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電光火石間, 一陣強大的殺氣襲來。

沈辭猛地睜眼,她發現那人搶走了她床頭的手機!

還未等到她起身逃離,便和這個人影目光相撞, 她看見那人眼中略帶殺意的眸子, 頓時驚道不好。

可是已經遲了。

無論她這時候逃走還是大喊, 無論她是否表現出已經發現眼前這人, 這人都從未想過對她手下留情。沈辭有這種預感, 但是她還是決定拼一拼。

若是等死, 那一定會死。

若是趕緊逃, 說不定還會留得一線生機。

沈辭咬緊牙關, 心一橫,還是先決定以智取勝,她低聲說道:“要錢給你, 都給你,大俠留我一條命!”

但是她裹著被子,向著靠墻處縮了縮, 用手肘悄悄地撞了撞墻壁, 但是夜裏又何其寂靜,這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清晰可聞。

完蛋了。

沈辭感到脖子一涼,原來是那人影將匕首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人影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將刀逼近了幾分, “我不要你的命, 你起來。”

沈辭有些發蒙, 又聽那人說道, 她才是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那人說:“你起身,把手伸出來。”

沈辭看見那個人影一手拿著她的手機,一手拿著匕首威脅她, 同時又說著這樣的話,心裏哪還能不明白?

無非就是知惜幹的好事!

那次被知惜撞見她的手機,她就覺得這事不簡單,沒想到知惜一直還在尋找這手機的奧秘,驚奇地發現用她的手指可以解開手機的鎖。

沈辭之前便發現手機被人動過,當時她只覺得自己想多了,但沒想到真是如此!

“大俠,你等等,我沒穿衣服。”沈辭決定還是再茍一茍,她知道朧月是個聰明人,高手不高手的不知道,但是宋大王爺的人手又豈有等閑之輩?

那人影明顯有些不耐煩,他發現這女人的話又多又煩,更重要的是對方想拖延時間!

人影頓時就沒了耐心,“廢話那麽多!讓你伸手就伸手,管什麽沒穿衣服!”

“大俠,您這麽英俊瀟灑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要不您轉過身去,我穿了衣服再伸手?”

沈辭心中還是沒底,但還是沒底氣地將這話說了出來。

果然,沒有用的。那人徹底暴躁了。

人影怒道,將刀向那潔白的脖頸更近了幾分,已經咯出了一條紅印,“小妮子耍我呢?!”

“趕緊把手拿出來!要不然我就動手了!”

“我就是正人君子,用得著你說?我若不是正人君子,早就把你被子掀了自己動手!”

沈辭往被子裏縮了縮,縮成了一個鵪鶉,她弱弱開口,“好吧好吧,我伸手,您消消氣!”

於是她慢悠悠地從被子裏伸出了一只手,那手白皙細膩,在夜裏的屋子裏顯得格外明顯。

那人影果真取下了橫在沈辭脖子上的匕首,正打算抓住她的手,從而剁下她的手指!

沈辭大驚,還好不是直接砍她的手,但是手指又能好到哪裏去!

她趁著匕首被拿開的這個機會,行動迅速地將被子一掀,精準無誤地蓋住了那個男子。

那男子沒想到之前一副膽小模樣的女子竟敢這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被棉被蓋住了。

冬日的棉被厚且重,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迅速扔到他身上的。就在人影丟開被子的同時,沈辭已經蹦下了床準備開溜。

聽見那人的怒氣大吼,“他奶奶的!你耍我!”

沈辭一回頭,發現人影惡兇兇的,剛好就把被子扔到了一旁,此刻手拿著匕首就往她這直奔——

危險之間,沈辭抱起桌子上的花瓶就往人影身上砸去!

花瓶砸到了人影身上,隨後裂開,又掉到地上,碎成了一塊一塊。同時發出了劇烈的響聲,“咣當!”

“救命!殺人了!救命——”

沈辭一邊大喊著一邊奮力朝著門口跑去,但是那人影的速度更快。她兩眼發昏,這聲音都這麽大了,沒人來救她啊?!

危急之間,窗戶上一抹光亮一閃,像是有一個小刀片飛了進來。

“吡——”那暗器精準無誤地飛入了人影的後腦勺,插進人影的腦中後,那人身子抽搐了一下,立刻倒地。

“??!”沈辭剛跑到門前,便聽見沈重的人體落地聲。驚慌間回頭,才發現剛剛那人影已經倒地了,一動也不動,明顯是死了。

月色有些冷,從窗戶灑了進來,她清晰地看見那人——

那人面朝著地,只能看見一個後腦勺,冷冷的月光下,可以看見那人後腦勺上有一個洞,洞裏還在汩汩冒著黑血。

沈辭腿一軟,靠著門身子就滑了下去,她目光死死地盯著窗戶,生怕那裏再飛進來一個什麽能讓人立刻斃命的東西。

夜裏,她能聽見樓下一句冷漠的聲音,“都是廢物!”

沈辭抱著膝蓋縮了縮,眸光收了回來,她低頭目光不知道盯著哪裏。

那聲音她知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是朧月的聲音。

但是她還是站起了身子,繞過地上的那具屍體,走到了窗戶前,垂眸看著樓下。

月光很冷,就像是銀刃一樣,一刀刀割在她心裏。月光照亮了樓下,她看見了……她的手細微地顫抖了起來。

數十具橫屍,一片血海。

今夜周圍還在店裏歇息的店家,必定都是聽到了這街上的打鬥聲了吧。但是都是關緊了門窗,不聞不問,第二日起來也要當做沒事人,徹底忘記了那個夜這條街上,在月光下,究竟發生了一場什麽樣的血海。

剛剛,她和那人影周旋的時候,雙方怎麽都沒聽到這底下的動靜呢。

沈辭收回了目光,擡眼卻發現了對面房檐上的一個黑影,在月光下,能夠看見那金絲反著光亮。

那黑袍男子笑意盈盈,在確定沈辭沒受傷後,便吹了個口哨,在悠長的口哨聲中轉身離開。

“誰?”一聲冷冽之音,足以見那人的警惕。

冷白的月色下,樓下的那抹倩影對著身邊站著的不多幾個人道:“明日東方破曉之前,把這裏都收拾幹凈了!”

那幾人點了點頭,拖走屍體的拖屍體,清理血跡的清血跡,都在忙活著自己手中的事。

這夜這條街上的人估計都睡不著覺了,半夜都是拖拽的聲音和清理的聲音。但是,在這條街上這種事發生的多了,他們也就習慣了,只是每每想起還會後怕而已。

真正明白這一切都不是想象中那麽美好時,沈辭才發現過去的自己太過天真。這裏是真實的世界,這裏充滿了不平等、殺戮,她只是剛剛搬出來,便能看見這樣一副血腥的場面。

以後呢,她不敢想象。

那個幫了她忙的人,是當朝皇帝陛下。

那些收拾屍體的人,都是店裏的保鏢。

那個冷淡嚴肅的人,是溫柔可人的朧月。

沈辭關上了窗,慢吞吞地走到了床邊,她蹲坐在一旁冰冷的地板上。她此刻只穿著睡衣,在這個冬天還是很冷的,但是她卻沒有感覺到。

-------------------------------------

朧月在安排好一切後便沖上了二樓,推門而入後急切問道:“你沒事吧?”

當她聽到那聲口哨的時候心裏就已經亂了,她生怕還有什麽危險。

此刻當她進了門口,看見地上的那具僵硬的屍體,看著地上已經冷凝的黑血,看見床邊蹲坐在地上一臉呆滯的沈辭姑娘,朧月慌了。

她先是走到屍體旁邊,確認了一下那人真的是沒氣後,便走到了床邊。

朧月取過一旁掛著的毛絨披風,給沈辭蓋住後,便也蹲下了身子,她擡手擦了擦沈辭眼角的淚,“沈姑娘,不怕啊,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只是她沒想到,樓上還有一個人,但看起來不像是底下那批人馬。也有些疑惑這人是如何被殺掉的,或許和吹哨的那人有關。

情況緊急,現在她還不是很清楚剛剛解決掉的那批人是誰派來的,但那批人的首領身上搜出了一封信,她已經交由手下通知主子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樓上還有一個殺手。”

朧月有些抱歉,但是放松了一口氣,“但好在他已經死了。”

好一句輕飄飄的話。

沈辭擡眸看向了朧月,看向了那個她已認識幾個月的女子,卻好像才是今天才認識她。顯然,對方知道,只是現今才把她是宋行舟的人這層關系捅破而已。

“他不是殺手。”沈辭慢吞吞地吐出這麽一句話。

“他沒想殺我的……”沈辭說著說著就將臉埋進了手臂裏,委屈不已,控制不住的眼淚已經湧了出來。

朧月一怔,想問的話也頓在了嘴邊,她擡將手擡到半空,最終還是決定抱一抱沈姑娘。

沈辭感到對方抱住自己後,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哭盡了委屈與難過。

-------------------------------------

王家大宅裏。

王鯊必著急地轉著圈圈,每隔幾分鐘都要問一下身邊的下人,“還沒回來?”

月已經懸掛的老高了,派出去的人也早都派走了,但為什麽這麽久還沒回來?

莫非是出事了?失敗了?

此刻屋內走出一個女子,身姿曼妙,妖嬈不已,她嬌滴滴地說,“王公子,您快來睡吧,還在想這煩惱的事呢?”

“莫不是您心裏還想著知惜姑娘?這樣奴家可要傷心了……”

見那女子出來後,王鯊必一改臉上的愁容,立馬給身旁的小廝使了個眼色,意在讓他住嘴,不要將兩人剛剛的對話內容讓別人知道了。

“誰說的,我心裏只有你,那知惜哪有你好看……”王鯊必摟住這女子的腰,頓時喜笑顏開。

說到知惜,他不過是圖個新鮮勁,沒想到對方更加得寸進尺,要這要那事情也忒多了。不過是看著她能給錦繡閣使點子罷了。

若是那個什麽寶貝這次拿不到,下次肯定也不會拿到。

這次拿不到的話,就沒下次再拿的事了……那麽要她還有何用!還沒新到手的小娘子好!

…………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恨之人也必定會作繭自縛

欸,知惜是自己造孽啊!(嘆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