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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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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放下來,中了就好,中了就好。

海棠頓時笑了,有不少鄰居也得了消息,紛紛過來給楊氏道喜。

王嬸靠在門框上道:“海家嫂子,你家娃中的是第幾啊?”

楊氏這才想起了,目光轉向阿東:“是第幾啊?”

阿東吞了吞口水,“第一名,解元。”

楊氏聽完之後幾乎沒有反應過來,楞了許久。

書房裏,海豐正在寫字,遒勁有力的字躍然紙上: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

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他一早起來便開始寫字。屋子裏靜得很,他背著手,凝視著自己手下的字。

直到寂靜的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他這才擱下筆,起身往外面走去。

楊氏從聽到消息開始就處於恍恍惚惚不可置信的狀態,走來走去,又在海棠身前站定:“我……我這就成了舉人的娘了?”

海棠也沒想到上次林漢時問海豐,能考第幾,他當時不假思索的回答說第一,本以為他是說笑的,沒想到竟是真的。

阿東道:“我還擔心會看錯,還特地查對了好幾遍。恭喜夫人,恭喜小姐呢。少爺中了解元!”

剛還站在門外的王嬸滿臉笑容跨進了院子,對楊氏一陣恭賀,看到走進來的海豐,更是語氣誇張道:“哎呀,我的解元大人來了呢,快請上座。”

楊氏含笑地看著他:“你可知道了?”

海豐點頭道:“意料之中。”

海棠以前也不覺得自己弟弟這般自信,今日忽生出了幾分別樣的感覺,或許是在父親去世後,他就一下子變得內心自信而強大起來,開始保護她和母親了。

海豐中了解元的消息如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就傳遍整個北巷街,越來越多的人來恭賀楊氏,院子都擠得人都要站不下了。

王嬸更是語氣親昵,早就把海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了,甚至還談起了海豐的婚事,直想把自己的侄女塞給他。

眾人正說得熱鬧,忽聽得院子外有人大喊一聲:“孫知府到。”

孫知府日益發福的身軀出現在門口,眾人紛紛避開,讓出一條路來,他短小的腿一步一步往院子裏走來,看著這麽多人,冷笑道:“都聚在這幹嘛呢。”

不知誰說了聲,“在恭賀解元呢。”

“解元?”孫知府嘲弄道,“本府剛從解元那過來,敢問這裏誰是解元?”

眾人一聽都楞了,阿東連聲道:“回大人,今日放榜,草民在榜單那看到了第一名是我家少爺,海豐。”

孫知府拂了拂胡須:“是,原本是這樣的。但海豐父親去世還不到一年,不到一年是不能為官的。”

依照前世的經驗,家裏若有人去世了,三年內不能嫁娶,而且也不能為官,她當時還特意側面問過妙竹,在大奉朝也有這習俗,但時間是一年,而且除非是國喪,一般尋常百姓嫁娶倒也沒有強制性不行。但她當時為了尊重海秋,和盛睿澤成親的日子也是定在一年後的。

而對於海豐的為官,解元後還需再去上京殿試,等殿試過了,還會皇上欽點,隨即再選入合適的官職,等正式文職下來,這喪服之日也早就過了,所以當初參加春闈的時候,知府也不曾有人阻止。

孫知府今日所為,分明就是為難海家,海棠瞇著眼睛,她當初因醬料的問題被孫知府關入牢裏,用刑逼迫她認罪,她就知道這孫知府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不是千蘭的走狗,就是和尚書府那邊勾結在一起。

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但孫知府就是本地最大的官,眾人也不敢得罪他,海豐上前道:“知府大人,不知關於取消我解元之位的文書是否有?若有,還請給草民看下。”

孫知府冷哼一聲:“你又不是官府中人,文書如何看得?”

海豐一點也不畏懼,朗聲道:“我當初參加春闈,無論是我個人還是我家世,都一一上報給了知府衙門,參加春闈時我父親已經過世,但知府衙門並未將我拒絕,這既是默許我可以參加春闈。而如今,知府大人和我說我的解元之位要取消,莫非大人是在說,對於參加春闈的學子知府都沒有好好刪選嗎?”

孫知府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書呆子說起話來竟是這般犀利,他眼珠一轉,又道:“說不定是你賄賂了考官呢?就算你沒做,你能保證你的家人也沒做嗎?”說這話的時候,他往海棠那邊掃了幾眼,誰都知道說的是誰了。

“孫大人的意思是,在你英明神武的管制下,知府竟還有人敢接受賄賂?”海棠皺眉,表示不解,“據民婦所知,驗考春闈的考官,是上京禮部的官員。”

海棠好像發現了新天地一樣,捂著嘴一臉驚訝:“天啊,孫大人的意思是禮部的官員賄賂?也不知這是衛禁軍知不知道。”

【202】太子解圍

孫知府覺得自己眼角一直在跳,這個市井潑婦這話說起來比那書呆子弟弟還要厲害,他到後面索性不講道理了,直接道:“本府說不行就不行!就你這瞞報,任何資格都取消!”

海豐也有了怒氣:“知府大人莫非是要拿官位來壓了嗎?”

“是又如何?”孫知府滿臉不屑,“你父親在巡檢司二十幾年,到死還是個小小的巡檢員,你以為你多讀幾本書,就能中解元了?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海豐眸中泛著寒意,往前走了兩步,眼色森然:“我父親雖是個小巡檢員,但他在其位就謀其政,該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做到極致,本本分分,兢兢業業,敢問知府大人,你做這坪洲知府近十年,可為坪洲百姓做過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可聽到了當地百姓的心聲?”

海豐氣勢淩厲,一下反而把孫知府給震住了。

他繼續冷聲道:“西郊的坪壩壞了已久,你可曾帶人去查看過?商市那些惡霸三天兩頭來收保護費,你作為父母官,可有追查過一二?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每一件都是尋常百姓最關心的事,大人可有知道米多少一擔,可知道醋又是多少一升呢?”

孫知府被他這咄咄逼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半句都回答不上來,臉色有些難看,一揮手:“來人啊,把這妖言惑眾的賤民給本府抓回去。”

楊氏頓時驚慌不已,攔在海豐姐弟倆面前:“孫大人,這般隨意抓人可……”

“海豐可是住在這裏的?”門外有人揚聲問道,中氣十足,孫知府的人也都停了手裏的動作往外看去。

只見院子外站著一個魁梧的男子,一身靛青窄袖綁腿服,腰間別著一把劍,見眾人都望了過來,又作揖道:“請問海豐可是住在這裏?”

海豐自己走了出來,回了個禮道:“在下正是。不知兄臺尋海某可有何事?”

“不敢當。在下是太子身邊的長隨姜綱,聽聞今年的解元是海豐公子,太子請公子去國公府一敘。”

“嘩”的一下,院子裏再次沸騰起來了,孫知府的臉更是一陣青一陣白,他這官位,哪裏能和太子相提並論的?

如今太子都承認海豐是這次春闈的解元了,他一個知府,還敢說不嗎?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海棠馬上道:“見過這位公子,不過我家小弟只怕要婉拒太子的一片心意了。”

“哦?此話怎講?”

海棠嘆息一聲:“剛聽知府大人說,我家小弟的解元不作數,還說他妖言惑眾,要抓去知府衙門呢。”她將剛剛孫知府的那番話重覆了遍,邊說邊註意孫知府的臉色,簡直比那茅坑裏的石頭還要難看。

姜綱跟在太子身邊這麽多年,朝堂裏那些明爭暗鬥看得還少嗎?海棠這話一說出來,他就知道什麽意思了,馬上順著這話說下去道:“在下雖是太子身邊的長隨,但孫知府是坪洲的父母官,想來對這些也有獨特的見解。不如這樣,我回去稟報太子,聽聽太子的意思,若是不行,就上達天聽。”

孫知府整個人都不好了,讓太子知道這事就不是什麽好事,再讓皇上知道,自己背後的主子還不得又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

姜綱繼續道:“要不這樣吧,既是太子殿下召喚海豐公子,不如知府大人一起過去吧,有些什麽就一並稟報給太子。”

孫知府頓時訕笑道:“呵,不用不用,本府再回去研究研究這事。”

看到孫知府帶著一群捕快走得飛快,海棠恨不得再踢一腳,但礙於有旁人在,她還是忍住了,對姜綱道:“太子殿下是真的要找我小弟嗎?”

姜綱不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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