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新人”十夏[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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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新人”十夏 [VIP]
這可真是, 天降競賽。
十夏看著懷中的兔子和小球，啞然一笑，擡頭望向周圍。
在剛才競賽球飛過來的一瞬, 自己已經往旁邊退開。
偏偏兔子蹦跶起來, 一撲把球攔下。這會正扒拉著玩。
“不然放你上去唱歌好了, 我在下面等你。”
她輕捏了捏紫兔豎起來的耳朵，把小球轉到自己手中。
“你誰啊？”烏雪兒轉頭瞥了眼遠處的人。
當時遠遠綴在後面, 沒看清十夏戴帽子後的模樣。現在粗粗略過更不在意。
“把球還給我，我要去拿第一了。”
“這是碰到了吧？那已經加入競賽咯？”
“基礎一分壓上去了, 有點倒黴啊這新人。”
格子中其他選手嘩然出聲，眼看著競賽球被砸飛到新人身上, 為她嘆息幾句。
競賽強者多，來看熱鬧的反而要上臺。
臺上丹鳳眼女選手眉頭一皺，盯向烏雪兒。
“你為什麽不好好接？這不是害人扣分嗎。”害得她身為丟球的都連帶有了責任。
烏雪兒左右掃兩眼，抿著嘴不高聲了，只在自己格子裏小聲嘟囔瞥過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怪那個兔子啊，討厭的兔子。”
十夏揉著兔子的手指一頓, 眼簾擡起。
在金絲眼鏡下, 她瞳孔是深邃紫色。哪怕隔著距離和薄霧看不太清，也遙遙透出妖艷。
新人十夏眸子稍凝, 擡手，將競賽球拋了回去。
“……”烏雪兒在對視的瞬間感到一絲心悸，連帶著接球都手忙腳亂。
對方明明不可能聽到自己聲音啊。
雪兒心口砰砰急促跳了兩下，無聲動著嘴唇, 對那只能看到的妖異紫色心有餘悸。
“輪到我了。”她高聲囔了一句讓自己醒神打氣, 往前一跨邁上高臺, 差點又腳滑。
對面另一側, 那個紫色眼睛的人同樣往前一邁，幾乎與她同時出現在臺面。
十夏腳踩在地面，露面往四周望去。
在清脆提示音發出時，一道道臺階便緩緩浮現，正通向高臺。
圓形高臺寬闊，正中白玉長柱巍峨。
臺上四個人，原本的男女選手站得還算近，能看到對方的臉，烏雪兒處在同側位置。
唯獨十夏遙遙站在另一側。
十夏估量著雙方距離，猜測自己是獨自傳送進來的，所以離得其他人都遠。
遠到他們不能在軟帽和眼鏡遮擋下、認出自己的臉。
“哇哦新人你也參加啊？拼一把也是應該的，反正分都壓著了。”
“咦，這新人到底是誰啊？還挺有膽量上。”
臺下選手啪啪為新人勇氣鼓掌，又追著問人名。
“來試一試，以前還沒這樣唱過。”十夏調整音色微笑，讓聲音偏向低沈。
她一手抱著軟綿綿的兔子，亭亭單薄站在原地，背後格子都是空曠。
遠遠打量，怎麽看怎麽像一個無辜路人。
“加油啊，重在參與。”有人喊了聲給這個倒黴的新人鼓勵。
飛行器無聲盤旋，將方方面面拍攝傳送，落下成片歡樂。
『我的天，對著女團第一大佬一口一個新人哈哈哈』
『這是十夏啊——你以前還說要抱大腿的對象噢——』
『剛才雪兒說兔子，是不是惹大佬生氣了？』
『夏夏本來好好得安生在臺下，偏偏被卷進這風起雲湧~啊，兔子都不許你低調』
『假面就是這裏好玩hhh，等著比賽結束看他們一臉懵逼』
競賽再次開啟。
烏雪兒挺直身板，咳嗽一聲清清喉嚨，不假思索啟唇就開始吟唱。
不需要編造歌詞、不需要提前跨越。
一連串縹緲高聲從她喉口發出。
直接跳過蓄勢階段、浩浩然邁入空靈區域，單音節音調傾蓋整個高臺。
臺下的笑鬧聲停止。就連一直不喜歡烏雪兒的女隊長，都轉頭望過去。
真的不一樣。十夏在心中評估，為這個高音點頭。
她還是首次聽烏雪兒認真唱曲調。
只聽歌聲的話，對方的確是空靈唱腔中的佼佼者。
自己還沒試過這樣的高音。十夏認真聽著，在心中感受思考下一場的比試。
無歌詞的吟調極其縹緲，讓人如置身雲霄。
“真是像天使在唱歌。”臺下有選手忍不住念了一句。
“如果她平時不那麽多話就好了。”
長柱在雪兒開口的剎那，已經變為暖橙色。又在下一刻變為紅色、隨即紅艷不斷加深。
定格在深紅。
烏雪兒最後一刻將高音提到頂點，雙臂往上一揮傲然張揚，意氣風華痛快收聲。
“結束！”她為這完美舞臺啪嗒一拍掌定調。
流暢長風鼓動，連臺下選手都能清楚分辨其中的不同。
啪啪啪。
選手不由跟著一起拍掌。哪怕心有偏見，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是烏雪兒占據上風。
十夏摟著兔子一起鼓掌，拍拍東張西望紫兔頭頂，低聲誇讚。
“她高音是真的好。”
這的確是對方的強項，立身進前二十的根本。
“雪兒真是太厲害了。”
甜甜笑出一側酒窩，翠綠眼睛擡起，在舞臺上掃過。
一般競賽場地都有攝影機，現在倒是沒看見具體位置。
胡蝶同樣鼓掌，有點低啞聲音響起。
“之前扣分我們是扣兩分。那加分的話，也會加雙倍分數？”
“是吧？我們也加雙倍的分，那他們就要扣2分啦。”
烏雪兒一場歌喉下來笑得燦爛，搖晃看著周圍嘀咕。
“哎？怎麽還沒加分？噢，還有你啊。”她轉頭，看向站在遠遠另一邊的新人。
十夏抱著兔子遙遙站立，除了鼓掌沒出其他聲兒，看著就安靜乖巧。
“對。”她無聲笑了笑，面容隱藏在偶爾飄蕩的一縷縷白霧中，伸手要球。
“新人啊，在聽完唱歌後還要比一比？膽量不小。”
“分都壓了還怕什麽？不過她站姿有點眼熟？很少有人站得這麽標準。”
遠處格子的聲響冒出，聽得十夏腰間立刻一彎。
自己走著走著就習慣挺直腰背，又忘記朝歌說的改變身形了。
幸好隔得遠，對方也不會隨便將一個人就想到女團第一頭上。
十夏念頭滾動一圈，清咳一聲不讓眾人繼續猜下去，壓著嗓音開口。
“輪到我了。”
“你要不要直接認輸？你也是因為我上臺的。現在退賽只扣一分，沒準等下就扣兩分了。”
烏雪兒好心給了個建議，沒把這個話少的選手看在眼裏，隨手將球用勁拋過去。
啪嗒。
競賽球重新落入十夏手中。
“謝謝。”十夏一笑道謝，握住手中泛光小球，另一手抱著小小只的兔子。
臺下選手慣例地鼓起掌，為這個無妄之災被扣分的新人。
“總共就二十人，她到底是哪一位啊？”
“可能是那幾個安靜獨處的人之一？沒事，等下我一聽就聽得出來。”
彈幕為這“指大佬喊新人”的一幕哈哈大笑，又有彈幕跳躍擔心。
『假面果然好玩。不過這競賽主題，是對烏雪兒更有利啊』
『有點擔心啦，畢竟雪兒就是靠天籟之聲起來的，這方面她真的強』
『夏夏是不是還沒唱過這類的？』
一朵朵加油的花瓣無形落在地面，熱度在這偽裝競賽中層層上升。
十夏新奇轉了兩圈小球，沒感到什麽特別的，垂首清理一遍腦海中思緒。
在臺下嘰嘰喳喳話語、胡蝶計算著分數歸屬中，她開口。
吟唱升起。
同樣是一串無歌詞的唱腔，低聲。
低低聲響分外沈穩。比起上一個開口就變色、這次白柱一點反應都沒有。
“低音？大家不都唱高音，新人怎麽唱低聲啊？”
選手們嘟噥幾句。
沒認出人，只一直用“新人”來代替名字。
“這倒黴孩子，無辜被卷進來扣分。不過如果不追求獎勵，分數也沒什麽關系吧。”
“誰知道，PD說可能會淘汰唉，沒準按分低的淘汰？”
“新人挺不錯，聲線很穩啊——”
選手們最後一句閑聊到一半停住。
因為臺上音調逐漸開始升高，不是逐步提音，而是一次比一次跨度大。
猶如具象化的陡峭直線往上，越來越高伴隨著白柱變化。
原本說話的人嘴巴還沒合攏，就眼看著白柱色澤徐徐加深。
如同新人的聲線，依舊穩定。
甜甜眉頭一低，遠眺被軟帽眼鏡遮擋的人影，為這唱腔中若有若無的熟悉感皺眉。
十夏握住小球，單曲唱腔加重，一口氣揚聲到高點。
她也有一段時間，沒這樣暢快淋漓吟唱過。紫色眼眸明亮、聲響變化，猶如馳騁雲霄，空靈再現。
砰。
長柱暖橙色澤一變，轉入淺紅。
烏雪兒眼睛睜大，盯向那個自己沒正眼看過的人影，心裏砰砰跳了跳。
她一貫只研究縹緲唱腔，對此已經是輕車熟路。甚至能聽出對方歌喉中有幾分自己的模樣。
像是當場從自己這邊學了過去。
對方唱得已經貼近自己。
不，下一句開始持平。
不，已經超越過音階。
雪兒嘴巴抖動了一下，難以置信想踏上前一步，看看對面究竟是何方神聖，才發現小腿一軟。
砰。
長柱色澤再度加深，融化為深紅色澤，比先前三個更為深沈。
已經贏了。
臺下選手們不再閑聊，甚至沒去註意長柱，耳中被放大的聲響讓他們意識飄然飛揚。
十夏音腔隨心所欲，意識海自然而然想起競賽主題，望向正中長柱。
長柱上，一條條龍紋刻畫凸顯，輝煌顯赫。
一道詩詞出現在她口中，聲腔從空靈一轉，繼續往前推進，高音磅礴恢弘炸起。
“不問蒼生問鬼神——”
砰！
長柱應聲色澤大熱，宛若滔天火焰洶洶燃燒，攀附龍紋堪比巖漿滾滾。
十夏心神跟隨暢快揚起，收斂最後一句、也是唯一一句歌詞停聲。
聲線從頭到尾都是穩定。
呼。
浩瀚長風興動，倏然吹起獵獵作聲，驚得毫無準備的雪兒怔怔倒退一步。
除了十夏，和她懷中搖晃耳朵的紫兔。
選手們腦海中全被無邊無垠高音填滿，被直直擊中的放大聲響震撼在原地。
任由長風席卷，如同雕塑一動不動。
嗚呼——
廣袤長風吹拂，在最後一道倏然變大，將十夏軟帽吹起。
隱藏在淺紅帽子中、濃郁黑發散開隨風揚起，展現在眾人面前。
（2）
“咦。”十夏擡頭，伸出手抓住被吹動的帽沿，濃密墨色長發垂落肩頭，亭亭身姿顯眼。
若有若無的薄霧都被狂風吹散，讓她面容變得清晰。
除了略顯妖異的紫色瞳孔，一切都展露。
臺下選手喘著氣，顫巍巍擡起手臂。
“我的老天爺。這個新人是，不、這個是大佬啊。是、女團第一？”
他張口想要發出尖叫，喉裏出聲後只變為輕弱，被一陣陣高音砸暈震動失聲。
周圍大多人都還沒從這浩蕩如潮水的高音中回過神，只呆呆望向高臺上的人。
十夏溫和一笑，握住帽子小球，另一手抱住兔子。
“謝謝各位之前的鼓勵。”她稍稍俯身行了個收勢禮，音色恢覆原本的清越。
墨色長發的美人擡頭站直，金絲眼鏡後的紫眸熠熠生輝。
懷中兔子豎起耳朵，露出同樣的深紫眼睛。
猶如被壓抑屏息一段時間，在這一承認的動作後，突破的喊聲響起。
“啊啊真的是女團第一！我的腦子啊我剛剛一口一個新人我要抱大腿。”
“大佬看看我，我追了大佬好久我一顆真心求組隊。”
“哈哈哈這還扣什麽分？把分全都上繳給大佬去。”
沸騰聲勢在臺下炸起，要不是有格子遮擋，眾人一股腦都要跟著湧過去。
[叮。]
清脆機械音響出。
[競賽結束。分配分數點：基礎分+選手分。]
光芒從火焰長柱上升起，融入每人銘牌。
臺上男選手啪嗒一遮眼睛，清醒後點著頭，“輸給女團第一不冤，我是服氣了。”
銘牌前浮現出一個小小數字。
【-1】
他愁眉苦臉看了看自己銘牌，又瞧瞧左右，突然樂出了聲。
“哇，你們也太慘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比英俊還慘的分數。”
旁邊，烏雪兒紅潤臉色在這時變得兩頰僵硬，眼睛盯著面前的數字，睜大。
【-3】
【-6】
單人負三分，組隊兩人一起負六分。
本來是想靠競賽翻身，又是她拿手的曲目，十拿九穩都在討論分數分配了。
結果人群中不起眼的新人搖身一變，成為女團第一的大佬。
烏雪兒嘴巴張合，滿腦子裏依舊充盈十夏無邊的歌喉。
她深入研究過高音，這時候最能直觀感受到對方的強大之處。比初舞臺的唱腔更進步強橫。
甚至超過自己。
“呼哧。”最後一個冒出來的念頭讓雪兒憑空倒吸一口冷氣。
丹鳳眼女隊長搖頭感嘆，一眼瞥過去也不多說，只看著胡蝶難看的面色嘖嘖了兩聲。
組隊翻倍分一扣，什麽獎勵都別想了。
“我的分給了大佬，也是這分的福氣。”
她灑脫一揮手，瞧了眼銘牌前亮起的分數。
【0】
失去上一個競技分，也只是回到最開始的零分。反正還能再找其他競賽。
如果可以，她更想把自己這個人送給大佬，共同組隊去。
十夏微微一笑，將帽子隨意戴在頭發上，看向丹鳳眼女選手，“你之前已經讓過我一分了。”
“啊？”
十夏抱起兔子，揉亂它毛發，音色轉化重覆出林中的話。
“可憐的兔兔，你怎麽一只兔在這裏？我和你一起吧。”
這聲腔變化為靈動，在臺上響起來，聽著和烏雪兒唱歌時相似。
“——是你！”
女隊長怔楞後拍手一樂，想起自己在林子中的經歷，額手笑嘆。
“原來之前真的找到了？就差一步啊，大佬你也太狡猾了。”
當時她以為是烏雪兒在裏面，粗粗掃一眼就走。
誰能想到不僅沒有逃跑、還大大方方出聲的人，會是正被追蹤的選手呢。
“那時我和大佬就一步之遙啊，早知道我就沖進去。”
臺下同行的女選手一起高呼，懊惱中有升起激動。
“大佬那你現在多少分啊？還沒有顯示嗎？之前可都5分了，這會豈不是有9分？”
“9分？哇這是我的九倍啊，我都不好意思求組隊了。”
[叮。]
聲響應聲再度揚起。
這次不是在高臺上，而是在天幕中。
雲層席卷，勾勒出字體和音色同時出現。
公告傳遍霧島。
[恭喜，本場綜藝，第一位得分破十選手出現。]
高臺周圍選手們紛紛擡頭，望向天幕公告，又呆滯轉頭看去十夏的方向。
十夏銘牌前，一個數字浮現。
【+13】
四分選手分，加上一分基礎分。合並直接突破個位數。
問話的選手嘶了聲，在場銘牌上一分負分的人直面分數，一時間連話都不知怎麽恭喜。
安安靜靜中，只有遙遠處聲響隱約傳來。
“啊——這是什麽情況？我還是零分啊零分啊。”
“別喊了，我還是負數——哪位高手破十分了？男團還是女團拔得頭籌？？”
甜甜在臺下吃驚望向十夏，揉揉眼睛對她銘牌前的數字詫異驚疑。
“大佬啊。”丹鳳眼女隊長話帶感嘆，哇了一聲。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同樣是競賽、同樣的時間。這分數簡直是天差地別。
“怎麽做到的？”十夏回想自己之前得分的經過。
只有最開始的一分是在比賽中取得。接下來就是碰見兔子、走在路上，突然叮叮叮響起得分。
她舉起懷中兔子，玩笑開口：“抱著它走一圈得到的。”
紫色兔子搖了搖豎起來的耳朵，四處張望，高高喊了兩聲。
“烏烏。”
[叮。競賽結束，觸發轉移。]
圓盤周圍光芒乍現，將每個人按照位置轉移出去。
十夏接下來的得分話語還沒來得及說，眼前就是一花。
單獨進入的她遠離眾人轉移。
樹梢竹林搖晃沙沙作響，金色草地鋪展，深紅長橋拱立。
地上一道道光輝亮起。
女隊長從光芒中回神，入眼就是臉色難看的烏雪兒。
她丹鳳眼眉梢一擰，在心底呸一聲遺憾怎麽不是和大佬傳在一起，也不多看，招呼同伴擡腳就走。
“有人哦，到處找分還組隊。以為自己好心，反而害得同隊一起扣分，哼哼哼。”
另一個年紀較小的隊員拉長調子，邊走邊提聲。
她還記得昨晚烏雪兒是怎麽在眾人面前、暗戳戳閑話指責自己隊長的。
這會逮住機會，當然要把話倒回去，替隊長出頭。
烏雪兒被話塞了滿頭滿臉，偏偏想不出可以反駁的詞。
只能張口眼睜睜看人離開，面上一次次漲紅。
甜甜上前拍了拍雪兒肩膀，讓她消消氣，輕輕一嘆。
“還有機會再得分，小型競賽應該不少。
“這不能怪十夏。胡蝶也不會為了分數事情生氣的，對吧胡蝶？”
七彩頭發披散的胡蝶沒接話。
她深深呼吸，眼睛盯著銘牌好一會，肩膀氣勢一垮。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重大失敗後，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人了。
去跟著十夏都比跟烏雪兒好啊。
“哼。技不如人我也服了……”雪兒剛說出這一句，心裏頭就哽得難受。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空靈唱法，居然當場被超越突破。
這讓她怎麽繼續在節目組立足？
“早知道前兩個題目我們就不去看了。”
烏雪兒翻起舊話，心情覆雜地念念叨叨。
“跟著她真是倒黴，被扣了三次分，都是因為她。
“她也沒答題啊。難道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所以特意開題讓後面人猜錯，好借機得分？”
雪兒煩惱地翻來覆去叨咕，知道自己這話沒根據，只是心裏憋得慌。
飛行器拍攝全程，個個彈幕掉落怒意。
『沒想到啊，雪兒當面已經很能說了，背地裏居然更能說』
『？這越說越過分的，這位姐姐我是真不看好了，心態不行』
『組隊胡蝶我覺得沒什麽，只是平常挑戰又沒錯。可仔細看她好像也不怎麽在乎胡蝶？』
『甜寶快走吧，別那麽好心陪著她了，心疼我甜寶』
“你這樣一說。”
甜甜細細聽完全程，沈吟了會，擡眼看過左右沒有攝影機，聲音放低帶著驚奇。
“我也才知道，她居然沒見過雙色兔子，這可是上系獨有的兔子啊。
“我覺得她可能——”
“謔——大家看天上！”
遠遠一道驚呼倏然亮起，覆蓋周圍。
分布四處的選手們仰面，一個跟著一個高聲，道道手臂指向天空。
“天上是什麽啊？看著亮晶晶的，掉下來了——”
潺潺淺青溪水邊、深紅拱橋上，十夏聽見聲音擡頭。
她按了按懷中蹦跶的兔子，金絲眼鏡後紫瞳遠眺，不由跟著張口。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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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 天降競賽。
十夏看著懷中的兔子和小球，啞然一笑，擡頭望向周圍。
在剛才競賽球飛過來的一瞬, 自己已經往旁邊退開。
偏偏兔子蹦跶起來, 一撲把球攔下。這會正扒拉著玩。
“不然放你上去唱歌好了, 我在下面等你。”
她輕捏了捏紫兔豎起來的耳朵，把小球轉到自己手中。
“你誰啊？”烏雪兒轉頭瞥了眼遠處的人。
當時遠遠綴在後面, 沒看清十夏戴帽子後的模樣。現在粗粗略過更不在意。
“把球還給我，我要去拿第一了。”
“這是碰到了吧？那已經加入競賽咯？”
“基礎一分壓上去了, 有點倒黴啊這新人。”
格子中其他選手嘩然出聲，眼看著競賽球被砸飛到新人身上, 為她嘆息幾句。
競賽強者多，來看熱鬧的反而要上臺。
臺上丹鳳眼女選手眉頭一皺，盯向烏雪兒。
“你為什麽不好好接？這不是害人扣分嗎。”害得她身為丟球的都連帶有了責任。
烏雪兒左右掃兩眼，抿著嘴不高聲了，只在自己格子裏小聲嘟囔瞥過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怪那個兔子啊，討厭的兔子。”
十夏揉著兔子的手指一頓, 眼簾擡起。
在金絲眼鏡下, 她瞳孔是深邃紫色。哪怕隔著距離和薄霧看不太清，也遙遙透出妖艷。
新人十夏眸子稍凝, 擡手，將競賽球拋了回去。
“……”烏雪兒在對視的瞬間感到一絲心悸，連帶著接球都手忙腳亂。
對方明明不可能聽到自己聲音啊。
雪兒心口砰砰急促跳了兩下，無聲動著嘴唇, 對那只能看到的妖異紫色心有餘悸。
“輪到我了。”她高聲囔了一句讓自己醒神打氣, 往前一跨邁上高臺, 差點又腳滑。
對面另一側, 那個紫色眼睛的人同樣往前一邁，幾乎與她同時出現在臺面。
十夏腳踩在地面，露面往四周望去。
在清脆提示音發出時，一道道臺階便緩緩浮現，正通向高臺。
圓形高臺寬闊，正中白玉長柱巍峨。
臺上四個人，原本的男女選手站得還算近，能看到對方的臉，烏雪兒處在同側位置。
唯獨十夏遙遙站在另一側。
十夏估量著雙方距離，猜測自己是獨自傳送進來的，所以離得其他人都遠。
遠到他們不能在軟帽和眼鏡遮擋下、認出自己的臉。
“哇哦新人你也參加啊？拼一把也是應該的，反正分都壓著了。”
“咦，這新人到底是誰啊？還挺有膽量上。”
臺下選手啪啪為新人勇氣鼓掌，又追著問人名。
“來試一試，以前還沒這樣唱過。”十夏調整音色微笑，讓聲音偏向低沈。
她一手抱著軟綿綿的兔子，亭亭單薄站在原地，背後格子都是空曠。
遠遠打量，怎麽看怎麽像一個無辜路人。
“加油啊，重在參與。”有人喊了聲給這個倒黴的新人鼓勵。
飛行器無聲盤旋，將方方面面拍攝傳送，落下成片歡樂。
『我的天，對著女團第一大佬一口一個新人哈哈哈』
『這是十夏啊——你以前還說要抱大腿的對象噢——』
『剛才雪兒說兔子，是不是惹大佬生氣了？』
『夏夏本來好好得安生在臺下，偏偏被卷進這風起雲湧~啊，兔子都不許你低調』
『假面就是這裏好玩hhh，等著比賽結束看他們一臉懵逼』
競賽再次開啟。
烏雪兒挺直身板，咳嗽一聲清清喉嚨，不假思索啟唇就開始吟唱。
不需要編造歌詞、不需要提前跨越。
一連串縹緲高聲從她喉口發出。
直接跳過蓄勢階段、浩浩然邁入空靈區域，單音節音調傾蓋整個高臺。
臺下的笑鬧聲停止。就連一直不喜歡烏雪兒的女隊長，都轉頭望過去。
真的不一樣。十夏在心中評估，為這個高音點頭。
她還是首次聽烏雪兒認真唱曲調。
只聽歌聲的話，對方的確是空靈唱腔中的佼佼者。
自己還沒試過這樣的高音。十夏認真聽著，在心中感受思考下一場的比試。
無歌詞的吟調極其縹緲，讓人如置身雲霄。
“真是像天使在唱歌。”臺下有選手忍不住念了一句。
“如果她平時不那麽多話就好了。”
長柱在雪兒開口的剎那，已經變為暖橙色。又在下一刻變為紅色、隨即紅艷不斷加深。
定格在深紅。
烏雪兒最後一刻將高音提到頂點，雙臂往上一揮傲然張揚，意氣風華痛快收聲。
“結束！”她為這完美舞臺啪嗒一拍掌定調。
流暢長風鼓動，連臺下選手都能清楚分辨其中的不同。
啪啪啪。
選手不由跟著一起拍掌。哪怕心有偏見，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是烏雪兒占據上風。
十夏摟著兔子一起鼓掌，拍拍東張西望紫兔頭頂，低聲誇讚。
“她高音是真的好。”
這的確是對方的強項，立身進前二十的根本。
“雪兒真是太厲害了。”
甜甜笑出一側酒窩，翠綠眼睛擡起，在舞臺上掃過。
一般競賽場地都有攝影機，現在倒是沒看見具體位置。
胡蝶同樣鼓掌，有點低啞聲音響起。
“之前扣分我們是扣兩分。那加分的話，也會加雙倍分數？”
“是吧？我們也加雙倍的分，那他們就要扣2分啦。”
烏雪兒一場歌喉下來笑得燦爛，搖晃看著周圍嘀咕。
“哎？怎麽還沒加分？噢，還有你啊。”她轉頭，看向站在遠遠另一邊的新人。
十夏抱著兔子遙遙站立，除了鼓掌沒出其他聲兒，看著就安靜乖巧。
“對。”她無聲笑了笑，面容隱藏在偶爾飄蕩的一縷縷白霧中，伸手要球。
“新人啊，在聽完唱歌後還要比一比？膽量不小。”
“分都壓了還怕什麽？不過她站姿有點眼熟？很少有人站得這麽標準。”
遠處格子的聲響冒出，聽得十夏腰間立刻一彎。
自己走著走著就習慣挺直腰背，又忘記朝歌說的改變身形了。
幸好隔得遠，對方也不會隨便將一個人就想到女團第一頭上。
十夏念頭滾動一圈，清咳一聲不讓眾人繼續猜下去，壓著嗓音開口。
“輪到我了。”
“你要不要直接認輸？你也是因為我上臺的。現在退賽只扣一分，沒準等下就扣兩分了。”
烏雪兒好心給了個建議，沒把這個話少的選手看在眼裏，隨手將球用勁拋過去。
啪嗒。
競賽球重新落入十夏手中。
“謝謝。”十夏一笑道謝，握住手中泛光小球，另一手抱著小小只的兔子。
臺下選手慣例地鼓起掌，為這個無妄之災被扣分的新人。
“總共就二十人，她到底是哪一位啊？”
“可能是那幾個安靜獨處的人之一？沒事，等下我一聽就聽得出來。”
彈幕為這“指大佬喊新人”的一幕哈哈大笑，又有彈幕跳躍擔心。
『假面果然好玩。不過這競賽主題，是對烏雪兒更有利啊』
『有點擔心啦，畢竟雪兒就是靠天籟之聲起來的，這方面她真的強』
『夏夏是不是還沒唱過這類的？』
一朵朵加油的花瓣無形落在地面，熱度在這偽裝競賽中層層上升。
十夏新奇轉了兩圈小球，沒感到什麽特別的，垂首清理一遍腦海中思緒。
在臺下嘰嘰喳喳話語、胡蝶計算著分數歸屬中，她開口。
吟唱升起。
同樣是一串無歌詞的唱腔，低聲。
低低聲響分外沈穩。比起上一個開口就變色、這次白柱一點反應都沒有。
“低音？大家不都唱高音，新人怎麽唱低聲啊？”
選手們嘟噥幾句。
沒認出人，只一直用“新人”來代替名字。
“這倒黴孩子，無辜被卷進來扣分。不過如果不追求獎勵，分數也沒什麽關系吧。”
“誰知道，PD說可能會淘汰唉，沒準按分低的淘汰？”
“新人挺不錯，聲線很穩啊——”
選手們最後一句閑聊到一半停住。
因為臺上音調逐漸開始升高，不是逐步提音，而是一次比一次跨度大。
猶如具象化的陡峭直線往上，越來越高伴隨著白柱變化。
原本說話的人嘴巴還沒合攏，就眼看著白柱色澤徐徐加深。
如同新人的聲線，依舊穩定。
甜甜眉頭一低，遠眺被軟帽眼鏡遮擋的人影，為這唱腔中若有若無的熟悉感皺眉。
十夏握住小球，單曲唱腔加重，一口氣揚聲到高點。
她也有一段時間，沒這樣暢快淋漓吟唱過。紫色眼眸明亮、聲響變化，猶如馳騁雲霄，空靈再現。
砰。
長柱暖橙色澤一變，轉入淺紅。
烏雪兒眼睛睜大，盯向那個自己沒正眼看過的人影，心裏砰砰跳了跳。
她一貫只研究縹緲唱腔，對此已經是輕車熟路。甚至能聽出對方歌喉中有幾分自己的模樣。
像是當場從自己這邊學了過去。
對方唱得已經貼近自己。
不，下一句開始持平。
不，已經超越過音階。
雪兒嘴巴抖動了一下，難以置信想踏上前一步，看看對面究竟是何方神聖，才發現小腿一軟。
砰。
長柱色澤再度加深，融化為深紅色澤，比先前三個更為深沈。
已經贏了。
臺下選手們不再閑聊，甚至沒去註意長柱，耳中被放大的聲響讓他們意識飄然飛揚。
十夏音腔隨心所欲，意識海自然而然想起競賽主題，望向正中長柱。
長柱上，一條條龍紋刻畫凸顯，輝煌顯赫。
一道詩詞出現在她口中，聲腔從空靈一轉，繼續往前推進，高音磅礴恢弘炸起。
“不問蒼生問鬼神——”
砰！
長柱應聲色澤大熱，宛若滔天火焰洶洶燃燒，攀附龍紋堪比巖漿滾滾。
十夏心神跟隨暢快揚起，收斂最後一句、也是唯一一句歌詞停聲。
聲線從頭到尾都是穩定。
呼。
浩瀚長風興動，倏然吹起獵獵作聲，驚得毫無準備的雪兒怔怔倒退一步。
除了十夏，和她懷中搖晃耳朵的紫兔。
選手們腦海中全被無邊無垠高音填滿，被直直擊中的放大聲響震撼在原地。
任由長風席卷，如同雕塑一動不動。
嗚呼——
廣袤長風吹拂，在最後一道倏然變大，將十夏軟帽吹起。
隱藏在淺紅帽子中、濃郁黑發散開隨風揚起，展現在眾人面前。
（2）
“咦。”十夏擡頭，伸出手抓住被吹動的帽沿，濃密墨色長發垂落肩頭，亭亭身姿顯眼。
若有若無的薄霧都被狂風吹散，讓她面容變得清晰。
除了略顯妖異的紫色瞳孔，一切都展露。
臺下選手喘著氣，顫巍巍擡起手臂。
“我的老天爺。這個新人是，不、這個是大佬啊。是、女團第一？”
他張口想要發出尖叫，喉裏出聲後只變為輕弱，被一陣陣高音砸暈震動失聲。
周圍大多人都還沒從這浩蕩如潮水的高音中回過神，只呆呆望向高臺上的人。
十夏溫和一笑，握住帽子小球，另一手抱住兔子。
“謝謝各位之前的鼓勵。”她稍稍俯身行了個收勢禮，音色恢覆原本的清越。
墨色長發的美人擡頭站直，金絲眼鏡後的紫眸熠熠生輝。
懷中兔子豎起耳朵，露出同樣的深紫眼睛。
猶如被壓抑屏息一段時間，在這一承認的動作後，突破的喊聲響起。
“啊啊真的是女團第一！我的腦子啊我剛剛一口一個新人我要抱大腿。”
“大佬看看我，我追了大佬好久我一顆真心求組隊。”
“哈哈哈這還扣什麽分？把分全都上繳給大佬去。”
沸騰聲勢在臺下炸起，要不是有格子遮擋，眾人一股腦都要跟著湧過去。
[叮。]
清脆機械音響出。
[競賽結束。分配分數點：基礎分+選手分。]
光芒從火焰長柱上升起，融入每人銘牌。
臺上男選手啪嗒一遮眼睛，清醒後點著頭，“輸給女團第一不冤，我是服氣了。”
銘牌前浮現出一個小小數字。
【-1】
他愁眉苦臉看了看自己銘牌，又瞧瞧左右，突然樂出了聲。
“哇，你們也太慘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比英俊還慘的分數。”
旁邊，烏雪兒紅潤臉色在這時變得兩頰僵硬，眼睛盯著面前的數字，睜大。
【-3】
【-6】
單人負三分，組隊兩人一起負六分。
本來是想靠競賽翻身，又是她拿手的曲目，十拿九穩都在討論分數分配了。
結果人群中不起眼的新人搖身一變，成為女團第一的大佬。
烏雪兒嘴巴張合，滿腦子裏依舊充盈十夏無邊的歌喉。
她深入研究過高音，這時候最能直觀感受到對方的強大之處。比初舞臺的唱腔更進步強橫。
甚至超過自己。
“呼哧。”最後一個冒出來的念頭讓雪兒憑空倒吸一口冷氣。
丹鳳眼女隊長搖頭感嘆，一眼瞥過去也不多說，只看著胡蝶難看的面色嘖嘖了兩聲。
組隊翻倍分一扣，什麽獎勵都別想了。
“我的分給了大佬，也是這分的福氣。”
她灑脫一揮手，瞧了眼銘牌前亮起的分數。
【0】
失去上一個競技分，也只是回到最開始的零分。反正還能再找其他競賽。
如果可以，她更想把自己這個人送給大佬，共同組隊去。
十夏微微一笑，將帽子隨意戴在頭發上，看向丹鳳眼女選手，“你之前已經讓過我一分了。”
“啊？”
十夏抱起兔子，揉亂它毛發，音色轉化重覆出林中的話。
“可憐的兔兔，你怎麽一只兔在這裏？我和你一起吧。”
這聲腔變化為靈動，在臺上響起來，聽著和烏雪兒唱歌時相似。
“——是你！”
女隊長怔楞後拍手一樂，想起自己在林子中的經歷，額手笑嘆。
“原來之前真的找到了？就差一步啊，大佬你也太狡猾了。”
當時她以為是烏雪兒在裏面，粗粗掃一眼就走。
誰能想到不僅沒有逃跑、還大大方方出聲的人，會是正被追蹤的選手呢。
“那時我和大佬就一步之遙啊，早知道我就沖進去。”
臺下同行的女選手一起高呼，懊惱中有升起激動。
“大佬那你現在多少分啊？還沒有顯示嗎？之前可都5分了，這會豈不是有9分？”
“9分？哇這是我的九倍啊，我都不好意思求組隊了。”
[叮。]
聲響應聲再度揚起。
這次不是在高臺上，而是在天幕中。
雲層席卷，勾勒出字體和音色同時出現。
公告傳遍霧島。
[恭喜，本場綜藝，第一位得分破十選手出現。]
高臺周圍選手們紛紛擡頭，望向天幕公告，又呆滯轉頭看去十夏的方向。
十夏銘牌前，一個數字浮現。
【+13】
四分選手分，加上一分基礎分。合並直接突破個位數。
問話的選手嘶了聲，在場銘牌上一分負分的人直面分數，一時間連話都不知怎麽恭喜。
安安靜靜中，只有遙遠處聲響隱約傳來。
“啊——這是什麽情況？我還是零分啊零分啊。”
“別喊了，我還是負數——哪位高手破十分了？男團還是女團拔得頭籌？？”
甜甜在臺下吃驚望向十夏，揉揉眼睛對她銘牌前的數字詫異驚疑。
“大佬啊。”丹鳳眼女隊長話帶感嘆，哇了一聲。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同樣是競賽、同樣的時間。這分數簡直是天差地別。
“怎麽做到的？”十夏回想自己之前得分的經過。
只有最開始的一分是在比賽中取得。接下來就是碰見兔子、走在路上，突然叮叮叮響起得分。
她舉起懷中兔子，玩笑開口：“抱著它走一圈得到的。”
紫色兔子搖了搖豎起來的耳朵，四處張望，高高喊了兩聲。
“烏烏。”
[叮。競賽結束，觸發轉移。]
圓盤周圍光芒乍現，將每個人按照位置轉移出去。
十夏接下來的得分話語還沒來得及說，眼前就是一花。
單獨進入的她遠離眾人轉移。
樹梢竹林搖晃沙沙作響，金色草地鋪展，深紅長橋拱立。
地上一道道光輝亮起。
女隊長從光芒中回神，入眼就是臉色難看的烏雪兒。
她丹鳳眼眉梢一擰，在心底呸一聲遺憾怎麽不是和大佬傳在一起，也不多看，招呼同伴擡腳就走。
“有人哦，到處找分還組隊。以為自己好心，反而害得同隊一起扣分，哼哼哼。”
另一個年紀較小的隊員拉長調子，邊走邊提聲。
她還記得昨晚烏雪兒是怎麽在眾人面前、暗戳戳閑話指責自己隊長的。
這會逮住機會，當然要把話倒回去，替隊長出頭。
烏雪兒被話塞了滿頭滿臉，偏偏想不出可以反駁的詞。
只能張口眼睜睜看人離開，面上一次次漲紅。
甜甜上前拍了拍雪兒肩膀，讓她消消氣，輕輕一嘆。
“還有機會再得分，小型競賽應該不少。
“這不能怪十夏。胡蝶也不會為了分數事情生氣的，對吧胡蝶？”
七彩頭發披散的胡蝶沒接話。
她深深呼吸，眼睛盯著銘牌好一會，肩膀氣勢一垮。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重大失敗後，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人了。
去跟著十夏都比跟烏雪兒好啊。
“哼。技不如人我也服了……”雪兒剛說出這一句，心裏頭就哽得難受。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空靈唱法，居然當場被超越突破。
這讓她怎麽繼續在節目組立足？
“早知道前兩個題目我們就不去看了。”
烏雪兒翻起舊話，心情覆雜地念念叨叨。
“跟著她真是倒黴，被扣了三次分，都是因為她。
“她也沒答題啊。難道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所以特意開題讓後面人猜錯，好借機得分？”
雪兒煩惱地翻來覆去叨咕，知道自己這話沒根據，只是心裏憋得慌。
飛行器拍攝全程，個個彈幕掉落怒意。
『沒想到啊，雪兒當面已經很能說了，背地裏居然更能說』
『？這越說越過分的，這位姐姐我是真不看好了，心態不行』
『組隊胡蝶我覺得沒什麽，只是平常挑戰又沒錯。可仔細看她好像也不怎麽在乎胡蝶？』
『甜寶快走吧，別那麽好心陪著她了，心疼我甜寶』
“你這樣一說。”
甜甜細細聽完全程，沈吟了會，擡眼看過左右沒有攝影機，聲音放低帶著驚奇。
“我也才知道，她居然沒見過雙色兔子，這可是上系獨有的兔子啊。
“我覺得她可能——”
“謔——大家看天上！”
遠遠一道驚呼倏然亮起，覆蓋周圍。
分布四處的選手們仰面，一個跟著一個高聲，道道手臂指向天空。
“天上是什麽啊？看著亮晶晶的，掉下來了——”
潺潺淺青溪水邊、深紅拱橋上，十夏聽見聲音擡頭。
她按了按懷中蹦跶的兔子，金絲眼鏡後紫瞳遠眺，不由跟著張口。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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