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興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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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宇恒和薛淋淋沒有對話,只是像往常一樣,一起看看女兒,然後一起上班。在校門口,薛淋淋俯身想問一下宇恒。

“中國沒有吻別這個習慣。”

“是中國沒有這習慣,還是你自己不習慣?”然後宇恒無言以對,任憑薛淋淋在臉上吻了一下,“今天我不值班,早點來接我。”

宇恒點點頭,目送薛淋淋下車走進校門。發動車子前,宇恒看到校門口的角落,一個男人用滿含敵意的眼神看著他,宇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可能太敏感了,畢竟他壓根不認識這個男人。

宇恒重新發動車子開往裕農莊園,將車子停在莊園門口,宇恒上了電瓶車,剛剛啟動就被人攔了去路。

“老同學……”是白興國,宇恒從心底不想看見他那張偽善的臉,聽見他令人作嘔的聲音,這個人的存在破壞了他對人的信任,讓他好多年不敢嘗試愛情,直到遇見許成。

現實總不能讓人如願,宇恒不相信白興國不知道他討厭他。這人到底為什麽來找他?

“別看見我就一臉敵意,難道你還記恨當年的事?”

“那倒不至於。”就是不想看見你不行啊?

“我覺得也是,這麽多年了好多事都記不得了。其實我還欠你一聲對不起。對不起我那時年紀太小,遇到事情只想躲,讓你當時承受了那麽多。”

“過去的事沒必要提,我現在過得好就可以了。”

“那你原諒我了嗎?”

不想跟他再糾纏,宇恒說:“就像你說的這麽多年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記不起來就是沒有,沒有的事就沒什麽不能原諒的。白興國我還要上班,咱們改天?”

“好!”白興國讓開路,宇恒正要跟他道別,他又說道:“你小心那天和你一起吃飯的兩個男人,一個眼神一直盯著你,並且對我有敵意,另一個雖然冷眼旁觀,卻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味道,他們兩個都對你有企圖。”

“企圖?”真奇怪兩邊的人都覺得對方對自己有企圖,可他怎麽沒感覺出來?宇恒笑著說:“他們都是我的好友,我們早就認識。”

“他們認識你哪有我認識你久,你相信我。”

廢話!應宇恒想,我當然知道許成的企圖。

“好吧。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這周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我周末要回父母家,恐怕……”

“正好抽空見見,我周末也回父母家,你還記得我家吧?”

“……”這人真難纏,宇恒活了三十年,最難熬的時候也不懂言語上的進攻防守,何況眼前這人言語得體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他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只能敷衍道:“看情況吧!”

“行!到時候我跟你打電話。”

和那人分開後宇恒很郁悶,蟑螂一樣的人真是惹人討厭,明明知道惹人討厭,卻偏偏愛在討厭他的人眼前晃,有病!犯賤!可惜這些話他當著那人的面實在說不出口。

路邊有同事在忙碌,“宇恒,來了?”

“嗯!”宇恒開著車從他們身邊走過。

此刻花房的工人和其他主題園子的工人都從十裏花海那裏運出花卉,將它們移植到小花盆裏擺在裕農莊園各個主幹道上。因為一年一度裕農莊園的“百花公主”選拔大會就要開始了。女性員工裝扮整齊參與選拔,男性員工組成騎士方隊和妖龍方隊解救公主。令許多女員工開心的是,無論你的年齡幾何,婚否都可以參與選拔;令男性員工興奮地是,贏得比賽的方隊有終極獎勵,當然為了激勵隊員們,事先不會告訴你獎勵是什麽。不過,去年的獎勵是一部車。

宇恒去花房刷卡後正聽到同事們熱烈討論著今年的百花公主,以及解救公主的事情,宇恒一邊做工一邊聽眾人討論。宇恒以前從沒參加過這種游戲,裕農莊園這麽大,園子那麽多,聽同事們的意思解救公主的游戲就要做三天呢!

“那裕農莊園不是要三天都不能做生意?”宇恒忽然插話道。

賀工走過來,“這你就眼光淺了,你表嫂多會做生意一人,還有你也不看看咱們前總監室什麽人,商學院畢業的。這整一場游戲都是有電視臺來采訪的,而且方隊一旦形成會有攝像機全程跟拍,這個游戲就是一場大型秀。想象一下,男人們拼命揮灑汗水,女人們爭奇鬥艷,再加上背景,咱整個裕農莊園各個主題園子的特色,往那電視上一放,就是最直觀的廣告!要跟電視臺收費的,不止那天會來很多觀眾,有的也是要參與到游戲中的。”

秦總從他辦公室裏出來,正好聽到賀工的描述,於是皺眉補充道:“不過,最難的是前期游戲設計。每個主題園子的負責人都要想一個跟自己管理的園子有關的游戲題目,是實踐操作還是智力問道都可以,但前提是必須難。你表嫂摳門著呢!這終極大獎很難拿的。我去年設計的是植物小景,要求是找各種植物,但必須是除十裏花海所提供的植物。”

辦公室討論立刻熱烈起來,什麽去年的誰誰從蘆葦蕩裏找了什麽什麽做了一個鳥窩,誰誰用柳條編了個小籃子,最後他們直接扔給自己一個光盤,讓宇恒自己去欣賞。

宇恒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講的也是熱血沸騰,恨不能明天就開始,他也要報名參加這個游戲,他要做解救公主的騎士。一上午就在眾人的插科打諢中過去了,宇恒打算今天去高爾夫球俱樂部吃自助餐。剛走進員工餐廳就看見許成和潘英傑坐在窗戶邊上,原本打算假裝沒看見悄悄離開,不就是一頓飯嘛!換個地方也能吃,不過潘英傑已經沖他招手,身邊的同事已經熱情的將他拉過去了。

“你們拿飯了嗎?”潘英傑問。

“還沒有。”同事賀工代答。

“我們也沒有,一起吧?”潘英傑說著對許成道:“你呆在這兒占位置,我去。”

“好。”許成看著宇恒道。

賀工將想要離開的宇恒按到椅子上說:“你在這裏陪許總監說說話,我和潘助理去拿飯。”宇恒剛要拒絕賀工立馬截斷他的話,“想吃什麽?”

“椒鹽牛排,水果沙拉,松子玉米,一份湯。”

“好的。”

賀工和潘英傑離開,兩人相對無言的坐著。宇恒能感覺到許成的目光,這令他坐立難安。

“我聽周圍同事說,你女兒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住在醫院裏。”

“是啊,她早產,心臟也不好。連滿月、百天都是在醫院過的。”

“有時間我可以看看她嗎?”

宇恒看看許成道:“醫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你去幹什麽?”

“你在乎的人我要看看,雖然我知道她不是……”正想說不是你的孩子就看見潘英傑和賀工端著餐盤走來。

宇恒連忙迎上去一邊道謝一邊接過賀工手裏的東西。

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宇恒驚訝的發現許成吃的東西很少,昨天一起吃的時候他見他吃的也很少,幾乎是以前飯量的一半,原以為是因為他本身對燒烤不怎麽喜歡,仔細一想似乎不太正常。而且為什麽大都是蔬菜之類的青菜?

“你怎麽了?怎麽吃這麽少?”

許成擡頭,臉色變了變道:“水土不服,沒什麽胃口。”

“哦!”宇恒點點頭,他沒有看到潘英傑欲言又止的表情。

臨下班的時候接到薛淋淋的短信,說他爸爸路過來看她,說她媽媽想她了,接她回家住兩天。父母想孩子了很正常,宇恒囑咐薛淋淋好好照顧父母和自己,什麽時候回家給他回個電話。

“如果我這兩天不回家你會想我嗎?”

“當然啊!你早點回來,就算我不想,心心也會想你的。”

“宇恒,你要多想想我。”

“我一定會的。”掛了電話,宇恒呆了一下,他真的有點想薛淋淋了,一想到回家就一個人就不想回去。

賀工看到了問:“怎麽了,媳婦回娘家了?”

“嗯……昨天才吵過架,沒想到今天她就說回娘家。”宇恒有點小委屈。

“行了,又不是不回來了,看你那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想媳婦想得要哭。等她回來哄哄就好了。”

宇恒點頭稱是。

門外一個人試探的敲敲門,“你們好,我找一下應宇恒。”

白興國?!他居然找上門來?宇恒看見這人腦袋就嗡了一下,早上剛見過,這會兒又見,大白天不上班你這麽閑嗎?雖然煩的很,當著這麽多同事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趕人。

宇恒迎上去道:“有事?”

“有點事,能出來說一下嗎?”宇恒也不想在辦公室裏跟他說話,就跟著一起走出辦公室。

大院內,宇恒問:“什麽事?你早上見到我怎麽早上不說?”

“宇恒,我剛剛跟原單位解除了勞動合同,我想來裕農莊園工作,你看這裏環境好,福利待遇也都好,能不能看在老同學的份上幫我跟你們管人事的說一下?”

“這個……”

“說一下就行,能不能看上我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你就幫一下,咱們可是老同學!”

宇恒沒想到這人當年差點毀了他,居然還有臉來求他幫忙介紹工作。先不說他對不起他這件事,但就論人品他也不願意把他介紹到裕農莊園來。

“沒聽說裕農莊園招聘啊?你想做什麽?”

“我挺喜歡高爾夫球俱樂部那裏,你給我隨便弄個經理當當。至於招聘什麽的,你不是大老板的弟弟嗎?一句話就能解決是不是?”

一聽這話宇恒立馬轉頭,“這事我幫不了你!”

“宇恒!”白興國連忙拉住他,“你是不是還為但年的事記恨?我不是說了我當年年少無知,你……”

宇恒原本想說兩不相幹,但這人恐怕不會輕易罷手,他拉開那人的手說:“我為什麽不能記恨?當年如果我稍微軟弱點,或者我在外面稍微遇到個什麽別有用心的人,我這輩子就毀了。你一句道歉就指望時光倒流回到當初?你肚子上有那麽大的口袋嗎?”不知道最後怎麽就想到了機器貓,宇恒被自己說話的邏輯都搞得哭笑不得。

“行!應宇恒你有種!你等著。”白興國怒了,轉身離開了花房。

有那麽一會兒宇恒肝顫了一下,聖人說: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這白興國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人什麽報覆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第一人渣——白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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