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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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幾乎都要把他誇到天上去了。

蔣文華故意客氣的說道:“恭喜小國公了,遷都這樣大的事也只有國公府能幫皇上分憂了。”

段晉辰嘆了口氣:“我也想幫皇上分擔其他的憂慮,可惜能力不足,比如迎娶長公主,這可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也就小侯爺,不,蔣運使大人有這份胸襟了。”

聽著是奉承的話,卻偏偏讓人心裏很不舒服,蔣文華面色略帶陰鶩,冷聲道:“我倒是忘了,小侯爺的眼光總是比較獨特的,不知小國公可體會到海棠的無趣了?”

“什麽無趣?”她可是有趣的很,段晉辰心想。

“她在床笫上就如一條死魚一樣,動也不動的,豈不是無趣至極。”

看到段晉辰驟然變了的臉色,蔣文華只覺得說不出的痛快,拱手道:“蔣某過段日子大婚,還請小侯爺和盛大人賞臉來喝酒。”

兩人一路回了段晉辰在上京的府邸,雖沒有國公府的大,但也是三進的院子,土石相間的假山,此時的山上古木新枝,假山後是一池塘水,松柏倒影於水中,八角的亭榭依池而建,而在亭榭後的曲徑通幽的長廊,將一片的廂房連在了一起。

得知小侯爺已經回府,管家趙三思連忙尋了過來,將手裏還封著紅漆的信封雙手呈了過去:“小侯爺,這是一早到的信。”

段晉辰看到信封上還做了個標記,是加急的意思,怪不得管家馬上就找自己了,他接過打開,本以為父親有什麽要緊的事要交代,卻沒想到是段蝶詩寫的。

他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又回過頭來慢慢看,最後忍不住笑道:“蝶詩說海棠的鋪子後日開張,問我們回不回去觀禮。”他明日就可離京,當然能趕得回去,上京到坪洲快馬三個時辰就到了。

“鋪子?”開什麽鋪子?他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哦,我忘了和你說了,上次蝶詩來信的時候提到過了,是開醬料的。”段晉辰把信收好,又對管家細細問道,“上京可有些特別些的禮物?你幫我去仔細尋尋,我要送人。”

“是。”官家應聲離去。

別說後天了,今日吳言官一死,恐怕這十來天青衣衛都不能得閑,必然要再清理和吳言官交好的日子,盛睿澤的手無意識的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搖頭道:“公務在身難以抽出時間,你去便好。”

“好,可有什麽要帶給她的嗎?”

盛睿澤想起書房裏的那東西,最後還是搖頭,末了還是吩咐起段晉辰:“回上京了別和蔣文華再起什麽沖突,他馬上就迎娶長公主,而且就他那性子,你既擔了遷都的事,他總免不了給你使絆子。”

“我明白。”段晉辰手負在身後,站在廊上眺望遠處,日頭正盛,卻讓人感覺似乎有風已經在刮了。

坪洲一連下了幾天的雨,海棠本以為鋪子不能按時修繕,還在想挑選好的那個黃道吉日是否可以開工,卻在晌午的時候接到葛梅娘托人來報,說是鋪子修繕好了,看她什麽時候有空過去驗下。

海棠一聽驚喜之下又有些擔心葛二會不會為了趕時間就做得馬虎了些?這樣想著就想馬上去看看,畢竟若真有什麽不好,還能及時改下。

妙竹撐了油紙傘,又給海棠拿了一把,兩人正打算出門,穿著蓑衣的海秋卻進來了,走到檐下,脫下身上還在滴水的蓑衣。

“父親,今日下堂的早?”

海秋點點頭,他面色有些泛白,看著好像不是很舒服,看著海棠道:“要出去?”

“恩,鋪子說是修繕好了,我想去看看。”

海秋知道過兩天就要開工了,時間是很趕,可誰讓那天是最好的適宜開工的黃道吉日的,否則就要挨到過年了。

海秋看了看這雨,道:“你等我會。”蓑衣都沒再穿好就大步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院門口響起了馬蹄聲,坐在馬車頭的海秋對這院子裏喊道:“晚娘,上來!”

有馬車呢!海棠心裏一喜,提著裙擺就往馬車那邊小跑起來,那馬車很是簡單,和那天段蝶詩的馬車不能相提並論,可對於海棠來說,免去了一路走過去的陰濕,她已經很滿足了。

【56】遇故人

海秋無奈道:“慢點跑,怎得沒個女娃娃的模樣。”

海棠知道自己父親並沒有責怪的意思,也只是對他笑笑,掀起簾子就上了馬車,妙竹也跟了上去。

海秋做起了車夫,親自駕車往南平坊而去。

因為坐馬車,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到了南平坊,葛梅娘顯然也沒想到海棠會冒雨前來,還以為是信不過自家弟弟的手藝,道:“海棠妹妹,你就是明日來也無妨,若真是我這弟弟做不好,你只管說便是,工錢也可不給。”

海棠知道她誤會了,只笑道:“是我自己心急,就想這早些看看這才安心,姐姐別介意啊。”看到海秋從馬車上下來,又道,“這位是我父親。”

葛梅娘略一行禮,回頭朝裏面喊了聲:“葛二,海棠姑娘來了。”

話音剛落,葛二就從裏屋掀了簾子出來,還是靦腆的樣子,對海棠笑笑,知道她的來意,直接帶著她們到了隔壁的海棠的鋪子。

看著海棠仔仔細細的檢查這鋪子,他開始還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喘,看到她臉上漸漸綻放的笑意,他這才放心下來,也不由呵呵的笑了。

海棠忍不住對他豎起個大拇指:“厲害,比我想的還要好!”

被他這樣直接的誇獎,葛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低聲道:“主顧滿意就好。”

看到自家弟弟的手藝被肯定,葛梅娘也很是高興,拉著海棠的手道:“我弟弟這手藝,整個坪洲都找不出第二個。”

“這好手藝可不能埋沒了,若有人要修繕屋子,做木匠活的,我肯定介紹你弟弟。”

這還是海秋第一次來看這鋪子,他總覺得這鋪子是用海棠的尊嚴換的,因而總是喜歡不起來,索性就一直沈默地站在那兒不說話。

海棠對妙竹點點頭,後者從衣襟裏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葛二,驚得那葛二連連擺手,之前已經給過一半的工錢了,若是再收這一錠銀子,可就是翻倍了呢。

海棠正色道:“葛二,你收下便是。我海棠做事從來都是賞罰分明的,若是做的好自然會有獎勵,但若是做的不好,別說工錢了,說不定還要責罰你的。”

葛梅娘倒是有些意外的多看了海棠幾眼,還真沒瞧出來這姑娘收買人心倒還真有一套,看看自己那弟弟,頓時用一種敬佩,感動的眼神看著海棠。

海秋看到那一錠銀子,心裏有些訝異,但海棠做事,他既然一開始說由著她做,他也就沒多言語什麽。

幾人正說著,就聽到葛梅娘的鋪子門口有人喊道:“掌櫃的在嗎?要點胭脂。”

葛梅娘連聲應道:“在,來了!”

妙竹聽著這聲音似乎有點耳熟,看到海棠和葛二還在聊著,她走到門口站在葛梅娘的鋪子外,看到一個略顯瘦削的男子背對著她,正在葛梅娘低低說著什麽。

妙竹試探性的叫了聲:“東子。”

那男子聽到聲音轉過來,一看是妙竹,頓時放下手裏的胭脂,快步奔了出來,“妙竹,你怎的在這!”

還真是東子,妙竹也有些意外,隨後了然:“你幫府裏的婢女們帶胭脂嗎?”以前她還在侯府的時候也經常讓東子幫忙帶胭脂水粉,他帶回來的不僅物美,而且也不貴,沒想到是在葛梅娘這買的。

“小姐呢?”東子是在後幾天才知道海棠已經和小侯爺和離,是當天晚上就被趕出侯府的,他想尋海棠,卻不知該到哪裏去尋。

海棠也聽到了門口交談聲,她讓海秋和葛二繼續相談著,她走出去,笑道:“前幾日還提到你,沒想到今天就遇上了。”

東子一看是海棠,也是喜得難以自言了:“小姐!”

海棠伸手指了指這鋪子,“這鋪子是我的,過兩日就開張了。”

東子沒想到海棠竟是開起了鋪子,他繞著這鋪子走了一圈,除了“甚好”兩個字外,再想不出其他的詞了。

妙竹和東子都是自小就賣到侯府為奴的,兩人交情也還算好,與其他不少婢女小廝也都相熟,妙竹紛紛問了其他人的近況。

海棠對侯府的人一點也不關心,但想起那個嬌小的姑娘在自己離開侯府前給的那一袋銀子,心裏也還是暖暖的,她不由問道:“青櫻姨娘還好嗎?”

東子道:“具體的也不知道,只聽說上月底得了風寒,一直不見好,都在自己院子裏養著。”他只是門房這般的,內院的事若不是那些婢女閑暇時聊起,他還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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