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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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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禪的這一番布置,縱然喻文清和東方不敗此時還不知道,但也可以猜得出來。

可惜,左冷禪卻不知東方不敗的武功即便是只過了幾日,卻也今非昔比。原本他的內力即便有藥丸輔助,也是需強壓一線來克制伴生的寒氣,可如今東方不敗有了清心訣,縱然即便練到第七層亦無法如喻文清一般內力生生不息,卻也無需再服用丹藥,也無需再強壓內力。打他修煉清心訣開始,便與他原本的內力相輔相成,克化了原本的寒氣。

也便是說,若幾天前東方不敗對上左冷禪,生死拼殺算是五五之數,此時便已強過他一線了。

不過即便如此,喻文清和東方不敗也都不是自大的性子,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法子,拼了命的小人物,若不小心,也不是沒可能從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至少,東方不敗武功微末的時候,也有拼殺高手的記錄。雖然此時情況不一樣,但東方不敗也不會因此大意。

喻文清直接調動了寒清谷的人手,一半前往黑木崖,一半過來這裏和他們匯合。而既然有了喻文清的支援,東方不敗便也沒有再調動黑木崖的人,何況,此時黑木崖恐怕已經被白道圍了圓,真要拼殺出來,恐怕也要折損不少人手。

“喻兄弟,”童百熊撓撓腦袋,望著眼前兩輛華麗的馬車,“我們就這麽回黑木崖?”雖說日月神教也不是多低調,但這樣也太過囂張了吧?

東方不敗深覺童百熊丟人,只是也不好因此說什麽,只沒好氣得瞪了他一眼,徑自上了馬車。

喻文清倒是對這個爽直的漢子頗有好感,也早隨著東方不敗敬稱一聲童大哥,此時他微微一笑,道:“素秋他們到底年輕,路上便多仰仗童大哥了。”

童百熊在喻文清面前總多了份拘謹,倒不是見外,只是總覺得他這個喻兄弟仙氣得很,縱然心裏很親近他,且他也沒有什麽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態度,但就是不願意做一些粗魯無禮的動作惹他生厭。此時聽喻文清這麽一說,雖然明知道是在給他臉面,心裏卻也十分高興,傻笑兩聲,拍著胸脯道:“喻兄弟哪裏話,那咱麽這就出發吧。讓那幫孫子們看看,我日月神教可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話說晚,童百熊不禁小心得瞥了喻文清一眼,暗道:乖乖,我比喻兄弟大這麽多歲,怎麽就是沒有那種氣勢呢?害我說句粗話也怕沖撞了他。

喻文清淡淡一笑,沒再說話,只是看了白冬一眼,便轉身上了車。

車上東方不敗早等得不耐煩了,正坐在喻文清的位置,見他上來便讓了讓,道:“童大哥越來越啰嗦了。”他這也就是隨口抱怨了一下,接著便興致勃勃道,“左冷禪帶了人在平城等著,你說會有人埋伏在這段路上嗎?”他態度這麽輕松,一來因為自己武功境界已穩,二來有喻文清在他身後令他十分安心。

東方不敗獨自一人風雨多年,即便有童百熊幫襯,卻也只是偶爾罷了,多數還要靠他自己。此次雖說是黑木崖的一個危機,但東方不敗完全不懼。他自己也並不是沒有能力應付這次的突發事件,只是,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人可以依靠,是這麽幸福溫暖的一件事。

喻文清淡淡一笑,伸手將東方不敗攬在懷裏,道:“不會。”這兩天東方不敗情緒十分和煦,更是時時有幸福開懷的神色,喻文清從好奇到了然,心中更加疼惜這個人。

上一世,喻文清幼時過得也並不輕松,甚至比這一世練武的辛苦更甚。那時,他也不過是個真正的孩子罷了,在艱辛傷痛中成長為別人的依靠。但他從沒有像此刻一般,有這種被依賴的滿足開懷,尤其,依賴他的是如東方不敗這般的強者。

東方不敗動動,在喻文清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嘴角帶著點笑道:“我也這麽覺得。”唇角又往上一勾,帶著嘲諷鄙視,“這些白道各有各的算計,怎肯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做了其他人的踏腳石,我敢說左冷禪絕對沒有將你的存在公諸於眾。”

喻文清對此不置可否,順手搭上東方不敗的脈搏,欣喜於他越見健康的身體。他們兩人都未追溯過,若是早知道,東方不敗便不用自宮亦可習練葵花寶典這等無謂的念頭。

收回手,獎勵般在東方不敗唇上親親,那唇便又恢覆了柔和。喻文清微笑著又親了下,才道:“無需理會,但最好還是留著這些人,日月神教獨大可不大好。”

寒清谷的生意與朝廷雖無直接聯系,卻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朝廷雖然並沒有禁武的意圖,但也只不過是此時江湖上並沒有什麽有威脅的力量。況且,朝中設有六扇門這個獨立於朝廷的半武林機構,顯然並沒有對江湖松手不管的意思。若真有某家獨大,最先有動作的,恐怕就是朝廷了。

東方不敗縱然以前沒有想過這種事,或者他也根本不在乎——這也是如今武林的一大現象,以歸順懼怕朝廷為恥。但和素秋呆得時間長了,多少也知道縱然武林中人再鄙視朝廷,也不過是朝廷懶得管他們罷了,真要動了幹戈,區區武林高手,難不成真能謀朝篡位了不成。

是以他倒是明白喻文清的意思,便也點點頭,道:“我明白的,不過,敢欺我日月神教,怎麽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總要叫他們知道什麽是絕不可招惹的!”已是絲毫不將那些成名高手放在眼裏。

喻文清點點東方不敗的鼻尖,笑道:“這種事情孟安雲和素秋最在行了。”

車門外便傳來孟安雲的壞笑聲,道:“東方兄弟,你可以將人扣下,讓他們拿銀子來贖啊。”

東方不敗無語半晌,瞅瞅面無異色的喻文清,突然爆出一陣笑聲,道:“哈哈……妙極,妙極,那我可要手下留情,至少得等他們圍攻黑木崖才好下手綁人啊……哈哈……”不然這一路上多累贅。

喻文清看著肆意暢快的東方不敗,心中也很歡喜。不過,他可不僅滿足於只讓這些挑釁的掌門們丟財丟面子。這時候雖然各個大小門派都明白銀子的重要性,門下也都有不少賺錢的買賣,但他們尚不懂經濟制約的厲害。如此,他不介意聯合日月神教,給他們上這一課。至於這個度要怎麽踩在朝廷容忍的底線上,便是唯一需要好好參詳的東西了。

東方不敗笑了半晌,想到那些白道灰頭土臉的樣子,心裏就得意得很,事情敢做,便要有承受報覆的準備。扭頭看向喻文清,便見他垂目不知在想什麽。東方不敗十分不高興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阿清的註意力不在他身上,笑意早收斂起來,他撇撇嘴,道:“阿清,你想什麽呢?聽見我說話了沒?!”

喻文清回神,彈彈鬧別扭的人的額頭,道:“在想怎麽給你報仇呀。”這人,怎麽就不想想,除了他,他又在誰面前走過神了?貪心鬼。

東方不敗雖然沒多想,但其實也十分喜歡喻文清在他面前的放松。聽喻文清這麽一說,不禁好奇道:“怎麽報仇?”抓了他們的掌門還不算嗎?又不好全都要了他們的性命。

喻文清見東方不敗一臉好奇懵懂,深覺可愛,倒也不吊他胃口,便道:“我還記得神教裏有因為缺銀子去做山賊的。”

這話一出口,東方不敗甚覺沒面子,雖說那都是任我行做教主的時候的事情,但此時他是教主,而日月神教經營不善也是有的。縱然黑木崖其實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他也不是任我行只照顧嫡系,但總也不能如此坐吃山空。

東方不敗自然知道喻文清說這話可不是嘲笑他的,也不覺得接受阿清的幫助有什麽不妥,相反,阿清幫他他是十分高興的。

而待喻文清慢慢跟他說了‘斂財計劃’,東方不敗丹鳳眼都要瞇成彎月了。日月神教擺脫了財政危機自然是好,但這個計劃寒清谷完全可以自己來,喻文清可謂是白白分了他一杯羹,東方不敗怎能不開心。

只孟安雲在車外含笑搖頭。也不知是笑自家主子一心為藍顏,還是單純只高興東方兄弟可預見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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