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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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們回來後恐怕小少爺都能認人了,他會不會不認識您了?”寬敞的車廂內,碧春墊著帕子從小火爐上將茶壺拎下來,給喻文清倒了一杯,目中含憂道。

紅夏聞言嗤笑一聲,停下手中正繡著的荷包,反駁:“就算十年不見,小少爺見到主子這般的人居然是他的大哥,難道會不歡喜?”若說碧春是喻文清的鐵桿粉,那紅夏便是腦殘粉。

碧春與紅夏,素秋與白冬,是喻老谷主在喻文清三歲時便給了他追隨在他身邊的兩對雙胞胎,他們長大之後容貌也相差無幾,素秋和白冬也倒罷了,這兩人真是無愧於他們的名字,一個整日裏笑瞇瞇一副我是大好人的樣子,一個冷冰冰可以一個月不說一字,倒也好認,而碧春紅夏若不是一喜綠一喜藍,連喻文清都很難分清楚她們兩個。

此時碧春被紅夏一噎,悄悄撇向喻文清,見他只是閉目養神無不悅之色,才瞪了紅夏一眼:“小蹄子就會奉承,我還不是擔心主子不開心嘛。”她才不在乎什麽小少爺呢,哪怕那是她主子的嫡親弟弟,況且,主母因他而逝,要不是主子護著,日子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好過,起碼老主子生前就不喜他。不過碧春紅夏都不是笨人,何況自小就在喻文清身邊,主子喜歡什麽厭惡什麽都是門兒清,主子寬縱她們也從不敢過於放肆,該有的分寸還是有的。

所以話頭到了這裏,兩人倒也乖覺得停住,繼續該幹嘛幹嘛了。

喻文清嘴角幾不可見得松了松,便是滿意了,他不喜木訥的丫鬟,卻更討厭口無遮攔的,碧春紅夏可以跟在他身邊這麽久,卻也就是這份分寸了。

不過,弟弟啊……

喻文清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不是那個白嫩嫩的肉團子,而是一雙桀驁執拗的眼睛,那幾乎是他一手養大的,既是弟弟,又是孩子。他前世突然離去,最傷心的恐怕是這個孩子吧……

喻文清放任自己的思緒,漸漸地,隨著馬車的晃動,滑入黑暗。

碧春輕輕打開車門,向坐在車轅上的素秋打了個手勢,便又快速得關上,遮住了那一絲涼風。隨後,車便更慢更穩了些。

馬車緩緩前行,要抵達最近一個城鎮需要穿過一個茂盛的樹林,白冬掌握著馬匹,望著眼前一片幽深的林子,挑了挑眉。

林子不算小,但是那輕微的血腥味還是沒有被忽略,手一抖,白冬卻也沒有止住馬匹,仍然依著之前的速度前行。

孟安雲、素秋與他對視一眼,各自戒備,只希望不要驚擾了主子才好,雖然明知這不大可能。

可惜事與願違,馬車駛入林子不過百米,就聽見一聲怒吼:“東方柏,教主英明神武,怎會為你這小人迷惑,這次你也……”接著一聲悶哼,便是身體倒地的沈重聲響。而此時,血腥味已經有些濃郁了。

白冬懊惱得朝車廂裏看了一眼——自然什麽都看不見,剛想停下,就聽見自家主子圓潤沙啞的聲音:“繼續走。”一向穩健的手忍不住一抖,耳根一陣酥麻,臉上表情卻絲毫不變,只在心裏抓狂吐槽:主子你有點自覺好不好,剛睡醒禁止說話呀親!實在是平時還好,但喻文清一旦沈下聲說話時聲音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誇張得能叫人從腳底酥到頭頂,真比什麽麻藥都管用。尤其這時聽到車廂裏紅夏被針紮到的悶哼,更是這麽覺得。

白冬不知道,喻文清上輩子可是被公認擁有“上帝親吻過的聲音”,有最性感嗓音的美譽,這輩子更是裏外無變化,這聲音自然也就留了下來。

喻文清自己其實是知道的,只不過認識不深罷了,常人聽自己聲音總是和別人感覺不大相同的,況且,也不能叫他從此不說話罷。沒在意這點小插曲,喻文清被幾乎是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刺激得格外清醒。雖然不喜,但到底也是在此間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倒也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只吩咐白冬加快速度,對這起兇殺案並不怎麽感興趣。

馬車快速行駛了一會兒,拐彎向西,卻驟然停下。喻文清還好,碧春紅夏卻是被慣性一帶,差點撞在車門上。別看碧春紅夏兩人長得柔弱秀美,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卻俱是好強的性子,自小和幾人一起練武,從未因女兒身有過偷懶的時候,加上天分也不錯,武功自然也是不弱的,此次因為走神在主子面前出了醜,兩人臉色都不大好看,心裏明白白冬突然停車定是事出有因,便不由得遷怒了攔路的人,兩人匆匆跟喻文清請示了一下,就都要出車廂。

喻文清失笑放行,對於他來說,不至於將這個世界當做游戲看待,顧慮縱容的人卻真是不多,況且這個世界自有規則,確實缺少束縛。

碧春紅夏出了車門,卻看見孟安雲和挺立在幾具屍體中間的人熱絡得聊起來,不由奇怪得看向素秋,至於白冬,兩人可從不敢在這方面指望他。

“呵呵,”素秋溫和道,“這位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東方柏,與安雲交情頗佳。”既給碧春紅夏解了疑惑,也提醒了喻文清,卻也不多說,實在是習武之人耳力頗佳,既然孟安雲有意和他較好,倒是不好在這方面讓人生了嫌隙。

孟安雲和東方柏聊了幾句,便朝著馬車走來,表情有些為難。他們這次出來,一切從簡,馬車雖大,卻只有一輛,平時也倒罷了,東方兄受了傷,形容狼狽,他擔心主子不喜,但他實在很欣賞東方兄,所以決定請示一下主子,如若主子拒絕,那他也只能說抱歉了。

只是他還沒走幾部,車門便開了。孟安雲咧嘴一樂,便轉身回去扶東方柏。

碧春紅夏心裏煩悶,將孟安雲罵了千百遍,卻不敢在面上露出來。主子都同意了,那東方柏就是客,她們心中再不願意也不會表露出來給主子丟臉,反而客氣有禮得將東方柏讓進車內,自己留在了外面。

東方柏確實傷得不輕,簡堂主畢竟不是阿貓阿狗能夠比擬的,且他此時心緒煩亂,更是無力壓制有些雜亂的內力,只心中不斷揣測是否真惹來了任我行的猜疑,可恨他此時身受重傷,否則倒可以好好布置一下,至少將此次的痕跡抹去。

但東方柏到底是那個令任我行都起了戒心的東方柏,哪怕心緒難寧,卻也強忍住不表現出來,繼而看向孟安雲這個神秘的主子。

卻見一個青年,一身玄色衣衫,風姿雋秀氣度非凡,形狀生得極好的眼睛下有顆小小的淺褐色淚痣,倒是柔和了侵略性極強的五官,更添了幾分精致,東方柏也算走南闖北很有幾分閱歷,卻也從未見過如此龍章鳳姿的人物,竟一時間忘了移開眼睛。

喻文清倒也不惱——實在是從前世就已經習慣了,何況這位東方香主打量他的時候他也觀察了一番這個能令孟安雲另眼相待的人,只見此人雖然狼狽,面上倒還鎮定,一雙水潤的丹鳳眼竟給人幾分柔媚之感,直挺秀美的鼻尖紅紅的,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即便那占了半張臉的濃密胡須,在喻文清眼中也遮不住這張臉的麗色,怪道安雲大力稱讚此人形貌,果然不虛。

這張臉,尤其那有些泛紅的鼻尖,實在是合了喻文清的眼緣,便也不想他尷尬,自己動手尋了帶出來的傷藥,在碧春紅夏上車後,將車外眼巴巴看著他的孟安雲也招了進來,遞給他讓他給東方柏收拾傷勢。

這一動作確實將東方柏驚醒過來,索性喻文清沒有註意(?)自己的失態,自然也不會提,只是又註意到喻文清身下軟榻上的些許痕跡,明顯此人方才定是側臥養神,此時卻因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真心話?)坐直了身體,令本就對他印象頗佳的東方柏心生好感。

孟安雲在外人面前向來不會在喻文清面前沒大沒小,此時低聲介紹:“主子,這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東方柏。”

喻文清向東方柏點了頭,孟安雲便對東方柏介紹道:“東方教主,這是我寒清谷的谷主,你可以叫他喻谷主。”

東方柏便也勉強握拳行禮,道:“見過喻谷主。”

喻文清擡手制止:“不必如此,東方教主有傷在身,還是先養好傷罷。”車廂內頗大,除了喻文清這裏的位置,兩側也不小,東方柏道了失禮,便在喻文清右手邊躺臥下來,他實在也有些撐不住了。

見他已安置好,喻文清便叫孟安雲給他上藥,見孟安雲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是想幫東方柏遮住痕跡——這種事情即使東方柏不說,他們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不禁好笑,這個東方柏倒是得他心意,不過他對東方柏也有了結交之意,倒也不為難他,只叫他自己去求人,至於那春夏秋冬四人開什麽條件,他自己受著便是了。

東方柏何等眼力,自然看得出孟安雲和喻文清已經打算給自己善後,心中感激,卻也不言語,只記在心裏,卻在放下心時,身體驟然發難,一口鮮血噴出,虧他迅速將頭撇向一邊,沒汙了喻文清的衣服,卻將車廂底下鋪的細白羊毛毯子染上了一抹紅,正想道歉,卻聽見喻文清‘咦’了一聲,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喻公子為什麽聽到東方柏甚至是東方教主這種稱呼沒有反應,後文會說的。雖然很想安排成喻公子沒有看過笑傲江湖,但,真心懷疑不管看沒看過,連一絲絲都沒聽說過的人存不存在。當然,除去部分00後10後神馬的。

又,依照現在不斷翻拍,估計連這一小部分少年少女都很快對此耳熟能詳了吧。只是,最新這個坑爹版本是腫麽回事,令狐東方談戀愛,東方不敗是真愛的神作,讓兩人明晃晃搞基(或許是BG)不提,東方不敗甚至胸比我的還大真心坑死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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