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關燈
眼神和你不一樣,至於鶴鶴他縱然知道我曾經懷孕,也不敢想吧。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是誰,更不想他把女兒從我身邊帶走。”

“那年他為了你,險些殺掉韓端柔。”

“這和我沒關系。”

“好。”

二人靜默。

“還在年節裏,還是早些回去吧。”偲偲打破靜寂,笑道,“來日方長,我們有的是時候再聚,今天的事太謝謝了,你若不出現,我想韓端柔不會輕易罷休,我和她也真是孽緣。”

“今後你有什麽打算?繼續在金梅樓待下去?”韓雲霄說話時,心底卻猶豫一件很重要的事。

“暫時沒什麽打算,如果沒有紛擾,在這裏待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好。”

“那孩子呢?”韓雲霄問,但立刻又察覺到自己的失語,索性不等回答,起身要告辭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對梁允澤的嫉妒。

偲偲卻從容地很:“我會好好保護她。”

韓雲霄不語,但在偲偲送他到門前時輕聲說:“若有一日你需要,我隨時會到你身邊來保護你,但就算眼下不能時刻在你身邊,我也會保護你,偲偲,可以嗎?”

“當然可以,大……”

“叫我雲霄吧,你不再是那個奴婢了。”

“雲霄。”偲偲莞爾,欠身謝過,“我會記得你的話,知道有你在保護我,安心多了。”

韓雲霄釋然,多少年沒有這樣快活了,他韓雲霄等得起,能把“死去”的人等著活過來,還有什麽不能等?可大抵是他太快活了,竟一時忘記若有另一個人也把“死去”的人等到活過來,一切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

“你需要被男人保護。”那一晚,韓雲霄的話一直回蕩在偲偲耳畔,好似著了魔,人的強大會在逆境中被無限挖掘,可一旦有值得信任並能依賴的人出現,難保不會去依附去依靠,甚至一點點砍掉自己強大的羽翼,甘願躲在他人的翅膀之下。這是人的天性?還是惰性?

偲偲不知道那麽深奧的東西,可是她心動了,因為今天被韓端柔的刁難,她明白一時一刻無法撇親和那些人的關系,甚至因為各種緣故變得越來越覆雜,萬一某一天各種誤會疊加爆發,金梅樓會不會再次遭殃?更重要的是,她絕不希望女兒再次受到驚嚇,絕對不可以。

“我該利用他嗎?可我有什麽資格理所當然地接受他的好?”偲偲很煩惱,糾結地睡不著,更想或許坦白地告訴韓雲霄,縱然他願意等一輩子,自己也不會去他的身邊,這樣好嗎?

“媽媽……”邊上熟睡的女兒大概感覺到了母親的動靜,迷迷糊糊地喊出了聲,偲偲正要去哄她,小丫頭突然半夢半醒地大哭,“不許欺負我娘,不要欺負我娘。”

“鶴鶴鶴鶴!”把女兒喚醒,偲偲好一陣哄才讓鶴鶴平靜下來,小人兒縮在母親懷裏,抽抽嗒嗒地打著淚嗝說,“不喜歡京城了,媽媽,鶴鶴不喜歡京城了,我們回去,回去姥姥等我們。”

“真的要回去嗎?”偲偲問。

如今她上京尋父的心願已了,知道他安好,也決定不相認,那再呆下去的確沒有意義,或許為了女兒,是該走了。

“我不要爹爹了,只要媽媽,我不要他們欺負你,京城的人真討厭。”鶴鶴哼哼著,爬起來很嚴肅地對母親說,“回南疆去,霍叔叔在,沒人欺負娘。”

偲偲楞住,她怎麽忘記了,那一邊還有霍蠻,只怕會和韓雲霄一樣,她辜負一個人,卻也要讓一個人等很久。

“我不要爹爹了。”鶴鶴重覆著這句話,嗯嗯呀呀地纏著母親要回去。

偲偲當然不能即刻就答應,可畢竟還是動搖了,她還留戀什麽?

老父的安危?他有妻兒照顧不會有事,更何況不曾相認,至少自己不會被惦記。

金梅樓的將來?舞依早已獨當一面,媽媽也或許會再回來,沒有她的金梅樓照舊可以生存。

韓雲霄?更不可能。

這個京城還有什麽值得她留著不走?

努力地去回避那個答案,死命地不叫自己想起來,可是那個人就會浮現眼前,他的面容他的聲音,他說過的每句話……

“好!”心緒紛亂之下,偲偲竟沖口而出答應女兒,“過了元宵節,我們就回南疆,回去找姥姥。”

東宮易主 親爹受連

2013-12-7 16:03:11 本章字數:19870

是夜,韓雲霄輾轉難眠,心靜下來後,總覺得白天的事那樣的不可思議,他只是憑一眼就認定那女子是偲偲,縱然樣貌有如此大的改變,縱然完全不對版的形象姿態,他怎麽就能如此篤信?這麽多年低調隱忍、韜光養晦,把自己周遭的光芒一斂再斂,可所有沖動之下做的事說的話,都是為了偲偲。幸而上天垂憐,沒有讓他的沖動變成愚蠢的魯莽。

“她活著,她沒有死!”韓雲霄整晚呢喃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他翻過身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眠,可眼前卻浮現從前與偲偲的一切,看到出浴的她,看到被欺侮的她,看到在廚房裏能幹的她,看到在池塘邊暗自神傷的她,看到奄奄一息……的她。

騰身坐起來,真真是難以入眠,和偲偲有關的回憶短暫而零星,且都在公主府,可這個人卻早已刻入自己的心骨,多少男人會愛上一個樣貌醜陋的女人?他是一個。

“梁允澤!”另一個人的名字闖入腦海,韓雲霄唇角微微抽搐。他猜想偲偲當初不是被迫,他猜想偲偲心裏多少還有那個人,而他更知道梁允澤也未曾從心頭將這個醜姑娘放下,若有一日他們互表衷腸,會不會自此情投意合?

雲霄使勁地搖搖頭,這不該是他想的,他該想的,是如何讓偲偲正視自己對她的感情,也許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可以讓她最終選擇自己,不不不,選擇自己不該是因為痛,該是應為心意攴。

他越想越激動,心情也漸漸好起來,可突然擡頭瞧見桌子上一堆東西,腦袋又是一緊,他太得意忘形了,還有頂重要的事等他做,而將來興許就要站在梁允澤的對立面,若有一日這個男人足夠威脅到自己背後的勢力,他必然與之勢不兩立。

“會嗎?”

一晚上韓雲霄不斷地問自己各種問題,待疲倦欲睡,天已大亮蹇。

最先知道偲偲要離開京城的,是季世奇,收到消息後便放下年節裏纏身的事務,匆匆忙忙地找來了,不知情者只當季世奇心系偲偲放不下,姑娘們引為美談,外頭的人卻不那麽想。季夫人被氣得病了,偏生兒媳婦又在旁煽風點火,當日季世奇回家,夫妻倆便大吵一架。可當季夫人向兒子哭訴,季晉燁卻只說母親想太多,他篤定父親與思符姑娘沒有非分之情,季夫人氣結,韓端柔又因此與之大鬧,府裏上下真真雞飛狗跳不得安生。

而這一邊,偲偲因知自己沒什麽可帶走的,故也不著手開始準備,本打算晚些天告訴眾姐妹自己要走的事,卻因女兒過於興奮,到處嚷嚷著“我要回家了,姥姥在家等我”,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舞依等人自然意外,可與偲偲長談後,即便還不太明白真正緣故,也支持讚同她的決定,畢竟金梅樓每一個人都忘不掉當初偲偲的痛,而如今眼瞧著思符又被動地和那些人沾染上了關系,如此還是走為上策。

最後一個察覺到這件事的,該是初八那日貿貿然闖來金梅樓的梁允澤,年前年後被宮內過年的事纏身,梁允澤好容易擠出一晚上的時間,天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想來這個地方,不是盡遭白眼就是出言羞辱,他這個自小被眾星捧月長大的人,連皇帝都舍不得多嗔怪的郡王爺,竟願意特特跑來低眉順眼地被人欺負。

“我犯賤嗎?”有時候梁允澤也覺得自己很奇怪。

這會子闖進來,自然又遭了些白眼,雖然不與他明說,可老板娘這會子正洗澡呢,是怎麽都不能相見的,少不得有得揶揄郡王爺幾句,叫他幹等著。自然也不是人人都有膽子這樣對待一個王爺,除了舞依外,其他人縱然討厭梁允澤,也不敢逾矩。

幹坐在大堂裏,連個倒茶的人也沒有,擡眼瞧見澄離倚在欄上偷眼望著自己,目光一對視,那邊就露出淒怨的神情,旋即就扭身走了。梁允澤倒不以為意,只是淡淡地笑,沒勾起任何情緒。

“喝茶!”奶聲奶氣地一句話傳來,轉身便看到還不夠桌子高的小丫頭正墊著腳奮力把一碗茶放到桌上,因為夠不著只能放在最邊上,還灑了一些出來,梁允澤立刻就問,“燙著沒?”他沒想到鶴鶴會來給自己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