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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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南的入學通知書下來後,是桃花送過來的。

但是莊南捧在手裏,反應冷淡,莊嘉禾問:“怎麽不高興?”

莊南把通知書放到桌子上,“有什麽好高興的?也就那樣吧,無所謂。”

莊嘉禾看了桃花一眼,又摸摸莊南的頭,“是在擔心我的事嗎?”

桃花心領神會,說:“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說。”

莊南奇怪的看著桃花,“什麽話?”

桃花聲音緩慢,好像在特意強調事情的嚴重性,“之前,南乙鳴說過,如果你回到他身邊,就能把通緝撤掉。”

“什麽!”莊南大驚失色,南乙鳴居然可以這麽無恥!莊南緊緊抱住莊嘉禾的胳膊,“我不回去!就是逃一輩子我也願意!”

莊嘉禾拍拍莊南的手,“小傻瓜,哪有那麽可憐。”

桃花卻變臉似的,語氣歡快,只差手撒一把禮花來慶祝,“之前就是怕你擔心,所以一直沒有說,不過,通緝令在前天已經撤下了。”

莊南被整懵了,對劇情的反轉又轉不過彎,“什麽?你有話不能一次說完嗎?你們怎麽都喜歡拐彎抹角的!”

桃花清一清嗓子,說:“老夫人也請了律師出面,對外稱先生是在拘役期間被刑訊逼供至重傷,迫不得已送出國治療,同時也因為指控的證據不足,所以才最終撤銷通緝,南乙鳴那方面你不用擔心。”

莊南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老夫人指的莊嘉禾的母親,莊南感覺到桃花提起莊子文的時候,莊嘉禾身體繃得緊緊的。

莊南擔心的握上莊嘉禾的手,“爸爸……”

莊嘉禾安慰的反握住莊南的手,“我沒事。”

氣氛因為莊嘉禾的情緒一時有些沈重,桃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才想起說:“所以,小南也不用擔心上學的問題。”

桃花走後,莊南可以感受到莊嘉禾的心情依然低落,沈默的時間更多。

晚上,莊嘉禾坐在床上看著多多睡覺,背影有幾分失落,莊南叫了他一聲,莊嘉禾也沒有聽見。

莊南跪在床上從身後抱住莊嘉禾,莊嘉禾一驚,回過神握住莊南的手,莊南問:“爸爸,你是不是想家了?”

莊嘉禾反手勾住莊南的腰把他帶進了懷裏,“為什麽這樣問?”

莊南輕哼一聲,“我就是知道。”

莊嘉禾沒有說話,握著莊南的手貼在臉上。

莊南知道莊子文不喜歡他,其實他是無所謂,可是如果讓莊嘉禾因為他離開父母,莊南也不願意莊嘉禾做這樣的犧牲,“如果你想回家,我不會反對的,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莊嘉禾笑了笑,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麽?”

“我是重病患者,怎麽能通緝一撤銷,我病就好了。”

莊南心底有小小的不願意,可還是說:“嗯,那你可以打電話,讓你爸爸媽媽過來住。”

莊南的那點小心思哪裏逃得過莊嘉禾的眼睛,莊嘉禾心底好笑,“再說吧,我媽就不接我電話,以她的性格,她會為我請律師已經是極限了,讓她再來找我,她拉不下面子。”

莊南心底松了一口氣,其實他也有點怕莊子文,不用見她最好,可是莊子文的脾氣也太強硬了,在兒子面前都要掙個高下,“她為什麽這樣別扭?我覺得她一定也想你的。”

莊嘉禾心說,原來莊南還知道有別扭這個詞,點點莊南的鼻子,“我媽就是這樣的性格,沒辦法,而你呢,什麽都不用想,安心讀書就行了,知道嗎?”

莊南的心徹底放下來,“好。”

莊南上大學,就要重新買房子。

大學周圍的房源緊張,找到合適的房子並不容易,只有一處相對比較合適,離學校只有一條街的距離,聯排別墅,面積也不是很大,只有二百多平米,價格倒不是問題,莊嘉禾覺得有了莊多多,住這樣的房子有點小,不過莊南開學在即,先買了這個以後,有合適的再買也可以。

訂好房子,一家人就要準備搬家,離開這座小島。

在小島的生活幾乎與世隔絕,雖然只有他們三個人住,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滿足和快樂,莊南很舍不得,“我們一直住這裏就好了。”

莊嘉禾正抱著多多在餵奶,說:“你要是願意,我們就一直住這裏,我都聽你的。”

莊嘉禾這樣說,莊南反而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慢慢地收拾著東西,“還是走吧,說了要上學的。”

“你放了假,我們還可以回來住,不用不開心。”

“嗯。”

他們兩人的東西並沒有多少,既然以後會回來,很多東西並沒有必要帶走,收拾到最後,居然是莊多多的東西占了一大半。

新買的房子很有年代了,外墻老舊,墻上的漆和瓦片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顏色,房內簡單裝修了一下,基本也全是以莊多多為中心,客廳用彩色的圍欄圈出一半的地方,給莊多多做了一個兒童樂園。

多多正是喜歡在地上爬的時候,為了讓他有更多的發揮餘地,主臥和次臥打通,臥室也是一半的地面鋪著兒童地毯,海水的顏色,織著各類的魚,多多爬在地毯上抓來抓去,似乎是想要把魚撈上來。

現在哄他睡的時候,小海馬已經不管用了,只能當作他抱著玩的布偶,莊嘉禾買了一個小夜燈,可以在墻上打出星星月亮的幻影,多多屁股下是海洋,頭頂是夜空,高興地不得了,又伸手想要去夠星星,夠不到就著急的啊啊叫。

莊南靠在床頭翻書,莊嘉禾和多多坐在地毯上玩兒,莊嘉禾舉著一個搖鈴逗著多多,多多的註意力又被搖鈴吸引,莊嘉禾耐心的教他,“多多,你喊爸爸,爸……爸……,你叫出來就給你。”

多多還是,“啊……啊……”只是喊的急了,聲音尖利起來,一點要學會說話的跡象都沒有。

莊南在床上嘲笑,“他就是笨蛋,哪裏會喊人。”

莊嘉禾所有對多多的教導,總是能讓莊南一句話一擊即潰,莊嘉禾無力的說,“寶貝,你別說他是笨蛋了好嗎?他會聽懂的,你越說他越不喊。”

“哦,他會聽懂?他聽懂了怎麽不叫爸爸?”

“要耐心的教。”

“你教多久了,還不是沒用,”

床上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莊南也沒看就接了,“餵?”

對方沒預料是年輕男人的聲音,以為是他打錯電話了,頓了三秒才說,“請問是莊先生嗎?”

“不是,你稍等,”莊南伸手把電話遞給莊嘉禾,“你電話。”

莊嘉禾站起來接過,說:“你去和多多玩兒。”

莊南爬下床,坐到多多對面,“餵,你不叫爸爸,我就打你屁股。”

莊嘉禾搖搖頭,拿著電話走到了陽臺。

直到莊南把多多都哄睡了,莊嘉禾的電話還沒有結束。

莊嘉禾在陽臺沒有聽到多多和莊南玩鬧的聲音,轉頭看到多多睡著後,把陽臺的落地窗關上了,又說了快一個小時才結束,莊嘉禾沒有立即回來,在陽臺抽了一會兒煙,又等身上的煙氣散了些才回來。

莊嘉禾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躺倒在莊南大腿上。

有了多多後,莊嘉禾就已經戒煙了,現在他又吸煙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難事,莊南撥開莊嘉禾額前的碎發,“說什麽呢說這麽久?”

莊嘉禾握著莊南的手,把莊南的食指咬在嘴裏,莊南笑問,“你幹嘛?”

“我想吸煙。”

“是什麽難事嗎?”

“算是好事,”莊嘉禾說,“蘇律的新能源市場是塊肥肉,只靠一個公司是吞不下的,有一個叫卡瑞達的人,非常傾向於兩家公司合作,其實我也有這個意向,這是雙贏的局面。”

“嗯,這是好事呀。”莊南不知道一時想不通莊嘉禾在愁什麽。

莊嘉禾想要逗莊南,鄭重其事的說,“對呀,當初為了給你買那座小島,花了我一年的積蓄,以後,我一個月就可以給你買兩座。”

莊南噗的笑出來,“我要那麽多小島做什麽?”又問:“那你擔心什麽?”

莊嘉禾嘆一口氣,“這件事不能只靠桃花一個人,如果要推進這個計劃,我就需要去工作,可是你又要去上學,多多怎麽辦?”

莊南不假思索的說,“那就請人照顧他好了。”

莊嘉禾沒想到莊南說的這麽幹脆,“我以為你會不開心,”

“我為什麽要不開心?”

“你不是不喜歡有陌生人在家嗎?”

“對呀,可是現在又沒有辦法,不過也只有白天,晚上我們不就回來了嘛。”

莊嘉禾坐起來靠在床頭,把莊南抱在懷裏,“寶貝,其實我也和你一樣,只想著一家人在一起就夠了。”

“現在不這樣想了嗎?”

“不是,”莊嘉禾枕著小臂,目光遼遠,“當初我帶你回國後,我也只是想隨便掙一點錢,夠花就行了,可是把你帶回家後,我沒想過居然會有人欺負你,你當時只能依靠我,我就想著,我要是不努力,那你以後可怎麽辦,不能讓你跟著我吃苦,所以我才準備開公司。”

莊南對於第一次回莊家的事,記憶早已模糊,他只記得莊嘉禾從那以後開始忙碌起來,兩人相處的時間寥寥無幾,“那我還寧願你不開呢。”

莊嘉禾親了親莊南額角,“對呀,我有時候也是這樣想的,犧牲了太多我們之間的時間,所以在島上,我從來沒有過的那麽充實。”

莊南一直以為只有他一個人懷念島上的生活,沒想到莊嘉禾也是這樣想,莊南立刻坐直身體,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我們再回去吧。”

莊嘉禾略帶傷感的說,“我也想,可是,多多總是要長大的,他不會陪我們一輩子。”

莊南又卸了氣,有些怨懟的望著多多,“小沒良心的,那你說養他有什麽用?”

“也不能這樣說,是他帶給了我們做爸爸的快樂。”

莊南已經隱約知道莊嘉禾的意思了,“所以,你現在是想要為那個小混蛋努力掙錢啦?!”

莊嘉禾捏捏莊南的臉,“吃醋了?”

莊南拍開莊嘉禾的手,翻身鉆進被窩裏,“誰稀罕吃他的醋,反正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別問我。”

莊嘉禾壓在莊南身上問:“你不是說我以後都要聽你的嗎?”

莊南面對莊嘉禾,目光炯炯的望著他,“那我說,我們什麽都不管了,明天就回島上,你願意嗎?”

“我願意,”莊嘉禾毫不猶豫的說。

可是莊南知道這種想法太自私了,他們回不去原來的生活了,想到這些,莊南胸口像堵著一塊石頭,沈默很久,失落的說,“那我批準了,行不行?”

莊嘉禾把莊南抱在懷裏,像是要把他嵌進身體,“南南,我想給你們最好的,你明白嗎?”

“嗯。”

莊嘉禾說忙就忙起來,每天早晨多多還在睡,莊嘉禾就出門了,他晚上回來的時候,多多也困得睡著了。

莊嘉禾每次出門前都要依依不舍的親親多多的小臉蛋,有一次居然把多多給親醒了,莊嘉禾每天都可以見到多多,可是多多睡著了,他見不到莊嘉禾,今天好不容易見一次,多多就必須讓莊嘉禾抱著,不然就哇哇的哭,等再一次的把他哄睡,莊嘉禾才得以脫身,此後的早上,莊嘉禾不敢再把他招惹醒了。

而莊南也體會到了獨自帶孩子的辛苦,哭了要哄,餓了要餵,隨時陪玩兒陪睡陪聊,對,就算他不會說話,只會啊啊啊,莊南也得和他說話。

莊南是一個頭兩個大,盼著早點開學,把這個小惡魔給別人照顧。

莊南期盼已久的開學也很快到來,可是開學的前一晚,他居然失眠了,煩躁的在床上翻來覆去,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無聊的越過莊嘉禾戳戳多多的小臉蛋,“小東西,以後你只能靠自己啦。”

莊南的動作把莊嘉禾也給吵醒了,“怎麽不睡覺?”

莊南壓在莊嘉禾胸口,“我睡不著,開學太興奮了。”

莊嘉禾黑暗中拍拍莊南的背,“睡吧,這裏的課程緊張,睡不好明天沒精力上課。”

莊嘉禾說完閉上眼睛就睡著了,可是很快又被莊南搖醒,“爸爸,你上班的時候,有沒有想我呀?”

“想,”

“那你有沒有想那個小混蛋?”

“也想。”

莊嘉禾以為莊南該抱怨他沒有只想著他一個人了,結果莊南卻長長地嘆了口氣,莊嘉禾不確定的問,“你也舍不得他?”

莊南立刻反駁,“才沒有。”

莊嘉禾實在困得不行,“好了,睡吧。”

第二天,莊南和莊嘉禾一起等著請得保姆來家裏,對方皮膚白皙,棕色的長發束在腦後,臉和鼻子很長,有一種正常人的臉被拉長的錯覺,雙頰布滿雀斑。

莊嘉禾在交代一些照顧多多要註意的地方,平時愛吃什麽,什麽時候該睡覺,什麽時候抱著出去玩兒,等等一系列瑣碎的事情。

莊南卻一直觀察著對方的臉,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怎麽看都覺得不像好人,但是莊嘉禾好像十分放心,莊南也就猶豫著沒有說話。

直到兩個人出門了,莊南心中的疑雲更重,實在忍不住說,“爸爸,我怎麽看她不像好人?”

莊嘉禾失笑,“不會的,你多心了,我看過她的履歷,她照顧過很多孩子的。每一家對她的評價都很好。”

莊南這才稍稍放心。

莊嘉禾先把莊南送到了學校門口,莊南恍恍惚惚的下車,走在校園裏,像丟了魂一樣,把教室都給找錯了,等他意識到走錯路,再重新找到教室的時候,老師都已經開始上課。

幸好老師並沒有介意莊南的遲到,莊南隨便的找到一個座位坐下,老師講的什麽,莊南卻聽不進去,他眼前忽然浮現起,他躺在病床上第一次見到的多多皺巴巴的模樣,莊南開始後悔,他們怎麽可以把多多交給一個陌生人照顧呢?他還那麽小,連話都不會說,受委屈了也不會表達,只能是受欺負的份兒。

莊南越想越覺得多多會被欺負,還突然想起了,以前報道過的保姆虐童案件,這下莊南更是坐不住了,霍的一下站了起來。

莊南動作突然,聲音很大,全班安靜下來註視著他一個人。

莊南鞠躬,匆忙說了句,“對不起。”飛奔出了教室。

莊南擔心多多,腳步不停一路飛奔回家,跑到門口的時候,莊南隱約聽到了多多哭泣的聲音。

莊南撞開門,就看到多多爬在給他圍得兒童柵欄裏臉朝下嗚嗚的哭,莊南立刻跑過去把多多抱了起來,多多看到是莊南,哭聲更洪亮,嘴裏含糊不清的叫著,“爸……嗚嗚嗚……爸”

多多眼淚鼻涕糊了莊南一臉,莊南也沒有嫌棄他,用手給多多擦著眼淚鼻涕,親著他的臉蛋安慰他,“多多乖,不哭了。”

保姆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看到莊南後驚訝道:“你回來了?”

莊南責問道:“你怎麽看孩子的!他在這裏哭,你都不會哄一下嗎!”

保姆以前就是這樣看孩子的,也沒有人這樣說過她,不高興地說,“他餓了,我去給他做飯了,我又不會一邊做飯一邊哄孩子!”

如果保姆態度好一些,莊南也許就不計較了,沒想到對方比他更囂張,莊南聲音更大:“給他做個吃的要用多久!哭聲那麽大聽不到嗎!先哄哄他又怎麽了!”

“小孩子哭一哭又沒什麽的。”在他們的觀念裏,小孩子一哭就去哄,才是把孩子給慣壞了。

莊南的火氣從腳底沖到了天靈蓋,“不是你家孩子哭當然沒什麽了!”

保姆把圍裙摘掉,仍在了沙發上,“那我不伺候了行不行!”

“我也不敢用你了!”

保姆拿好自己的東西,對著莊南伸手,“時間夠一個小時了,應該付給我工資!”

莊南摸出錢包,可是他錢包裏全是卡,沒有現金,他又上樓從抽屜裏翻出錢給了保姆。

保姆翻個白眼,輕蔑的接過,沒有數就走了。

多多哭累了,趴在莊南肩膀不斷小聲的抽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莊南拿了毛巾,給他擦擦臉,可是多多還是無聲的掉淚,莊南心疼的親著多多的臉,“小東西,別哭啦,不然我也快哭了。”

多多伸手抓著莊南的嘴,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麽,莊南問:“你是不是餓了?”

莊南抱著多多去廚房,案板上是切了一半的菜,莊南也不想自己做飯,帶著多多出門去給他買吃的。

莊嘉禾對於多多第一次讓別人帶著也很不放心,半下午的時候就回家了,可是回家後卻看不到人。

莊嘉禾看了看表,這個時間是多多玩的時候,也許保姆帶他出去了。莊嘉禾沒有多想,要把地上散落的玩具規整好。

這時,莊南帶著多多回來了,他買了一個腰凳,多多坐在上面已經睡著了。

莊南手裏大包小包的五六袋東西,莊嘉禾馬上接過,“今天下午沒有課嗎?”

莊南抱緊多多,低著頭換鞋,“我不去上學了。”

莊嘉禾不明白才第一天怎麽就這樣了,看莊南的表情也是認真的,“為什麽?”

莊南沒有說話,抱著多多上樓,把他放到了小床上,莊嘉禾跟在後面又問,“今天怎麽了?在學校不開心嗎?”

莊南摸摸多多的臉,眼眶就紅了,莊嘉禾馬上抱著莊南,“受委屈了?”

莊南搖搖頭,“不是,”把上午發生的事告訴了莊嘉禾。

這裏的人和國內的人養孩子的思想不一樣,莊嘉禾預感到多多會不適應,沒想到居然遇到這樣的事。

莊南接著說,“我覺得,她就是看不起多多是兩個男人養的孩子,覺得他不是親生的,沒有人疼他,才不好好照顧他的。”

莊嘉禾不知道莊南為什麽會這樣想,但是一定是那個保姆做了什麽,才讓莊南有這樣的感覺,“我們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不要為這種事傷心了,我們再找其他人也一樣。”

“我不,我要自己照顧他,別人都不會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來疼。”莊南說著說著就想要掉眼淚,可還是強忍著,“你都不知道他今天哭的多可憐,急得連爸爸都叫出來了。”

兩個孩子受了這種莫名的委屈,莊嘉禾也心如刀絞,可是莊南心心念念想要上大學,他年紀也小,以後的路也還很長,莊嘉禾不能讓莊南為了多多放棄他自己,“我不能讓你做這種犧牲。”

莊南這次是下定決心了,“沒關系的,等他以後上了幼兒園,再考也一樣,他以後會自己說話,就不用擔心他被人欺負我們不知道了。”

“南南,不行,”莊嘉禾還是無法同意。

“可是我不想把他交給別人。”莊南只要想到多多的哭聲,現在還是撕心裂肺的疼。

莊嘉禾想要莊南多考慮考慮,“可是……”

莊南卻打斷他,“爸爸,我已經想好了,真的,”

莊南滿眼的堅定,莊嘉禾的心還是搖擺不定,他害怕莊南以後會後悔現在的決定,可是他又找不到理由來說服莊南,他也無法狠心的再把多多交給別人,“好吧,如果你以後,我是說假如明天你改變決定了,還是想要去上學,我不會反對的。”

莊南靠近莊嘉禾懷裏,“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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