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癡迷崇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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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被遮住, 布料撕裂的聲音落入到舒年的耳中,更顯清晰。

舒年的聲線緊繃起來:“夏星奇?”他要做什麽?

“年年,你好漂亮……”夏星奇神色癡迷, 視線一寸寸地掃過, 將風光盡收眼底。

忽然他想起什麽, 從床上一躍而下, 走向幾個學生, 歪了歪頭, 笑著對他們說:“你們可不能看哦。”

“唔、唔——!”

被捂住嘴的學生們目眥盡裂,瞪著夏星奇的手指離他們的眼球越來越近, 劇烈的疼痛驟然降臨,血液流滿整個眼眶, 視野陷入黑暗。

夏星奇將七個人的眼睛挨個挖了下來,隨手將眼珠扔到地上, 甩去指尖的血滴。

沒有人再能看到舒年最美的模樣,他終於高興起來, 回到舒年身邊,帶著滿身的血腥味氣吻他。

他吻過舒年的唇,卻又不夠滿足, 想得到更多。舒年使上微不足道的力氣躲避, 卻被他握住腰肢,避無可避。

夏星奇也有呼吸, 但他的呼吸很冷, 灑在舒年的胸口前,令舒年冷得發顫。

他手指張開, 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什麽, 卻只抓住了冰涼涼的觸手。

他聽到地面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更多的觸手爬上了床。皮膚上傳來濕漉漉的觸感,讓舒年想吐,可是剛一張嘴就被堵住了。

冰冷的液體灌了進來,他被迫仰著頭咽了下去,味道極其怪異。

這古怪的液體不停流入,舒年喉頭滾動,找不到機會吐出來,被迫全都喝掉了。

他的肚子撐得很難受,小腹微鼓,難受得他一直流淚,眼淚很快將黑緞帶洇濕了。

“別哭,年年。”

夏星奇發覺異狀,將他抱起來,拍著他的後背不停地哄他:“它對你的身體沒有壞處,都是來自深海的養分。”

“你的身體要養得更健康才行,否則懷孕時你會很辛苦的。”

懷孕?!

緞帶後,舒年驀地睜大了眼睛,幾個附著他意識的小紙人也紛紛驚呆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知道夏星奇沒開玩笑,不說這類邪.教,就是少數厲鬼也能讓女人或男人懷上鬼胎。

小時他跟隨師父出去工作,曾親眼目睹過一個男人同時懷上三個厲鬼的鬼胎,肚子脹得極大,人卻枯瘦如柴,幾乎被吸幹了。

鬼胎被打下來時,場面血腥駭人,年紀還小的舒年毛骨悚然,被嚇得嚎啕大哭,師父哄了許久才把他哄好。

如今這種事落到他的頭上——舒年絕不允許,他說什麽也要殺了夏星奇才行。

小舒年們在古老的石質甬道四處奔走,隔一小段距離就修改一下墻上的符號,將少數能看得懂的符號直接抹去,寄希望以此能破壞儀式陣。

一個小人騎著小章魚,飛快地在通道中到處尋找著郁慈航的下落,小章魚嗅來嗅去,除了血味什麽都聞不到,可憐巴巴地跟小人匯報:“我沒有聞到你師兄的味道。”

師兄還沒進來嗎?

小舒年望著透明通道外的海水,有點頭暈目眩,可是他什麽都看不到,反而是小章魚驚奇地說:“我覺得你師兄進來了,外面的海怪都被殺死了。”

舒年強忍惡心,仔細地盯著光線昏暗的海水看,隱約看到了海水被染得血紅,很遠的地方,漂浮著幾只怪物龐大的屍體。

“他好厲害啊。”

小章魚讚嘆著。他們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可見郁慈航應該是很快就殺了這些海怪。

知道師兄已經進入了這裏,舒年略放下心,繼續和小章魚一起尋找師兄的下落。

可或許是舒年的黴運作祟,他們一直沒能找到郁慈航的蹤跡,反而四處亂竄,來到了一扇很古怪的大門前。

大門足有三米高,門扉是巨石雕刻而成的,很難打開。

舒年想了想,變成了單薄的紙片,對小章魚說:“我進去看看。”說著,他從極細的門縫下鉆了進去。

……

夏明曼從祭祀場走出來,腳下的水流緩緩流淌,四處漫溢,幫她尋找著最後一個祭品。

很快她感知到了血肉的氣息,將身體崩散,融入水中,幾乎是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那人的面前。

來人很年輕,容貌完美,氣質優雅,舉手投足都是那麽地賞心悅目。

夏明曼謹慎地觀察了一會,沒有感知到來人的危險之處,思考片刻,還是出手了,卷起了蘊含著毒素的腥紅海水,呼嘯奔湧著向著來人沖擊而去。

“轟——”

男人的身影沁在了紅色的水中,理應馬上暈倒才對,可毒素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輕輕一笑,視線掃了過來,落在了夏明曼身上。

十分怪異,夏明曼已死去多年,可是在這個瞬間,她卻有了活人身處在冰天雪地般的感覺,冷到徹骨,身體驀地晃了晃。

危險,很危險,她上當了!

夏明曼意識到了不對,卻為時已晚。她無法再次分解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走脫不得,眼睜睜看著男人走到她面前,微笑著扼住了她的喉嚨。

他輕聲問:“年年在哪裏?”

“……”夏明曼張了張嘴,沒法出聲,擡起雙手比劃著手勢。

男人看了一眼就不再看,淡淡說了句:“太慢了。”

他手上一施力,扭斷了夏明曼的脖頸。

夏明曼渾身在顫,只是扭斷脖子,她不會死,可現在她竟然產生了巨大的恐懼感,似是會發生比死更可怕的事。

她看著男人將她的頭從身體上扯了下來,身體倒進水中融化消失,而她的頭被男人捧著向前走去,走到岔路時,男人腳步一頓,問道:“我該往哪邊去?”

夏明曼無神的右眼珠轉了轉,男人微微一笑,向著右邊走了過去。

不過片刻功夫,男人就到達了祭祀場,他舉起夏明曼的頭,向她溫文頷首,說道:“謝謝你,女士,作為回禮,”他笑了笑,“我會邀請你親眼看著你的孩子被我殺死。”

夏明曼無聲尖叫,祈禱她的兒子快逃,男人伸手推門,輕輕打開一條縫隙,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了舒年啜泣的嗚咽聲。

男人的動作驀地止住了。

“夏星奇,放開,你叫它們放開我,唔……”

“不要怕,年年,它們也是我的一部分,不會傷害你的,你看,它們多聽話。”

“別、別進——”

舒年的聲音聽起來很恐懼,卻帶著別樣的甜膩。他哭得厲害,夏星奇解開了蒙著他雙眼的緞帶,俯身吻他紅紅的眼尾:“別哭,別哭。”

他被舒年哭得心都化了,既心疼,也想讓舒年哭得更厲害。

他壓抑著殘暴瘋狂的本能,嗓音微啞,極盡溫柔地哄舒年:“哥哥為什麽要哭呢?我知道你不疼的,你明明就很……”

“不準說!”

如果可以,舒年真想用目光殺了夏星奇,可他漆黑的眼珠蒙著水光,嗓音又甜又軟,不僅不兇,反倒讓夏星奇的眸光沈了沈,伸手揉了揉他發燙的耳垂,低聲道。

“別勾我了。”

“……”咬死你啊!

夏星奇扣住舒年的十指,又低頭吻他,忽然大門開了,他回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神色凝固了。

郁慈航捧著夏明曼的頭走了進來。

“師、師兄……”

被夏星奇遮擋了絕大部分視線,舒年看不清郁慈航的面容,只能看到小半邊身體,然而他很清楚是郁慈航來了,就只是這一眼,就引動了那個標記,讓他渾身發熱。

眼淚像是怎麽也流不完似的,他閉上眼睛,眼睫顫動著冒出淚水,受不了地將頭偏到一邊,壓抑著自己的喘息,胸口起伏,本就潮濕嫣紅的臉頰更是如滴血一般。

夏星奇註意到了他的反常,神色更僵了,用力扣住舒年的手腕,聲音發狠地問:“他是誰,和你是什麽關系?”

舒年說不了話,沒回應他,只求師兄別看自己,現在的他太狼狽了。

夏星奇快瘋了,無數觸手狂暴地揮動,“嘭嘭”地四處亂撞,大廳震動,一個學生直接被抽了出去,拍爛在了墻上,糊成一團血紅的肉泥。

母親被扯下的頭顱、舒年不正常的反應都令夏星奇陷入了極端的狂暴躁郁之中,他的目光變得極為恐怖,死死地盯著郁慈航,卻在註意到他的眼瞳時怔了怔。

“是你?”

郁慈航的眼眸赫然是淺色重瞳,與夏星奇的右眼一模一樣,夏星奇立刻認出了他就是那個夢中出現過的厲鬼。

“年年。”

郁慈航微笑著,聲線平穩溫和,卻壓制不住重瞳,左手蛻成白骨,臉上也有白骨的痕跡。

“你閉上眼。”他溫柔地囑咐舒年。

“別睜開,師兄不想嚇到你。”

未婚夫們的聊天群·三十七

三號[群主]:我殺了你!!@一號

三號[群主]:憑什麽你一出來年年的反應就那麽大,比跟我在一起時還有感覺?

三號[群主]:自己的老婆更喜歡別的野男人,我還有什麽臉活著……我不活了!

一號:那很好。[微笑]

六號:七號私聊我,讓我代為轉達一句話。

六號:“灰心了?不要緊,你和他一起來,舒年分不清他對誰更有感覺。“

三號[群主]:閉嘴啊,他以為誰都像他一樣有綠帽癖嗎?!

二號:標記是我的。

二號:舒年喜歡的是我,不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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