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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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初紅的床單藏在床底下等有機會再處理。然後就守在端柔身邊,一直等到天亮,也沒有功夫去清洗自己的身體。

可端柔這一昏迷,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來,幸而因昨夜長公主等喝了酒都起晚了,並沒有人來追究閨閣這裏的反常。

端柔昨夜是撞到了後腦勺,此刻醒來也頭暈目眩疼得厲害,她呆呆地看著偲偲很久,才依稀記起來昨晚的事,可記憶停留在看見梁允澤喝酒的那一幕,後面的竟都記不得了。

“昨晚最後怎樣了,快告訴我啊,我只記得你給他喝酒,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偲偲跪在床邊,將編好的話一一告訴端柔,因怕端柔存心說錯記憶來試探自己,故事照著事實一直講到她真正暈厥前,至於世子爺如何離開的,梁允澤讓偲偲說的是,他大怒之後打了自己就跑了。

韓端柔悶了半天,想到差點就成事,可竟然前功盡棄在自己手裏,不禁又氣又後悔,問起偲偲梁允澤可能去什麽地方,偲偲很老實地說:“如果不瀉火會傷身體,世子爺也許會去青樓找姑娘。”

聽到這一句,小郡主立刻就炸了,便把自己的過錯都歸結在偲偲身上,沖著她又打又掐,但畢竟摔到了腦袋很快就沒精神,到底沒折騰下去,更警告偲偲不許對任何人說。

終於伺候完這個瘋女人,偲偲回到屋子裏時只覺得渾身酸痛疲憊不堪,但肉體的痛苦過幾天就會消除,可心裏的痛……

一定是自己聽錯了,他怎麽可能喜歡自己,若是喜歡自己,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會口口聲聲責罵自己不自愛,會質疑自己是否又報覆之心,會將自己棄之不顧甩手而去嗎?

梁允澤,我太高看你了,不,是我太高看自己。偲偲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樣,你憑什麽讓人家喜歡你,會這麽想都無恥得可笑,要記得你的身份,看清你的分量,你只是個低賤的丫頭,除了你的媽媽和姐妹,誰會珍惜你?

“梁允澤,我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床上功夫也不過如此,舞依姐姐癡迷你簡直腦筋進水了,就你這樣子,倒貼都沒女人要,啊……”

夜裏洗澡時看到自己大腿上的淤痕,這是初夜留下的印記,偲偲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使勁地揉搓試圖洗去這些痕跡,可只把腿上的皮膚被搓得鮮紅一片,痛得她再下不去手,也難以磨滅昨夜這段經歷帶來的痛,最終怒極將水花拍得四濺,大聲吼了幾下後把自己沈入了水裏。

“偲偲啊,忘了吧,忘了吧,忘記了你就不痛了,那個男人只會給你帶來災難,你在折磨你自己知道嗎?”

躲在水裏偷偷哭過後,偲偲開始正視這一切了,付出時自己就沒想過回報,那麽眼下的一切,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嗎?

梁允澤,我和你算是兩清了,在這裏或許避無可避必須見你,但兩年後離開,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我要堅強地活下去,為了媽媽,為了自己。

其實這天當梁允澤心神不寧地從朝堂回到家,見家中無事稍稍安心,因為以端柔的脾氣,若有事早就鬧到跟前了,但還是諸多不放心,便立刻派桂喜去看看公主府有沒有什麽異常動靜。

大半天後盼回了桂喜,得知公主府一切正常,心底才真正松口氣,本想著盤算如何將偲偲從公主府帶出,如何讓偲偲能跟在自己身邊,可意想不到的事卻在此刻發生。

這天夜裏,家中突然收到急報,在外地公差的禮親王感染重病,皇帝下旨要求侄子立刻離京去他父親身邊照顧不得耽誤,梁允澤幾乎是連夜動身離開,而他擔心著偲偲,卻不知道能托付誰去照看,被催促著離開京城,意外在城門口遇到了韓雲霄。

兩人本是正常地寒暄幾句,聽聞世子要為了生病的禮親王而離京,雲霄亦善意祝福幾句後便要作別,但沒想到梁允澤卻說了其他的話。

“如果公主府有什麽事,可以的話想麻煩雲霄你照看一下偲偲,畢竟他因為我才去了那裏,而端柔脾氣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可我不在京城,也實在不知該托付誰了。”

韓雲霄先是楞了楞,可見梁允澤言辭懇切,加之他本就對偲偲挺有好感,自然答應下。如是,梁允澤方安心離去。

可這一切偲偲不知道,當她第二天得知禮親王在外地重病梁允澤因此離京時,只是覺得至少這段日子不用見到他,也許時間長了,一切就淡了。於是日子照常過,勤勤懇懇地做活,仔仔細細地伺候端柔,努力而堅強地活下去。

而端柔因為那晚的事,多少有些後怕,她也不知道最終會演變成什麽,有時候想想還是沒發生的好,再加之腦袋受了重創,這幾天動不動就頭暈,偲偲便嚇唬她可能是傷到了,必須靜養,由於不能找大夫來看怕驚動母親,端柔便只好乖乖躺著養傷,對外頭說起來,就是最近又是中秋又是母親大壽累著了,這樣偲偲倒得了幾天安寧。

再後來端柔腦袋不疼了,便故作孝順,去禮親王府陪伴霍氏,以寬慰她擔心丈夫的心,偲偲留在公主府,郡主不在,自然沒人折騰她。

但是王府裏到底無聊些,陪著幾個憂心忡忡的女人不僅很沒意思,還要裝賢惠裝溫柔實在累得慌,端柔熬了半個月後,終是耐不住辛苦回來了。

因梁允澤不在京城,最近也沒什麽事情讓端柔不開心,她便甚少為難偲偲,只是偶爾看不順眼打罵兩句,比起從前動不動就毒打或整夜罰跪實在是輕了很多,偲偲的日子好過些,便更盼著時日快點過去,要堅強地熬過兩年。

而端柔也是閑不住的,時不時便會在家裏招待其他府裏的小姐來玩耍,偶爾雲音也會過來,但偲偲發現她不再如從前那樣會親近地跑來和自己說話,這樣也好,她自己不夠聰明看不透人心,既然雲音曾經似乎有害過自己,那保持距離總沒有錯。

但一如既往,雲音每次來都會由她兄長接送,偶爾幾次韓雲霄會找偲偲說兩句話,偲偲為避嫌總是遠遠地躲開,但雲霄並不在意。

這天府裏叫了堂會,前面熱鬧非凡,丫頭們也都湊過去看戲,偲偲正一個人在後院洗衣服,雲霄出現了。

“大公子有事嗎?”偲偲淡淡地,一副你沒事就走吧的態度。

韓雲霄看出她臉上的勉強,便識趣道:“本想和你說說話,既然你忙,我還是走吧。”言罷就要走,卻在轉身時被偲偲喊住。

偲偲到底心軟,見不得韓雲霄臉上的落寞,記得雲音小姐曾說因為家裏對男孩兒規矩嚴格,她的哥哥幾乎沒什麽朋友,可韓雲霄的確對自己很好,不過分親近,也不故意疏遠,完全就是當朋友看待,所以偲偲不願意自己受過的傷害,也來傷害這個人。

“大公子不要誤會,我很喜歡和您聊天,可以聽到很多新鮮的事,可我畢竟是個丫頭,在這府裏身不由己,但我會離開的,希望將來離開後,還能和您做朋友。”偲偲笑著說完這句,又忙自知地道歉,“對不起,我擅自把自己當您的朋友……”

“沒事沒事,就是朋友,我很高興能和你做朋友。”韓雲霄眸中露出絲絲心疼,笑得依舊溫和,“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商量的話,不要介意盡管說。對了,我前幾天又路過金梅樓,裏面挺好的,我看見老板娘在門前跟人說話,氣色精神都很好。”

“真的嗎?”偲偲很久沒有這樣舒心地笑了,忙歡喜而感激朝雲霄欠身致謝,“多謝大公子,知道媽媽好,我真的好開心。”

“那就好,不過……”雲霄帶了些奇怪的眼神看偲偲,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你別介意我的話,因為我覺得這是好事,偲偲你照過鏡子嗎,你臉上的胎記好像淡了。”

偲偲一楞,摸摸自己的臉,心想這是不可能的事,再多想一層雲霄這話的用意,就不免有些臉紅,但明確自己不能再招惹麻煩,很禮貌地謝過後,便彎腰端起臉盆要去晾衣服。

可誰知端起臉盆的一瞬,偲偲但覺頭暈目眩,若非韓雲霄適時地攙扶住,就險些摔倒,幸而這癥狀只是一時,很快就又清醒了,偲偲便只以為自己是累了或餓了,並沒有在意。

那之後兩天,偶爾會覺得不太舒服,又說不上是哪兒,但三四天後又一切正常起來,偲偲便篤定自己沒有生病,只是累了。

沒幾天後又有人來提醒給郡主熬四物湯,而這事兒如今已經默認偲偲來幹,可當她一個人蹲在小廚房裏煽火熬藥,腦袋裏亂七八糟天馬行空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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