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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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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你派人去好好查一查那個叫海棠的人。”她總覺得段晉辰對海棠有些不一眼。

如果段晉辰真的對海棠有男女之前……她忽然使勁扯著自己的繡帕,不可能的,她一個堂堂的丞相府嫡女,難道還會輸給一個棄婦?

海棠和妙竹一人一個包袱往家裏方向而去,自從上次在盛睿澤和段晉辰幫助下懲治了阿三後,這北街倒是清凈了不少。

有不少商戶都認出了海棠,紛紛打招呼:“海家的姑娘,今兒個回來看娘家啊。”

海棠訕訕笑道:“是啊是啊,您生意還好?”

“沒人來收保護費,好的很。”

“聽說那阿三的手指被砍了幾截,這幾天都不敢出來呢。”

“所以說啊不能做壞事,人在做天在看,一個不順眼就打雷劈斷你手指。”

海棠忍俊不禁,一個勁兒的點頭。剛到海家,海棠在門口喊了聲:“娘!”她剛要踏進家門,就被從裏面出來的楊氏給阻止了。

海氏拿了個火盆放在家門口,對海棠說道:“晚晚,腳跨過火盆,把晦氣都去掉。”

海棠笑著把包袱遞給站在門口的弟弟,爽聲道:“好咧。”為了表示要讓晦氣去的徹底,她還來回跨了好幾次,妙竹自然也跟著自家小姐跨過火盆。

海氏看著自己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姑娘被和離回家,臉上還帶著明朗的笑意,可見當初在侯府是被欺負慣了的,要不然怎會舍得離開?

跨過火盆,海棠這才牽著海氏的手往院子裏走,“母親,您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

“早上有人來送信,說你已經和離成功,我估摸著既然和離出府了,今兒個總是要回來的,你弟弟都沒去學堂,說要迎著你呢。”

妙竹忍不住開口道:“小姐昨……”

海棠馬上截住她的話,說道:“昨天蔣文華同意,今兒個理理東西吃過午飯我就和妙竹出來了。”

妙竹頓時低頭不說話,小姐是怕家裏人擔心,她真的變了呢,也對,鬼門關裏走一趟,誰不會變呢?

海棠倒是有些好奇,誰這麽無聊還特意跑家裏來通知一聲,說已經和離成功了,難不成是蔣文華?耀武揚威一番?

“你父親還在當值,本以為你們會回來吃午飯,卻不想還是沒趕上。”

海棠掃了掃桌子上還沒撤下去的飯菜,雖比不上國公府那樣精致,可這是母親燒出來的家常菜,格外能吸引她,海棠索性在八仙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就去夾菜。

海氏皺眉,“這飯菜都冷了,我去熱熱。”

海棠連連搖手,她吃了幾口,頓覺滿口生香,在國公府她還真沒怎麽吃,本來就不飽,她大口大口吃菜,邊吃邊誇:“母親,您這菜燒得可真棒。”

海氏卻忍不住擦了擦有些發紅的眼睛,這孩子只怕在侯府吃都吃不好,雖說她吃飯的模樣不雅,可看她吃得那樣香,哪裏還忍心責備她?

罷了,本就是小門小戶人家,又不和人家高門大戶一樣,哪裏來的那麽多規矩。

海棠招呼妙竹坐下一起吃,妙竹死活不肯。

一頓飯吃完,海棠還意猶未盡的匝巴著嘴巴,她不由問道:“母親,您這菜裏是不是加了什麽?吃起來格外的香。”

海豐抿唇而笑:“自然是母親自己釀的豆瓣醬,就是上次我送到侯府去的那壇。”

海豐已經十三歲了,身長逐漸長高,俊秀的五官也有了少年的模樣,對於自己這位長姐,他十分尊重和敬愛。

海棠出嫁前海氏一家並沒有住在這裏,後來遷到這裏,也沒有格外留一間閨房給海棠,自她上次說要和離後,海秋就命海氏把最亮堂的那間廂房收拾出來,海氏和海豐都沒有意見。

海秋今日回來的也早,一踏入院子就聽到海棠母女倆的說笑聲,他微微詫異,倒是很久沒聽到自己這婆娘的笑聲了,海棠不省心,海豐雖然上進,可學堂裏要貼己的東西不少,自己俸祿又微薄,日子過得不算富裕,她總是不得開心。

到底姑娘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這才剛回來,她就開心成這樣。

妙竹在院子裏打著井水,不知在洗什麽,看到背手進來的海秋,連忙起身行了個禮:“老爺。”

海秋微微皺眉,身上的官服還沒脫下,家裏從沒有過奴婢,自然也沒人叫他老爺,他很不習慣。

海氏看到自己夫君進門這才想起都聊得忘了時辰,連忙起身道:“看我一高興,把時辰都給忘記了。”

海秋攔著她,低聲道:“我今兒個本就回來的早,還不急。”他讓海氏又坐回位置上,掃了眼外面的妙竹,這才問道,“晚晚,你那婢女,你打算如何安置?”

“我也知家裏一慣不用婢女的,只是妙竹也倔得很,定要跟著我。”其實海棠還有話沒說出來,她日後總是要有個幫手的,她幫妙竹拿出了賣身契,妙竹對她也算是忠心,倒不如留在自己身邊,行事也方便些。

海秋沈吟著,倒是一旁的海氏開口了:“我瞧著這丫頭也是個忠心的主,跟著晚晚一起出了侯府,若是我們不留著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活著了。”

【33】窮也不能窮了骨氣

海棠最是清楚海秋的顧慮,索性也透出了點自己的打算:“父親,我打算把母親釀的這些醬料都賣出去,也需要個人幫襯下,不如就留下她吧,左右多個人添飯,倒也不至於艱難。”

海秋的註意力馬上就被她的話給岔開了,他下意識皺眉:“出去賣醬料?”雖說大奉朝民風開放,也有婦人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可若是家裏殷實些的,誰舍得讓婦人或是閨女出去做這事?

海氏也馬上拒絕:“這事母親一個人做就好了,你就在家幫忙照顧小弟。”

海棠卻後退一步,朝著海秋夫妻倆直直跪了下去,磕了個頭,這才揚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閃動著堅定的光芒,“父親母親,以前海棠不懂事,讓二老操碎了心,不僅未能盡到孝心,反而因海棠之故,平白受人責罵和鄙視。”

海氏聽得眼眶發熱,就要去扶她,“你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說這麽莫不是顯得母女生分了。”

海棠卻沒起來,她繼續說道:“如今女兒和離回來,只盼能將為家裏出一份力,為二老盡一份孝心,供弟弟讀書考科舉,海棠雖沒什麽大的能耐,但這幾年在侯府也算是見過些世面,閑來無事的時候倒是註意過那些富貴人家的場面,心裏也有了幾分計較。父親母親,海棠如今過日子便只有一個盼頭,那就是把日子給過好了,要讓旁人再不敢隨意議論我們,再不可讓人欺負了去!”

海秋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那侯府還真是吃人的地方,他那天真無邪的女孩兒,如今轉變成這樣,他這筆帳,若有機會,還真得和侯府的人好好算算!

海豐還是個少年,最是有熱血的時候,聽到長姐這樣說,也一掀長袍,在她身邊跪了下來,“父親母親,兒子也定會好好讀書,明年春闈定會考中!”

今日因著海棠回來,海氏就沒去東門街那邊擺攤,不過東西還是在準備著,坐在院子裏,挑揀著竹筐裏的黃豆,妙竹也在一旁幫忙。

海氏每天寅時三刻就起來磨豆腐,磨出新鮮的豆腐後一早就送到集市上賣,若是當天有剩餘的,就將這些豆腐做成豆腐幹,晚上再送到夜市裏去。當然也會用黃豆醬做些醬料,這醬料雖好,可買的人卻少。

海棠看著這些一顆顆飽滿的黃豆,心裏在想,就光靠買豆腐,自然不能轉多少錢,她本來是想先買醬料,但忽然有了新想法,她決定明天晚上跟著海氏去那夜市看看,或許有新的收獲也說不定。

晚上海棠自然是和妙竹一間屋子,妙竹說什麽也不肯和海棠一張床,就在她不遠處搭了個個榻子,她就在那睡著。

大概是換了個地方,海棠覺得有些認床,輾轉反側有些睡不著。

“小姐,您是不是有心事?”妙竹轉過身,月色從窗戶外透過來,她看到海棠仰躺著,睜著眼睛望著頭頂。

“我有點認床。”海棠不得不承認,當初侯府那張床睡得倒是挺舒服的,她心裏暗想,總有一日,她要讓家裏人都睡上這樣的床。

“小姐,您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妙竹跟在海棠身邊時間最久,若是放在以前她必不會問的,可這大半年來,小姐就如脫胎換骨一樣,有遠見和主意。

“明兒個先跟著母親去夜市看看再做打算。”海棠這樣說著,她雖然有想法,可沒實地考察過,也不敢妄自托大。

妙竹思慮了片刻後說道:“小姐,妙竹也存了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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