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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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思符有她做事的道理,自然更加不會因梁允澤此刻的無禮而心生不悅。

“王爺所言不差,而老臣方才已回答王爺,老臣也是凡夫俗子,金權交易不敢染指半分,亦誓言有生之年要強打肅清,可官場這麽多年,同僚之間總有幾分交情情誼在,那一日不過是年輕人沖動之下的魯莽行為,孰對孰錯並不重要,何不小事化了呢?更何況老臣和思符姑娘交情深厚,老臣怎能不像助於她。”

“交情深厚?”梁允澤好像根本沒在乎季世奇長篇大論說了什麽,可這四個字卻讓他很在意,冷笑著問,“季大人和思符姑娘相識已久?”

“思符姑娘到京城不過月餘,從前不曾見過。”季世奇笑答,“可相知相識何須時日,所謂一見如故,有些人看一眼,就叫人覺得好像認識了幾世。”

這話從一個老匹夫口中說出,還是對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若非季世奇平素作風正派,梁允澤幾乎就要把他想成老色鬼了,這一套套話說得這樣委婉肉麻,叫他好生難受。

“幾世?”他嫌棄地重覆了這個詞,實在開不了口去揶揄季世奇,卻又問,“你說思符姑娘才來京城?”

“原來王爺和思符不相熟?”季世奇的口吻雖平靜,話卻不輕,好似在說“你和她不熟,我做什麽要和你聊”一般。

聽話聽音,梁允澤自然明白他暗指的意思,心裏惱火卻不願發作,轉身朝外走去,但走了兩步路又折回身來,冷冰冰地盯著季世奇道:“今日的事,本王不希望還有金梅樓之外的人曉得。”

季世奇溫和一笑:“老臣明白了。”

偲偲隱在樓上,看著梁允澤離開,又看著季世奇也離去,悸動的心才緩和下來,剛才被那個人捏著下巴時,竟生出這五年只是一場夢的幻覺,悸動的心幾乎難以控制,但此刻看到他黯然頹喪地離去,卻又心如止水起來,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訝異。

“思符,慎郡王走了嗎?”舞依出來,瞧見樓下空蕩蕩,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偲偲應著,忽而問:“鶴鶴為什麽對著慎郡王說壞人?你們教她的嗎?”

舞依臉頰微紅,尷尬地點了點頭,避開偲偲的目光解釋道:“對不起我曉得這樣教孩子不好,可我實在太討厭梁允澤,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更不希望他和我們金梅樓再有什麽瓜葛。”

偲偲見她如是,知道都是為了“死去”的自己,心下不忍,上來拉住了手道:“我不怪你,只是往後別對鶴鶴說這樣的話了,我雖然也不喜歡這個人,但只想讓鶴鶴自己去認知一些事,她的世界要用她自己的眼睛去看,而非我灌輸給她。”

“我明白。”

“明白就好,事情就算過了,不再提了。”偲偲笑笑,安撫舞依讓她和姑娘們都早些去休息,自己則回房看女兒。

鶴鶴果然沒睡,瞧見思符進來,便撲進了懷裏,很關心地問著:“媽媽,那個壞人欺負你了嗎?”

偲偲一陣心痛,縱然不想讓他們父女相認,她也不願意聽女兒口口聲聲喊自己的父親是壞人。

“鶴鶴覺得他很壞嗎?”抱起女兒,摟在懷裏輕聲哄著。

“嗯……”鶴鶴果然有些糾結,嗯嗯呀呀了半天沒有正面回答。

“那天鶴鶴差點被人牙子騙走,是不是這個人救了你?”

“算是吧。”鶴鶴這才有話說,很認真地敘述,“那個賣糖葫蘆的大伯把我領到他面前,跟我說‘你爹爹就在這裏呢’。”

偲偲心頭一緊,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只聽鶴鶴笑咯咯地說:“我就知道他們騙我呢,娘不是說過,要等鶴鶴長大了,才能見到爹爹的嘛,我的爹爹怎麽會現在跑出來。”

“寶寶。”偲偲摟緊了女兒,心酸得只想掉眼淚,這個世界太奇怪了,冥冥中都安排好了嗎?才回來而已,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讓鶴鶴單獨先見到了奶奶和父親,所謂血脈相連,就是這樣嗎?“媽媽你弄疼我了。”鶴鶴掙紮著探出小腦袋,看到偲偲憂傷的表情,心疼得不行,捧著偲偲的臉說,“媽媽不要哭,鶴鶴聽話,鶴鶴很聽話。”

“鶴鶴要是聽話,能不能答應娘一件事?”偲偲見機會甚好,索性想糾正女兒的認知。

“鶴鶴聽話。”小丫頭積極地附和著。

偲偲定了心思,循循善誘,“那個叔叔不是壞人,往後鶴鶴瞧見他,不要一口一個壞人的喊他,這樣很沒有禮貌,有禮貌的好孩子,是不能這麽做的,明白嗎?”

鶴鶴鼓著腮幫子哼哼了半天,也很坦白地告訴母親:“可是我不喜歡他呢,這個叔叔不喜歡。”

“為什麽呀?”

“因為他會欺負媽媽的。”

“舞依姨姨嚇唬你的,你看娘這麽厲害,咱們還有季爺爺,誰敢欺負我們呀?”偲偲親親女兒,看著鶴鶴像極了她父親的眼眉,心裏更酸了,“你不喜歡也行,但看到他可不能再壞人壞人那樣叫,好不好?”

“好。”鶴鶴很樂意地點點頭,又笑瞇瞇地說,“鶴鶴喜歡霍叔叔,霍叔叔是好人,霍叔叔疼鶴鶴,也疼媽媽。”

偲偲苦笑:“鶴鶴還是想霍叔叔做爹爹?”

鶴鶴捂起了嘴,好像意識到自己破壞了和母親達成的約定,從指縫裏透出聲音說:“媽媽說過鶴鶴是有爹爹的,所以霍叔叔不能做爹爹,但是鶴鶴喜歡霍叔叔。”

偲偲沒再說話,其實也覺得沒必要再提霍蠻,自此南北相隔,一生都不會再見,鶴鶴長大後總會淡忘,順其自然吧。

且說梁允澤一肚子氣地回到家裏,這一晚是怎麽也睡不著,第二天朝會上不至於精神萎靡,但也的確有些無法集中,散朝後被皇帝叫去問了幾句,只當是這些日子辛苦了侄子而他才病好不久,便要他休息幾日不必上朝,梁允澤也樂得撿這個便宜,欣然答應了。

離宮時,偏偏遇上季世奇,人家依舊禮貌相待,不近不疏,可他卻好像有了什麽天大的隔閡似的,怎麽看都不順眼,不及說半句話,就從季世奇面前拂袖而去。

其他幾個同僚瞧見,湊近來說:“慎郡王的脾氣是越發古怪了,從前雖不愛親近人,卻也禮貌,如今瞧見尚書大人,怎地都很不待見。太子見了大人還禮讓三分,他這再往後,可是真正要越過太子去?”

季世奇不言語,只聽旁人勸說:“這話可說不得,皇後那裏防賊一樣提防著他呢,要是聽見這話,還不鬧翻天。”

話題隨著眾人散開而結束,可事實卻又的確如他們所說,如今太子一派勢力,對梁允澤的忌憚已幾乎亂了他們的心智,這些年,不論以皇後為中心的智囊團如何努力,太子也難有上佳表現,而這個梁允澤卻越來越優秀,即便偶爾遇到什麽大難題,也能迎刃而解、越挫越勇,於是眼睜睜看著皇帝心裏侄子的地位就快把太子僅有的那一寸地方給占去了,也毫無辦法。

且說季世奇雖然被迫讓兒子娶了韓端柔這個郡主做兒媳,但他素來以皇帝的臣子自居,從不偏向任何一派勢力,打理好吏部,掌管好國家財政,是他畢生的使命和職責,此外幾乎沒什麽事可以打擾或影響到他,平日深居簡出,除了朝堂和吏部,旁人幾乎不見他出門。

但最近季大人很是閑不住,從前只是偶爾會由兒子陪同去金梅樓坐坐,如今卻不再帶著兒子,且隔三差五就會出門,譬如在和梁允澤相遇金梅樓後的第三天,就要去赴約早就約定好的,帶鶴鶴去京郊看楓葉。

偲偲也早做好準備,一早給女兒洗漱幹凈,用小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的,自己穿了便於出行的簡裝,拆去了貴重的首飾,簡單地綰了發髻便要出門,可偏偏冤家路窄,不相見的那個人,好像知道自己要出門,竟在這個時候堵來了。

婆媳尋釁 一擲千金

2013-12-4 13:40:06 本章字數:8453

“去哪裏?”梁允澤一進門就看到鶴鶴抱著女兒往外走,行裝就是出門的樣子,他很不客氣地就問了。

偲偲也沒好氣,瞪著她說:“好狗不擋道,王爺這是要做什麽?我們還沒做生意,您來早了。”

鶴鶴當然不喜歡梁允澤,哼了一聲,就轉過去伏在母親肩上,拿屁.股對著他。

“你去哪裏,我送你就是了。”梁允澤的態度,霸道又無賴,舞依在一旁都看著窩火,忍不住出言相譏,“當年王爺折騰我們偲偲時,也這麽死磨硬纏的,眼下倒是把偲偲忘得幹凈,又來找人我們思符姑娘,怎麽,王爺還想把我們老板娘也送去公主府當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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