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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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閣掌事的和那位姑娘商量好面膜的合作後,這事便敲定了。

她們走的是買斷的路子,最終思索後便決定打著解憂閣的牌子。

至於為什麽不拿分成,這敷面的風潮起來之後,大家競相模仿,到時候真正願意花高價的人能有幾個?

主要是不能夠確定解憂閣未來的發展,如果風靡起來,她們是虧了點,但也能夠和對方打好堅實的合作基礎。

如果解憂閣未來發展不起來,那麽她們也不虧。她們目前缺的是錢,缺的是人手。

她們解憂閣大東家沈辭也決定雇一批繡娘做些日常衣服,讓這鋪子繼續運轉下去,而她則著手準備起來了秋日的衣裝。

她打算做一個春夏秋冬的主題,在適時的時候分別推出不同款式和風格的衣物,剛開始做,可能要久一些。

所以她沒有從盛夏的裝扮開始,而是開始準備起了秋日的主題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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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觀雪得了新衣裳,便挑著給閨中密友們送了幾件,也給宮中的另一位姐姐送了一件。

話說這宮裏的公主也就兩位,她和當今聖上是同一母妃之子,當然備受聖上喜愛。

說起她的哥哥弟弟們,都在她小的時候,死的死、傷的傷,如今留下來的,也只有不問政事、歸隱田園的大皇子,當今破落寧王四皇子和比她小兩歲的七皇弟罷了。

想到此,宋觀雪不免嘆息一聲,聽聞這些京中閨秀們得了新衣服都高興得緊,要來找她玩。

她給皇兄說了一聲,得了允許後便讓侍女宴請那些京中小姐們前來玩一玩。

那些小姐們都換上了新衣裳,描了眉塗了唇,一派喜氣洋洋地圍在一起,討論著這新得的衣服,高興不已。

“我聽珮瑜說,這衣服都是解憂閣的,我以前還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呢。”

“可不是嗎,看起來好看得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這解憂閣在哪裏了,日後我也要去多尋幾件衣裳。”

“公主送了我們這麽多件衣裳,以後有什麽還要我們幫助的,一定要開口告知。”

此刻說話的是先前那位與解憂閣簽了契約的那位,她掩著嘴笑著,這事其他人當然不知道。

“…………”

幾位姑娘聊得熱火朝天,直到一位素衣女子過來後,幾人才算噤聲,大氣也不敢出。

來人便是當今的逐月公主,已經年過二十,但還未有婚嫁。

她是寧王的親妹妹,一個娘胎出來的那種。這位公主深居簡出、樸素不爭,但眾人卻忌諱不已。

原因自然是她有一個身份敏感的兄長。

眾人怕惹上麻煩,也都是避著她。

雖不知為何她還能留在這宮廷之中,想來也是當今聖上為了牽制那位而留下了性命的。

她也是宋觀雪的皇姐。

宋觀雪知道要與這位少些來往,但是她還是做不到與這人徹底斷絕來往,她小時候和這位姐姐玩得可好了。

但出了那麽一件事後,所有的親緣必須斬斷,她知道,但做不到。

所以那日,她以一個極其常見的理由也給這位皇姐送過去了一件裙子。

理由是別人都有,身為皇姐的她如果沒有,那麽這就是珮瑜自己的責任了,總得有些長幼之心。

而這位常年不出居所的皇姐,忽然間出現了在自己的宮殿時,宋觀雪還是有些驚。

哪怕皇兄知道了又如何,哪怕皇兄罵她又如何。

宋觀雪垂了垂眼眸,掩去眸中的難過,她拉起了皇姐的手,笑著開口:“皇姐,您怎麽過來了?兄長沒有為難你吧?”

此刻有一瞬間寂靜。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也沒有人敢插話。

“今日實在是抱歉,我要陪著皇姐,諸位就先請回吧。”

宋觀雪見皇姐沒有回她的話,便對著周圍的那群女眷說了這話。

宋觀雪沒有難為那些人,知道女眷們不想和皇姐沾上一絲一毫的關系,也知道她們此刻十分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所以當此話一出,那些女子紛紛松了口氣,心中更加感激珮瑜公主幾分了。

宋觀雪對著其中的一位姑娘笑著說:

“今日本想是讓姐妹們瞧瞧那敷面,倒是沒機會了。這樣,柳姑娘你帶著她們試一試這敷面,我讓侍女將敷面送入你府中。”

那柳姑娘點了點頭,和眾多姐妹告辭了。

此刻宋觀雪的居所也只有她二人,侍女們出去送客,頓時清凈了許多。

“觀雪,多年不見了。”皇姐長長嘆了一口氣,她擡眼看向眼前姑娘的眼中多了幾分憐愛,“你長高了許多。”

宋觀雪的眼眶也有些紅,送衣裙的那日,她是遣侍女送的,她沒有親自過去,有些愧疚,更愧疚這多年對皇姐的冷落。

“你怎麽過來了?要是讓兄長知道……”隨後她垂下了頭,“又要說你了。”

皇姐倒是沒有這麽多顧忌,她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揉了揉觀雪的腦袋,“傻孩子。”

“這些年來我不甚出門,是因為大家怕我、避著我。你一直不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心裏總想著,你是不是也是避著我。”

“這不,你給我送來了衣裙,我才敢來見你。”

皇姐在宋觀雪面前轉了一個圈,饒是早已及笄的她也多了一分欣喜,“你看看,我很喜歡。”

宋觀雪眼眶一熱,有些激動:“這麽說,皇兄待你不薄?”你明明不是被禁足,卻還是不願出來嗎?

“對啊。”皇姐嘆了口氣,“他這人雖冒進,但愛憎看得很開,當年之事,他並未波及我。”

當然並非如此,愛憎再分明,她在當年也始終是參與了那件事情當中。

如今為何如此,只是因為在這麽多年,她一直幫了他一個忙,幫他陪伴一個深宮的女子,陪伴那孤寂的靈魂。

皇姐再沒說任何有關此的原因,只是過來看了幾眼宋觀雪,便打算離開了,“今日我不知道你和好友一起,抱歉。”

“觀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皇姐走的時候,目光瞥見那送客的侍女要回來了,她便對著宋觀雪低聲說了句。

“但我亦不是個自由之人,我不能出宮,不知宮外事情。如果可以,希望你能跟我說說哥哥現今如何了,幫我多多關照一下他。”

“多謝。”這幾聲低聲就僅讓宋觀雪聽見了,有些悵然。

宋觀雪點了點頭,兩人已經交互了眸光,明白了日後的打算,“這是自然的。”

“但我不會幫他。”也是直截了當,她當著皇姐的面說了這話。

那時她年紀小,不代表她傻。她當然知道,若當年兄長沒有坐到這九五之尊之位,等待著兄長的,必然是一杯毒酒或是一把長劍。

那時候,她也想過後果,她不敢想象她敬愛的兄長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皇姐聽完這話,也沒有惱怒,她該知道,皇室中人從未有自由,笑了笑,“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別拗著性子胡來了。”

說完便離開了這裏。

宋觀雪知道,此言在說婚事。皇室中人,哪來那麽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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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別處的熱鬧熙攘,寧王府依舊是冷清無比。

剛剛下了一場暴雨,洗滌了盛夏的熱意,留下了些清涼。

池塘裏的睡蓮被雨水打亂,花瓣雕零,僅剩堅強傲然的花骨朵還在。

紅色鯉魚也紛紛在水中胡竄,待到雨停時,一切也似乎才安定下來。

小魚躲在睡蓮下小憩,天空好像破了一個口子,掃過一場陰霾,乍破天光。

宋行舟站在亭子中,目光淡淡地瞥向遠處的天光,欣賞著這雨後的水墨風格。

身邊悄然迎來一人,那人便是驚禹,他低著頭匯報情況,“人已經清理過了。”

那人將自己的眼線派遣來寧王府,卻不知那皮囊下早已換了人。

寧王府下人不多,那些明面上的眼線實則換成了他的人,頂著一張別人的臉,在這寧王府繼續做著下人,在那位面前繼續做著線人。

“那位要留著嗎?”驚禹恭敬地開口,在正事面前,他毫無之前的玩鬧氣。

他說的這個人,沒有提名提姓,但兩人都知道。

要不然,是誰將寧王府的消息透露出去的呢,要不然,他又是怎麽能讓那人知道,這寧王多了一位容貌與當年第一美人相似的人呢。

“暫且留著。”

宋行舟淡淡說了句,語氣中沒有一絲波瀾,“如果傷害她,直接殺。”

宋大王爺出口後皺了皺眉,這個從不驚慌的男子,總為自己的不自在找理由,“她留著還有大用。”

他只是要利用她,而不是真的對她上心。

驚禹默默記著主子的話,感覺哪裏不對,想了想有些頭疼,便開始匯報著接下來的事情。

“聽宮中消息,皇上正在為珮瑜公主挑選駙馬,說是有意洛家小公子。”

驚禹繼續說道:“聽聞兩人有所爭執——”

想了想還是索性把話說清楚,雖然是來源並不可靠,“聽聞那公主想要嫁給當今國師,可國師怎麽比得上那位呢。屬下還是有一事不解,洛家如今家道中落,皇上為什麽還想將公主嫁過去呢?”

“他雖一直打壓洛家,可洛家手中的兵權仍在。”

隨後宋行舟擡眼看了看乍破的天光,“洛淩風要回京了。”

鎮遠將軍要回京了。

“屬下這就密信讓謝大將軍做好準備。”驚禹抱拳立刻反應道。

京城風雲攪動,如這乍破的天光,很多事情也要開始緊著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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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未白居,沈辭數錢數到手軟,她數著數著便對著一旁候著的桃映說道:“欸?這是多少兩的銀子來著?”

直到擡眼才發現桃映的表情一臉便秘,“姑娘,奴婢說了很多遍了,這麽大的一錠銀子是十兩。”

沈辭看著現在的餘錢,激動地又數了一遍銀兩,“養得起小宋啦!”

她決定今天就讓桃映去買只雞,她要給小宋熬雞湯!

見桃映沒再說話,沈辭疑惑地擡頭,便見到一個戴著銀白面具的人,而本在一旁候著的桃映早已退下。

宋行舟今日想著下過暴雨,不知為何腳步就來到了未白居,他只是過來提醒一下,“今日有些涼,記得添衣。”

沈辭將所有銀子推到了小宋面前,雖然總量不是很多,但她還是高興地說:“你康康,我有好多銀子啦!”

宋行舟低頭看向那一堆銀子,表情僵了僵。

好、好有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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