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宇恒的決定

關燈
許成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睜開眼就是一室的陽光。懷裏的人很真實,所以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是真實的,不是做夢。

手機鈴聲的鍥而不舍,讓許成沒時間回味,他極有速度的拉上窗簾,然後出了臥室的門。

“餵,媽!”許成的聲音就在門外傳來。

宇恒睜開眼睛,身體的不適讓他難過地皺眉。早知道還要面對這樣的早晨,他一定不妥協住過來。

門外有聲音傳來,“……我馬上出發,媽你別著急。”

許成要走了嗎?宇恒想著,那樣正好,這時候面對他該有多不舒服。

然後過了大概三分鐘,就在宇恒懷疑許成是不是已經出去了的時候,臥室的門有被打開的跡象。宇恒連忙閉上眼睛,他不想面對他。

然後,身上的被子被掀開,宇恒慶幸,還好窗簾已經被拉上了。

可是……那他不是徹底暴露在許成眼裏,他到底想做什麽,難道昨晚付出的報酬還不夠?

宇恒可以讓自己不睜開眼睛,可難以控制自己的臉色,不自然地緋紅,讓許成看得有點心猿意馬。但是,既然對方選擇閉眼不看他,他也就假裝對方沒醒好了。

宇恒感覺濕毛巾蹭到兩腿之間,他一驚睜開眼睛,伸手扯過被子蓋住身體,戒備地看著許成拿著毛巾坐在床邊。

“擦幹凈,那種東西不能留在身體裏。”學成說。

宇恒的臉直接成豬肝色,“我……我自己來就好,你不是有事?”

許成將毛巾扔到水盆裏,俯身將宇恒拉出來,“我就是喜歡給你洗!”

“許成!”宇恒嚇壞了,如果身體好好的,許成未必就能為所欲為,但經過昨晚,宇恒身體還有些酸,根本達不到全力抵抗的目的。

輕易被抱去了浴室,打開的噴頭,第一次出水很冷。宇恒渾身一抖,被許成撈入懷裏。水淋濕了兩個人。

沈默著洗了一個澡,宇恒拒絕跟許成交流,許成則還在想昨晚,以及自己的病,也沒心情聊天。

“今天把票買了,我們一起回去。”餐桌前,許成說。

宇恒沈默,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

許成看著宇恒問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回去?”

還是沒有回答,宇恒一直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昨天說得都會幫你辦到。”許成說。

“謝謝你。”宇恒終於開口。

許成心裏一陣絞痛,他幾次開口想說點什麽,最後只覺得眼眶一熱,他手蓋住兩只眼睛,借機穩住自己的心,之後他沒在說話。

有幾次他想要牽住宇恒的手,他想告訴他,他隨便怎樣都好,不要把他當成陌生人,不要恨他。

而宇恒之所以不願看許成,不願跟許成說話,全因為他記起昨夜的自己是怎樣不堪的抱住許成的身體。沒想起一個瞬間都讓他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馬桶裏,他對不起淋淋,他出軌了,他恨出軌的男人,更恨出軌這種事他曾經還經歷過一次,雖然那時候他是那個可恥的出軌對象。

沈默的一餐後,許成離開了這裏。宇恒假裝沒看到,直到門重重關上,他才起身撲倒在床上,自我懲罰地蒙上腦袋,可一切情景還是讓他天旋地轉。

宇恒站起身,將床上的被罩、被單、枕巾全拆了,好像薛淋淋真得會來這裏查房似得。

將被罩、被單塞進洗衣機,然後回到臥室打算重新拿一套新的出來,擡頭就看到許成站到臥室門邊。

“你……怎麽又回來了?”宇恒開口問道。

許成從床頭拿了錢包,不言而喻是忘了東西在這裏。

“啊,東西忘了。”許成擡眼看著宇恒,宇恒有種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的感覺,然後問他,“還有事?”

許成抿了抿嘴唇,道:“沒事!我走了。”

門再度關上,宇恒楞在當場,然後忽然沒了力氣收拾這些,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腦海裏是許成最後的眼神。

不能再被蠱惑,應宇恒你已經結婚了,而且你昨天還做了什麽事?對得起誰?

宇恒拿出手機,決定就算今天回去的車票是無座,他也要走,決不能再耽擱!

許成坐在車裏,就在樓下,他仰頭看著樓上的那扇窗戶,他想要抽根煙,可自從他腦袋動過手術,抽煙、喝酒、熬夜,飲食不規律這種事統統沒在他身上出現過,他那麽嚴格的要求自己就是為了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和宇恒在一起。

就在剛才,他那所謂遺忘地錢包,也是他故意遺忘的,就是為了有個借口多看一眼。如果他懊惱地把腦袋紮進被子裏,他會將他撈出來,抱緊,親吻,安慰。

可他看到的是什麽,宇恒急於銷毀一切證據的舉動。那些他珍視的情景,宇恒怎麽看待?許成閉了眼睛,真希望自己就找個地方無聲無息的死掉算了,再這麽糾糾纏纏有什麽意思。

可是一邊這樣想著,他還是一邊啟動了車子,哪怕只為宇恒昨晚對他的一個擁抱,他也要試著活下去!

母親催促的電話又想起,許成開著車離開了小區去了醫院。

許成這一走,醫院又是晚上才出了結果。

“醫生結果怎麽樣?”許成的媽媽說。

“你是不是已經失去了味覺和嗅覺?”醫生先問了一句。

許成點頭。

“醫生,到底檢查的怎麽樣?”

許成也說:“醫生你直說好了,什麽結果我都能接受!”

“比我一開始的判斷要好一點,是前期覆發,但目前還不是最好的動手術時機,要再過兩三個月。不過這期間你要特別註意,不能因為我們想要更好的動手術,你就不註意自己的身體。”

“太好了!”許成的媽媽說。

許成並沒有很樂觀,他問:“那我這一次動手術會失去什麽功能?視力、聽力,還是其它?會不會直接變成智障?”

醫生道:“這個還不能確定,不過你來動手術的那個時間,剛好有一位蜚聲醫學界的腦瘤專家會來我們醫院坐診,到時候你們來,他的話,說不準有什麽新的技術可以讓你完好無缺。”

“真的?”許成的媽媽說:“我們一定會註意的,我們等那位專家來。”

許成沒有很樂觀,但心裏也還是松了一口氣。腦子裏的那個還不致命,很好,還可以繼續追逐應宇恒。

“成成,聽媽媽的話,不要再去裕農莊園了,我們就在家裏養著,等那位專家來。”許成的媽媽說。

“不行!媽,我看著他才有活下去的動力。”

許成的媽媽很難過,可也沒再挽留。他仍記得一年多以前,許成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她答應他的話,“兒子只要你活著,你想追求誰媽媽都不阻止,媽媽支持你。兒子,只要你活著!”

許成比昨天心情好,車子也開得歡快,一路疾馳到小區樓下的時候,天還沒黑。這一次他沒吃晚飯就過來了,他心急地上了電梯,打開房門卻沒看到想要看到的人。

許成裏裏外外看了一遍,沒有一點關於宇恒的痕跡,這裏就像從沒出現過他這個人。

許成打了電話,很久很久宇恒才接起,“你在哪裏?”話剛問出,背景轟轟的聲音還是傳過來。

宇恒沈默了一會兒道:“我先回去了。”

許成張張口想說什麽,最後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宇恒沒接話,只是說:“我們以後能不能只做朋友?關系單純一點。”

“不……”許成張口就要拒絕,最後卻直接掛了電話。

他打開訂票軟件,看到上面的票數列表,明天就有高鐵票,那個家夥就那麽迫不及待的從他身邊逃走。為了從他身邊逃走,他不惜坐普通車,花近10個小時的時間回去。

這樣倔強的性格,讓人心疼的家夥。

宇恒回到自己家的小區已經是接近淩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另一個方向而來停下的出租車裏,淋淋從車上下來。而和她一起的是倪恒,兩人拉拉扯扯的從車上下來。

“淋淋,你和他談一談,也許我們……”

“不要再說了!”薛淋淋把自己的手抽回,“我不是那種女人,我們就單純的做朋友不好嗎?”

不等兩人再說些什麽話,宇恒已經從車上下來。出租車很快離開,另一邊的出租車此時也終於開走。三個人毫無第四者的面對面,薛淋淋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宇恒。

不管男人是否喜歡自己的妻子,妻子跟別的男人糾纏的畫面都會刺激到他們的占有欲。宇恒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就是幾步上前把倪恒推開,拉著薛淋淋就進了小區大門。

“宇恒……”

薛淋淋還要說什麽,宇恒已經暴躁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在這裏跟他打上一架?到時候打傷了你照顧他還是照顧我?”

薛淋淋沒回答這句話,她回握住宇恒的手,“我們走!一起回家。”

夫妻兩個一起走了,倪恒站在原地,像一根電線桿,只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憐。為什麽他會愛上一個結了婚的女人?為什麽應宇恒不能給淋淋幸福仍舊不放手?

而回到小家的夫妻兩個,坐到了一起,宇恒腦袋靠在薛淋淋的肩膀上。

“怎麽了?”

“累!”宇恒說。

“那先洗洗睡,我們的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嗯!”宇恒重新起身,去了浴室。

薛淋淋看著宇恒的背影,沒有質問,沒有懲罰,應宇恒在乎她的心其實有限的很。薛淋淋苦笑,她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期待應宇恒對她家暴一下,哪怕只有一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好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