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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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被逼死的事。

哀莫大於心死,若不是心死的徹底,又怎會策劃自己的和離呢?

“可你阿姐和離後,為了讓你們一家過上好日子,一日不曾懈怠過,腦子裏想的都是如何賺錢,她說過,即使你春闈中舉,可官場上不管到了哪裏都需要打點,她必要為你鋪好這條路。”這些話他聽海棠和妙竹提起過,聽段蝶詩這樣說起過,更看到她真的這樣去做,去努力了。

海豐終於收回了視線,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盛睿澤身上,因為他坐的位置逆光,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不知為什麽,他能感覺到這位青衣衛大人在提到自己阿姐的時候,語氣似乎沒有平日那樣冷漠,多了些柔和。

他一直知道阿姐對他很好,可沒想到阿姐連以後官路可能遇到的困難都考慮到了,他以為阿姐買滾豆腐,開鋪子,是想謀條路,可沒想到是為他謀路。

海豐眼眶有些發熱,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磅礴而出,為免失態,他收回視線,又繼續盯著房頂,深吸口氣,在眼淚滑落之前將它們成功的逼回去。

“你阿姐在市集裏買滾豆腐,生意紅火被人眼紅,防著以後被人說三道四,她總是笑著和別人說自己已經和離,甚至還無奈自嘲,說自己就是個棄婦。小國公曾問過她,為何要這樣說自己,你知道你阿姐是怎麽說的嗎?”

當初裴皓這樣的說自己阿姐,海豐都覺得備受恥辱,甚至還差點和他打起來,可阿姐在市集上,面對那麽多長舌婦,她不僅沒有退縮,更是自揭傷疤。

盛睿澤竟能將當日海棠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覆述出來,“你阿姐說,這集市就這麽點大,我母親的豆腐攤生意一下這麽好起來,總會引起旁人眼紅的。與其讓別人以訛傳訛抹黑我,不如我自己先把最能讓人嚼舌根的事說出來。那我母親再聽到那些話,也就沒那麽難受了。我難受不要緊,不看到母親為我難受就好。”

“而你呢。”盛睿澤忽然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你說你敬重你阿姐,可你如今這番作為,只會是往你阿姐心口捅刀子!試問,你今日遭受這一遭,是你阿姐造成的嗎?不是,相反你阿姐急得不行,如果當時王冕要你阿姐來換你,我相信她也絕無二話。”

盛睿澤倏然站了起來,拿起手裏的繡春刀,走到榻邊,將刀往海豐身上一扔,“你真正該恨的,是王冕。你想報仇,拿起這刀,盡管去找他,有什麽我替你擔著。”

海豐一直放在身側的手握著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抓起繡春刀起身就要往外走,正到門口時,聽到盛睿澤道:“只怕你還沒到王冕身邊,就怕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海豐咬的牙關都咯咯響,他恨極了,卻也知道盛睿澤所言非虛,片刻後賭氣般的將那繡春刀狠狠往地上一扔,可這刀卻在即將要觸碰到地面那一刻,被盛睿澤一伸手,手心裏的內力往回一收,就把它握在了手裏。

他摩挲著刀柄,聲音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裏,有些空,卻又帶了點蠱惑人的安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你有一天,手握大權,別說一個王冕,就是所有欺負過你和你阿姐的人,你都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言盡於此,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想通了,盛睿澤將繡春刀別回腰間,推開門走了出去,又背對著手把門關上。

聽到開門聲,海棠站了起來,面帶期盼,可看到盛睿澤一個人出來時,又難掩失落,低低道:“他,還好嗎?”

盛睿澤那件銀狐披風給海棠略有些大,可卻襯托得她更加明眸皓齒,明明一身男裝,卻比那些身著裙褂夾襖的女子還要明艷動人,他甚至在想,這件披風給她大了些,改日再去獵頭銀狐,再做件合身的披風給她。

看盛睿澤一直不說話,海棠以為海豐很嚴重,頓時更是焦慮,正要打算不管不顧的沖門進去,就聽到門“咯吱”的一聲打開了。

海棠頓時收住腳步,海豐雙手還撐在門框上,看著不遠處站著的阿姐,臉上難掩關切和焦急之色,他心裏的內疚之色更濃,連忙走過去道:“阿姐,以和讓你擔心了,是以和的不是。”

海棠定定地打量了他一番,又翻了翻了衣袖下的手,“可有受傷?”

“沒有,我沒有讓他得逞,阿姐放心。”

海棠這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已經傍晚了,蘇嬤嬤遣人來問,是否要在這用晚膳,海棠連連搖手:“今天出來一天了,再不早些回去,父親母親該急了。”

盛睿澤心裏有隱隱的失落,卻也沒強求,“好,我讓門房備輛馬車送你們。”

“多謝盛大人。”

一路無話回到家裏,海棠姐弟二人絲毫未提王冕之事,只是德勝樓忙,略耽誤了些,海秋夫婦倒也沒疑心。

【69】他必要一擊即中!

段晉辰回到國公府時已經是掌燈時分,看到自己妹妹一直在影壁那等著,還打趣道:“今天我可沒給你帶什麽好吃的,白等我了。”

段蝶詩連忙將今日的事說了遍,末了道:“盛哥哥說讓你回來後去找他下。”話音剛落,就看到段晉辰已經轉身大步往外走去,那馬剛準備拉去馬廄餵食,一轉眼又被他拉出了府。

“這怎麽回事?”老國公皺眉,“剛回來,飯也不吃了?”

段蝶詩訕訕笑道:“盛哥哥找他說有急事。”

一路奔馳到盛府,段晉辰只覺得說不出的懊惱,本來不一定非要今日去郊區,可他想反正也無事,就早點去查看一番,沒想到就出這事了。在海棠最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自己卻不在,他懊惱著,可一想到海棠一出事,馬上就想到來找自己,他又生出些愉悅,從胸前那蔓延開去,順著血液到四肢百骸,只覺這樣的滋味平生裏從未品嘗過。

到盛睿澤書房的時候,盛睿澤也剛吃好晚膳,段晉辰直接問道:“海棠的事解決了?”

“人救回來了,只怕王冕不會善罷甘休。”

段晉辰一拳狠狠砸在梨花木書案上,厲聲道:“這狗東西,在上京作怪就罷了,在坪洲還敢這樣為所欲為,實在可惡!”

“說到底,還是背後的靠山可惡。”盛睿澤收起公文,看段晉辰身上衣袍一角都沾了些泥土,看樣子是一得到消息就馬上趕過來了,他,很在意海棠?

“老匹夫。”段晉辰也憎恨這背後的靠山,可他們現在還鬥不過那人,只得步步為營。

“對了,聽說那二殿下就要來了,你都準備好了嗎?”盛睿澤淡淡問道。

“我有什麽好準備的,帶他逛最有味道的青樓,喝上好的花酒,不就好了。”

入夜後,海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海豐亦是難以入眠,索性就起來點燈看書,一開始還會受到幹擾,想起自己買了桂花糕,就感覺脖子一疼,人就暈過去了。再醒來,就是在那清月閣的廂房,手腳被捆綁著,嘴巴裏塞住布,不管他怎麽呼救,就是沒人來開門。

到後面終於有人來開門了,卻是一身酒氣的王冕,他對著自己嘿嘿地笑著,邊笑邊脫衣服:“嘖嘖,這皮膚,這身段,都不輸女子。只怕還不知道人間最讓人難忘的滋味了吧?”

海豐雖然還不知道他話裏什麽意思,但看他臉上那猥瑣的表情,下流的語氣,他也知道對方口中最難忘的滋味不是什麽好事,他拼命的掙紮著,可手腳被捆得太厲害了根本就無法掙紮,他就看到王冕朝他撲過來,將他壓在身下……

他渾身血液都被憤怒給點燃了,索性理智沒有全部給淹沒,他忍著惡心道:“這位大人,不如先將我的繩索解開,這才更有趣。”

王冕一聽他這麽快就開竅了,當他是屈服於自己的淫威,三下五除二的就解開了他的繩索,再將他撲過去,那張臭烘烘的嘴巴就要往他身上游走。

海豐抓到一個機會,拿起燭臺就狠狠往王冕身上砸去,可對方到底是練武之人,雖然被砸的那一下暈乎乎的,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反而更加惹怒了他,王冕把他一個反手摁在身後……再後來就是海棠出現了。

海豐深吸一口氣,收回思緒,再次將目光凝聚在書籍上,這麽許久後,終究還是翻了一頁過去,盛睿澤說的對,若想報仇,只能變得更強,而他這樣的平民百姓,想要鯉魚躍龍門,明年的春闈,他必要一擊即中!

而侯府此刻也是燈火喧嘩,小侯爺和長公主成親之日馬上就要到了,侯府依然忙得不可開交,蔣文華卻在自己的院子裏摔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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