嚇得妙竹手裏的勺子差點掉了。

“豆腐乳。”海棠將豆腐塊小心翼翼地放入壇子,擡頭笑道,“過個七八日,待好了我給你送過去嘗嘗。”

她這時候才看清楚曾衍逸的奇怪動作,“你幹嘛一直摁著腰?不舒服?”

曾衍逸咬牙切齒,“段晉辰那個狗日的,竟然抽了我的腰帶。”

海棠也不知道是被狗日的那三個字給徹底鎮住了,還是被段晉辰抽走了曾衍逸的腰帶這一壯舉給驚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海棠讓妙竹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又去尋了根繩子,遞過去道,“先暫時綁著吧,可別掉褲子了。”

曾衍逸是個不拘小節的人,行軍生涯過久了,今天不知明天事,能湊合的就好。

兩人在小路上走著,曾衍逸不由問道,“你叫我過來可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怎麽,就不能看看你啊。”

“師娘這話估計師傅得傷心了。”曾衍逸打趣道。

海棠道,“我讓青櫻幫我配了些藥,你一會尋個機會拿走些,我讓妙竹拿給你。”

什麽藥一定要親手交代曾衍逸手裏,她當然清楚了,肯定是治那來月事就肚子痛的毛病。沒想到自己上次只是隨口一提,海棠就放心上了,她心裏暖暖的,但打小就不太會表達感情的曾衍逸,除了答應外還真沒說什麽。

【230】你如何相信他?

好在海棠也不是這麽計較虛禮的人,對這倒是沒什麽意見。

走著走著,迎面走來海豐,他頓時收住腳步,對曾衍逸行禮,“小生見過曾將軍。”

曾衍逸笑道,“過幾日可就稱不得小生了,估計得叫狀元大人了。比我那不爭氣的弟弟可厲害多了。”她弟弟本就不喜讀書,那次春闈考得不好,死活不肯再讀了,非要舞槍弄刀的,她自己又忙於公務,只好找了位武藝還算不錯的舊識去教他,以後再做其他打算了。

海棠也跟著笑,“別給他長臉了,不然越發不懂得謙虛了。”可字裏行間的自豪和驕傲卻是掩蓋不住。

曾衍逸問了幾句,正準備走時,聽得海豐忽然問道,“曾將軍可曾聽說過清風書院?”

曾衍逸點頭,“自然,我還去過。”

“這書院可不是書院?”

“看來你也去過了?”

海棠聽著兩人說話打啞謎一樣,不由道,“什麽書院?就你上次說去買書的那個嗎?”

“嗯。”海豐道,“既是書院,為何會有笙歌,會有嬌笑?”

曾衍逸對上海豐的目光,就知道他這是肯定句,而不是問自己的意思,這就要去問這書院背後的主子了。

“曾將軍不會也陷入溫柔鄉了吧?”海豐語氣有些冷,甚至是帶了質問的語氣,“一個武者陷入溫柔鄉,左擁右抱,哪裏還有志氣去保家衛國?手還舉得起刀槍嗎?可還馴得了烈馬?”

海棠皺眉,低斥一聲,“以和!”

海豐雖是不再說話,可眉目間和眼神卻還是滿滿地質問。

被一個後生這樣問,曾衍逸開始一楞,隨即笑了,她走到海豐面前,本來想拍拍他的肩膀,但一下著自己是個女子,男女有別,又收回手,只對他笑笑,道:“繼續保持。”

她已經很多年沒看到一片赤誠之心的人了,心心念念的都是民生,把百姓放在第一位。

“曾將軍,你還……”

“以和。”海棠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我相信元英,她不是那樣的人。”

海豐神色有些覆雜,“阿姐,你如何相信他?”

海棠心裏想,總不可能說因為曾衍逸是個女人,哪裏還會和一幫男熱堂堂正正去那些地方喝花酒?

她只道,“直覺而已。”在海豐要開口前,她連忙堵住他要說的話,“殿試好好準備,可別讓我和母親失望。”

海豐這才成功地收住了嘴,再沒多問一句。

殿試前兩天,是高芷蕊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壽,高太傅雖是個兩袖清風的朝廷大員,但兩朝元老,門生自然不少。

海棠也接到了高芷蕊的請帖,和上次裴秀的請帖不一樣,海棠知道高芷蕊是真心實意的邀請自己去參加壽宴。老夫人喜歡聽戲,高太傅就請了上京最有名的戲班子在高府搭棚,唱足七天的戲。

海棠等人到高府門前時,甚至都可以聽到那戲班子咿咿呀呀的歌聲,還停熱鬧的。和上次在坪洲裴尚書大張旗鼓的壽宴相比,高老夫人這壽宴可謂是冷清至極了,門口幾乎都沒怎麽停馬車。

海棠還悄悄對盛睿澤道,“這高太傅到底是太傅,怎麽都不給面子來參加的?”

盛睿澤低低笑著看了海棠一眼,卻不說話,後者被他這一眼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等進了院子,海棠才知道他在笑什麽了。

院子裏來的客人,並不比上次裴尚書家的客人少,甚至還多了不少。

盛睿澤這才低聲解釋道,“高太傅的母親是位低調的老太太,一直不喜這些人情往來,更不喜那些坐著冠蓋朱華的馬車停在自己府門口,所有但凡來太傅府的,基本上是騎馬或是步行而來。若是坐馬車,下車了也馬上讓小廝拉走的。”

高府人丁稀少,老太太有兩位兒子,先夫有過一個妾室,但難產時一屍兩命,後來也就沒再娶過了。先夫去世後沒多久,小兒子墜馬而亡,從那後老太太就一直潛心吃齋念佛,高太傅膝下只有高芷蕊這一個女兒,妾倒是有兩個,但卻不知為何都沒有孩子。人口簡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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