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兒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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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恒見兩人忽然不說話,再看其他知情的人也是滿臉不悅,就知道這個話題是個禁忌,於是道:“你們四個人我見得第一個是薛淋淋,因為我們是同事。”

這個話題轉的好,四人都假裝看周圍的風景,沒人聽倪恒說話,倪恒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我那時候很看不上她,覺得這妞是靠關系進來的。真正想當朋友是因為在學校的音樂教室聽到她彈鋼琴。她彈琴很存粹,沒有像我像大多數會音樂的人那樣那麽做作,她就是安靜地彈琴,我就是被那種恬靜的氣息吸引了。”

倪恒看看那四人道:“第二個人是應宇恒,他來送自己老婆上班,我那天第一次知道她結婚了……”

許成知道倪恒喜歡薛淋淋,心上人結婚,這件事對當事人打擊多大他最清楚,深有體會的他拍拍那家夥的肩膀算是安慰。

“第三個見到的是潘英傑,那天他找薛淋淋談話,那天他們倆人都沒看見我,我就躺在辦公桌後面睡覺……”

潘英傑道:“你沒跟過去偷聽吧?”

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倪恒沒有說話,只說了一句道:“那時候很難受,難過的想離開,每天早晨勸自己放棄,然後有那麽個契機,然後又重燃希望。”

宇恒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薛淋淋連忙拉住宇恒道:“聽不懂就算!有聽不懂的你趕緊跳下一個話題。”

許成道:“認識我就是薛淋淋失蹤的那次吧?”

宇恒皺眉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薛淋淋見宇恒的模樣,膽戰心驚道:“我們去林區聯系射箭吧?說不準比賽就有呢!不聊了,走吧!走走……”

薛淋淋拉著宇恒就往前走,“我還沒說呢!”

“說什麽?我不是也沒說。”

兩個人走遠了,潘英傑道:“嚇死了,差點露餡。”

“我不想瞞著他,我要光明正大跟他競爭。”

“你傻啊?他倆是夫妻,什麽都揭穿了,別說讓你追他老婆,他一怒之下說不定這輩子都不讓你見她,而且如果他求許成讓你滾或者找他姐說你別有目的,你就什麽機會都沒有了。”潘英傑道。

“你說真的假的?我看他不像啊!”

許成道:“宇恒現在拼命保護著自己的家不散,對我的態度你也看得出來,時冷時熱。除非薛淋淋跟宇恒說她變心了,否則誰說他都不會放手的。”

“怎麽可能放手?他很渴望有個自己的家,薛淋淋又在他最難的時候在他身邊,沒有愛情,那相濡以沫的親情總有吧?他倆說不定都堅定到死生契闊的地步,你說這個是要他倆都敵視你。”潘英傑分析道。

“你們這麽說那我不是沒機會了?”

許成道:“怎麽會沒機會?薛淋淋對你還是有那麽點猶豫,不然也不會直接把人拉走。直接給你一巴掌讓你閉嘴不得了。”

“真的?”

潘英傑說:“你在比賽幫了她,她對你一定感激,你繼續努力,她有眼睛,有感覺會慢慢正視你的感情。現在她把你當成好友,你就迫不及待的揭開這層窗戶紙。薛淋淋愛著宇恒,對你那一點小感動怎麽比得上她老公,到時候夫妻聯手,連許成的目的說不定都被你毀了。”

許成攬過自己哥們兒的肩膀,“哥們兒你分析的是,我雖然覺得不妥,也不知道哪裏不妥。也是薛淋淋還沒愛上他,現在說只會把她推遠。”

“我這叫旁觀者清。哥們兒你是不是也期待倪恒揭開這層窗戶紙。”

許成道:“我真是急了。總這麽不冷不熱,不鹹不淡,每天都跟在油裏翻滾似得,憋屈死了。”

“潘哥你說的對,我也是急了,一個人的心哪那麽容易到手,今天好險。如果揭破了,那真是功虧一簣。”

潘英傑見這倆為情所困的男人都很信服自己的話,十分得意道:“循序漸進,循序漸進。要用滲透策略,滴水石穿。”

話音剛落就看見薛淋淋和應宇恒本命一樣從遠處跑過來,兩人的表情讓另兩人心驚,經過這邊的時候許成攔了宇恒,倪恒攔了薛淋淋。

“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事?”

兩個男人同時問。

“心心出事了。”薛淋淋說。

“放開!我女兒……”宇恒話都說不清,只是要掙紮出禁錮。

“我陪你!”倪恒道。

許成已經拉著宇恒跑起來,“走,我來開車!”

五人一起奔向一輛電瓶車,宇恒先撲向車,手抖的擰不動鑰匙,許成上前將他推到旁邊座位,“我來。別急!絕不會有任何事情。”

薛淋淋坐在後面,握緊的拳頭在另一人的掌心裏。

五人趕到醫院,孩子已經從急救室裏出來了。宇恒抱著保溫箱落淚,薛淋淋心慌意亂的看著箱子裏的女兒。

許成轉身問主治醫生,“怎麽個情況?”

醫生看了那對夫妻,又看看許成道:“沒什麽大礙,就是肺部缺氧,跟她心臟發育不完全也有點關系。應先生!”

宇恒心終於定了,轉身來到醫生面前,“醫生,謝謝您救了我女兒。”

“我聽說你聯系了B城的醫院,那就好。我們院方的意見,你小孩要抓緊做手術,不過她剛經歷了一次缺氧,各項指標都不穩定,要穩定半個月,這半個月你們好好準備。如果專家能來J城的話,小孩就不必折騰了……好,就先說這些吧!孩子還是送育嬰室,我先走了。”

“謝謝你,醫生。”宇恒目送醫生離開,然後回頭和薛淋淋一起送女兒回育嬰室。

許成就站在宇恒身邊,他沒看他一眼,所有的目光與精力都用來關心那個小小嬰兒,忽然一股子強烈的厭惡襲上心頭,讓他有種,為什麽這個孩子沒死的念頭。

這個想法剛剛產生自己都嚇了一跳,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容不下一個小小嬰兒,他跟過去,走了一段直接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心思亂作一團。

如果宇恒跟薛淋淋離婚,孩子的撫養權按理歸薛淋淋,畢竟這孩子跟宇恒一丁點關系都沒有。可是看薛淋淋剛才的態度,還比不上宇恒緊張,如果宇恒想要這個孩子呢?

不用如果,應宇恒一定會要這個孩子的,他和自己在一起了以後不會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現在的這個起碼在不知內情的人眼裏,那就是他的孩子。

許成仰著頭,因為這個孩子而煩惱。如果應心死了……倒是所有問題都可以解決,但那是他的問題。宇恒,怕是要一輩子傷心。所以,許成拿出手機,他要盡全力幫宇恒把這個孩子救回來。

那四個人從育嬰室裏出來,許成剛剛掛了電話,他站起身迎上去。

潘英傑嘆息:“這麽小的孩子就滿身細管真可憐。”

宇恒整張臉還白著,腿都是軟的,差點跪在走廊,被眼疾手快的許成抱住,一路扶著坐在長椅上。

薛淋淋走過去也跟著坐下來,眼裏一滴淚落在醫院的地板上。

“都怪我!是我任性,才讓女兒受罪。”薛淋淋垂著頭懊惱的說。

宇恒沒有安慰她,經歷這次搶救,他深覺自己的心臟是越來越脆弱。

五人或坐或站的在走廊裏,許成道:“我剛才打了個電話,那位專治小兒心臟病的專家現在在國外,要一個周後回國。我親自回B城請他來,希望不用小應心車馬勞頓去B城。”

應宇恒聽到這句話,立刻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我是孩子的爸爸,你已經幫我牽線了,剩下的我自己來,我去請。”

潘英傑道:“你倆一起去吧!宇恒你不認識人家專家他可能不買賬,有許成在旁邊成功率大一點。”

宇恒擡頭看許成,“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我是牽線人你是孩子的爸爸,誠意到了專家說不定被你打動。”

宇恒感激地眼淚奔湧而出,他抓著許成衣角,“謝謝你!謝謝你!”

倪恒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那個……我們接下來的比賽是不是要退出?”

“不可能!我們都走到這裏了。”薛淋淋道:“我和宇恒就算不參加這個游戲,也不可能24小時都看著心心,擔心是有,但也不能影響日常的活動。”

倪恒皺眉,覺得薛淋淋的態度不太對,孩子病了,哪個母親還有心情參加什麽比賽?就像應宇恒那樣,整個人都恍惚了,戰戰兢兢怕孩子再有什麽閃失。

許成問宇恒,“接下來的游戲你還要參加嗎?”

“什麽?”宇恒看著許成。

“比賽還要參加嗎?”

宇恒點頭,“醫生說心心暫時沒有事,我今天陪夜。明天會去裕農莊園參加游戲。”

“不要勉強。”許成安慰道。

宇恒慢慢坐到長椅上,看看薛淋淋,將薛淋淋放在膝蓋上的手抓在掌心裏。

薛淋淋歪頭倚在他肩膀上,宇恒用一種殘酷的聲音說:“我們其實,我、淋淋和我們倆人的父母其實都曾做過心理建設,知道心心說不準會離我們而去。心心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只在她出生的時候來看過她,之後都沒來過。他們就是怕自己心疼。你們也別怪淋淋,她也怕。我本來也做好準備的,可是後來總忍不住瞧了一眼,之後就一瞧再瞧……”

許成蹲在宇恒面前,“應心一定會好!我保證!”

“我知道。謝謝你!我表嫂有錢有勢,可是醫院方面她使不上力氣。”

薛淋淋倚在宇恒肩上說:“我表姐有個朋友是醫院的,我們一開始就找了她,但是她也不認識小兒心臟病這一類的專家,我表姐在國外也幫我們找,但是心心不可能出國的,這麽小,那麽遠她受不住的。許成如果不是你,我們說不定只能看著心心死,因為所有診治她的醫生都讓我們做最壞的打算。我們夫妻都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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