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仙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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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論壇。
【驚！化妝系統判定銀蓮皮膚等級為“橙色”老化狀態】
0L：科普。“橙色”代表偏重度老化。
1L：[銀蓮水潤潤皮膚].jpg 、 [銀蓮出水皮膚狀態].jpg
2L：就離譜。看一樓皮膚這麽好, 平時直播拉近皮膚也很好，怎麽可能橙色？
3L：可化妝系統判定絕不會錯啊
4L：有沒有銀蓮以前的照片？經過昨晚我覺得她有點怪怪的、話裏有話的感覺
……
85L：搜了一下星網，NONONO~
86L：銀蓮是幹什麽的啊, 一個個都這麽神秘？
87L：十夏的我查不到, 銀蓮的還查不到嗎？大家等我回歸開貼！
因為系統一句判詞，論壇上一窩蜂帖子冒出。
選手們站在廣場上, 也還分不清情況，只看向銀蓮臉上手上。
無論是露出來的臉部還是手臂, 全都是白潔光滑。
完全不像“老態”皮膚的人。
此時沒有人說話, 大家也不知該說寫什麽。如果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響, 好像就會代替成為聚焦點。
只能用視線交流幾下, 表達出無聲的吃驚疑惑。
銀蓮面上更紅, 眼睛水潤潤的低垂，散落的銀發遮擋住一半面容, 讓人看不太清。
四周氛圍幾近僵持的凝固。
“怎麽全都停在這裏？”一貫歡快的聲音傳出，打破死亡一般的寂靜。
帶著墨鏡的PD突然出現，看向場內一動不動的選手們, 笑呵呵催促：“化妝系統都準備好了，還不快去。”
[啊，我把美人落在化妝室，自己沖出來了]
蘭瑟系統這才想起人, 也顧不上皮膚不皮膚了，急急就往裏面沖。
這一聲響讓眾人回神。
“是是是，我們要去化妝了。”“對，走走。”
選手們如夢初醒，借著這個臺階立刻離開，含糊應和著往前走。
馬上就是第二次公演, 她們不想參合這堪稱奇幻的事情，也沒多大精力能放在別人身上。
一批批人潮飛快湧入後臺。
沒人去聊銀蓮，關於舞臺的話題很快被提起。
在等待化妝系統途中，選手們齊齊說起其他事，好像之前那幕的僵硬不存在。
“也許是系統判定錯了呢？反正它那麽毒舌，誇張點說也是有的。”
第三組b隊的柳依依咳嗽了下，揚聲提了一句，替銀蓮喊冤。
她聲音曼妙清脆，哪怕在眾人的話語堆中，也很有辨識度，能讓人清清楚楚聽到。
有人靜了下去，也有人繼續自顧自聊天只當沒聽到。
半餉才有一個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回她：“那銀蓮剛剛怎麽不解釋？”
柳依依握住嘴再次彎腰咳嗽，不說話了。
一道道系統裝扮飛快準備好。
淘汰攸關的公演就在眼前，其餘再大的事情也要被放下。
後臺中，很快匯集化好妝容的選手們，一個個按隊伍坐定。
“這次的妝都很‘神仙’啊。”選手環顧一圈讚嘆，“華夏都這麽酷的嗎？”
歌曲全是以神話傳說為開端，每組的造型都花費心思。
哪怕隊內要基本妝相似，也在小細節上突出不同。
“十夏還沒出來，不知道她這次的妝怎麽樣。”有人想起十夏舞臺妝的判若兩人，往第三組望去。
第三組a隊位置上，呂葉頂著額間翠藍色痕跡，正愛不釋手摸著眼角的妝容。
聽到旁邊的問話，她從鼻尖發出一絲氣音，到底沒再直接開口，只是轉向銀蓮。
“化妝系統那麽偏愛十夏，肯定會給她一個特殊的妝。不然怎麽體現出獨一無二的C位？”
哪怕周圍已經沒有神出鬼沒的系統，她吃一只長一智，說話聲音也壓得極低，還用手遮擋住。
銀蓮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垂首看著自己的手，宛若一尊精致雕像。
聽到這話她楞了會，難得有些遲鈍。
“可別說了。”銀蓮聲音更低，透出淡淡的難堪與脆弱。
“要是再被聽見……那系統沒準又要大聲囔囔、開始胡說編排了。”
呂葉早就一心撲到自己新妝容上，完全沒把之前系統的話當回事。
聽銀蓮提起，不免哼了一聲。
不過這一聲哼音色極小，很註意沒被人發現，拍了拍銀蓮算是安慰。
“我算是看清了。為了一個十夏，節目組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出來。”
呂葉目光往選手們身上掃去，又提起自己在乎的話題，不由恨恨：“系統肯定會給十夏一個與眾不同的妝。等著吧，你就看著，十夏一定會不一樣的。”
她聲音特意放小了，以免被人發現。可呂葉沒註意，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安靜了下去，所有人口中的話都停了下來。
以至於她越說越激動的“低聲”尾音，獨自回蕩在屋內。
“什麽不一樣？”一個聲音輕聲詢問，沾染了些許好奇。
“啊？”呂葉下意識回頭，動作倏然頓住、目光一怔。
恍若神仙天女降臨人間，迎面出現在跟前，光芒瞬間泛發得刺眼。
來人皮膚極白、眼底金色紋痕蔓延，將漆黑眸子點綴得更加深邃。
額心那一道瑰麗金紋煌煌然耀目、若天神印記。
莊重神明，不敢褻瀆。
“你、你你。”一回頭突然對著這樣令人屏息的臉，呂葉一口氣憋在喉口，甚至不敢呼吸。
她張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目光怔怔手腳發軟。
“哇——”還是其他選手率先出聲。
“哇。”選手重覆著這一個字，試圖推出一些誇讚的話，將心情彰顯。
可半餉都沒能找到適合的形容詞，她只能發出了第三聲感嘆：“哇……”
她們剛剛還在聊華夏“神仙妝”。
什麽是神仙妝？這才是真正的神仙啊。
“這、差別也太大了。”喃喃地聲響起。
明明第三組都是同樣的額間點翠、眼底抹顏。
可類似的妝容放在十夏身上，偏偏像換了一種裝束的神奇，就是突出不同來。
她一頭青絲全被束起，露出修長脖頸，泛發古老的黃金發飾在黑色墨發中熠熠閃光。
眼底金紋、額心火痕，眼眸盼顧生輝，倒影出淺淺金色。
這是用黃金和黑寶石堆積起來的神明。
莊重美貌到讓人不敢直視，多看幾眼，仿佛會被灼傷眼球。
“得嘞，這還比啥子噢，化個妝就變成第二個人了嘞？”
b隊的菲萌萌啪地一下一拍胸膛、嘖嘖感嘆，“玩啥子哦，我咋沒能先選了她，現在咋整。”
“謝謝。”十夏為這誇張的讚譽莞爾，看向萌萌一笑，眼眸彎了彎，金光倒影其中。
“謔。”萌萌一把捂住眼睛轉過頭去，“臨上場前別整這一出美人計啊，我們不會放水的咯。”
萌萌一開口，倒是將空氣中莫名的莊重沖淡，氧氣重新註入，選手們開始呼吸。
裴戈招呼著十夏，拍了拍上一階的位置玩笑：“來，坐上面一層。”
看十夏現在的裝扮，完全可以直接供起來的。
十夏為這打趣淺笑出聲，走過去坐在同階位置上。
她黃金裙擺垂下，瀲灩一片金光，正是要正宗的黑色才壓制住。
坐在四面一圈的人都有些別扭，一時不知該靠近、還是遠遠觀拜。
呂葉低著頭不動彈，手腳已經發軟，再也沒有之前暗波湧動的模樣。
她還沒從那麽近距離、猝不及防的一眼驚艷中回過神來。
“夏夏的妝真好看啊，這金光，這頭發。”銀蓮說著說著聲音也低了下去。
她眼裏想做出羨慕的神態，而羨慕都不需要刻意偽裝，已經流露出去。
仔細看去，十夏和上次完全是兩個徹徹底底相反的妝容，妖艷和莊嚴，同樣被駕馭得很好。
十夏眼波金光流轉瞥，並不多說什麽，只無聲點了點頭。
長安已經和她說過，銀蓮並非善意。那她也不再和對方有過多交際。
[我就該這樣做，對吧？]
十夏眼眸稍垂，悄悄問心底的系統。
長安嗯了一聲，音腔低低說：[很對]
十夏面上不自覺揚起笑意，眼眸稍彎，轉向了另一邊的裴戈。
[你覺得，這次大家還會喜歡我嗎？]
她在心底輕輕開口，問出這個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問題。
上一場的熱愛來得太過突然和熱烈，讓她感激而又生出一絲緊張，為這觀眾的愛而緊張。
[會的]
長安聲線是一貫的沈穩，帶著毋庸置疑的保證，[會喜歡你的]
[往前看]
不等十夏給出回答，長安繼續出聲，[舞臺要開始了]
正前方，屏幕閃動耀眼，召喚出帶著墨鏡的PD。
舞臺背後，是一棵巨大的虛擬參天大樹，九條巨大枝幹挺拔茂密、直插頂峰不可見。
飛行器進不去後臺，成排成排的彈幕已經在樹梢間穿梭、迫不及待。
『啊啊啊啊選手們什麽時候出來——我的熱情足夠點燃整棵大樹！』
『華夏華夏華夏嗚嗚嗚我愛華夏』
『等不及了。我已經準備好歡呼，為這次淘汰賽選人啦』
（2）
第一組a隊以【盤古開天】開場，表演流暢、平平穩穩順利落幕，贏得滿堂喝彩。
而隨著b隊的登場，盛大樹梢被觀眾熱情更是被提高拔升，足足點燃了一半。
模擬歡呼聲為雅典娜發出。
“看來這一組是b隊要贏了啊。”
“畢竟有雅典娜在呢，她昨天高音完美啊。”
選手們為這熱度驚嘆討論，又悄悄看向十夏。
她們想起上一場的光亮，都在猜測出這次由十夏引發的陣仗會有多大。
難道整棵樹都會為她點燃？
[雅典娜唱得真好啊]
十夏看著屏幕，也在和系統感嘆。
第二組公演以來，周圍一切都在變化，前隊友也沒再出現，身邊唯一不變的就是長安。
心頭男音停了一下，難得透出一絲猶豫試探說：[你唱得更好]
[怎麽會，我們是不同的類型]
十夏還在專註於屏幕裏雅典娜的高音，沒註意長安的語氣。
雅典娜音色厚重雄渾，足以支撐起這首歌的高聲部分，配合全息震蕩人心。
樹梢上火紅耀眼光芒直直上升，隨著高音的連續直沖頂峰，勢不可擋。
[真是太好聽了，我真喜歡她]
十夏不禁再次讚一聲，而這次長安不說話了。
她等了一會沒聽到聲音，低下頭正要看向心口，突然耳邊傳來尖銳的一陣。
破音。
這破音有些耳熟，十夏還記得初舞臺上雅典娜的破音，和這個同出一轍。
她擡頭，看向前方。
屏幕中，雅典娜一手捂住喉口，試圖再次發出聲音。
而嘶啞的破音又一次響起，尖銳割破觀眾耳朵。
“這是、破音？雅典娜居然破音了？”
“她昨天表現的那麽完美，怎麽可能失誤？”
不敢置信的語調在後臺蔓延，選手們同樣吃驚。
“其實這是第三次了……前兩個舞臺都有缺陷，這次居然又……”
“可她訓練室表現真的很好啊，為什麽公演上會一直出錯？”
“！！舞臺暗了！”
屏幕裏，原本正熱烈發出光亮的樹梢，隨著第二次破音響起，光芒直線下降——
三格、二格、一格。
降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叮。
光芒降底，成為底部淺淺的一層，觸目驚心的跌停。
“完了……”有選手悄然嘆息。
十夏目光在屏幕中搜索。
光亮跌停，舞臺變暗。雅典娜膚色偏黑，竟然一時看不清她的位置。
直到最後謝幕，才露出雅典娜那蒼白的面色、是妝容也擋不住的蒼白。
“光滅的太快了……”她不知該怎麽說。
明明一開始是光亮大盛，現在居然掉成了這樣的黑，毫不留情的直白。
“這就是粉絲。”隊長曲笙南接話，認真教導：“粉絲的喜愛是來源舞臺。從來都是短暫，我們要永遠保持冷靜。”
十夏指尖按了按心口，想起自己上一場公演呈現出的火紅蒼穹。
“美好又短暫。”她看向舞臺，點點頭輕聲應下：“所以要珍惜。”
後臺選手們都在嘆雅典娜的時運不濟。
每次排練都非常完美、每次公演都出意外，更讓人同情。一時間聲音有些喧囂。
銀蓮拉著呂葉，避開人群去了飲水機的角落，眼眸流露擔憂，“葉子，你沒事吧？”
“我？我能有什麽事。”呂葉有氣無力笑了聲。
“還沒上舞臺，難道你就這樣認輸？你不想走下去了嗎？”銀蓮眉心稍擰，盡量放緩聲音勸慰。
“我還能怎麽辦？十夏就是強。同樣的妝，她就能美成那樣。”呂葉搖頭苦笑，“為了唱歌她都去跳海練習了。我自己不練習的，我能怎麽辦？”
頹廢之氣在呂葉身上蔓延。
她剛剛還在為自己妝容沾沾自喜，覺得有一拼之力。
等看過十夏一眼，整個人已經洩氣了。
明明一樣妝容，對方卻是直接超越所有人的優越。連她看了都震撼，觀眾們還要選嗎？
加票一定是十夏的了。
“——對啊。”銀蓮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加票是十夏的，誰也搶不過。可還有C位啊。”
她急急解釋：“十夏一定會晉級，那她為什麽要占C？如果把C讓給你，葉子你不就一樣能晉級了嗎？”
這一連串的話像開啟一個開關，嘩啦啦的計策傾瀉而出。
“讓C？”呂葉呆呆重覆一遍，眼睛逐漸發亮。
“對，我怎麽沒想到？她可以把C位讓給我，我就能晉級了！”
“我這就去找十夏。”呂葉猛然一轉身，砰一下頓住了，差點撞上面前的人。
“隊、隊長？”
她有些詫異。剛剛說得太專註，她都沒註意到隊長什麽時候出現。
曲笙南面色嚴肅，不等對方說話，兩個字已經出口：“不行。”
“憑什麽？憑什麽不行。”呂葉一楞，怒上心頭。
這是她最後晉級的關鍵，怎麽能不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偏心十夏。你第一次就把C位給她，我們才是你隊友啊，你偏心一個外人？”
一連串的話從呂葉口中湧出，沸騰情緒讓她抑制不住。
銀蓮在一旁拉著她的袖子，一副想勸又不知怎麽勸的模樣。
“你現在唱C位段。”曲笙南很是平靜，並不為對方的話生怒。
“我唱？我這就唱——”呂葉怒目圓睜毫不猶豫應下，下意識就要開口。
而話就在她口中頓住。
呂葉突然發現，她居然不知該唱什麽。
之前只想偷懶休息，連自己段落都不在意，更不要說C位的歌詞了。
她面色徒然黯淡下去。
“回去吧。這件事不要再提。”
曲笙南閉了閉眼，看過銀蓮，領著垂頭喪氣的呂葉走。
在公演之前，最忌諱的就是人心不穩，有什麽話也要等到結束後再說。
第三組要開始候場。
曲笙南就是找她們去準備，現在直接帶到了等候廳。
十夏和隊友們都已經在裏面。
哪怕是同類型的裝束，大家站在一起時，第一個被看到的，就是十夏。
呂葉眼眶中血絲又冒出來一些。
十夏察覺到視線，回頭，就見呂葉飛快垂首躲去角落。
她眉梢輕揚，光輝在眉宇間散落，有一點好奇這情況。
“這次舞臺把握住，都有機會的。”曲笙南身為隊長鼓勵大家。
按上次熱度算，有十夏的舞臺都會更出圈。只要視頻流傳廣，被看到的幾率就大。
那麽呂葉晉級的幾率也大。
呂葉不知道隊長的想法，只輕輕喘著氣，目光腳尖，手指在衣袖下抖動。
“噓，要上臺了。”銀蓮悄悄拉了拉她衣裳，低聲安撫。
“別想太多。想想你昨天看的錄像吧，對舞臺有好處的。”
呂葉指尖攥得更緊，一個重重喘氣不語。
舞臺上，PD公布著最後的臺詞。
“是誰開啟思維禁錮？誰掌握世間奧秘的鑰匙？
“讓我們歡迎第三組a隊，帶來的歌曲，伏羲畫卦——”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來了』
『夏夏要出現啦。王炸組合~看看這一組妝容怎麽樣』
『手摘星辰預備！星網熱度預備！』
『十夏上一次舞臺妝是妖艷風。這次全息疊加蛇尾，肯定也是妖異風』
彈幕一下子激增，在樹梢上急急跳躍。
隨著腳步響起，正中屏幕上，人名一個個浮現。
【曲笙南】
眉目加深的曲笙南走出來，昏暗的世界樹頓時泛發光彩，模擬歡呼聲震徹舞臺。
『南南——舞臺王者——永遠的隊長』
『太美了吧，這眼底妝容』
『這一組我真的好期待啊啊啊，夏夏快出來叭』
一個個隊友上前站定，觀眾們奉上一場場的歡呼，世界樹光輝久久不落。
【呂葉】
這名字一出來。噌，光芒猛然掉落一格。
呂葉臉色一白。
和之前的歡呼比起來，這是太過明顯的區別。
『我一直還以為呂葉是個直率的人，敢說敢做、大大咧咧。現在啊……』
『人前人後兩張臉挺可以哦，專門避開鏡頭小技巧完美掌握，你真行』
『這次學會了，不再送熱度。姐妹們準備下一個——』
【銀蓮】
熟悉的兩個字在屏幕上緩緩浮現。
還不等人踏出來，噌、噌噌！光芒接連掉落。
舞臺上原本熠熠生輝，此時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這可是比之前雅典娜失誤都更低的光澤。
銀蓮要踏出的第一步差點拐歪。
不至於啊。她面上本維持著笑意，思索後緩緩將笑容撤下，換上一個茫然的表情。
銀色眼眸水潤潤的，仿佛要溢出淚水。
不至於啊……
明明她在攝影機面前從來都很註意態度。
銀蓮手心的指痕更多一道，刺痛讓她穩定心神。
“這是銀蓮的熱度？她上次公演熱度可是超過曲笙南了，這次？？”
“銀蓮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好啊，發生了什麽？”
後臺裏，選手們面面相窺，吃驚不比她小。
“難道是……系統故障？”柳依依給出一個猜測。
現在只有這個猜測，能解釋銀蓮莫名其妙變低的熱度。
而論壇中，一群的帖子正在上下飛舞。
【盤點。銀蓮對多少人說過十夏狀態不好？】
【教學。教你如何不動聲色挑起話題、再置身事外——by銀蓮老師】
【大家學到了嗎？哭哭小技巧，遇事哭就好】
舞臺上黯淡光澤依舊。
銀蓮委屈茫然之色憑顯，腳步越走越緩慢，像是一個恍惚沒註意，左腳往前一崴。
“哎喲！”她小小聲驚呼就要摔到地上。
幸而最後一秒穩住自身，嘴角還努力帶笑，眼淚已經落下，正對面前的攝影機。
這一抹笑中帶淚的模樣實在是令人生憐。
下一瞬。
唰——
光芒大作。
萬丈光芒從樹梢湧出，將九條巨枝幹層層點燃。
舞臺掀起熊熊烈火般的熱度，與之前是冰火兩重天的差別，璀璨火紅濃烈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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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化妝系統判定銀蓮皮膚等級為“橙色”老化狀態】
0L：科普。“橙色”代表偏重度老化。
1L：[銀蓮水潤潤皮膚].jpg 、 [銀蓮出水皮膚狀態].jpg
2L：就離譜。看一樓皮膚這麽好, 平時直播拉近皮膚也很好，怎麽可能橙色？
3L：可化妝系統判定絕不會錯啊
4L：有沒有銀蓮以前的照片？經過昨晚我覺得她有點怪怪的、話裏有話的感覺
……
85L：搜了一下星網，NONONO~
86L：銀蓮是幹什麽的啊, 一個個都這麽神秘？
87L：十夏的我查不到, 銀蓮的還查不到嗎？大家等我回歸開貼！
因為系統一句判詞，論壇上一窩蜂帖子冒出。
選手們站在廣場上, 也還分不清情況，只看向銀蓮臉上手上。
無論是露出來的臉部還是手臂, 全都是白潔光滑。
完全不像“老態”皮膚的人。
此時沒有人說話, 大家也不知該說寫什麽。如果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響, 好像就會代替成為聚焦點。
只能用視線交流幾下, 表達出無聲的吃驚疑惑。
銀蓮面上更紅, 眼睛水潤潤的低垂，散落的銀發遮擋住一半面容, 讓人看不太清。
四周氛圍幾近僵持的凝固。
“怎麽全都停在這裏？”一貫歡快的聲音傳出，打破死亡一般的寂靜。
帶著墨鏡的PD突然出現，看向場內一動不動的選手們, 笑呵呵催促：“化妝系統都準備好了，還不快去。”
[啊，我把美人落在化妝室，自己沖出來了]
蘭瑟系統這才想起人, 也顧不上皮膚不皮膚了，急急就往裏面沖。
這一聲響讓眾人回神。
“是是是，我們要去化妝了。”“對，走走。”
選手們如夢初醒，借著這個臺階立刻離開，含糊應和著往前走。
馬上就是第二次公演, 她們不想參合這堪稱奇幻的事情，也沒多大精力能放在別人身上。
一批批人潮飛快湧入後臺。
沒人去聊銀蓮，關於舞臺的話題很快被提起。
在等待化妝系統途中，選手們齊齊說起其他事，好像之前那幕的僵硬不存在。
“也許是系統判定錯了呢？反正它那麽毒舌，誇張點說也是有的。”
第三組b隊的柳依依咳嗽了下，揚聲提了一句，替銀蓮喊冤。
她聲音曼妙清脆，哪怕在眾人的話語堆中，也很有辨識度，能讓人清清楚楚聽到。
有人靜了下去，也有人繼續自顧自聊天只當沒聽到。
半餉才有一個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回她：“那銀蓮剛剛怎麽不解釋？”
柳依依握住嘴再次彎腰咳嗽，不說話了。
一道道系統裝扮飛快準備好。
淘汰攸關的公演就在眼前，其餘再大的事情也要被放下。
後臺中，很快匯集化好妝容的選手們，一個個按隊伍坐定。
“這次的妝都很‘神仙’啊。”選手環顧一圈讚嘆，“華夏都這麽酷的嗎？”
歌曲全是以神話傳說為開端，每組的造型都花費心思。
哪怕隊內要基本妝相似，也在小細節上突出不同。
“十夏還沒出來，不知道她這次的妝怎麽樣。”有人想起十夏舞臺妝的判若兩人，往第三組望去。
第三組a隊位置上，呂葉頂著額間翠藍色痕跡，正愛不釋手摸著眼角的妝容。
聽到旁邊的問話，她從鼻尖發出一絲氣音，到底沒再直接開口，只是轉向銀蓮。
“化妝系統那麽偏愛十夏，肯定會給她一個特殊的妝。不然怎麽體現出獨一無二的C位？”
哪怕周圍已經沒有神出鬼沒的系統，她吃一只長一智，說話聲音也壓得極低，還用手遮擋住。
銀蓮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垂首看著自己的手，宛若一尊精致雕像。
聽到這話她楞了會，難得有些遲鈍。
“可別說了。”銀蓮聲音更低，透出淡淡的難堪與脆弱。
“要是再被聽見……那系統沒準又要大聲囔囔、開始胡說編排了。”
呂葉早就一心撲到自己新妝容上，完全沒把之前系統的話當回事。
聽銀蓮提起，不免哼了一聲。
不過這一聲哼音色極小，很註意沒被人發現，拍了拍銀蓮算是安慰。
“我算是看清了。為了一個十夏，節目組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出來。”
呂葉目光往選手們身上掃去，又提起自己在乎的話題，不由恨恨：“系統肯定會給十夏一個與眾不同的妝。等著吧，你就看著，十夏一定會不一樣的。”
她聲音特意放小了，以免被人發現。可呂葉沒註意，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安靜了下去，所有人口中的話都停了下來。
以至於她越說越激動的“低聲”尾音，獨自回蕩在屋內。
“什麽不一樣？”一個聲音輕聲詢問，沾染了些許好奇。
“啊？”呂葉下意識回頭，動作倏然頓住、目光一怔。
恍若神仙天女降臨人間，迎面出現在跟前，光芒瞬間泛發得刺眼。
來人皮膚極白、眼底金色紋痕蔓延，將漆黑眸子點綴得更加深邃。
額心那一道瑰麗金紋煌煌然耀目、若天神印記。
莊重神明，不敢褻瀆。
“你、你你。”一回頭突然對著這樣令人屏息的臉，呂葉一口氣憋在喉口，甚至不敢呼吸。
她張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目光怔怔手腳發軟。
“哇——”還是其他選手率先出聲。
“哇。”選手重覆著這一個字，試圖推出一些誇讚的話，將心情彰顯。
可半餉都沒能找到適合的形容詞，她只能發出了第三聲感嘆：“哇……”
她們剛剛還在聊華夏“神仙妝”。
什麽是神仙妝？這才是真正的神仙啊。
“這、差別也太大了。”喃喃地聲響起。
明明第三組都是同樣的額間點翠、眼底抹顏。
可類似的妝容放在十夏身上，偏偏像換了一種裝束的神奇，就是突出不同來。
她一頭青絲全被束起，露出修長脖頸，泛發古老的黃金發飾在黑色墨發中熠熠閃光。
眼底金紋、額心火痕，眼眸盼顧生輝，倒影出淺淺金色。
這是用黃金和黑寶石堆積起來的神明。
莊重美貌到讓人不敢直視，多看幾眼，仿佛會被灼傷眼球。
“得嘞，這還比啥子噢，化個妝就變成第二個人了嘞？”
b隊的菲萌萌啪地一下一拍胸膛、嘖嘖感嘆，“玩啥子哦，我咋沒能先選了她，現在咋整。”
“謝謝。”十夏為這誇張的讚譽莞爾，看向萌萌一笑，眼眸彎了彎，金光倒影其中。
“謔。”萌萌一把捂住眼睛轉過頭去，“臨上場前別整這一出美人計啊，我們不會放水的咯。”
萌萌一開口，倒是將空氣中莫名的莊重沖淡，氧氣重新註入，選手們開始呼吸。
裴戈招呼著十夏，拍了拍上一階的位置玩笑：“來，坐上面一層。”
看十夏現在的裝扮，完全可以直接供起來的。
十夏為這打趣淺笑出聲，走過去坐在同階位置上。
她黃金裙擺垂下，瀲灩一片金光，正是要正宗的黑色才壓制住。
坐在四面一圈的人都有些別扭，一時不知該靠近、還是遠遠觀拜。
呂葉低著頭不動彈，手腳已經發軟，再也沒有之前暗波湧動的模樣。
她還沒從那麽近距離、猝不及防的一眼驚艷中回過神來。
“夏夏的妝真好看啊，這金光，這頭發。”銀蓮說著說著聲音也低了下去。
她眼裏想做出羨慕的神態，而羨慕都不需要刻意偽裝，已經流露出去。
仔細看去，十夏和上次完全是兩個徹徹底底相反的妝容，妖艷和莊嚴，同樣被駕馭得很好。
十夏眼波金光流轉瞥，並不多說什麽，只無聲點了點頭。
長安已經和她說過，銀蓮並非善意。那她也不再和對方有過多交際。
[我就該這樣做，對吧？]
十夏眼眸稍垂，悄悄問心底的系統。
長安嗯了一聲，音腔低低說：[很對]
十夏面上不自覺揚起笑意，眼眸稍彎，轉向了另一邊的裴戈。
[你覺得，這次大家還會喜歡我嗎？]
她在心底輕輕開口，問出這個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問題。
上一場的熱愛來得太過突然和熱烈，讓她感激而又生出一絲緊張，為這觀眾的愛而緊張。
[會的]
長安聲線是一貫的沈穩，帶著毋庸置疑的保證，[會喜歡你的]
[往前看]
不等十夏給出回答，長安繼續出聲，[舞臺要開始了]
正前方，屏幕閃動耀眼，召喚出帶著墨鏡的PD。
舞臺背後，是一棵巨大的虛擬參天大樹，九條巨大枝幹挺拔茂密、直插頂峰不可見。
飛行器進不去後臺，成排成排的彈幕已經在樹梢間穿梭、迫不及待。
『啊啊啊啊選手們什麽時候出來——我的熱情足夠點燃整棵大樹！』
『華夏華夏華夏嗚嗚嗚我愛華夏』
『等不及了。我已經準備好歡呼，為這次淘汰賽選人啦』
（2）
第一組a隊以【盤古開天】開場，表演流暢、平平穩穩順利落幕，贏得滿堂喝彩。
而隨著b隊的登場，盛大樹梢被觀眾熱情更是被提高拔升，足足點燃了一半。
模擬歡呼聲為雅典娜發出。
“看來這一組是b隊要贏了啊。”
“畢竟有雅典娜在呢，她昨天高音完美啊。”
選手們為這熱度驚嘆討論，又悄悄看向十夏。
她們想起上一場的光亮，都在猜測出這次由十夏引發的陣仗會有多大。
難道整棵樹都會為她點燃？
[雅典娜唱得真好啊]
十夏看著屏幕，也在和系統感嘆。
第二組公演以來，周圍一切都在變化，前隊友也沒再出現，身邊唯一不變的就是長安。
心頭男音停了一下，難得透出一絲猶豫試探說：[你唱得更好]
[怎麽會，我們是不同的類型]
十夏還在專註於屏幕裏雅典娜的高音，沒註意長安的語氣。
雅典娜音色厚重雄渾，足以支撐起這首歌的高聲部分，配合全息震蕩人心。
樹梢上火紅耀眼光芒直直上升，隨著高音的連續直沖頂峰，勢不可擋。
[真是太好聽了，我真喜歡她]
十夏不禁再次讚一聲，而這次長安不說話了。
她等了一會沒聽到聲音，低下頭正要看向心口，突然耳邊傳來尖銳的一陣。
破音。
這破音有些耳熟，十夏還記得初舞臺上雅典娜的破音，和這個同出一轍。
她擡頭，看向前方。
屏幕中，雅典娜一手捂住喉口，試圖再次發出聲音。
而嘶啞的破音又一次響起，尖銳割破觀眾耳朵。
“這是、破音？雅典娜居然破音了？”
“她昨天表現的那麽完美，怎麽可能失誤？”
不敢置信的語調在後臺蔓延，選手們同樣吃驚。
“其實這是第三次了……前兩個舞臺都有缺陷，這次居然又……”
“可她訓練室表現真的很好啊，為什麽公演上會一直出錯？”
“！！舞臺暗了！”
屏幕裏，原本正熱烈發出光亮的樹梢，隨著第二次破音響起，光芒直線下降——
三格、二格、一格。
降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叮。
光芒降底，成為底部淺淺的一層，觸目驚心的跌停。
“完了……”有選手悄然嘆息。
十夏目光在屏幕中搜索。
光亮跌停，舞臺變暗。雅典娜膚色偏黑，竟然一時看不清她的位置。
直到最後謝幕，才露出雅典娜那蒼白的面色、是妝容也擋不住的蒼白。
“光滅的太快了……”她不知該怎麽說。
明明一開始是光亮大盛，現在居然掉成了這樣的黑，毫不留情的直白。
“這就是粉絲。”隊長曲笙南接話，認真教導：“粉絲的喜愛是來源舞臺。從來都是短暫，我們要永遠保持冷靜。”
十夏指尖按了按心口，想起自己上一場公演呈現出的火紅蒼穹。
“美好又短暫。”她看向舞臺，點點頭輕聲應下：“所以要珍惜。”
後臺選手們都在嘆雅典娜的時運不濟。
每次排練都非常完美、每次公演都出意外，更讓人同情。一時間聲音有些喧囂。
銀蓮拉著呂葉，避開人群去了飲水機的角落，眼眸流露擔憂，“葉子，你沒事吧？”
“我？我能有什麽事。”呂葉有氣無力笑了聲。
“還沒上舞臺，難道你就這樣認輸？你不想走下去了嗎？”銀蓮眉心稍擰，盡量放緩聲音勸慰。
“我還能怎麽辦？十夏就是強。同樣的妝，她就能美成那樣。”呂葉搖頭苦笑，“為了唱歌她都去跳海練習了。我自己不練習的，我能怎麽辦？”
頹廢之氣在呂葉身上蔓延。
她剛剛還在為自己妝容沾沾自喜，覺得有一拼之力。
等看過十夏一眼，整個人已經洩氣了。
明明一樣妝容，對方卻是直接超越所有人的優越。連她看了都震撼，觀眾們還要選嗎？
加票一定是十夏的了。
“——對啊。”銀蓮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加票是十夏的，誰也搶不過。可還有C位啊。”
她急急解釋：“十夏一定會晉級，那她為什麽要占C？如果把C讓給你，葉子你不就一樣能晉級了嗎？”
這一連串的話像開啟一個開關，嘩啦啦的計策傾瀉而出。
“讓C？”呂葉呆呆重覆一遍，眼睛逐漸發亮。
“對，我怎麽沒想到？她可以把C位讓給我，我就能晉級了！”
“我這就去找十夏。”呂葉猛然一轉身，砰一下頓住了，差點撞上面前的人。
“隊、隊長？”
她有些詫異。剛剛說得太專註，她都沒註意到隊長什麽時候出現。
曲笙南面色嚴肅，不等對方說話，兩個字已經出口：“不行。”
“憑什麽？憑什麽不行。”呂葉一楞，怒上心頭。
這是她最後晉級的關鍵，怎麽能不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偏心十夏。你第一次就把C位給她，我們才是你隊友啊，你偏心一個外人？”
一連串的話從呂葉口中湧出，沸騰情緒讓她抑制不住。
銀蓮在一旁拉著她的袖子，一副想勸又不知怎麽勸的模樣。
“你現在唱C位段。”曲笙南很是平靜，並不為對方的話生怒。
“我唱？我這就唱——”呂葉怒目圓睜毫不猶豫應下，下意識就要開口。
而話就在她口中頓住。
呂葉突然發現，她居然不知該唱什麽。
之前只想偷懶休息，連自己段落都不在意，更不要說C位的歌詞了。
她面色徒然黯淡下去。
“回去吧。這件事不要再提。”
曲笙南閉了閉眼，看過銀蓮，領著垂頭喪氣的呂葉走。
在公演之前，最忌諱的就是人心不穩，有什麽話也要等到結束後再說。
第三組要開始候場。
曲笙南就是找她們去準備，現在直接帶到了等候廳。
十夏和隊友們都已經在裏面。
哪怕是同類型的裝束，大家站在一起時，第一個被看到的，就是十夏。
呂葉眼眶中血絲又冒出來一些。
十夏察覺到視線，回頭，就見呂葉飛快垂首躲去角落。
她眉梢輕揚，光輝在眉宇間散落，有一點好奇這情況。
“這次舞臺把握住，都有機會的。”曲笙南身為隊長鼓勵大家。
按上次熱度算，有十夏的舞臺都會更出圈。只要視頻流傳廣，被看到的幾率就大。
那麽呂葉晉級的幾率也大。
呂葉不知道隊長的想法，只輕輕喘著氣，目光腳尖，手指在衣袖下抖動。
“噓，要上臺了。”銀蓮悄悄拉了拉她衣裳，低聲安撫。
“別想太多。想想你昨天看的錄像吧，對舞臺有好處的。”
呂葉指尖攥得更緊，一個重重喘氣不語。
舞臺上，PD公布著最後的臺詞。
“是誰開啟思維禁錮？誰掌握世間奧秘的鑰匙？
“讓我們歡迎第三組a隊，帶來的歌曲，伏羲畫卦——”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來了』
『夏夏要出現啦。王炸組合~看看這一組妝容怎麽樣』
『手摘星辰預備！星網熱度預備！』
『十夏上一次舞臺妝是妖艷風。這次全息疊加蛇尾，肯定也是妖異風』
彈幕一下子激增，在樹梢上急急跳躍。
隨著腳步響起，正中屏幕上，人名一個個浮現。
【曲笙南】
眉目加深的曲笙南走出來，昏暗的世界樹頓時泛發光彩，模擬歡呼聲震徹舞臺。
『南南——舞臺王者——永遠的隊長』
『太美了吧，這眼底妝容』
『這一組我真的好期待啊啊啊，夏夏快出來叭』
一個個隊友上前站定，觀眾們奉上一場場的歡呼，世界樹光輝久久不落。
【呂葉】
這名字一出來。噌，光芒猛然掉落一格。
呂葉臉色一白。
和之前的歡呼比起來，這是太過明顯的區別。
『我一直還以為呂葉是個直率的人，敢說敢做、大大咧咧。現在啊……』
『人前人後兩張臉挺可以哦，專門避開鏡頭小技巧完美掌握，你真行』
『這次學會了，不再送熱度。姐妹們準備下一個——』
【銀蓮】
熟悉的兩個字在屏幕上緩緩浮現。
還不等人踏出來，噌、噌噌！光芒接連掉落。
舞臺上原本熠熠生輝，此時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這可是比之前雅典娜失誤都更低的光澤。
銀蓮要踏出的第一步差點拐歪。
不至於啊。她面上本維持著笑意，思索後緩緩將笑容撤下，換上一個茫然的表情。
銀色眼眸水潤潤的，仿佛要溢出淚水。
不至於啊……
明明她在攝影機面前從來都很註意態度。
銀蓮手心的指痕更多一道，刺痛讓她穩定心神。
“這是銀蓮的熱度？她上次公演熱度可是超過曲笙南了，這次？？”
“銀蓮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好啊，發生了什麽？”
後臺裏，選手們面面相窺，吃驚不比她小。
“難道是……系統故障？”柳依依給出一個猜測。
現在只有這個猜測，能解釋銀蓮莫名其妙變低的熱度。
而論壇中，一群的帖子正在上下飛舞。
【盤點。銀蓮對多少人說過十夏狀態不好？】
【教學。教你如何不動聲色挑起話題、再置身事外——by銀蓮老師】
【大家學到了嗎？哭哭小技巧，遇事哭就好】
舞臺上黯淡光澤依舊。
銀蓮委屈茫然之色憑顯，腳步越走越緩慢，像是一個恍惚沒註意，左腳往前一崴。
“哎喲！”她小小聲驚呼就要摔到地上。
幸而最後一秒穩住自身，嘴角還努力帶笑，眼淚已經落下，正對面前的攝影機。
這一抹笑中帶淚的模樣實在是令人生憐。
下一瞬。
唰——
光芒大作。
萬丈光芒從樹梢湧出，將九條巨枝幹層層點燃。
舞臺掀起熊熊烈火般的熱度，與之前是冰火兩重天的差別，璀璨火紅濃烈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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