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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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溫暖溫柔而明亮,透過落地的窗簾照射進昏暗的房間,床上的莊嘉禾先是被微光喚醒,然後感到胸口有重物壓著,慢慢睜開眼睛,胸前毛茸茸一團,涼颼颼一片,宿醉使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不知道身在何處,望著天花板片刻,才反應過來是莊南的房間,昨晚的記憶也紛湧而來,莊嘉禾揉揉還在發痛的太陽穴,攬著莊南慢慢側身將莊南放到床上。

現在天氣逐漸轉暖,兩人疊在一起睡,身上已經出了薄汗。莊嘉禾半坐起身,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開衫的上衣沒有系扣子,莊南的口水全糊在莊嘉禾皮膚上,亮晶晶一片,再看一眼罪魁禍首的左半邊臉也是閃閃發亮,莊嘉禾直接脫掉上衣擦幹胸前的口水,然後把衣服扔到莊南頭上,按住莊南的臉使勁揉了揉,再把衣服拿起來,莊南依然睡得昏天暗地。

莊嘉禾幹脆伸手捂住莊南口鼻,莊南喘不過氣,悶聲甩甩頭,發現甩不掉,才微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莊嘉禾的八塊腹肌,莊南腦子還是迷糊的,伸手就要摸上去,被莊嘉禾拍回來,又被擰了一把臉,莊嘉禾說:“起床,你還要上學。”

莊南想賴床,又閉上眼睛翻過身,已經下床站在床邊的莊嘉禾回頭看到莊南又睡過去,掀開被子把人揪出來,莊南徹底被鬧醒,一個挺身坐起來,鼓著臉嘟囔:“昨天誰伺候你的?!現在就翻臉不認人,多睡一會兒又怎麽樣?”

莊嘉禾指了指地上亂扔的西服,已經被□□成一團,說:“我謝謝你?”拿起地毯上的手表,放到莊南眼前,“看看,幾點了?”

短的時針指到7,長的分針指到8,莊南仔細看了幾秒,擡起頭眨著眼睛看莊嘉禾:“爸爸,我看不懂。”

莊嘉禾認為莊南又要開始撒嬌,警告他:“沒用。”

莊南瞪大眼:“我看不懂就是看不懂,這怎麽沒用啦?!”

莊嘉禾不以為意,再次強調:“7點半,起床。”

莊南一聲驚叫:“你怎麽不早點叫我!要遲到啦!!” 慌裏慌張的起床換衣服,旋風般沖進洗漱間,沒兩分鐘又沖出來,莊嘉禾已經不在房間,莊南沖到書房把桌上的書嘩啦全掃進書包,沖到二樓莊嘉禾的房間,莊嘉禾正在穿褲子,剛剛提到膝蓋,看到莊南進來,迅速穿好,扣上腰帶。莊南想到昨晚,笑嘻嘻湊過去,指著莊嘉禾問道:“爸爸,你剛才在害羞嗎?”沒註意到莊嘉禾立刻變黑的臉色,接著問:“為什麽呀?因為昨天的事嗎?”

莊嘉禾心狂跳了一下,緊抿嘴唇,他對抱莊南上樓以後沒有任何記憶,轉念想到,早上兩人整齊的衣服說明沒有發生什麽,遂放下心,問道:“什麽意思?”

“我昨天給你換衣服的時候,你那兒和平時不一樣啊。”莊南用手比了比大小,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的說,“捏一捏很好玩兒!”

莊嘉禾有前車之鑒,他和莊南討論這些東西,控制不住的那個永遠是他自己,所以完全不想和莊南探討,只在心中告誡自己,下次喝多了還是睡公司的好,沈聲說:“無聊,下樓。”轉身率先出門。

莊南歪頭看著莊嘉禾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哪裏惹到爸爸了。一路上莊嘉禾擰著眉不說話,莊南心中更加忐忑,又聯想到自己的那裏,難道爸爸是生病了不好意思說?!莊南越想越覺著是這樣,變腫了一定很難受,眼神漸漸變成深深的同情默默的望著莊嘉禾。到學校門口,莊嘉禾停好車,莊南糾結良久,伸手拍著莊嘉禾大腿,說:“爸爸,有病就得治,別不好意思。我永遠支持你!”握了下小拳頭作個加油的姿勢,轉身下車。莊嘉禾沒有明白莊南的意思,靜靜坐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莊南是在說自己有隱疾,莊嘉禾的臉轉瞬間變了好幾種顏色。

莊南因為昨晚偷看到安逸和安崢茗之間古怪的互動,中午放學後,去見安逸,總覺得尷尬又不好意思,不去看安逸,又放心不下。猶豫再三,還是走進了醫院。

莊南這次學乖了,進門前不止敲門,還喊了一聲:“安逸!” 裏面傳出安逸正常的略帶疑惑的聲音,“莊南?你進來呀!”

莊南吐出一口氣,推門進屋。安逸已經可以坐起身,安崢茗也在,坐在床沿上,手裏端著碟子,碟子上是切成段的香蕉,正拿牙簽插起要餵安逸,安逸看到莊南進來,把安崢茗的手推開,安崢茗才站起來和莊南熱情的打招呼:“來了?吃過午飯了嗎?”

莊南很想裝作淡然面對,可是雙手捏緊了書包肩帶,雙眼飄移不定,磕巴了一句:“沒,沒有。”

安崢茗心裏發笑,真是小孩兒,然後說:“正好你來了,陪著安逸,我去買飯。”路過莊南身邊,還親密的拍拍莊南肩膀,莊南觸電一般跳開,目送安崢茗出門後,撲到安逸床邊,“我現在收回對你哥之前的評價,他不是和郁爾凡一樣變態,他是比郁爾凡更變態!”

安逸噗嗤笑了出來:“你別擔心,我哥他很好的。”莊南心裏還是有些不自在,昨天這兩個人愁眉苦臉一幅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苦瓜臉,今天就和好如初,你儂我儂,還被自己觀摩了一遍。

安逸解釋道:“我哥哥同意我出國讀書啦。”

莊南又想到昨晚這兩人奇怪的姿勢和動作,問:“怎麽同意的?”

安逸自然不會回答莊南真正想要的答案,回答:“我哥會陪我去。”抑制不住內心的幸福,開心的笑起來。

莊南覺著雖然安崢茗變態,但是看安逸現在的態度,也算是兩全其美,真心祝福:“恭喜。”

安逸頓了頓,雙手握住莊南的手,莊南低頭看兩人交握的雙手,疑惑的問:“怎麽了?”

莊南再擡起頭,安逸居然滿眼熱淚,把莊南的手舉起抵在自己額頭上,“莊南,謝謝你。”

莊南嚇了一跳,安逸平時大大咧咧慣了,突然轉變為溫情的畫風,還是有些不適應,問:“怎麽啦?好好的。”

安逸擡起肩膀深吸口氣,笑著擦了擦眼淚,又開始沒心沒肺的說:“我就快要走了,還不允許我感慨一下?”

莊南淡淡的說,“應該是我謝謝,你這麽照顧我才對。”

安逸推了一把莊南的肩膀,“餵!以後,你不會忘了我吧?”

莊南即便心裏舍不得,嘴上也不會說,嘲諷一句,“你怎麽跟個女的一樣啰嗦。”

安逸沒想到,自己都快走了莊南嘴巴還是不饒人,不客氣回道:“還說我,你在你爸爸面前不是像個姑娘似的?!”

莊南被撩到了外貌上的痛點,舉起拳頭作勢要揍安逸,威脅道:“你再說,我揍死你!”

安逸不依不撓,“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還不允許我說啦?我看你爸爸就是把你當女孩子養!”莊南真的下狠手擰住安逸的大腿肉360度無死角轉圈,安逸疼的哇哇叫。

兩人鬧的正歡,安崢茗買飯回來了,安逸和莊南同時噤聲,安崢茗問道:“剛才鬧什麽呢,門外老遠就能聽見聲音。”把飯擺到旁邊的桌子上,扭頭看那兩人,安逸和莊南同時猛搖頭。安崢茗頓覺好笑,說:“先吃飯吧。”在安逸床上支起小桌子,軟糯的小米粥擺上,和莊南坐在大桌邊吃著香噴噴的飯菜,安逸吸吸口水,只能認命。

莊南下午回學校,安崢茗突然堅持要送他,莊南以為安崢茗有什麽話和自己說,結果到了樓下,只是很簡短的客套,“謝謝你來看安逸,回去路上註意安全。”安崢茗態度正常,弄得莊南不好意思起來,想問一問被自己踹塌的車門怎麽樣了,張了張口,想到自己又賠不起,只點點頭,“嗯,我走了,不用送了。”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被質疑到x能力有問題,是十分傷自尊的,可是,這種事,莊嘉禾難道要拿來和莊南認真的討論一下嗎?討論出結果又如何?贏了,硬A了,輸了,還是硬A了......所以莊嘉禾只能默默憋出內傷。

晚上回到家的莊南,罕見的看到莊嘉禾比自己早回家,一臉菜色的坐在沙發上,按著手裏的遙控器,不停的換著臺,莊南小心翼翼走過去坐在莊嘉禾旁邊,莊嘉禾無動於衷。

莊南小聲叫道:“爸爸。”

莊嘉禾停了好長時間,才施舍一個字:“說。”

莊南小心肝顫了顫,硬著頭皮說道:“爸爸,我昨天把安崢茗的車門踹出一個坑,要不要賠他?”

莊嘉禾冷酷的甩了句:“活該。”

所以到最後莊南都沒有搞懂,爸爸是說自己活該,還是說安崢茗活該,不過他心裏傾向後者。過了兩天,安逸被允許出院。到學校辦理好各種手續,然後在家開始準備出國的事,直到4月底,和莊南見面次數寥寥,每晚只能煲電話粥,讓安崢茗每天要打翻一缸子醋。莊嘉禾依然沈浸在自尊心受挫的失落和憤怒中,對莊南的活動軌跡並沒有嚴加管理。

安逸要走的那天,莊南和莊嘉禾一起去機場送行。莊嘉禾最近心情不好,所以莊南並沒有想到莊嘉禾會陪著他來,所以心裏十分高興。

機場人來人往,不停上演著各種悲歡離合。他們這四人,上演的劇情卻與眾不同,真正依依惜別的莊南和安逸,因為分別在即,一個不善表達一個攝於哥哥淫A威,兩人變成了悶嘴葫蘆,只剩默默對望。

莊嘉禾和安崢茗如果不是因為父母相識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人,相談甚歡,話題不斷,臨上機,安崢茗才意有所指的拍拍莊南的肩膀:“小南要好好學習,高考前不要理安逸,他這個熊孩子別把你帶壞了。”

剛說完,安逸就開始拆他的臺,“什麽叫我把莊南帶壞!我們都約好了,暑假一起去旅行呢!”

莊嘉禾的手立刻攬上莊南的肩,安崢茗拉著安逸向登機口走去,邊走邊回頭說:“我們走了,再見!”安逸一步三回頭朝著莊南用力揮手:“電話聯系!!”

莊南把手舉到齊肩的高度,輕輕揮一揮。直到兩人身影消失,莊嘉禾說:“我們回家吧。”低頭看莊南,才發現莊南眼眶發紅,莊嘉禾柔聲說:“好了,以後還可以見面的。”

莊南深吸一口氣,嗓音有些啞:“不知道為什麽好羨慕他們。”

莊嘉禾攬著莊南的肩,向外走去,“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去國外讀書。”

莊南立即反對:“不。”靠在莊嘉禾身上,悶悶的想,只想和爸爸在一起啊,可為什麽還是不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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