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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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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心,伸手就想去抱。

此時卻又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來,竟看到媽媽芳雪不知何時出現了,她似乎看不到自己,只是徑直朝這個孩子走來,毫不猶豫地將孩子抱起後,親親她的臉蛋哄著:“好孩子不哭,媽媽帶你回家。”

偲偲呆呆地看著,突然芳雪似乎看到了自己,溫柔的眼神瞬間消失,竟兇戾地說著:“天下哪個做娘的不是為了孩子能舍棄生命,你竟然卻要拋棄這孩子,你還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媽媽!”偲偲哭著大喊,從夢中驚醒,而屋裏其他姑娘都睡得正香。

眼淚如雨般落下,沾濕了枕頭,偲偲捂著嘴大哭起來,她夢到的,是媽媽從小告訴自己如何從雪地裏把自己撿回來的場景,夢中媽媽懷裏那個孩子就是無依無靠被拋棄的自己。

偲偲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沒有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可即便有,她又憑什麽去相認,他們不就是在當初拋棄了她嗎?可現在老天爺給自己送來這個孩子,這個世上唯一和她血肉相連的孩子,可她竟然也想拋棄,甚至親手扼殺他。

“我在做什麽?”這一夜,偲偲幾乎是哭著睡著,夢裏又反反覆覆出現自己被遺棄的場景,第二天醒來時,摸著自己溫熱的小腹,偲偲做下了或許會讓自己終身後悔,但也或許會改變自己人生的決定,她要這個孩子,她要保住這個世上與自己唯一血脈相連的人,即便孩子的爹不是東西,自己這個娘還是可靠的。

可若要抱住這個孩子,她就必須遠離公主府,遠離端柔,甚至遠離這個京城。

能讓偲偲提前離開公主府的方法只有兩個,一是讓端柔撕毀契約放她走,二就是死。

對於偲偲而言,前者根本沒有可能,而後者……她不能死,可為了孩子,她可以去死。

三天後,在宮裏玩厭倦了的端柔回到家裏,卻被告知偲偲病倒了,韓端柔起先只是冷笑:“這丫頭也會偷懶,我不在家這幾天她還沒歇夠嗎,我回來了還要擺出大小姐的姿態?”於是喝令下人去把偲偲拖來,要好好教訓一番。

可那丫頭去了,卻臉色慘白的跑回來,顯然嚇得不輕:“主子啊,偲偲臉上身上都是疹子,有些都潰爛了,實在惡心死了,您真的要把她叫來嗎?”

端柔聞言大驚,她是受過疹子的苦的,不管偲偲這會不會傳染,她都不想讓這個臟兮兮的賤人接近自己半步,立刻下令說:“別的丫頭總還要侍奉我的,別碰過她又來碰我,把她關到空屋子裏去丟著,除了送飯送水誰也不許去碰她。”

如是,病得孱弱不堪的偲偲被幾個人架著丟進了後院的小柴房裏,每天除了送飯送水,就再也看不到別的人,而她臉上身上的疹子越來越厲害,沒多久開始咳嗽,不僅時常咳得搜腸刮肚,更是半夜裏連前面的人都能聽見她在咳嗽。

不久十一月也過了上旬,天越來越冷,這天韓雲音過來府裏玩耍,雲霄送她來時得知偲偲重病的事,面上不做聲,夜裏卻悄悄來到後院,隔著門喊偲偲。

“大公子來了?”偲偲在裏頭孱弱地應了。

韓雲霄以為是自己沒堅持讓偲偲看病才釀成這樣,恨得悔得心痛如絞,只道:“我帶你走好不好,再也不回來,走得遠遠的。”

詐死逃離 華麗蛻變(2萬字)

2013-11-29 1:12:45 本章字數:20959

“大公子……”柴房裏,偲偲氣若游絲,卻努力地說著每一個字,“如果您真的想幫我,就不要管我,不是偲偲負氣或不信任你,大公子我們還要做朋友的對不對,請相信我。”

韓雲霄聽這一句話,雖然完全不明白偲偲到底要幹什麽,可他還是選擇了尊重偲偲的決定,只是走時還是說了一句:“如果你再不能好起來,我一定會幹涉的。”

“多謝大公子。”

對話簡單而短促,韓雲霄幾乎沒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下去,而他白日裏又不能時常到這裏來,萬般無奈之下,竟只能拜托妹妹去和端柔說說情給偲偲找個大夫看,可他卻不知道妹妹心中早有打算。

這日陪著長公主母女用點心,雲音提到說晚上睡不好,總聽見有人咳嗽,長公主也說好像是有這聲音,便問家裏誰病了,才曉得是女兒那裏那個偲偲丫頭塍。

“就是那個醜姑娘?”端敏問。

端柔滿不在乎道:“是啊,這丫頭怪了,怎麽突然就病了,還病得不輕,不過依我看她就是想偷懶,不用幹活又有飯吃,看我明日不許人給她送飯餓她兩頓,指不定就好了。”

雲音笑笑道:“姐姐素來善良仁厚,不如索性好人做到底,給她找個大夫瞧瞧,萬一真有病鬧出人命來,傳出去多不好,您知道的嘛丫頭都嘴碎。栗”

一旁長公主也道:“還是給她瞧瞧吧,畢竟是公主府的人,沒得叫外頭人說我們母女心狠。”

端柔起先還是不肯,覺得偲偲不配,雲音勸她:“如果不是病是裝的,那麽姐姐不是更有理由懲罰她了,不然這樣拖著也沒意思。”

“好吧,如果她敢裝病,我一定叫她好看。”端柔無奈答應下,囑咐下人去找來郎中。

偲偲決定開始裝病起,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她更記得那老大夫說過,喜脈一碰就知,所以一旦端柔要給自己找大夫,那就意味著會暴露自己的身孕,為此算計了許多辦法,以備到時候來應付郎中。

而她滿臉滿身的疹子,左不過是故意用壞掉的胭脂塗抹肌膚引起的過敏,之後不忌口再多吃些發物,疹子自然不消反長,越來越恐怖。至於咳嗽,那純粹是她裝出來半夜折騰人的,再有憔悴柔弱這一些,從前在金梅樓躲懶不肯幹活裝來騙媽媽,她的演技早就爐火純青。然後再忍耐饑餓不吃飯,身形當然日漸消瘦,臉色幹黃。

可這一切騙騙普通人尚可,遇見大夫,就未必能行。

這一日郎中被找來,聽說了偲偲的病情後,便往後院柴房來,偲偲早就做好了準備,一見他們靠近,就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而後捂著嘴大聲咳嗽,當著眾人的面咯出一口鮮血。

幾個丫頭女人瞧見都尖叫著遠遠躲開,就怕偲偲有了肺癆會傳染,而那大夫瞧見這癥狀,也已經蹙眉搖頭。等再走近幾步,看見偲偲臉上的疹子都潰爛流膿,竟下意識地掩住了自己的口鼻,顯然很不情願靠近,而偲偲最大的目的,也是不想他摸自己的脈搏。

“咳咳咳……”眼看著大夫要湊近自己,偲偲忍痛又咬一口內唇,搜腸刮肚地咳嗽一番後,攤開捂著嘴的手,上頭又是咯出的一口鮮血。

遠處的人咋咋呼呼炸開了鍋,而那大夫竟也最終放棄了靠近偲偲,裝模作樣幾下後,回身對那幾個人道:“告訴郡主,這丫頭沒救了,就是熬日子。”

大夫的話很快傳開,長公主那裏聽聞有些不自在,端柔卻恨恨道:“死了更好,這還是病死的,由不得我,我早就盼這小賤人死了,她活著就無時無刻不戳我的心窩,叫我想起那天的事來。”

眾人自然不跟端柔計較,雲音在一旁聽著,卻臉色不展。

夜裏趁端柔洗澡的功夫,雲音一個人來到後院,為了防止偲偲的病傳染,這裏已經封了很大一個地界兒,雲音也只是遠遠地瞧著,那柴房的門半掩著,能隱約看到偲偲奄奄一息的身體。

“沒想到你是真的要死了,不過……死了也好。”她冷冷地一嘆,再看了須臾後才轉身離開,可不曉得為什麽,心底竟有些些失落,這種感覺道不清說不明。

此時此刻,金梅樓裏也得到了偲偲重病將死的消息,一直以來芳雪都托人打聽女兒在公主府裏的狀況,可傳來的不是被毒打就是被整夜罰跪,每每都讓芳雪心驚肉跳寢食難安,身體也每況愈下,於是為了不讓自己在偲偲回來前就憂郁而死,她便強迫自己別去打探偲偲的狀況,心想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可這天夜裏,不知是誰送來的話,只見幾個姑娘慌張地沖到自己面前,哭著說:“媽媽偲偲不好了,偲偲在公主府裏得了重病,大夫都說沒救了。”

只聽這一句,芳雪便覺天要塌下來,這幾天就覺得心神不寧,卻沒想到偲偲竟糟糕到連小命都要沒了,眼淚留了一整夜,翌日一大早芳雪便梳妝整齊,帶著舞依幾個離開了金梅樓。

這日早晨端敏正和女兒侄女用早膳,外頭突然傳進話來說門外跪了幾個金梅樓的女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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