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靠近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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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寧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為自己剛才的言辭感到尷尬。胃部的不適似乎更嚴重了些。
“不舒服？”霍霆註意到魏寧說話時手捂著胃部，身體些許弓著。
“沒關系的。”
魏寧小的時候是和媽媽魏婉蓉生活在一起的，魏媽媽工作辛苦，一個人要打幾份工才能養活自己和孩子，沒有多少精力照料魏寧。
魏寧不得不輾轉於各個鄰居家，吃百家飯長大，因此饑一頓飽一頓時有發生。
有時候主人家以為他吃過了，乖巧懂事的小魏寧也不敢說，怕討人嫌，長此以往胃就餓壞了。
可能是中午食堂的米飯太硬了，又喝了冷水，胃又開始抗議了。
霍霆擔憂的追問，“是胃痛嗎？”說著就掏出了手機，“張秘書，把車開到圖書館門口，馬上！”
“霍先生，真的不用麻煩了。”魏寧沒想到霍霆如此行動派，趕緊阻攔，“我喝點熱水就好了。”
成長經歷讓魏寧習慣了隱忍，非常惶恐因為自己的狀況去麻煩別人。
“現在就胃痛，以後怎麽辦？”霍霆對小孩不重視自己身體有些生氣，語氣加重了很多。
被教訓的魏寧有點害怕。知道眼前的男人身居高位，即使校長也對男人伏低做小，但認識以來，男人對自己都可以稱得上耐心溫和，這還是第一次用這麽嚴厲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魏寧低頭不敢說話，緊張的情緒讓胃部更加不適了。小孩的腰弓的更彎了，臉上和嘴唇都變得更加蒼白。
霍霆有些懊惱自己嚇到了小朋友，看小孩似乎痛的更厲害，下意識直接把小孩攬進自己懷裏。
溫熱的手掌伸進校服，隔著薄薄的T恤捂住小孩的胃部，輕輕的揉動。
男人沒有意識到這行為有什麽不妥，畢竟上一世這具身體他再熟悉不過了。
可還是魏寧被這親密的舉動嚇壞了，盡管剛才一瞬間疼痛被男人溫熱的掌心消除了不少，小孩仍然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大力掙脫了男人的懷抱，還接連後退了幾步拉開與男人的距離。
他不習慣和別人有這麽近距離的身體接觸，但也知道這舉動拂了男人的面子，只能惴惴不安的低呼，“霍······霍先生”。
如果獵人再有什麽動作，小鹿一定會奮不顧身的逃離。
霍霆見魏寧緊張的小手死死抓著衣角，略急促的喘息，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唐突了。
是啊，對於魏寧來說，自己還只是一個見過兩面而已的陌生人。
可就算小孩還有記憶，那對於自己的觸碰，他也是避之不及吧。
畢竟，自己曾經錯的那麽離譜，那麽糟糕。
不能急，慢慢來，徐為之圖。
正巧此時張秘書已經開車到了大門口。
男人將自己的西服脫下來給小朋友披上，強硬的摟著小孩的肩膀帶他上車。
魏寧怕是剛剛惹怒了霍先生，此時再不敢說拒絕的話，其實內心很抗拒去醫院。
霍霆的車裏向來沒有備熱水的習慣，只得半路路過便利店讓張秘書去買了杯熱水。
他發現小時候的魏寧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記憶裏的魏寧看向自己的眼神總是憤怒而倔強的，仿佛有燃燒不盡的能量與自己對抗，盡管體力懸殊卻在嘴上從不饒人，被壓制在自己身下也仍會像小獸般撕咬反抗。
可是直到最後，小獸沒有被馴服。
小獸耗盡了自己的生命。
也磨平了馴獸人的心性。
霍霆以為這樣的魏寧小時候一定是開朗活潑的，可事實並非如此。
現在身旁的小家夥內向且警惕，說話總是底氣不足的樣子，不敢看人不敢拒絕，敏感又怯懦，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縮回自己狹小的安全區。
上一世，霍霆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小孩的內心世界。這一世，他想守護小孩平安快樂，陽光自信。
他多希望他的小家夥在他面前能收起自己小小的烏龜殼，做一只張牙舞爪橫行霸道的小螃蟹。
路上，霍霆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好了醫院做接待的專家和護士，自家小孩，自然什麽都要最好的，一點都馬虎不得。
“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魏寧像個犯錯誤的小孩，低著頭，揪著自己的小手指。
霍霆發現這是小家夥緊張的時候慣用的小動作。
“我很願意照顧你”，男人嘆氣，揉了下小朋友的頭，“身體不舒服要說出來。”
魏寧眼眶有些熱，似乎真的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來自長輩的關懷了。
父親的手掌，是不是也會這麽溫暖?
霍霆不知道，此時的他還被小朋友劃分為長輩的範疇。
“把手機給我。”魏寧乖乖呈上自己的手機。
手機是鄭越錚前段時間扔給魏寧的，小孩一直懶得設置鎖屏密碼。
霍霆直接輸入自己的手機號，“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打給我，知道了嗎？”
張秘書眼睛註意著前方路況，耳朵卻豎起來聽得努力，不著痕跡的通過後視鏡偷瞄老板與小孩的互動，內心一直在“臥槽！臥槽！”。
老板向來是沈默少言的一個人，自帶制冷功能。
尤其是最近，感覺老板像是又偷偷閉關修煉了，氣場更加駭人了，公司裏的同事都生怕被寒流所傷，誰都不想湊上去送人頭。
張秘書從後視鏡裏看見小朋友依然低著頭不說話，真是在心裏為他捏了把汗，生怕下一秒老板就會開啟制冷模式。
誰料，
男人繼續耐心的問，“嗯？知不知道？”
小孩還是不說話，只緩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魏寧接過自己的手機，把號碼備註為“霍先生”。
霍霆看到這個沒有感情的備註，有支隱形的箭刺中心臟。
老謀深算的霍先生剛才趁機用小孩的手機撥通了自己的手機，正好報覆性的將魏寧的號碼備註為“小朋友”。
張秘書覺得自己簡直見證了世界第九大奇跡，閻王老板竟然有如此溫柔寵溺的一面！說出去誰敢信？不對，誰敢說出去啊……
到醫院經過一系列檢查，發現小孩胃痛是飲食不規律引起的，醫生警告說如果不好好調養很容易發展成慢性胃炎，以後要忌生冷、辛辣的食物。
霍霆不放心的牽著小孩的手，考慮著該以什麽身份什麽方式能把小孩照顧周全。
小孩默默的掙脫了男人的大掌。
掌心一空，男人無奈低頭去看小孩，小孩又只留給自己一個發頂，哎。
不過自己小孩就連發頂都這麽好看。
小時候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親眼見證了母親的死亡，魏寧身處醫院這種環境很緊張。
此時身邊最熟悉的只有霍霆，整個檢查流程下來，男人卻也能感覺到小孩對自己不那麽戒備了。
關系還需要時間來催化吧。
“霍先生，醫藥費我······”
“沒事，不用放在心上 。”霍霆又揉了下小孩的頭，剛才在車上揉小孩的手感好極了，忍不住再揉一下小軟毛。
魏寧還是堅持要給錢，又想起事發突然，自己口袋裏也就幾十塊，不可能夠醫藥費，尷尬。
“我······我今天沒帶錢。下次請您吃飯可以嗎？順便······還錢。”小孩可憐兮兮的懇求道。
霍霆聽到下次請吃飯，發現這是繼續見面很好的借口，又能讓小孩不用過意不去，爽快答應，“可以，如果你堅持的話。”
“嗯！”
突然，魏寧的口袋中傳來手機鈴聲。
魏寧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鄭越崢三個字。
面對鄭家的人，魏寧向來是緊張忐忑的。即使隔著電話，也仿佛能感受到那個家壓抑的氣息。
猶豫再三，魏寧躲到一邊，還是接起電話。
“魏寧。”鄭越崢在手機另一端冷冷的說。
“有······什麽事嗎？”
“兩個月沒回來了，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鄭越崢毫不留情的說。
“我···”
“估計外星人也看不上你。”
“我這周覆習，下周……”期中考結束會回去，魏寧還沒說完，手機已經響起了忙音，那端的人已經結束通話了。
這通電話簡直莫名其妙，本來今天身體就不舒服，有接到語氣這麽惡劣的電話，魏寧委屈的眼角泛紅。
說來在鄭家，韓秀梅是將魏寧視如空氣的，鄭國志與魏寧的交集僅限於一聲父親和每月定時打入卡裏的生活費。
哥哥鄭越崢對待魏寧總是傲慢不可一世的，或者兇巴巴的，不想要的東西才會丟給魏寧，就比如魏寧現在用的這個手機。
手機有點漏音，在加上鄭越錚的大嗓門，霍霆隔了一段距離了也還是聽清了這通電話的內容。
男人走過來，假裝無事發生的攬住小孩，“怎麽樣，還有不舒服嗎？”
小孩低頭說，“沒有了”，不想讓男人看見自己眼裏的淚光。
“說實話。”男人沈聲。
小孩偷瞄一眼霍霆，沒想到被抓個現行，只好老老實實的說，“一點點痛。”
“走吧，帶你去吃飯，我讓人準備了南瓜粥。”
“不用了霍先生。”魏寧推辭。
“聽話，喝一點暖暖胃。”
“我還要上課的。”
“我幫你請假了，下午好好休息，晚上送你回去。”
“啊？我······”魏寧不知道如何拒絕，這個男人看似溫和，怎麽霸道說一不二啊。
而他，缺愛的小孩，最抗拒不了別人的關心。
霍霆帶著小孩直接乘坐專屬電梯來到了訊霆頂樓辦公室。
倆人剛進屋，陸勉之就送了午餐進來。
魏寧趁著霍霆在門口與陸勉之說話，偷偷打量整個辦公室。
偌大個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如男人一樣冷硬，以深灰色為基調，搭配白色大理石，通透明亮的落地窗可以將北市金貿區的盛景盡收眼底。
魏寧感覺男人帶他來到了一個新世界，一個以前他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到的世界。
陸勉之識趣的簡單匯報了一下上午的會議內容，然後就跑路了。
霍霆陪小孩一起喝粥，小孩的是養胃的山藥南瓜粥，而霍霆喝的是海鮮粥。
隨著勺子的翻動，海鮮的鮮美混合著蔥香不時飄進魏寧的鼻子。
小孩皺皺鼻子，哀怨的看了一眼男人的海鮮粥。
殊不知這小舉動都落入男人眼中，霍霆被小孩的眼神逗笑了，還真是個小饞貓啊，順手刮了下小孩可愛的鼻子。
“你嘗嘗看嗎？”男人說著將自己的粥推向小孩，“不過海鮮性涼，你不能多吃。”
魏寧被這動作弄得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搖頭，“不了，謝謝。”
男人哂笑，特別喜歡看小家夥害羞的樣子，繼續逗弄道，“那我可以嘗嘗你的嗎？”
小孩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霍霆佯裝生氣敲了下小家夥的頭，氣氛緩和了不少。
用餐完畢，魏寧發出了小貓般的饜足嘆息。
吃飽飽，睡覺覺。一直是魏寧這個小豬的人生信條。
吃完粥就有點犯困了，霍霆讓小孩到自己休息室去睡一會。
給小孩被子裏塞了一個熱水袋，幫小朋友細心的掖好被子。
霍霆抓緊時間處理今天的工作。
魏寧看著男人走出休息室的背影，心仿佛也被熱水袋給融化了。
深吸口氣，被子和枕頭都充斥著男人身上獨有的冷冽氣息，卻讓魏寧更加安心了。
小孩忍不住，想靠近男人一點點。
晚餐的時候，霍霆明顯的感覺到小孩說話變多了，緊張的揪小手指的動作也變少了。
秋季白日逐漸變短，當車停在學校門口，夜色已經暗沈，學校門口的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魏寧卻有些不舍，多希望，這個夢不要結束。
察覺出小孩的情緒，霍霆捏了下小孩白嫩嫩的臉頰，“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那······霍先生再見。”霍先生只是客套話吧。
“好好吃飯，不許再胃疼了。”男人叮囑道。
“今天謝謝您了。”
“乖~去吧。”一個乖字，伴著夜色，無限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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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霍霆註意到魏寧說話時手捂著胃部，身體些許弓著。
“沒關系的。”
魏寧小的時候是和媽媽魏婉蓉生活在一起的，魏媽媽工作辛苦，一個人要打幾份工才能養活自己和孩子，沒有多少精力照料魏寧。
魏寧不得不輾轉於各個鄰居家，吃百家飯長大，因此饑一頓飽一頓時有發生。
有時候主人家以為他吃過了，乖巧懂事的小魏寧也不敢說，怕討人嫌，長此以往胃就餓壞了。
可能是中午食堂的米飯太硬了，又喝了冷水，胃又開始抗議了。
霍霆擔憂的追問，“是胃痛嗎？”說著就掏出了手機，“張秘書，把車開到圖書館門口，馬上！”
“霍先生，真的不用麻煩了。”魏寧沒想到霍霆如此行動派，趕緊阻攔，“我喝點熱水就好了。”
成長經歷讓魏寧習慣了隱忍，非常惶恐因為自己的狀況去麻煩別人。
“現在就胃痛，以後怎麽辦？”霍霆對小孩不重視自己身體有些生氣，語氣加重了很多。
被教訓的魏寧有點害怕。知道眼前的男人身居高位，即使校長也對男人伏低做小，但認識以來，男人對自己都可以稱得上耐心溫和，這還是第一次用這麽嚴厲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魏寧低頭不敢說話，緊張的情緒讓胃部更加不適了。小孩的腰弓的更彎了，臉上和嘴唇都變得更加蒼白。
霍霆有些懊惱自己嚇到了小朋友，看小孩似乎痛的更厲害，下意識直接把小孩攬進自己懷裏。
溫熱的手掌伸進校服，隔著薄薄的T恤捂住小孩的胃部，輕輕的揉動。
男人沒有意識到這行為有什麽不妥，畢竟上一世這具身體他再熟悉不過了。
可還是魏寧被這親密的舉動嚇壞了，盡管剛才一瞬間疼痛被男人溫熱的掌心消除了不少，小孩仍然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大力掙脫了男人的懷抱，還接連後退了幾步拉開與男人的距離。
他不習慣和別人有這麽近距離的身體接觸，但也知道這舉動拂了男人的面子，只能惴惴不安的低呼，“霍······霍先生”。
如果獵人再有什麽動作，小鹿一定會奮不顧身的逃離。
霍霆見魏寧緊張的小手死死抓著衣角，略急促的喘息，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唐突了。
是啊，對於魏寧來說，自己還只是一個見過兩面而已的陌生人。
可就算小孩還有記憶，那對於自己的觸碰，他也是避之不及吧。
畢竟，自己曾經錯的那麽離譜，那麽糟糕。
不能急，慢慢來，徐為之圖。
正巧此時張秘書已經開車到了大門口。
男人將自己的西服脫下來給小朋友披上，強硬的摟著小孩的肩膀帶他上車。
魏寧怕是剛剛惹怒了霍先生，此時再不敢說拒絕的話，其實內心很抗拒去醫院。
霍霆的車裏向來沒有備熱水的習慣，只得半路路過便利店讓張秘書去買了杯熱水。
他發現小時候的魏寧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記憶裏的魏寧看向自己的眼神總是憤怒而倔強的，仿佛有燃燒不盡的能量與自己對抗，盡管體力懸殊卻在嘴上從不饒人，被壓制在自己身下也仍會像小獸般撕咬反抗。
可是直到最後，小獸沒有被馴服。
小獸耗盡了自己的生命。
也磨平了馴獸人的心性。
霍霆以為這樣的魏寧小時候一定是開朗活潑的，可事實並非如此。
現在身旁的小家夥內向且警惕，說話總是底氣不足的樣子，不敢看人不敢拒絕，敏感又怯懦，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縮回自己狹小的安全區。
上一世，霍霆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小孩的內心世界。這一世，他想守護小孩平安快樂，陽光自信。
他多希望他的小家夥在他面前能收起自己小小的烏龜殼，做一只張牙舞爪橫行霸道的小螃蟹。
路上，霍霆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好了醫院做接待的專家和護士，自家小孩，自然什麽都要最好的，一點都馬虎不得。
“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魏寧像個犯錯誤的小孩，低著頭，揪著自己的小手指。
霍霆發現這是小家夥緊張的時候慣用的小動作。
“我很願意照顧你”，男人嘆氣，揉了下小朋友的頭，“身體不舒服要說出來。”
魏寧眼眶有些熱，似乎真的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來自長輩的關懷了。
父親的手掌，是不是也會這麽溫暖?
霍霆不知道，此時的他還被小朋友劃分為長輩的範疇。
“把手機給我。”魏寧乖乖呈上自己的手機。
手機是鄭越錚前段時間扔給魏寧的，小孩一直懶得設置鎖屏密碼。
霍霆直接輸入自己的手機號，“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打給我，知道了嗎？”
張秘書眼睛註意著前方路況，耳朵卻豎起來聽得努力，不著痕跡的通過後視鏡偷瞄老板與小孩的互動，內心一直在“臥槽！臥槽！”。
老板向來是沈默少言的一個人，自帶制冷功能。
尤其是最近，感覺老板像是又偷偷閉關修煉了，氣場更加駭人了，公司裏的同事都生怕被寒流所傷，誰都不想湊上去送人頭。
張秘書從後視鏡裏看見小朋友依然低著頭不說話，真是在心裏為他捏了把汗，生怕下一秒老板就會開啟制冷模式。
誰料，
男人繼續耐心的問，“嗯？知不知道？”
小孩還是不說話，只緩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魏寧接過自己的手機，把號碼備註為“霍先生”。
霍霆看到這個沒有感情的備註，有支隱形的箭刺中心臟。
老謀深算的霍先生剛才趁機用小孩的手機撥通了自己的手機，正好報覆性的將魏寧的號碼備註為“小朋友”。
張秘書覺得自己簡直見證了世界第九大奇跡，閻王老板竟然有如此溫柔寵溺的一面！說出去誰敢信？不對，誰敢說出去啊……
到醫院經過一系列檢查，發現小孩胃痛是飲食不規律引起的，醫生警告說如果不好好調養很容易發展成慢性胃炎，以後要忌生冷、辛辣的食物。
霍霆不放心的牽著小孩的手，考慮著該以什麽身份什麽方式能把小孩照顧周全。
小孩默默的掙脫了男人的大掌。
掌心一空，男人無奈低頭去看小孩，小孩又只留給自己一個發頂，哎。
不過自己小孩就連發頂都這麽好看。
小時候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親眼見證了母親的死亡，魏寧身處醫院這種環境很緊張。
此時身邊最熟悉的只有霍霆，整個檢查流程下來，男人卻也能感覺到小孩對自己不那麽戒備了。
關系還需要時間來催化吧。
“霍先生，醫藥費我······”
“沒事，不用放在心上 。”霍霆又揉了下小孩的頭，剛才在車上揉小孩的手感好極了，忍不住再揉一下小軟毛。
魏寧還是堅持要給錢，又想起事發突然，自己口袋裏也就幾十塊，不可能夠醫藥費，尷尬。
“我······我今天沒帶錢。下次請您吃飯可以嗎？順便······還錢。”小孩可憐兮兮的懇求道。
霍霆聽到下次請吃飯，發現這是繼續見面很好的借口，又能讓小孩不用過意不去，爽快答應，“可以，如果你堅持的話。”
“嗯！”
突然，魏寧的口袋中傳來手機鈴聲。
魏寧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鄭越崢三個字。
面對鄭家的人，魏寧向來是緊張忐忑的。即使隔著電話，也仿佛能感受到那個家壓抑的氣息。
猶豫再三，魏寧躲到一邊，還是接起電話。
“魏寧。”鄭越崢在手機另一端冷冷的說。
“有······什麽事嗎？”
“兩個月沒回來了，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鄭越崢毫不留情的說。
“我···”
“估計外星人也看不上你。”
“我這周覆習，下周……”期中考結束會回去，魏寧還沒說完，手機已經響起了忙音，那端的人已經結束通話了。
這通電話簡直莫名其妙，本來今天身體就不舒服，有接到語氣這麽惡劣的電話，魏寧委屈的眼角泛紅。
說來在鄭家，韓秀梅是將魏寧視如空氣的，鄭國志與魏寧的交集僅限於一聲父親和每月定時打入卡裏的生活費。
哥哥鄭越崢對待魏寧總是傲慢不可一世的，或者兇巴巴的，不想要的東西才會丟給魏寧，就比如魏寧現在用的這個手機。
手機有點漏音，在加上鄭越錚的大嗓門，霍霆隔了一段距離了也還是聽清了這通電話的內容。
男人走過來，假裝無事發生的攬住小孩，“怎麽樣，還有不舒服嗎？”
小孩低頭說，“沒有了”，不想讓男人看見自己眼裏的淚光。
“說實話。”男人沈聲。
小孩偷瞄一眼霍霆，沒想到被抓個現行，只好老老實實的說，“一點點痛。”
“走吧，帶你去吃飯，我讓人準備了南瓜粥。”
“不用了霍先生。”魏寧推辭。
“聽話，喝一點暖暖胃。”
“我還要上課的。”
“我幫你請假了，下午好好休息，晚上送你回去。”
“啊？我······”魏寧不知道如何拒絕，這個男人看似溫和，怎麽霸道說一不二啊。
而他，缺愛的小孩，最抗拒不了別人的關心。
霍霆帶著小孩直接乘坐專屬電梯來到了訊霆頂樓辦公室。
倆人剛進屋，陸勉之就送了午餐進來。
魏寧趁著霍霆在門口與陸勉之說話，偷偷打量整個辦公室。
偌大個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如男人一樣冷硬，以深灰色為基調，搭配白色大理石，通透明亮的落地窗可以將北市金貿區的盛景盡收眼底。
魏寧感覺男人帶他來到了一個新世界，一個以前他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到的世界。
陸勉之識趣的簡單匯報了一下上午的會議內容，然後就跑路了。
霍霆陪小孩一起喝粥，小孩的是養胃的山藥南瓜粥，而霍霆喝的是海鮮粥。
隨著勺子的翻動，海鮮的鮮美混合著蔥香不時飄進魏寧的鼻子。
小孩皺皺鼻子，哀怨的看了一眼男人的海鮮粥。
殊不知這小舉動都落入男人眼中，霍霆被小孩的眼神逗笑了，還真是個小饞貓啊，順手刮了下小孩可愛的鼻子。
“你嘗嘗看嗎？”男人說著將自己的粥推向小孩，“不過海鮮性涼，你不能多吃。”
魏寧被這動作弄得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搖頭，“不了，謝謝。”
男人哂笑，特別喜歡看小家夥害羞的樣子，繼續逗弄道，“那我可以嘗嘗你的嗎？”
小孩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霍霆佯裝生氣敲了下小家夥的頭，氣氛緩和了不少。
用餐完畢，魏寧發出了小貓般的饜足嘆息。
吃飽飽，睡覺覺。一直是魏寧這個小豬的人生信條。
吃完粥就有點犯困了，霍霆讓小孩到自己休息室去睡一會。
給小孩被子裏塞了一個熱水袋，幫小朋友細心的掖好被子。
霍霆抓緊時間處理今天的工作。
魏寧看著男人走出休息室的背影，心仿佛也被熱水袋給融化了。
深吸口氣，被子和枕頭都充斥著男人身上獨有的冷冽氣息，卻讓魏寧更加安心了。
小孩忍不住，想靠近男人一點點。
晚餐的時候，霍霆明顯的感覺到小孩說話變多了，緊張的揪小手指的動作也變少了。
秋季白日逐漸變短，當車停在學校門口，夜色已經暗沈，學校門口的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魏寧卻有些不舍，多希望，這個夢不要結束。
察覺出小孩的情緒，霍霆捏了下小孩白嫩嫩的臉頰，“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那······霍先生再見。”霍先生只是客套話吧。
“好好吃飯，不許再胃疼了。”男人叮囑道。
“今天謝謝您了。”
“乖~去吧。”一個乖字，伴著夜色，無限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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