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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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符姐姐也夠可憐的,難得她真的動情,把季大人當父親呢。”

“誰知道是父親,還是情人呢?又或者別的什麽隱情,不幹不凈的。”

說最後這句話的,是澄離姑娘,眾人聽見都訕訕的,繼而就尋些借口遠離了她。

且說澄離出道後就沒賺什麽錢,初夜的銀子多半歸金梅樓管,她如今不上不下的,還不如樓裏從前倚門拉客的姑娘,性子脾氣也日益古怪,漸漸就被眾人疏遠了。為此舞依也不止念叨過一次,想要把她送走。

澄離見掃了眾人的興,心底竟有幾分愉快,但一轉身卻見鶴鶴站在長廊那一頭看著自己,大概是見不得小孩子眼睛裏幹凈,心裏竟怕了一怕,捂著心口說:“你怎麽在這裏?”

鶴鶴並不太懂剛才那些話,莫名地看看澄離後就轉身走了。

“真是奇怪的母女倆。”澄離哼一聲,扶一扶鬢邊的簪花嘀咕,“母女倆都怪得要命。”可心頭一個激靈,她突然覺得鶴鶴瞧著很眼熟,雙手一拍記上心頭,不正是像那一位嗎?

“不會吧!”澄離自嘲一句,“她也配,想多了想多了。”

這一邊,鶴鶴已跑來母親的房間,桌上五顏六色堆了好些等待挑選的布匹,可母親卻對著窗外發楞,完全沒心思在這上頭,小丫頭跑到裙下抱住撒嬌:“媽媽笑笑。”

偲偲低眉看著女兒,不似平日一把就抱起來,而是看著她像極了梁允澤的小臉蛋,心底一陣陣的疼。她已經按耐不住,她想去求梁允澤了,那個人是不是存心要捉弄自己,為什麽明知道自己和季世奇的關系,還要步步緊逼?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從來沒把那個叫思符的女人放在心上?

“我在糾結什麽呢?如果告訴他我就是偲偲,告訴他鶴鶴是他的女兒,父親是不是就會沒事?”

“媽媽……”鶴鶴見母親喃喃自語卻不搭理自己,又嬌滴滴撒嬌,“鶴鶴抱抱,抱抱。”

偲偲彎腰抱起女兒,這軟軟香香的小身體一入懷,心裏的疼就緩釋了幾分,而另一個決心,也更加堅定。不能啊,她不能讓梁允澤父女相認,不然她一定會失去女兒,王府斷然容不下她,也斷然不會允許血脈漂流在外。那一旦梁允澤不堅持,不向著自己,他們母女就必然會被生生分開。

“媽媽不能再失去寶寶了。”偲偲嗚咽起來,想到未來可能發生的不幸,竟淚如雨下。

鶴鶴嚇壞了,不斷地擦去母親的眼淚,自己忍著不哭,用力地哄她娘親,“媽媽不要哭,媽媽笑笑,我聽話我很乖的。”

“娘知道……”

害怕女兒身世暴露而盡可能地避免與梁允澤打交道,偲偲滿心希望能盼回韓雲霄,等他向自己伸出援手,可是越來越多的壞消息傳來讓人坐立不安,當傳聞端敏長公主母女被再次趕出宮廷,更被下令非詔不得入宮後,偲偲再也無法平靜了。

“小心些。”帶著鶴鶴一路將偲偲送到門前,舞依只這樣說,低頭看看小家夥,擡頭笑,“早些回來,鶴鶴我會看好的。”

偲偲欠身謝過,又哄了女兒幾句,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姨姨,媽媽去哪兒?”見母親走得匆忙,鶴鶴很乖巧地沒有哭鬧,可等再看不見母親了,還是有些擔心,“媽媽幾時回來呢?”

舞依把小人兒抱起來,望一望早沒有人影的去向,似回答鶴鶴又似自言自語,“很快就回來了,很快。”

這一邊,金梅樓的龜奴將偲偲送到王府門前後便離開了,偲偲則被迎來送往的人嚇唬到,甚至有王府家仆上來客氣地打招呼問:“姑娘若是來求見王爺,請到那邊留名,今日王爺不在府裏,王爺知道後,會讓小的給您回音。若有東西要留下,交給小的就行。”

偲偲腹誹,他就這麽正大光明的收受賄賂?為什麽我爹那樣清廉,卻被關起來?果然是沒有天理沒有王法!

“姑娘!”那家仆見偲偲發呆,又喚了一聲,大抵是見偲偲貌美才有心來搭訕,偲偲也瞧見,旁的那些來客,不管多殷勤客氣大多遭了冷遇和白眼。

“快讓開快讓開,王妃娘娘的轎子過來了。”偲偲正要說話,另一邊熙熙攘攘地吵鬧起來,但吵鬧聲很快又靜止住,人.流自然地分成兩邊,但見兩頂轎子緩緩過來。

轎子落停,兩位貴婦人從轎子裏出來,偲偲認得前一個是霍王妃。

“這麽多人?”霍氏皺眉,吩咐下人,“即日起都打發了,你們哪個敢私相授受,叫我知道定不饒。”

霍王妃很有氣勢,一旁忙有人高呼王妃吉祥,隨即呼啦啦地跪倒一大片,偲偲大概是沒反應過來,等她慢半拍跪下去,已經讓霍氏看到了。

“你不是那個小娘子麽?”霍氏一眼認出偲偲就是成衣店裏遇見的女子,竟不顧身份笑盈盈走過來道,“鶴鶴那孩子還好吧?我前兒還念叨說,不曉得有沒有緣分再見面。孩子呢?”

偲偲好不尷尬,壓了壓心情才答:“孩子在家裏,奴家今日為了家父的事來相求王爺,所以不方便帶著她。”

“為了你父親?”霍氏不知就裏,怎麽想也算不到太子一案上,忙笑道,“你隨我來,郡王他還沒下朝,你和我一起等等吧。”

偲偲沒想到,本以為要苦等,要吃閉門羹,甚至根本見不到梁允澤的自己,竟然因為當初的一面之緣,從霍王妃這裏得到了便宜,起先還擔心牽扯的人太多不好,可一想到父親可能隨時隨地性命不保,想到弟弟年紀輕輕無辜受牽連,就管不了那麽多,硬著頭皮跟霍氏進門了。

待茶過三盞,梁允澤從外頭歸來,本一臉不情願地瞧見母親,可看母親身後的偲偲時,竟呆了。

“澤兒,你記得鶴鶴那孩子嗎?這就是那孩子的母親,今兒她有事要求你,我是不該插手你的事的,可是鶴鶴那孩子我真心喜歡,看在這緣分上,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你就給幫一幫吧,就當給娘一個面子。”霍王妃很直爽的把話說了,就樂滋滋等在一旁聽偲偲說下文,可偲偲卻楞了,這下文豈是隨便誰都能聽的?

“我……”她支支吾吾。

“娘,這件事您還是避嫌的好。”倒是梁允澤來得直接,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地看了偲偲一眼,口唇微微蠕動,似無聲地說,“你終於來求我了?”

偲偲記得自己對舞依和韓雲霄都說過,若有一日要來求梁允澤,任何屈辱她都會承受,可事實上,此刻僅僅男人一句無聲的話語,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那……你們聊吧。”霍王妃竟妥協了,等她帶著女眷們離開廳堂往後院去坐坐,隨同而來的側妃湊在身邊說,“讓這小娘子單獨和允澤在一起,不太好吧。”

“能有什麽不好的,我不怕我兒子犯渾,至於這個思符姑娘,瞧著也正正經經,難得她為了父親的事能跑來求人,是個孝順的孩子。”

“妾身瞧著,這思符姑娘不像有夫家的人,姐姐不想查一查嗎?”

“你的意思是?”

“允澤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您幾時瞧見過他這樣看一個女人?”

“你不說,我還真沒想起來。”霍王妃大悟。

“不如查一查,難道姐姐不覺得鶴鶴那個孩子,和允澤很像?”

那一邊女人們不知盤算著什麽,這裏侍女們上了新的茶後,在王爺的吩咐下把廳堂的門都關上了。

本采光極好的廳堂,此刻只剩門上鏤花裏射下的幾道斜陽,偲偲的位置讓她的臉一半在陽光下,一半在陰影裏,可等梁允澤再開口說話,陽光又朝外退了半尺,偲偲整個人暗淡了。

“我以為你不會來的。”梁允澤語氣硬硬的,季世奇、韓雲霄,這下終於輪到他了嗎?

偲偲沈默。

“因為韓雲霄走了,你沒有人可以求助,才來找我的?”梁允澤走到門前,從鏤花中灑下的陽光將他的臉照得分明。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你若不幫就請直說,若想幫忙,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來償還恩情。”偲偲站了起來,擡頭看陽光下的梁允澤,他的眼眉還是那樣好看,猶記得當年飄雪那一日他從京外歸來,高坐馬匹之上,如圭如璧、豐神俊偉,她本以為自己此生不會再看到這個男人。

“我和你的關系有那麽熟嗎?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梁允澤戲謔著,傲然看著偲偲。

明明決定了要幫她,決定了要盡力給季世奇一家活路,可怎麽一看到這個女人,就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只要我能做到,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求你放過季大人,我知道你可以的!”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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