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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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少有往來,他越來越耀眼的光芒和越來越孤僻的個性,都是讓人不敢親近的原因。

在金梅樓,他也早已習慣了孤斟獨酌,早已習慣了靜靜地喝完一壺酒,而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屋子裏的陳設還與當日一樣,三年過去一些紗帳幔子都舊了,但芳雪似乎存心不做改動,這間屋子平時也不再讓姑娘使用,只有梁允澤一人可以來到這裏,芳雪好似有心要刺激這個男人一樣,希望他不要忘記那一段。

自然她有她的打算和期待,可又怕自己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偲偲,所以相比其他姑娘對梁允澤厭惡到骨子裏的憎恨,她卻希望梁允澤能常常來,至少這樣能讓她知道他的近況,猜測梁允澤的心裏到底有沒有偲偲。

一生太長,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偲偲又非逃犯,不管她是怎樣離開公主府,當初的契約也早被撕毀,偲偲並非見不得人或不得存於世,而是她擺脫不了心裏的結,和她的娘親一樣,一旦愛了,就會用一生去守護和付出,即便被愛的那個人這輩子都未必能感受到一星半點,她們也無怨無悔。

如今偲偲雖然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南疆,不再是從前公主府裏受盡虐待的婢子,可芳雪的心始終放不下,她對偲偲的責任和疼愛,叫她怎麽也不能對一個二十來歲又要帶一個孩子的人放心,憂愁和思慮並沒有比從前減少,芳雪的心始終無法釋懷。

此時芳雪正上樓,見到舞依在走廊上和一個送酒的小丫頭爭執,走近才知道,原是梁允澤今日又要酒,小丫頭正要送去,卻被舞依阻攔,舞依見芳雪來了,也不改口中的話,紅著眼睛道:“這種人還給他喝什麽酒,不給他砒霜就不錯了。”

“不許你放肆。”芳雪斥罵一聲。

舞依再次強硬道:“媽媽,你忘記偲偲了嗎?你忘記你的女兒了嗎?她是為什麽死的,你為什麽還要對害死她的人這麽好?”

“我讓你住嘴!”芳雪大怒,正要責罵舞依,梁允澤卻等不及酒水,自己從屋子裏出來了,見他們吵架,索性道,“讓舞依給本王送酒來。”

“還不快去。”芳雪喝令,舞依接過盤子,一副要“喝死他”的怒氣,芳雪再道,“不許放肆,好好伺候王爺。”

“知道了。”舞依從未如此大聲地應答芳雪,此刻竟是怒極了,端著盤子進來這間她許久不曾踏足的屋子,果然見桌上的菜肴一點沒動,可兩壺酒已經空了。

“倒酒!”梁允澤幽幽地命令著,眸子裏更是暗淡無光,只留幾分酒色。

舞依木然地倒酒,一邊則在心裏算計著如何報覆梁允澤,於是心生一計,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便也一改臉色殷勤地斟酒勸酒,一心要把梁允澤放倒。

空腹喝酒極容易醉,梁允澤四壺酒下肚,肚子裏除了酒水再沒有別的東西,此刻已然有些暈暈乎乎,動作也變得緩慢起來,但此時,舞依卻褪下了自己的外衣,光著白皙的臂膀,掀起長裙露出勻稱迷人的大腿,扭著妖嬈的身子纏上了梁允澤。

舞依想起自己曾經對著偲偲花癡這個男人的床上功夫,就覺得自己無比得下賤可恥,但今天,她卻篤定要把這個男人騙上床,而後狠狠地折磨他,以洩心頭之恨。

果然,醉酒的男人一聞到女人的氣息便會有反應,何況舞依有心撩撥,梁允澤很快便把持不足,粗暴地抱起舞依將她扔到了床上,幾下脫去自己的衣衫便撲了上來,而舞依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一個猛撲反將梁允澤壓在了身下。

她拋棄一切羞恥心,俯身來用勁渾身解數伺候梁允澤躁動的分身,努力將他引到了欲望的頂點,可當看著床上的男人眼眸發紅呼吸短促,極度渴望發洩時,舞依卻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梁允澤的臉上。

吃痛的梁允澤略微清醒,本能地捉住了舞依,雙手扼在了她的脖子上,這纖細的脖子只消自己稍稍用力就能瞬間折斷,可是他睜開眼睛,卻看到舞依無所畏懼的神情,甚至她的雙手竟還逗留在自己的分身之上,用盡其極地挑.逗著自己的欲火。

梁允澤畢竟是正常的男人,被如此撩撥早已無法自制,恨不得將舞依壓在身下盡情發洩,可不曉得為什麽,他在看到舞依這副神情後卻松手了,更淡然地閉上了眼睛,似選擇了對她的無視。

而舞依一被松開,便跳下了床,此時梁允澤的分身早已挺立,他的肌膚發紅,顯然欲望正在噬咬他的身體,可是這個男人竟一動不動,甚至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變化。

舞依在金梅樓這麽多年,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卻從沒見過能以禁欲如斯的人,但毫無疑問他這樣會傷身體,而他不可能不知道,換言之,他是故意的。

這樣,本想勾.引起梁允澤的欲火,而後棄之不顧讓他備受折磨和屈辱的舞依,反平生了不忍心。

其實這麽久以來大家都知道梁允澤為什麽回來金梅樓發呆,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似乎也是在悼念偲偲,可大家不領情,或者說不願承認他這份愧疚,只將更多的恨加在他的身上。

“死男人,臭男人,梁允澤你這個混蛋!”舞依罵罵咧咧著,可眼看著梁允澤毫無反應地任憑欲望侵蝕他的身體,心軟的她終究忍不住了,“偲偲一生沒害過人,我不能讓她作為我害你的借口。”

舞依唾罵一句,再次撲在了梁允澤的身上,可是躺著的人毫無反應,甚至根本就無視自己的存在,任憑舞依如何挑.逗,他都紋絲不動。

“去死吧你!”舞依罵一句,可不由自主地,還是侍弄起他的身體,終於主動幫著他瀉去這一陣欲火時,舞依盡已精疲力竭。

焚身的欲火從身上退散,梁允澤的意識也越來越清醒,或者說他並不曾迷惑過,至少在看清舞依那張無所畏懼的臉孔時,他就清醒了。

他明白舞依想做什麽,可這一切沒有給他帶來太多肉體上的痛苦,反而精神上因為想起了那一晚的每一幕,想起了事後自己放不下驕傲對偲偲的惡言相向,除了後悔和心痛,他幾乎感覺不到身體正在忍受禁欲折磨的痛苦。

“梁允澤,你別再來了,偲偲不會活過來,你就背負著愧疚一生一世吧。”舞依並不知道梁允澤和偲偲的那一段,只是覺得梁允澤這種愧疚太過惺惺作態,直叫人心中作嘔。

梁允澤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這也是三年來舞依第一次和自己說話吧,或者之前他們也並沒有什麽機會說話。

“你知道嗎,她渾身都是傷,都是被那個郡主虐待的,那個瘋子一樣的女人打她侮辱她折磨她,她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送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疹子,病得奄奄一息,她們不給她看大夫,不給她吃飯,把她關在柴房裏自生自滅。梁允澤,你們這些皇家子弟,就可以這樣草菅人命嗎?我是妓子我低賤我無恥,就是現在我也在勾.引你,可是偲偲呢?她只是一個丫頭,清清白白幹幹凈凈,就因為你的自私,把她推到了火坑裏,梁允澤,我不會詛咒你,因為你身上背著偲偲那條命,背著這輩子也扔不掉的愧疚,他們會在折磨你一輩子,你受著吧,你活該!”

母女沖突 暗夜旖情(1.8萬字)

2013-12-2 1:13:28 本章字數:19586

舞依一陣痛罵後,哭著跑走了。

當初桂喜簡單的幾句描述後,梁允澤就沒有再去追究偲偲死前的一切,他知道她一定受盡了折磨,或者有可能被端柔揭穿了那晚的事,或者哪裏觸怒了端柔,總之各種可能都想象過,就是不敢去面對那些現實,甚至可笑地自我麻痹,認為大概不去知道,就能當沒有發生過,可事實如何?三年了,他仍舊無法走出那個陰影。

今天總算從舞依口中知道了偲偲死之前的狀態,曾經幹幹凈凈清清白白的姑娘,就因為自己一時的自私和放不下的驕傲而慘死。

梁允澤,你縱然功在社稷,縱然光芒萬丈,可曾經有一個小丫頭因你而死,你這一輩子就註定了失敗,而更失敗的是,你曾經愛上了她,卻親手將她從身邊推開,更一步步推向死亡。

沈重地閉上眼睛,梁允澤疲倦地睡去,不記得夢裏遇見了誰,醒來時只記得那個人的臉膈。

日子迅疾而過,而看著孩子漸漸長大的日子就過得更快,鶴鶴每天都會給偲偲帶去驚喜和快樂,但一眨眼,她就從一個吃奶不知世事的小娃娃,變成了將滿四歲的小丫頭,而偲偲也跨過了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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