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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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小小的院子裏倒是熱鬧極了。

海秋寫好了對聯,一看盛睿澤來了,連忙迎了過去,拱手道:“盛大人。”

盛睿澤擺擺手:“不在朝堂上,伯父喚我乘風便好。”

對方都喊自己伯父了,再矯情喊盛大人就見外了,海秋心裏卻在想,最近這段時間,盛大人跑自家的次數倒是多了,難不成是瞧上了自家的人?看他平日裏對海棠總有些不耐煩,倒是對海豐說話和風細雨的,難道……

這個真相讓海秋有些難以接受,可目前盛睿澤又沒表現出什麽,總不能將自己先做了這惡人,但他耿直的脾性又讓他熱情不起來,只好道:“我剛寫了副字畫,盛大……乘風不如一起看看?”

盛睿澤面上應了,心裏卻想著,看海棠父親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莫不是覺得自己厚顏無恥來的太多次了?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總覺得一天沒見到海棠,心裏就好像少了點什麽。

看來他們心中的最佳夫婿,是平治啊。

他心裏惆悵了一番,走到書案前,海秋的字倒是寫得不錯,但還是少了點遒勁力道,他中肯的評價了幾句,又聽得海秋道:“聽聞乘風書法非凡,不如就幫我們寫副對聯?”

海棠本以為盛睿澤這樣高冷的人肯定是會拒絕的,那曾想他竟然想也沒想就點頭接受了,拿起擱在筆架上的毛筆,似乎在想寫什麽內容。

海棠看他這樣,自是上前幫他研磨,力度不輕不重恰好到處。

可誰曾想盛睿澤的心思全部都在自己身邊的這女人身上,紅袖添香,多好的詞,他遲遲不落筆,因為此刻腦袋一片空白,哪裏還寫的出什麽詞。

海秋也不好催,只好借口去溫兩壺酒離去了。

他一走,盛睿澤看了身邊的女子一眼,再落筆時,速度極快,筆鋒遒勁,字跡飛揚勁逸。待他落在最後一筆時,海棠忍不住湊過去看,卻在瞬間紅了臉。

臘月坪洲冷骨風,冬寒未了怯園公。

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蒙蒙細雨中。

盛睿澤看海棠那嬌羞的模樣,心尖又一次如被貓爪給撓過一樣,那些平日裏一直被自己壓制著的渴望,在這彼此相對的書房裏被無限的擴大。

海棠將最後那一句在心裏默默重覆念了遍,聽到父親的腳步聲似乎要過來了,她本能的卷起這張宣紙疊好塞入自己衣袖裏,低低道:“我去貼窗花。”然後就快步走出了書房。

手裏拿著窗花時海棠的心好像還在亂跳,她看著面前花式多樣的窗戶,喜鵲登梅,燕孔雀戲牡丹……

厝仁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看到海棠發呆,不由問道:“阿姐是要貼窗花嗎?我來吧。”他從海棠手裏拿過那些窗花,又拿過長凳站了上去,“這裏好嗎?”

被厝仁這樣一分神,海棠剛剛亂的情緒也平覆下來,指揮著厝仁往這邊往那邊,期間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盛睿澤從書房出來就聽到笑聲,尋著笑聲而去就看到海棠和厝仁說笑著,還低頭品頭論足一番,他心裏頓時有些不爽了,雖然厝仁還是個孩子,和海豐差不多大,可上京那些高門子弟十三四歲家裏就會有人找通房丫頭,所以不能小看任何一個男子。

他快步走了過去,等要走到的時候又故意放慢腳步,臨近了才問道:“貼窗花呢。”

海棠被這驟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裏的剪刀一歪,頓時刺到了指尖,“啊”的叫了一聲,低頭一看,指尖已經被戳出血了。

厝仁頓時不滿,“盛大人,你怎麽神出鬼沒的?阿姐,我去拿些紗布。”

盛睿澤也是一臉愧疚,早知道他就不過來了,他急語氣裏帶了些急切:“給我看看。”

海棠剛剛亂的情緒才平覆好,哪裏肯再次讓盛睿澤輕易打亂,她搖搖頭:“沒什麽大礙,不過輕輕刺了下,一會就好了。”

盛睿澤卻是不由分說的拉過她的手,看她指如削蔥根的指尖上有幾滴鮮紅的血漬。

海棠急忙要往回縮,卻被他修長有力的手握著抽不回來,仿佛有股電流從手上直接躥入了腦子裏,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比剛剛還要快上許多。

海棠的廂房在後面,其他人都在前院忙乎著,此刻這裏只剩下兩人。

看他還不松手,海棠再次想抽回來,卻不想他反而握得更緊了些,他的手指格外修長,手掌溫暖幹爽,被他握住的手指隱隱有一種酥麻的感覺傳來,海棠的手指忍不住開始有些顫抖,然後整個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跟著顫抖。

【115】指尖

這一刻海棠心跳加快,不敢再看眼前身姿如松竹的男子,將頭扭到一邊,深深的吸了口氣,寬慰自己,好歹是來自現代的,以前在村子裏的時候也被其他小夥子握過手的,怎麽現在變這麽矯情了?

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別太當回事,盛睿澤也只是出於朋友間的關心而已,突然覺得指尖一動,觸上了溫軟的東西,擡眼一看,腦子頓時轟的一聲,盛睿澤竟低頭吻上了她的手指,那溫軟的,就是他的嘴唇。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沖上頭頂,海棠不知從哪裏迸出一股力氣,用力一掙,手掌脫離了他的掌握,緊緊的握拳背到了身後,盛睿澤怔了一下,擡眼看著琉璃,眼神慢慢變得清明。

海棠只覺得被他吻過的那個指尖就像被火燒過一般,耳邊裏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想說一句什麽,嗓子卻緊得根本發不了聲。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片刻後,海棠忽然轉身提裙離去,背影看起來多了幾分狼狽,還在轉角處和拿著紗布匆匆趕來的厝仁撞了個滿懷,紗布掉落在地。

海棠已經顧不上掉地上的東西了,沒一會兒就跑得沒蹤影了。

厝仁滿臉不解:“阿姐,你的手還要包紮下嗎?”

盛睿澤卻是難掩黯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麽腦子一片空白,只想吮掉那刺眼的血,等他回過神來時候嘴唇已經含上海棠的指尖了,可她反應這樣大,看來對自己排斥極了,若剛剛換成平治這樣做,她應該更多的是嬌羞吧?

海棠逃竄回自己的廂房,把門關上,背靠著門大口的喘氣,心還在劇烈的跳動著,手心出汗,甚至隱隱有口幹舌燥的感覺。

那溫熱的感覺就一直停留在指尖揮之不去,甚至還從指尖迅速蔓延到了她心上,心好像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一樣,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因為剛剛盛睿澤的那首詞和含指尖的動作,她心亂成這樣,算怎麽回事?

她在自己廂房一直發呆到楊氏來喚她出去吃餃子,她努力平覆了情緒,笑著挽著楊氏的胳膊去了前廳,不算寬大的前廳此刻顯得有些狹小,但更讓人覺得熱鬧和暖心。

大奉朝除夕夜要吃餃子,吃過餃子後,再去沐個浴,洗去這一年的汙垢,明年生活必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熱騰騰的餃子一份份端了上來,一個個都煮的白白胖胖,粉嫩嫩的餃子皮勁道彈牙,裏頭的水分足,餃子餡兒鮮軟無比。

蘇嬤嬤笑呵呵道:“今兒個餃子有白菜餡兒了,吃了明年百財進門,芹菜餡兒的,吃了來年勤勤奮奮的。”

楊氏也跟著笑道:“我和蘇嬤嬤還在餃子裏加了些特別的料,看誰能吃到那獨有的一個銅錢呢。”

海豐幾個小子早就吃的津津有味的,可惜吃了大半都還沒吃到楊氏說的那個銅錢。

“阿姐,你也沒吃到嗎?”海豐不由問道。

海棠笑著搖了搖頭,她都吃了五六個了,都是正常的餃子。

盛睿澤就坐在不遠處,燈光下他的五官深邃俊美,雖然面無表情,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海豐本想問問他,可話到嘴巴想想還是算了。

盛睿澤才吃到第三個餃子,一口咬下去就感覺到那硬硬的東西,自是那銅錢無疑,他趁著眾人不註意,將那銅錢吐出收在了袖子裏,借口說要去倒些醬料,到了廚房,他從錢袋裏拿出另外一枚銅錢,可看著面前的餃子又犯難了,只好揚聲喚了蘇嬤嬤一聲。

蘇嬤嬤快步而來,看到盛睿澤遞過來的一枚銅錢,她怔了怔,才道:“你吃到了?”

“恩,不過這枚是幹凈的。你將它包到餃子裏,煮好給海棠端過去吧。”他話才開了個頭,耳根就又浮現起一抹粉紅,別扭的別過頭,生怕蘇嬤嬤笑話自己。他剛剛看海豐問她有沒有吃到銅錢時,她有些期望落空的表情,他不想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

蘇嬤嬤在心裏大喊聲,臭小子總算是開竅了,但她也知道這小子的別扭性子,沈默著接過那枚銅錢,三下五除二的就塞入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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