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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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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裴皓那家夥,今天又欺負海豐了。”

海豐瞪了曾如歸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他擡頭道:“阿姐,我沒什麽。”那裴皓就是個口無遮攔的人,若是姐姐找他,被他用那樣難聽的話辱罵一番,豈不是又要傷心了。

“裴皓是什麽人?”

“裴尚書的嫡次子,也是幺子。”

海棠頓時明白了,上次害死平春的是裴遠,這麽說了這還是兩兄弟了,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兄弟都讓人這麽的惡心,平春那筆賬還沒算呢。

海豐看海棠面色陰晴不定的,有些擔憂道:“阿姐我沒事的,你別往心裏去,別去找他。”

“我去找他幹什麽?”

這下曾如歸也楞了,下意識道:“以前海豐一被他欺負你就去把裴皓罵一頓,當時你是小侯爺的夫人,裴皓也不敢怎麽樣。”

海棠頓時明白了,為何裴遠當初看到自己眼神裏還帶了點厭惡了,敢情還有這出緣由在裏面。

她微微笑了笑,低頭仔細看了看海豐的傷口,還好不是很嚴重,她拿自己的手帕把他的手掌包起來,對他說,也是對曾如歸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急什麽,總有機會的。”

“如果你們真想氣死裴皓,就好好努力一番,等明年春闈時都中個狀元。”等你們有了官名,有了身份,才有說話的底氣。

海豐看到自己阿姐鼓勵的眼神,頓時覺得鬥志十足,他早就卯足了勁要考出個功名,給自己和家裏人爭一口氣,他那些憤懣和不甘的情緒也都散去了,看到海棠穿著這樣,不滿道:“阿姐,你怎的穿成這樣。”

“不好看嗎?”海棠還轉了一圈。

曾如歸卻盯著她腰間的那個金魚袋,目瞪口呆道:“這……這不是金魚袋嗎?”

海棠點頭,那些公子哥都在腰間掛了玉佩,她剛剛試這衣裳的時候覺得腰間空蕩蕩的不好看,就把藏在衣襟內袋裏的金魚袋給掛上去了。

“你和盛大人什麽關系?”曾如歸問道。

“這金魚袋只有他一個人才有嗎?”

曾如歸好像看天外之人一樣,頓時有種無力感,“魚袋是衛禁軍身份的象征,就如他們的衣服一樣,而盛大人是青衣衛指揮使,佩戴的是金魚袋,除了副指揮使王冕,就再沒有人能帶這金魚袋了。”

原來這金魚袋這麽重要啊,難怪那天晚上盛睿澤還悄悄潛入侯府試圖來拿回去,看來倒是她唐突了,找個機會還給他。

看曾如歸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腰間的金魚袋,海棠只得說道:“今早上盛大人和小國公來我這買滾豆腐,落在我這來,我下次見到他還給他便是了。”

提到滾豆腐,海豐頓時想起來了,道:“阿姐,我正要帶長庚去我們家吃滾豆腐呢。”

“好啊,管夠。”

而這邊楊氏和妙竹剛回到家不久就聽到院門外一陣說笑聲,推門一看,門外站著三位身著華麗的貴人,那位白衣公子正是今日早上剛剛見過的小國公。

楊氏連忙行禮道:“妾身見過小國公。”

段晉辰連忙讓楊氏免禮,又介紹道:“這位是我妹妹,這位是我好友乘風兄。”他本來想連著官職一起介紹,又想想這衛禁軍在平民百姓眼中就和那奪命魔煞差不多,還是別嚇到別人了。

楊氏又是一番行禮,還沒問他們前來何事,就聽到段蝶詩快聲快語道:“海棠姐姐呢?”

“半路遇到了豐哥兒,海棠和他買宣紙去了。貴人們要不裏面請?”楊氏其實有些忐忑,除了侯府,她還沒和其他貴人打過交道,這一來就是小國公兩兄妹,只覺得心臟好像有些受不住。

段晉辰也看出了她的忐忑,只寬慰道:“無妨,我們就在院子裏候著吧。我們和海棠也算相熟,無需客氣。”

妙竹到底是侯府出來的婢子,見狀連忙去沏茶和準備些糕點,不過片刻後就準備齊全端了上來,福身道:“小國公,這是小姐自己做的玫瑰茶,還有些糕點,您嘗嘗。”

段蝶詩聞言連忙端了一盞過來,喝了一口連聲誇道:“好喝,好喝。”

三人在院子裏邊喝著茶邊聊著,耳力甚好的盛睿澤就聽到遠處有輕微的說話聲。

“阿姐,你怎的現在變得這麽厲害啊。”海豐難掩欽佩之意。

“因為我重生了啊。”海棠看到兩個毛頭小子發楞的表情,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後才說道,“離開那吃人的地方就是重生,既然重生,怎能再那樣碌碌無為的活著?”

盛睿澤這樣聽著,就想起早上海棠笑著說自己和離,說“我難受不要緊,不看到母親為我難受就好”,好像真沒有什麽能讓她難過的事。

段晉辰伸出五指在盛睿澤面前晃了晃,“你想什麽呢,叫你好幾遍了。”

盛睿澤一本正經道:“在想公門中的事。”

段晉辰一臉的不相信,“你想公門的事,能想出一臉思春的表情?”

段蝶詩正在喝茶,聽到這話險些一口茶噴出來,直接就卡在喉嚨裏一直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她又哈哈大笑:“哥哥,你別開玩笑了,冰山怎麽可能思春呢,他大概還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呢。”

一旁的楊氏聽得直尷尬,卻又想笑,只得微微別過頭,可輕微的肩膀抖動還是看得出她在笑。

盛睿澤早就習慣了段蝶詩這樣的口無遮攔,反問道:“難道你知道男子和女子的區別?”

【42】海郎君

段蝶詩本來想說知道,可一想到自己哥哥還在一旁坐著,萬一回去和母親說起,那她又要被發學那些什麽《女戒》了,只是拼命搖頭,如念經般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海棠踏進院子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你們怎麽都在這裏?”

段蝶詩頓時跳起來奔到她面前,挽著她的胳膊,不滿道:“海棠姐姐你都會弄那麽好吃的滾豆腐了,竟然不先請我品嘗下,若不是哥哥帶回來,我還不知道呢。”

海棠點了點段蝶詩的鼻尖,“這是我失誤了,我向你道歉,以後有什麽好吃的,我先送過去給你嘗嘗。”

段晉辰在一旁道:“怎麽說話的。”看到段蝶詩朝自己吐了吐舌頭,他又說道,“要先送給我,然後再是你。”

海棠一直覺得這小國公挺好玩的,不僅玉樹臨風,而且一點貴族子弟的那些破習性都沒有,她倒是挺喜歡和他做朋友的。

段晉辰這才註意到海棠換了身男裝,不由讚道:“你這衣裳不錯,這位公子怎麽稱呼啊?”

海棠還煞有其事的作了個揖,“敝姓海,兄臺稱我海郎君即可。”

段晉辰道:“我倒是想起一句詩來,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蒙蒙細雨中。”

說話間,海棠已經吩咐下去,讓妙竹再多弄些滾豆腐上來,楊氏也到後廚幫忙去了,又把海豐和曾如歸引薦給大家認識。

曾如歸看到盛睿澤,面露喜悅,“盛大哥。”

海棠一聽這稱呼,頓覺事情有些不妙,“你們認識?”

反而是段晉辰先笑了,“如歸父親的骨灰是乘風送回來的,他當時差不多也是如歸這個年紀,在戰場上九死一生。”

那麽小就上戰場了?大約是見識過那樣的修羅場,所以才能這般冷血的做這指揮使,才能殺人不眨眼。

盛睿澤難得露出柔和的表情,揉了揉曾如歸的發頂道:“這段時間你和你母親可還好?”

“還好。”曾如歸忽然話鋒一轉,指著海棠的腰間道,“盛大哥,你的金魚袋在她這呢。”

盛睿澤自然在海棠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金魚袋,他當時還在想,這女的怎麽這麽不知道死活,竟然掛著金魚袋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還好沒被王冕的人看到,否則他和她,只怕都有麻煩了。

海棠頓時覺得頭疼,幹笑道:“我不是說你盛大人今天早上遺忘在我攤位上的嘛。”

盛睿澤淡淡道:“既然是海郎君撿到了,不如就還給在下吧。”

大家都看著她,海棠無奈之下只好解下金魚袋,心不甘情不願的遞了過去,“盛大人可要把這金魚袋保管好了,別不小心又被人給撿到了。”

段晉辰皺眉道:“乘風,我記得你說你的金魚袋是被只張牙舞爪的野貓給抓破了啊,怎得又落在海棠這了?”

海棠頓時撫額,看到盛睿澤眸底那難掩的笑意,更是覺得段晉辰忽然就不那麽好玩了。

滾豆腐很快就出鍋了,趁熱大夥兒都吃了不少,段蝶詩更是邊吃邊誇,“海棠姐姐,你手藝這麽好,蔣文華那小子是瞎了眼吧,才會和你和離的。”

海豐心裏不由對這位姑娘豎起大拇指,這話他早就想說了,卻礙於身份地位不得不壓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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