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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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今天這一宴會,擺明了就是鴻門宴,裴秀安的什麽心思大家都知道,他勸阿姐不要去,可海棠還是應了下來了。

他清楚記得海棠當時說的話,“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知道裴秀存了什麽心思,她都將帖子送到家裏來了,我若不去就是我不在理。她覬覦乘風,我若是一味退讓,豈不是讓別人鄙視我,笑話乘風?再者說,我相信乘風必能護我周全的。”

盛睿澤和海棠走在前面,海豐故意落後兩步,讓他們可以聊些悄悄話,自己則和閔五隨意聊著。

“伸出手來。”盛睿澤忽然道。

海棠眨眨眼,“幹嘛?”

“伸出手來你就知道了。”

海棠伸出手,那雙白皙的手心攤開,陽光落在那手心上,明明很尋常,可盛睿澤卻看著那只手有些出神,握在手裏的柔軟感清晰浮了上來。

“嗯?”海棠挑了挑眉。

盛睿澤這才收回思緒,從衣袖裏拿了個小木盒,放在她手心裏,有些不自在道:“送你的。”

“私相授受?”海棠笑著問道,看到盛睿澤蹙了蹙的眉,捂唇道,“呆子,逗你呢。”

海棠笑的顧盼生輝,看得盛睿澤有些入神,他握著拳頭在唇邊咳嗽下,不自在的別過臉,“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肯定喜歡啊。”海棠把小盒子緊緊握在手裏,“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盛睿澤回過頭,看她那雙靈氣十足的雙眸裏滿滿的真摯,還有一眼就能看到的對自己的歡喜,他喉結動了動,這樣真性情,如此難得的海棠,蔣文華怎麽就舍得這樣糟踐她?他又想起,當年海棠一味要嫁給蔣文華,那她這些話是不是也對小侯夜說過?雖然他不介意她的以往,可他心裏還是嫉妒的酸澀,若他能早些認識海棠,她就不用經歷蔣文華那渣男了。

“怎麽了?”海棠看盛睿澤有些黯下來的神色,難道自己說的太直接了,讓他接受不了?可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讓他知道你對他的心思,對他的感情啊。

快到裴府,門口的馬車也逐漸多了起來,漸漸堵住了路。馬車裏的貴人索性就下了馬車,一路往裴府走去。

盛睿澤雖是讓人心生畏懼的活閻羅,可到底是指揮使大人,即使畏懼,上前打招呼的官員和貴人還是不少。

海棠看他雖是有些不耐,但也沒發作,還是一一應下,朝堂上總是免不了要打些招呼的,她索性讓他那自己的去,她和海豐慢慢進去就好。

盛睿澤點頭:“好。閔五,你保護好海棠。”

“卑職領命。”

裴府的管事帶著幾個小廝在巷子口安排馬車停頓,宰相門房七品官,這些貴人家的車夫們也都給管事面子,配合地把馬車趕去後面那條巷子。

忽聽得有一粗狂的聲音大喊道:“前面的都挪挪,公主馬車到。”他口中的公主,除了千蘭外還能是誰?

這巷子裏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就連走路都有些困難,可千蘭的車夫還要旁人挪挪,讓他們先過去,這要求就有些無理了,可誰敢說個不字?

可人家再畏懼千蘭,想挪位置,這兩邊都是青磚黛瓦的,他們又能挪到哪裏去?可那車夫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依然揚鞭往前趕,最後還是撞上了一輛馬車。

“哐當”一聲,兩輛馬車都搖晃了下,隨後傳來千蘭婢女的斥責聲:“瞎了狗眼嗎?驚擾公主怎麽辦?”

車夫連忙賠罪,受了氣又把氣撒在對面那馬車上,他一揚馬鞭,鞭打在那馬,驚得那馬高高的揚起了前蹄,那馬車整個就往後仰,在場的人都驚呼出聲。

那馬癲狂的就往前奔,這四面八方不是馬車就是墻的,這馬也無處可奔的,只在原地拼命地打轉,導致那馬車也跟著顛簸搖晃,裏面的人已經是花容失色了。

“你不去幫忙下嗎?”海棠問閔五。

“回姑娘,卑職的命令就是保護姑娘和海公子,旁人的事與我無關。”

若是放在以前,海豐肯定會笑他迂腐,可經歷過王冕這事和父親之死,他也不敢冒然私自做決定了。

就在場面一片混亂時,有人踩在不少人的肩膀上,一路踏步而來,最後整個身子騰空而起,在半空滑出一道弧線,後一個漂亮的旋身落在了那癲狂的馬上,那匹馬或許是感覺到馬背上的重量增加了,更是左右不斷的扭動著,不斷直起身子,想把馬背上的人狠狠的甩出去,情況千鈞一發。

【162】多謝公子出手搭救

只見那人坐在馬鞍上,雙手拉著韁繩,嘴裏不斷的吹著口哨,高低起伏不定,沒多久,那匹馬就漸漸的平覆了下來。

好容易止住了這癲狂的馬,馬車穩了下來,馬車裏的女子才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只見那女子一襲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圍著面紗,看不清臉,只有露在面紗外的青春而懵懂的一雙靈珠,泛著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絲世間的塵垢,此刻正微微笑著蓮步輕挪,站在距離曾衍逸一丈外,盈盈笑看著他。

“這不是高太傅家的千金嗎?”有人眼尖認出了這姑娘,壓低聲音道,“不是說高太傅身子骨不行了嗎?怎麽他家的姑娘在不床前伺疾,跑坪洲來了?”

“裴尚書和高太傅同朝為官,父親不能來,就讓自己姑娘家來,有啥好稀奇的。”

“該不會是高太傅讓她自己來挑如意郎君吧?聽說高太傅就這一位掌上明珠,這女婿自是要好好挑。”

海棠隔得遠,看不清楚那姑娘的模樣,可身姿婀娜,氣質不凡,想來也不不凡之姿,她悄聲問閩五:“那位姑娘是誰?”

“回姑娘,是高太傅家的千金,高芷蕊。”閩五想了想,又道,“高太傅在朝為官三十年,清廉為民,但年歲大了身子就有些不太硬朗了。”

說話的很婉轉,但海棠卻明白了,如今整個朝堂風氣都不好,高太傅就是這股濁流中的清流,收到的打壓和抵制肯定不少,更多的怕是氣出病來吧。

“馬上那位呢?”海豐總覺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回憶下當初對曾家如何描寫的。

“那位是曾將軍,曾衍逸,曾家的養子,雖是大公子,但因不是嫡親的,不能世襲世子之位,因此一直駐守邊境,戰功赫赫,去歲從參軍升為宣武將軍,從四品。”

閩五餘光看到海棠看著那曾將軍出神,馬上借口道,“當然,這些和我們盛大人相比還是差很多,我們盛大人當年可是在弱冠之年就浴血奮戰沙場,那時候……”閩五開始了滔滔不絕的宣講,說到後面都口幹舌燥了,他心想,哪日若不是當這職了,去說書也不錯。

高芷蕊對著曾衍逸屈膝行禮:“芷蕊多謝公子出手搭救。”

曾衍逸一個漂亮的旋身就從馬上下來,他今日穿的一身騎裝,捏了捏袖口,漫不經心地掃了那車夫一眼,淡淡道:“你是哪家車夫?這都寸步難行了,還在這揚鞭策馬?”

那車夫雖是有些畏懼他的氣勢,可還是梗著脖子道:“馬車裏坐的可是堂堂公主殿下,你算哪門子蔥,竟來殿前失禮?”

“我哪門子蔥都不是,好端端人站在你面前,瞎了你的狗眼嗎,說我是蔥。”曾衍逸是手還撫在剛剛那匹癲狂的馬的脖子上,似乎還在撫慰它,“莫非是我太久沒回來了,竟不知除了皇上外,也有人可以稱之為殿前失禮?”

那車夫臉色驟然發白,他剛剛只顧著擡出公主的身份來壓面前的人,平日裏囂張慣了,哪裏還會去琢磨話該怎麽說。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女眷,幾乎都沒見過曾衍逸,看他容貌英俊不凡,身姿雖不如旁的男子那麽高挑,但也不矮,特別是那漠視一切的氣質,引得她們既側目要看,又忍不住羞紅了臉。

千蘭淡淡地聲音從馬車裏傳出:“打狗還要看主人,本宮倒是要瞧瞧,誰家公子這麽不依不饒的。”

喜丸掀開車簾,車夫連忙過去跪在地上,千蘭緩緩下了馬車,踩在車夫的背上,下了馬車,今日千蘭身著裙幅褶褶裙褂,裙擺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可惜絕色的臉上卻帶著不屑一顧的清高,讓人看了就心生不喜。

千蘭細細打量著面前的人,他和自己直視時不卑不亢,甚至眼底還帶了絲鄙夷的意味,這讓千蘭很不舒服,她話裏帶著絲慍怒:“本宮的馬車來了都該避讓,本宮不治你們的罪已是開恩,竟還反咬一口,哼,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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