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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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因為餓了也不覺得難以下咽,偲偲托腮看著當空明月,想起從前金梅樓裏的熱鬧,想起一年一度中秋節青樓選花魁的熱鬧,想起媽媽從小就會把自己最喜歡的雲腿月餅藏到最後給自己吃,竟是潸然淚下。

此時身邊一陣風過,不知從哪裏跳出白影,偲偲受驚不小,但不等那人開口,已認出來者是誰。

“大公子。”偲偲忙抹去眼淚,起身來行禮,韓雲霄卻比了個噓聲說,“沒人知道我來,你別出聲,我待會兒就走。”

偲偲好奇不已,笑道:“好,奴婢不說話。”

韓雲霄笑笑,而後遞過一包油紙包著的點心給偲偲,“吃吧,是月餅。”

偲偲謝過,與他一起坐下來,本想說一起吃,可等紙包解開,竟是呆了,才止住的眼淚又簌簌落下,哽咽著看向韓雲霄,嗚嗚咽咽地說著:“多謝大公子。”

“你別哭啊,我是想叫你高興一下,你這樣哭我反而沒轍了。”韓雲霄笑著,又解釋,“說了不怕你笑話,這還是我第一次去青樓,結果不叫姑娘也不喝酒,買了一包月餅就要走。不過金梅樓待客實在有禮,我這樣來去匆匆也沒遭什麽白眼。”

偲偲吃著月餅,這熟悉的味道叫她好安心,不由自主便笑起來道:“咱們金梅樓有規矩,就是乞丐進來,也要笑臉迎三分,打發銅板請人家走的。”

韓雲霄連連點頭:“我現在才知道,青樓並非都是汙穢墮落之地,遇見你之後就更明白,為什麽史上有那麽多名妓被載入史冊,受後人讚揚。”

偲偲咽下月餅,清了嗓子道:“奴婢不是妓子,我是金梅樓老板娘的養女,是不會賣身賣藝的。但縱然賣身賣藝,我們樓裏的姑娘也個個都有骨氣,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你別誤會,我只是那麽一說。”韓雲霄忙解釋,突然笑道,“你想不想回去看看,我悄悄帶你出去,再悄悄送回來,反正嬸嬸她們明天才要出宮。”

又招瘟神

2013-11-28 23:25:22 本章字數:1715

偲偲略有動心,可理智告訴自己,這樣的事做不得,任何可能觸怒郡主的事都不要做,才是自保之道。

“多謝大公子,奴婢不想回去。”偲偲這樣說著,忽聽遠處有人喊名字找她,便把紙包塞回給韓雲霄,“奴婢吃過了非常高興,多謝大公子,但我不能留下,別的丫頭看見又是是非。”

“我明白。”韓雲霄很爽快地接過,幾乎不多廢話半句,只說了聲“保重”後,便一溜煙地從偲偲眼前消失了。

偲偲起身往回走,心裏想著:都是男人,為何差那麽多,可就是差那麽多,我還是……不敢往下想,拍拍自己的雙頰自嘲一句:偲偲,你這是何苦?

往年過完中秋,端敏還要帶著女兒再在宮裏多住兩天,但今年家裏備著她的壽辰,故一家人第二天就出宮來,府中下人們也只是偷懶一晚上,立刻為了二十一日那場壽宴忙碌起來。

眾人本忐忑小郡主此次出宮會不會又不開心,眼下的狀況是,主子的確不開心,但意外的她並沒有拿誰來撒氣,就連偲偲準備好了被她折騰一番,也遲遲沒被叫去跟前,反叫眾人不安起來。

之後更奇怪的是,這天下午梁允澤突然獨自來了公主府,帶來了許許多多的月餅,卻說是家裏吃不完派不完,拿來公主府賞賜給下人的。端敏和端柔自然無異議,梁允澤這宛若“家人”的舉動,只會叫她們高興,於是月餅被分派到每個丫頭下人的手裏,就是偲偲也得到一塊。

旁人只當是上好的點心,偲偲拿到月餅的一瞬卻呆了,舉目看看別人的,每一個人手裏捧著的月餅都出自金梅樓,這麽多的數量,絕不可能是別人送給梁允澤的,難道他……

“梁允澤拜托你高看我幾眼成不成,我長得很像會為了一塊月餅就原諒你的人嗎?”偲偲心底冷笑一聲,卻又舍不得吃這塊月餅,只是珍惜地藏了起來。

然之後幹活的時候,一個依稀見過面的小廝笑呵呵跑來找自己,自稱是世子爺身邊的近侍,卻是告訴偲偲道:“好姑娘,求你別再記恨我們爺,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爺真心想補償姑娘,你瞧這麽多月餅,主子就是想讓你嘗嘗家裏的味道,才勞師動眾地請每個人吃。我們家爺真心好心腸,就是脾氣倔一些,懶得跟人解釋罷了。偲偲姑娘我私下問你一句,你想不想離開公主府呢,若是想的話,我回去就跟主子說。”

偲偲呆呆地看著他,的確記得曾經和梁允澤說話時這小廝就在邊上,雖然不懷疑他的用心,可憑什麽要她對一個陌生人說心裏話?

但還來不及開口,長廊的那一頭就響起了端柔尖亮的聲音,等她逶迤挪到跟前,便厲聲斥罵:“小賤人,你連他身邊的人也要勾搭麽?你找桂喜做什麽,說什麽?”

桂喜忙跪地解釋說:“奴才是瞧這丫頭長得醜,想來逗逗玩兒,奴才再不敢了。”

“本郡主問你話了麽,滾一邊去。”端柔本就不開心,憋了半天沒撒火是因為“嫁不出去”這種事說出來傳出去的話,會被人笑死,此刻偲偲偏要撞在槍口上,不怪她拿偲偲出氣了。

“奴婢在這裏擦欄桿,是這位小哥自己找來的,奴婢……”

“頂嘴?”端柔大喝一聲,一巴掌便打在了偲偲的臉上,叫邊上的桂喜看得目瞪口呆,她擡頭又罵桂喜,“你家主子都要走了,你不在前面伺候著,跑這裏來做什麽?”

故意輸掉

2013-11-28 23:25:22 本章字數:1545

桂喜連連點頭,走時從偲偲身邊擦過,只聽得很輕的一句:“什麽都不用你們管,離我遠一些就好。”

桂喜心頭一顫,低著頭一溜煙跑了,等走遠了再回過來瞧,只見偲偲已經不在長廊下,而是跪在了下頭的石子路上。

“哎……”他這樣一嘆,於是回去的路上便一直嘆氣,梁允澤問他什麽事,桂喜不敢隱瞞老老實實說了,更道,“奴才是見識到那母老虎的厲害,一巴掌打過去,偲偲臉上就是五指印呢。”

梁允澤大怒,把桂喜罵得狗血淋頭,沒想到自己好心想讓偲偲吃點家裏的東西,又被這蠢奴才搞砸了。

桂喜連連道歉,也知道主子最多嘴上罵罵,見梁允澤沈默後,又進言道:“不如主子真心想個好法子,把偲偲姑娘弄出來吧。”

“能有什麽法子?她們是有了契約的,除非韓端柔願意主動放過偲偲,不然我去搶人麽?”梁允澤氣哼哼道,“我不會為了她去折磨偲偲討好她,也不會娶她,偲偲是偲偲,她是她。你給我記著,再敢去瞎攪和,我就把你賣到公主府去。”

桂喜吐吐舌頭不敢再多說話,可憑他跟在梁允澤身邊那麽多年,主子近來各種奇怪的表現都讓他明白,偲偲那丫頭,絕不是一個醜姑娘那麽簡單,而主子跟她之間關系,也已不是一場誤會可以解釋的了。

公主府這邊,偲偲罰跪起來時已經是晚上。她現在學乖了,學會在褲子裏動手腳,把膝蓋這裏墊得厚一些,反正天冷衣服厚了,而她又瘦弱,根本看不出來,這樣即便被動不動罰跪在石子路上,也能盡量減少些痛楚,於是今天不至於膝蓋痛得走不動,不過其他丫頭還是好心地讓她休息了。

但到了夜裏,突然有人來喊她,說郡主要她伺候洗腳。

“偲偲你小心啊。”眾人送偲偲去時,都提著一顆心。

偲偲卻好像見怪不怪,她已經習慣了韓端柔的發瘋,甚至有時候覺得這個女人才是最可憐的,每次想到端柔將來會下十八層地獄輪著拔舌砍手就覺得特解氣。

不過這一次她比較幸運,過來正要為端柔洗腳時,長公主突然來了,她跪在地上為郡主洗著腳,上頭母女倆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只聽端敏問:“昨兒晚上就瞧你悶悶不樂的,這是怎麽了?你若不開心要打要罵我還說你什麽嗎?就怕你這樣悶著,對身體不好。”

偲偲低著頭,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長公主啊長公主,您就是這樣教育女兒的?如果將來她嫁人遇到更厲害的婆婆,她會很慘您知道嗎?但一想到端柔未來的婆婆是梁允澤的母親,想到梁允澤被教育成這樣,心底一記冷笑,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又聽長公主說:“你為了昨晚猜謎的事不開心嗎?你小舅母跟我解釋了,說這兩年都是澤兒得頭一名,越來越比太子風頭勁,這不是什麽好兆頭,所以昨晚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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