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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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的孩子。

本來沒什麽心思逛廟會,可提到孩子,偲偲便動心了,於是和房東太太約了初四這天去拜城隍老爺,要為自己和孩子,還有遠在京城的媽媽姐妹們祈福。

不過初四這天早上起來偲偲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和房東太太約好了,且人家對自己那麽照顧,實在不好意思臨時推辭,於是覺著自己還能走動,到底是來到了相約的地方,等到房東太太後,便一起往城隍廟來。

雖然還沒到端陽節的正日子,初四的鎮上也已經很熱鬧,路人只以為偲偲是房東太太的閨女,倒也不再拿奇怪的目光打量她。

到達城隍廟,兩人虔心燒香祈福後,偲偲和房東太太一起過來捐香火錢,兩人正說笑時,一位老和尚悄然靠近,他寶相親和,慈眉善目,叫偲偲看著就覺得安寧。

房東太太合十祝禱:“望老師傅多念幾遍經,為這還沒出世的孩兒添壽納福。”

老和尚哈哈一笑,念了遍阿彌陀佛後道:“這孩子前生積德行善,今世已定了貴人之命,女施主懷胎的辛苦,他日必十倍償還。”

偲偲見他說得神神叨叨,心裏不怎麽肯信,但既然是好話總是受用的,一時高興又添了香火錢謝過老師傅。

離開城隍廟後,房東太太仍一路惦記老師傅的話,笑呵呵地說偲偲未來的福氣就靠這個孩子了,若是生了兒子,興許就能入朝做官,來日也讓偲偲做個誥命夫人。

偲偲嘴上不說,心裏卻笑:這小家夥的爹爹是當朝世子,皇帝嫡親的侄子,怎能不是貴人的命呢,可惜跟了個不爭氣的母親,註定這輩子庸碌了。

“偲偲你餓不餓,廟會上有好多吃的,趁你現在還不餵奶,各種去嘗嘗,等生了孩子你就要忌口了。”房東太太很熱心,連之後的事都替偲偲想到。

其實偲偲離開城隍廟後就覺得不舒服,感覺寶寶在肚子裏很不安分,可是房東太太好熱情,她完全不忍心推辭,於是慢慢悠悠地也跟著晃到了廟會上,勉勉強強地吃了些點心。

但很快房東太太也察覺出偲偲的不適,便不再說要逛逛,領著偲偲就要回去。可偏偏這個時候,明日巡游的花車今兒來踩場子,一時街上的人都圍著來看熱鬧,堵著路便不好走,房東太太小心翼翼地領著偲偲穿梭在人群中,但一不小心就撒了手,等回過頭,偲偲已經被人群擠到另一處了。

她正想喊偲偲時,突然看到路過她身邊的花車上的架子散了,邊上有人大叫起來,那一塊的人轟地就散開了,可是偲偲反應有些遲鈍,竟是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那高高的花車架子倒下,當煙塵散開,房東太太嚇得半死那樣沖過去,卻發現偲偲站在當中一點兒沒事,原來那花架夠高大,偲偲站的地方正好是個空檔,倒下來便沒砸到她。

“我沒事。”偲偲實則驚魂未定,卻不想房東太太緊張,稍稍蹲下,笑著撿起滾到腳邊的碩大仙鶴燈籠,“這是不是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啊!”房東太太拍著心口後怕不已。

“這仙鶴……”偲偲正要說話,突然腹中一陣緊縮,只覺得雙腿間有熱流淌下,意外的她竟十分鎮定,只抓著房東太太的手說,“好像……好像要生了。”

“啊?”

房東太太嚇得半死,忙大聲大嚷起來,而偲偲也痛得再也站不住,只記得周圍的人湧過來,自己被七手八腳地擡走了。

幸好住的地方離鎮上不遠,偲偲被送回來時,其他人也照她的授意找來了之前約好的接生婆,那接生婆一來就著急,說偲偲還不到分娩的時候,又是頭一胎,只怕會很艱難。

“小娘子,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你若生不出來,到時候保命的話,我們可不會管孩子死活,你一個人若是死了,留下孩子誰來養活?不如不叫他到這世上來,早登極樂也好。”接生婆說得很直白,卻又很有道理,倘若偲偲難產而故,孩子誰管?這裏的人連偲偲到底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房東太太急得罵接生婆:“說什麽喪氣話呢,剛才老師傅還說這孩子命貴呢,你只管接生,不會有事的。”

偲偲卻表現得很堅強,她完全沒考慮這麽多,只是催促接生婆幫自己生孩子,她堅信自己和孩子都會沒事,她吃了那麽多的苦,不是為了這一刻與孩子生離死別,她還要和寶寶幸福地生活下去。

分娩的過程異常艱辛,可偲偲沒有喊過一聲,連一旁的房東太太都看得落淚,她卻咬牙挺了過來,當嬰兒出世,在接生婆重重地巴掌下發出嘹亮的哭聲時,偲偲才終於落下了眼淚。

“是個小丫頭呢,這小模樣怎麽這麽好,從沒見過才出生的孩子這麽俊的。”房東太太抱著繈褓來給偲偲看時,忍不住哽咽,“早了半個月,可什麽都好,哭得也大聲,你們母女就是有緣啊。”

偲偲想著先前在廟會那驚險的一幕,也覺得今天似乎一切都在冥冥中註定好了,忽而笑道:“我拾了那只仙鶴後就要生了,就叫這丫頭鶴鶴吧,將來問我名字怎麽來的,我也有故事說。”房東太太隨口問道:“那姓什麽?”

“沒有姓,就叫鶴鶴。”

房東太太一楞,想起來道:“說起來我都不知道你姓什麽。”

偲偲莞爾:“我是孤兒沒有姓,從小養母就喊我偲偲,這娃娃既是我的女兒,那也就不要姓了。”

五月初五鬧端陽,京城裏,皇帝侍奉太妃諸人游幸城外津水河,皇後太子及諸妃皆隨列,雖然就在京城外,也算得上一次出游,因此次出巡安全皇帝交付給了侄兒,梁允澤便少在人跟前,只是帶兵各處守衛。

眾女眷坐到一起時,天南地北地閑聊,說到梁允澤和端柔的婚事黃了,如今端敏長公主正和皇上慪氣,幾次皇室聚會都不參加,可是禮親王妃霍氏卻春風滿面,好似斷了這門婚姻是極大的好事。

故而一些女眷安撫霍氏的話,硬生生成了對端柔的嘲諷,皆說:“王妃生性溫和,倘若討了這麽個潑辣的兒媳婦,以後的日子可要怎麽過。”

霍氏每每含笑應承,但也不多說什麽,因為人們除了嘲諷公主府那對母女,還會多嘴地來問她:“王妃可有沒有中意的千金小姐。”再或問,“世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們家還有待嫁的女孩兒。”諸如此類雲雲,叫王妃不勝其擾。

於是把皇帝推到了最前面,只說:“皇上為了這件事很生氣,近兩年怕是不會惦記澤兒的婚事,這樣也好,讓他多歷練歷練,將來能為皇上做更多的事。”

這句話本來平平無奇,可傳著傳著又變了味道,好似如今皇帝器重梁允澤無視太子,甚至再鬧大些,就有人捕風捉影說皇帝要易儲,因此禮親王叮囑妻子,往後盡量少和那些命婦搭話,她們嘴裏死人也能給說活了。

今天霍氏向太妃皇後請安後,便躲到了姐姐霍貴妃身邊,其他女眷因為巴結皇後,平素都少與霍貴妃往來,霍氏這才得以清閑。

“澤兒怎麽不過來?”此時河上賽龍舟了,大家都在看熱鬧加油鼓勁,霍貴妃卻看到梁允澤遠遠地站著,不知道看向何處。

霍氏解釋道:“今日皇上和太妃娘娘們的安全都在他手裏,不敢疏忽。”

貴妃笑道:“如今皇上真是越來越疼澤兒了,誰不知道長公主為什麽和她皇兄慪氣,不就是因為皇帝拆了這門婚事並非因為兩個孩子過不下去,而是皇上他自己不中意端柔了,只想著要給侄子挑世上最好的女子,我聽說內務府花名冊都呈上去好幾次了,皇上一個看中的都沒有。”

這話霍氏倒是第一次聽說,卻也只笑笑:“隨緣吧。不過依我看,這孩子是犯了渾的,自和端柔大鬧一場後,性格變了許多,從前再不愛搭理人,場面上的話總還是會的。如今索性變得沈默寡言了,脾氣也暴躁,我心裏這個擔心啊。”

“你這兒子是長大了呀,你還當他小孩子麽?”貴妃笑道,忽而臉色又暗淡下來,悵然若失道,“每次看著澤兒就想我的孩子,二十多年沒見過面,我這個親娘竟連他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霍氏也嘆:“偏生王爺上次半路病了,不然能一直走到南疆的話,還能幫你看一眼。”

“是啊……”貴妃幽幽一嘆,轉眸看到皇後正拉著太子跟皇帝說話,似乎是有什麽高興的事,皇帝笑得很開心,皇後臉上便露出得意之色,好不驕傲。

“一點小事就這樣得意,卻不曉得自己的兒子平平庸庸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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