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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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恒,午飯一起吃吧?”許成狀似自然的說。

應宇恒從心裏上講並不想再和許成有牽連,他已經決定向前走了。可是,難道他們連一起吃個飯的情分也沒有嗎?

略微一猶豫,宇恒道:“好啊!”

潘英傑看著兩人的互動有點搞不明白了,搞不明白也是要吃飯的,潘英傑道:“宇恒,你對裕農莊園比我們熟悉,你來推薦一下這裏的特色菜吧!”

“水上樂園的古船上有魚,林區有烤全羊,馬場有地道農家菜,我們花房有糕點師,高爾夫球俱樂部那裏有西式自助餐,以上都是提供給游客的。至於我們員工嘛,一般吃食堂。”

許成和潘英傑的臉色變了變,內心都是同一句話,既然不能自由選擇你說那麽多幹什麽?

宇恒其實也有點搞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主要是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許成,心中總有一種面對前妻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想親近又想疏遠。

所以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冷場。

艷陽高照,裕農莊園的一切正煥發出奪目的生命力,那種盎然生氣不自覺就會感染處在這一環境中的人。三個大男人商量後的結論是去林區燒烤,許成的借口找的很好,深切體味游客身處其中的感受,才能更好的了解自己的工作。

林區是一片密林,有山雞、兔子等動物讓游客捕獵,獵殺的動物可以當做餐點,也可以只在林中燒烤、露營。許成他們去的時候,林區正好接待了一批新游客。

木樓餐廳,一個很小的二層木質建築,樓上樓下加起來不到三十桌,所有的用具全是木頭做的,鐵板燒,炭火燒烤,自助或由服務員考好送來都可以。

三人點了酒,點了一只烤兔,另選了幾個蔬菜、肉片,因為許成和潘英傑都一身西裝,他們選的是鐵板燒,自助燒烤。

B城的人一向鐘情於路邊燒烤攤,就算如今城市管理嚴謹,有些地方仍還有這種燒烤攤。別看這兩個都算是豪門出身,這種路邊燒烤的滋味他們也很鐘愛的,不然許成也看不上應宇恒。

“宇恒不喜歡韭菜,就不點了。”許成拿著菜單認真的說。

潘英傑立馬攔住,“他不喜歡我們也要吃的嘛!點!要十串。許成,你重色輕友別太明顯!”

應宇恒臉上紅成一片,往日共同的回憶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三人正商量著點菜,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應宇恒?”

三人都看向來人,那人中等身高,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普通再普通不過的一件褐色外套,袖口、領口發灰、發白。宇恒看著那人足足楞了一分鐘也沒想起這人是誰。

“小白,我!白興國。咱們倆是高中同學,你還記得我嗎?”

宇恒眼睛閃了閃,臉色一變,才道:“是你啊!”

那人走過來,笑著說:“十多年沒見了吧?我之前聽說你去B城了,還想著哪天去投奔你呢,沒想到你倒是回來了。”

“嗯,去年回來的。”宇恒說話懨懨的,以許成對宇恒的了解,他並不想和此人深談,而眼前的人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結婚了嗎?”那人一臉興奮道。

“結了。”

“有孩子嗎?”

“有!”宇恒已經不耐煩到極點。

“男孩女孩?”

“女孩。”這時候宇恒的氣悶連潘英傑都感到了,許成的眉皺在了一起。

那人依舊興致勃勃,“那正好,我有個兒子,剛上幼兒園,等他們長大了說不定能結成親家。”

“呵呵……”宇恒心不在焉的敷衍。

“哎,留個電話吧?咱們以後出來聚聚。”

為了盡快打發他走,宇恒打算把自己手機號給他。轉念就把以前B城用的現在停機的手機號碼給了他。

沒想到此人招人煩的功力不是一星半點,他竟然當場打那個號碼。自然是此號碼已停機的提示音。

宇恒眨眨眼睛道:“哦,我忘了那是我B城的號碼。”不情不願將自己的手機號又充給了一次。

那人當場撥號碼,宇恒的手機響起,那人道:“這是我的號碼你存一下,以後常聯系啊,老同學!我先走了,下次一起吃飯。”

“好。”宇恒目送那人離開。

餐桌上,三人默默無語,只有鐵板上的食物滋滋的響。

“那人是誰?你們不只是同學這麽簡單吧?”許成質問的語氣和所有被戴了綠帽的男人是一個腔調。

潘英傑強忍住笑,輕咳了一聲,伸長筷子勾鐵板上熟透了的菜。

宇恒喝了一口酒道:“我高中同學,確切的說是高中的班長,我性向的啟蒙,第一次接吻的對象。”

聽到這裏另兩人都呆住,許成心裏別扭了,所有男人都是一樣自私的,自己有多少人沒什麽,自己愛的,喜歡的那個,必須只有自己一個,男人都是這樣自私的動物。

潘英傑看著許成一臉大便色,替老友問道:“當初你們為什麽分開?”

許成看向宇恒,心裏竟然不自覺期待,宇恒的初戀充滿了悔恨,甚至恨,總之自己還沒舊情覆熾,他決不允許別人橫cha進來。

等聽到事情的前因後果,許成恨不能追上那個旅游團將那人渣揪出來痛扁一頓。

宇恒青春期的時候像現在一樣是個安靜的人,雖然長得不錯,但是性格沈悶,不會耍花招。是很招女孩子喜歡,卻因為跟他說話會遭到冷遇而讓女孩子們望而卻步。應宇恒對這些更沒怎麽在意,直到有一天白興國忽然跟他告白,他才恍然明白原來男人是可以喜歡男人的。

白興國是班長,他從小學開始就做班長,能做這麽長時間卻沒因為周旋在老師、同學之間當雙面膠而退縮的人,自然是長袖善舞影響力十足。所以當兩人第一次在墻角接吻時被人發現,並且連他們某個任課老師都一起親眼看見,宇恒被退學理所應當。那個沒擔當的男人白興國,花言巧語騙宇恒擔下所有罵名,那段時間宇恒在罵聲中跟家人出櫃被趕出來,去找白興國的時候得到的竟然是他要回歸正常的生活,只因為家裏困難的白興國需要J市某個企業家的資助,偏巧的企業家的獨生女兒一直暗戀著白興國。對於白興國來說,一切的發展都是好的發展,穩步向前的發展。

宇恒被趕出家門,學業毀了,學校發生的事情,周圍鄰居多少知道一點,整座J市他都不留戀了,於是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去了B城。艱難的待了幾年,然後在一家兼職的臺球俱樂部認識了許成。

宇恒最後總結了一下這段年少戀情,“那根本不能算愛情,認真說起來就是青春期躁狂癥。”

有時候,宇恒的個性絕情起來是真絕情,傷了心我就真的真的不喜歡你了,就算心中不舍我也一定能克制住。

許成沈默了一下,“你以後離這個白興國遠一點,我總覺得他別有用心。”

潘英傑笑,“還神了,你還會預示?還是說你跟女人一樣有什麽第六感?”

“別鬧了,吃飯吧!”宇恒將手邊的一塊牛扒放到鐵板上。

一頓飯吃到七八成的時候,潘英傑接了個電話,掛了電話後,他對許成說:“剛剛打電話來說,咱們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你跟宇恒在這,我去看看。”

“好。”許成點頭道。

宇恒在那邊吃著東西,點點頭道:“你先去看看吧!”

潘英傑走後,只剩他們兩個,宇恒有種窒息的感覺,連忙吐出嘴裏的牛扒,大口呼吸一口,喝了一杯酒。

看著對面的應宇恒,許成微笑著說:“我還以為我一輩子都看不到你這狼吞虎咽的吃相呢!”

聽到這句話宇恒覺得好像有哪裏他聽不明白,但很快他沒時間明白了,因為下午還要上班呢!

花房的工作很無聊,發發呆,隨便做個調試,時間就悄悄溜走了。花房下班的時間是下午5點,薛淋淋今天剛好值班,看高中生上晚自習,所以宇恒一直留到七點才從花房出來,此時天已經黑了,整個裕農莊園被夜色籠罩,橫在花房大門前的一條水泥路兩邊是一盞盞路燈,銀色的燈光照亮宇恒回家的路。

只是……宇恒腳踩剎車看著不遠處的燈光下一個暗黑的身影,宇恒不用仔細看,僅憑身形就能判斷那人是許成。

兩人隔著十幾米,許成先動了一下,他一步步走近,並大聲問他:“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回家?”

“淋淋今天值班,我等他一起……”明明接自己妻子下班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在許成步步緊逼的註視下卻心虛的很,真奇怪。

“……”許成沈默了一下又道:“你沒有什麽事情想要問我的嗎?”似乎怕宇恒說什麽,他誘導他,“比如,我為什麽來?”

“嗯?不是葉氏集團不養閑人嗎?”

“呵,你覺得呢?”

兩人的對話時,許成一直朝著他走,此刻宇恒能從燈光下看到許成一整張臉。

宇恒低下頭,仍是初見時的那句話:“我結婚了。”

許成深吸一口氣,“我也結過婚,我那時……”

“我和你不一樣。”宇恒擡起頭,堅定的看著許成,“我和你不一樣的。我想和淋淋一起一輩子,我們生活的很好,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我們也有感情基礎,我和他的家人都知道,我不想再追逐什麽轟轟烈烈,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把我女兒養大!許成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我真的不想再讓自己愛你。”

“宇恒,那我以後要怎麽辦?”

回憶真是不好的東西,曾經跟他逃亡時許成也說過類似的話,宇恒脫口而出,“你恢覆記憶了?”

“沒有,醫生說我一輩子也想不起我曾經多愛你。”

這話題沒法再繼續下去,“我要走了,淋淋在等我。”

這次許成沒再說什麽,他移開身體讓開了道路。

作者有話要說: 默念300遍我沒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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