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關燈
麽的人,幾乎有些氣急敗壞道:“看你以後還喝不喝酒!”這還好是遇到了他,如果是別人,特別是心懷不軌之人,看她怎麽辦!

剛剛海棠帶給他的這些感覺,縈繞心頭揮之不去,他還想再理論幾句,可海棠哪裏還有半分清醒?他無奈地只好背她回去。

海棠沒有抗拒地任他背起來,迷迷蒙蒙,似睡非睡。

盛睿澤也不知道她還有幾分意識。走了一半,扭頭看她一眼,她的小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她似乎很少有這樣安靜的時候。

他淡靜地收回目光,直視前方,可海棠的下巴緊緊貼住了他的臉頰,嘴巴埋在他的脖子上,鼻息呼呼地往他衣衫裏邊噴,他身體難受的要命,卻又不舍得把他放下來。

他就這樣安靜而又沈默地背著她,從陸離的各色光線裏走過。

她比他想象中的輕很多,他眼眸一垂,便落在她的手上。因為摟著他的脖子,她的衣袖被拉上去了一些,露出纖細的手腕,上面有一道傷痕,似乎是割過動脈的傷痕。

盛睿澤眸光幽暗,眼瞳幾不可察地斂起,覆而目視前方,沈穩地走著。

脖子上,她緊貼著的嘴唇卻蠕動了一下,發出一絲模糊不清的音:“對不起。”

他望著前方,神色疏淡:“對不起什麽?”

她喃喃自語:“因為我,我母親的耳朵被千蘭的婢女給打聾了。”

他一默,原來楊氏的耳多是這樣不好的。

她難過地繼續嘀咕:“我根本就不喜歡蔣文華,也不要喜歡別人,我只想好好過日子,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肯放過我呢?”

盛睿澤的唇角便漸漸安靜下來。

他微微側頭,瞥了她一眼,她輕輕蹙著眉心,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好好活下去。這吃人的地方。”

“我想回家,想回家。”她的聲音小如細蚊,說出就被風吹散了。

盛睿澤收回目光,正視前方:“我現在就帶你回家。”

近在耳邊的低語,盛睿澤聽出了她話裏的內疚與痛苦,更深的是無力。

他的腳步忽然一頓,因為,有淚水滑進他的脖子裏,冰冰涼涼的。

冬天的寒風一吹,更是冷到了心裏去。

他背著海棠的手緊了緊,心也緊了緊,繼續背著她往前走,心裏有些情緒卻在這一刻變得堅定起來。

【100】可直接來盛府找我

盛睿澤送海棠回去的時候,海豐和妙竹一直在院子門口等著,遠遠看到有人朝這邊走來,還是妙竹先認出了盛睿澤,連忙迎了過去。

看到已經在盛睿澤背上睡熟了的海棠,妙竹暗想,小姐心還真大,就這樣安心地在一個男人背上睡著了。她扶著海棠從他背上下來,對盛睿澤表示了謝意後就扶著她進院子去了。

海豐皺著眉,看著盛睿澤:“阿姐怎麽和你在一起?”

“她喝多了,沒尋到馬車,醉成這樣你覺得能騎馬嗎?”剛說完是盛睿澤又覺得自己這話語氣太過冷淡了,海豐可是海棠最在乎的弟弟了,他再開口就換了語氣,“你阿姐這幾日約莫情緒不太好,今日醉酒之事就別讓你父親知道了。”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可海豐又不知道別扭在哪裏,只好點頭,又道:“我替阿姐謝過盛大人。不過盛大人,有句話想必您應該也聽過,男女授受不親,這若是傳出去,我阿姐的清白固然重要,盛大人的清白,也同樣重要。”

“哦,那就不要清白了。”盛睿澤嘀咕了聲。

“什麽?”海豐沒聽清。

“啊,沒什麽。”盛睿澤心裏卻在想,如果海豐知道自己當初還半夜爬上樂呵海棠的梨花木床,還看到了她穿肚兜的模樣,在海棠中了媚藥的時候,他給她解毒,給她擦背後的傷,估計就不會說這些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吧。

這樣想著,他忽然有些煩躁,如果有一天,也有別人這樣背著海棠,特別是段晉辰也這樣背著……光這樣想想,他就覺得很難以接受。

“以和,能否請你父親出來下,我有些事想問問他。”

海豐聽著這話心裏更覺別扭,但他還是點點頭:“裏面請。”

“不用了,就在這等他。”

海豐一路往裏走,走到一半才明白過來哪裏別扭,這活閻羅怎麽忽然叫自己以和了?還有那說話的語氣,這聽著怎麽都不像是活閻羅啊,反而有點像……

兄長。

海豐自己都被這個詞給震到了,或許活閻羅也是時不時的腦子抽風吧,他也沒再多想,到楊氏屋裏叫了海秋,然後自己悄悄到廚房去熬點醒酒湯。

盛睿澤雖然不是海秋的上峰,但他是衛禁軍的指揮使大人,就連他的上峰都給盛睿澤面子,更何況他這樣的小哈嘍。

海秋站在盛睿澤面前,略顯得有些局促,反倒沒他兒子放得開,他行了個官禮,道:“盛大人,犬子說大人有話要問卑職,不知是關於何事?”他也知道這一年來貢品時有丟失的情況,但巡檢司裏的人都當作不知道,他明哲保身,自然也不會做這出頭鳥。

盛睿澤卻是沈了片刻,然後才開口道:“以後若是遇到麻煩,可直接來盛府找我。”

海秋一楞,這沒頭沒腦的話是怎麽個意思?

“海棠想做些喜歡做的事,不妨就由著她做。”盛睿澤在心裏補充了後半句,“我總會護著她的。”

海秋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了,這盛大人的話裏幾個意思?莫不是他年紀大了,腦子轉不過來?

盛睿澤看海秋那一臉糾結的模樣,再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多了些狐疑,他又快速開口道:“這都是小國公的意思,當然來盛府找我也可以,去國公府找小國公都可以。”說完就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一個轉身,提起輕功就飛快消失了。

而海秋卻把這話誤會了,直接認為盛睿澤是在替段晉辰傳話,想起海棠和離後小國公對她和海家的照顧,他心裏漸漸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卻又開始擔憂,若小國公真的對海棠有那層意思,要擡去做妾,這該如何是好?段晉辰雖比蔣文華無論是品性還是待人都要好,可國公府也是個高門大戶,海棠哪可以應付得了?

海秋更加惆悵的進了院子,有些沈悶地坐在床前。

楊氏看他長籲短嘆的樣子,不由道:“有什麽心事讓你愁成這樣?”

海秋本不想說,徒增楊氏煩惱,可看她那雙正期待地望著自己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將剛剛的事說了遍。

結果楊氏想的和海秋一樣,不過她想得更開一點:“你也別多想了,兒孫自己有兒孫福,若晚娘真的稀罕小國公,依她的性子,又豈是你我可以阻止的?不過我瞧著小國公比蔣文華好上許多。”

老國公也是宅心仁厚之人,和浪跡風月場所的老侯爺相比,人品和家風確實讓人安心不少,他這才想起今日一天沒看見海棠了,昨兒個還打了她一鞭子,只怕還在氣頭上?

其實昨日他打了海棠就後悔了,只是當時被楊氏的病給急壞了,再回頭想想,這哪裏是她的錯?分明就是那長公主飛揚跋扈,驕縱任性。

這樣想著就再也坐不住了,往海棠屋子那邊去,不曾想遇到了剛從海棠屋子裏出來的海豐。

海豐連忙攔住了他,“父親,您是要去看阿姐嗎?”

“嗯。”

“阿姐說有些累了想就寢了,這才把我給推了出來。”海豐說得義正言辭,可不能讓海秋進去,不然聞到那酒味,可不得發飆。

“哦。”海秋應了聲,有些失望地又回了屋子去。

盛睿澤回到盛府時蘇嬤嬤還在等著他用晚膳,看他似乎情緒有些低落,不由問道:“瞧你這模樣,身子不適?”

盛睿澤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看著桌上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式,卻一點胃口也沒有,他搖搖頭,“嬤嬤,你先吃吧,我沒什麽胃口。”說著自己就回了書房。

蘇嬤嬤詫異,這段時日來盛睿澤似乎情緒都不高漲,以前雖不喜言笑,但好歹看得出情緒不錯,可現在就好像沈悶地不行了,難道真的是沒有女人就悶出毛病了?他都這年紀了,連個通房丫頭也沒有,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哪怕不成親,好歹找個貼心的通房丫頭噓寒問暖,紅袖添香的。

這樣想著,蘇嬤嬤心裏也堅定了想法,明兒個就去找巷子裏的花媒婆問問。

【101】納你為妾

隔了好幾日才出了個極好的天氣,如今已經臘月,各家各戶都在籌備過年所需的年貨,海家也不例外。

海棠那日醉酒醒來後迷迷糊糊的,完全不記得當天是盛睿澤送她回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