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許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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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這是幹什麽?讓別的醫患看到想什麽樣子。”

宇恒激動地臉上通紅,好像心心已經好了。

從醫院出來,宇恒看著薛淋淋,道:“這幾天我會再去B城,給心心動手術。你要不要一起?”

薛淋淋沈默,“如果手術失敗,宇恒你不要怪自己。”

“手術一定會成功!”宇恒堅定看著前方,臉上閃著動人的神色。

薛淋淋伸手握住宇恒的手,“我會去B城,和你一起守著我們的女兒。”

宇恒沒有說話,回握住薛淋淋的手,“什麽時候結婚?”

薛淋淋沒有說話,宇恒也沒有再追問。

兩人一起吃過晚飯,宇恒直接去找許成商量這個事情。他的確需要許成提供的人情,他要給女兒一個好的床位,一個好的麻醉師,所有都要最好的!

裕農莊園的規矩從沒變過,宇恒在大門外換了車,開著電瓶車到了許成和潘英傑一起住的地方,宇恒猶豫著,坐在車裏就停在樓下。如果不是為了心心,他其實現在還不想見他,盡管兩人白天才見過。

許成和潘英傑在樓上的臺球室打臺球,兩人一邊打臺球一邊商量裕農莊園下半年的工作安排,一邊還聊幾句私事。

“打了這麽多局,你渴不渴?”潘英傑問。

“嗯,有點。”許成說。

“我去拿飲料,你喝什麽?”

許成想了想,說:“水。”

潘英傑道:“等著!”

等潘英傑去拿飲料,許成拿著臺球桿站到床邊去看夜景,然後樓下多出的電瓶車讓他眼眶都跟著抖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下樓,正好跟潘英傑擦肩而過,“餵!你去哪裏?你拿著球桿呢!”

許成已經聽不見任何人說的話。於是,拿著球桿的許成被門卡住了。

應宇恒:“……”

樓上跟下來的潘英傑,“……”太丟人了!這還是我那個聰明的哥們兒嗎?醫生給他動手術的時候,是不是掏掉了他一半的大腦。

許成把球桿一扔,走到宇恒面前,兩人面對面,一個坐在車裏,一個站在車外。然後許成把宇恒推到一邊,他做到駕駛位,重新啟動電瓶車,車子開出了這個院子。

“去哪裏?”宇恒往邊上多挪動了幾厘米。

許成沒有回答,車子經過跑馬場,馬場上的燈光很大,高聳的燈像要降落的飛碟。電瓶車繼續往前開,速度慢慢降下來,空氣中是花香的味道,車子開動的時候有微風徐徐吹在臉上,慢慢到了水邊,岸邊的燈光是一種自然地綺麗,讓周圍的一切都寧靜了。

“你有話想跟我說?”許成開口。

電瓶車的車燈沒開,路上沒有別人,路上有矮燈照亮兩邊的路。據說這個設計來自葉雪菲當年在英國開黑賽車的經歷。想象一下大晚上,賽車用這樣密密麻麻的小燈看清路況,強力的輪胎迅速開過,趕上盤山公路的時候,這些都會更加漂亮。

應宇恒心裏其實挺怕許成的,他對他的感情自己都有點看不清。中間夾雜了太多,到底該走到哪一步他都不期待了,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這幾天我會帶心心去B城,我想問……”腦海裏不覺就想起那個情熱的夜晚,宇恒勉強穩住心神道:“你曾經答應我的,還算不算?”

許成臉色僵了一下,他以為宇恒是想他了,原來是為了女兒,許成帶著惡意的說:“你可真是一個好父親!”

宇恒想到女兒,心情放松,道:“為人父母就是這樣,不自覺就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她。”

許成聽了,道:“那你該叫我一聲爸爸!”

宇恒被噎了一下道:“我們的事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

“如果不是為了心心,其實你根本就不想見我,是不是?”許成問:“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挺死皮賴臉的,一直都是我上趕著。你們小零比女人還矯情!”

許久不停他說刻薄話,宇恒都忘了,眼前的這位以前可是一個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大少爺呢!

“只要心心能治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應宇恒閉著眼睛道。

許成看了宇恒一眼,有點失望,想到自己腦袋裏的那個陰影,頓時煩躁,他說:“有什麽用?我期待你給我的從來不僅僅是身體!”

宇恒的心因為這句話,而亂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他沒想到自己內心裏竟然還在期待兩人之後的關系,期待那個長久。

“不談我們了,我想你現在也沒心情談這個。你現在一定滿心滿眼裏都是女兒的小命吧?連薛淋淋給你戴綠帽子都顧不上了。”許成控制不住的煩躁,想到今天在那個主臥看到的情景,腦門上的血管都突突的跳。

宇恒無法忍受許成這樣說薛淋淋,那個女孩為了他付出了多少,許成根本不知道。結婚離婚,傷的最重的從來都是女的。

“不要批評我的妻子!”

“妻子?”許成腦海反覆都是宇恒抱著薛淋淋的情景,他說:“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感覺是我的老婆給我戴了綠帽子!”

宇恒想要反駁,誰是你老婆,怕許成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這裏畢竟是葉雪菲的地盤,他不想太難看。

許成發洩出來,內心平靜了一下道:“心心現在不是還不能離開保溫箱?”

“我會租一輛救護車,救護車上有醫生和護士,我也會跟著救護車一起。”宇恒說。

“從J城到B城,在加上手術費用,護理費用,你這是要傾家蕩產啊?”

“錢以後還是可以賺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心心救不會來,你的錢也沒有了,你怎麽辦?”

“心心不……”

宇恒想說的話許成都知道,他說:“不要想當然!”

宇恒沈默,所有人,包括薛淋淋和父母,都讓他提前有個心理準備,隨時準備那條小生命徹底離開他,“我不知道。我對她投入了我所有的感情,我不知道我那時候是不是真得能接受她離開我。”

“應宇恒,我陪你北上!”許成說:“我會一直陪著你!”

“不用,淋淋會在我身邊。”

許成咬牙,“那不一樣!她是你要保護的女人,而我是要保護你的男人!”

宇恒臉熱了一下,“不要說這樣的話。”

“我只是說了我心裏的想說的。”許成將車子停在樹林裏,前面就是木屋,許成捏住宇恒的下巴說:“你陪著你的家人,我陪著你,到死都陪著你。”

聽了這些話,宇恒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的事,說:“我跟淋淋舉辦婚禮的時候,我曾經幻想過你會把我從婚禮上搶走。”

許成松開鉗住宇恒下巴的手,握緊拳頭,他不是沒想過,可那時候他被推進了手術室,一度發出心臟驟停的警告,他兩度走過生死,還要經歷第三次,他不確定自己這一次這樣的糾纏做的對不對。

宇恒說:“並不只是那時候,好多次我都曾期待你帶我走。我在精神病院,拿著鏡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的時候,我想你帶我走;我一個人深夜看書,也想你帶我走;我和薛淋淋結婚,睜著眼睛呆了一夜,我想你帶我走;我女兒出生的時候,柔弱地模樣,在最初的時候我守在育嬰室門外,擔心的整夜掉眼淚,那時候我也想你帶我走……我無數次想讓你來解救我,但是都沒有。有的時候我知道你是有原因,可是你不在我身邊,我就沒辦法不恨。後來我慢慢接受了很多事,接受你不在我身邊,接受你或許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愛我,接受以後的人生無論痛苦還是歡樂都跟你沒關系……”

“宇恒!”許成感覺腦袋中央有什麽在尖銳的疼,他開口道:“不要再說了!”

“許成,你突然覆活,突然出現,然後忽然不認識我,忽然恨我,忽然又非我不可,我知道那也是有原因的,可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我想好好的過日子。如果你想,我們當pao友,這是我最大的讓步,我不想在你身邊患得患失,忍受隨時的失去,忍受你不在我身邊!”

許成忽然捂住腦袋從座位上掉到地上,許成掉在地上的時候,在想醫生的醫囑,什麽不能受刺激,應宇恒你是我前世的仇人,專門來克我的嗎?

宇恒被嚇壞了,連忙跑過來,看到許成的模樣立刻慌了,“許成,許成,你怎麽了。”

許成捂住腦袋,痛苦的嘶吼,“快死了!”

“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宇恒打了電話,但是救護車及時開來也要一段時間,宇恒跪在許成身邊,想碰不敢碰,想抱不敢抱,最後嘩嘩的掉眼淚,“許成,許成,你不要嚇我。”

許成伸手摸著宇恒的大腿,慢慢挪動腦袋靠上去,“你抱著我,你幫我揉揉,我的腦袋真的好疼,太疼了。”

宇恒連忙幫許成把腦袋靠在他的膝蓋上,他一邊幫他按揉,一邊問:“許成你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他頭疼,為什麽……”

“不要問,一個字都不要問,我現在頭疼的厲害,不想說話。”許成皺眉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千種辦法,會把宇恒送到他攻君面前,但是唯有他心甘情願留下是攻君要的。嗯,文進度會加快,每天都進一步,大家一定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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