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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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送老師回來,莊嘉禾讓她和老師電話溝通一下,以後的課希望改為周末每天兩小時,補課費不變。慕青心裏疑惑,不過她不會違背莊嘉禾的決定,就去辦了。

收拾好一切,做好晚飯,慕青叫了幾聲,莊南沒有下來吃飯,慕青又上去敲門,沒有人應聲,下樓回到餐桌邊,問莊嘉禾:“小南是怎麽了”

“不用管他。”莊嘉禾淡淡的應道。慕青坐下,也不再說話。

莊南躺在床上想要莊嘉禾來叫自己,可是每次都是慕青的聲音,委屈的想要掉淚,如果沒有慕青,那該多好,他和爸爸之間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莊南睡到半夜是被餓醒的,起來在自己房間找了一圈也沒有零食,只好去廚房找。

下到二樓看到莊嘉禾的書房門依然半開著,昏黃的燈光從未關嚴的門縫裏瀉出,莊南心下疑惑,爸爸還沒有睡?

走過去輕輕推開門,看到莊嘉禾在書房的躺椅上睡著了,莊嘉禾沒有戴眼鏡,面容更顯年輕,劍眉微蹙,薄唇緊抿,一只手枕在腦後,一只手按著腿上的書。

莊南輕手輕腳走過去,本想把莊嘉禾叫醒,讓他回房睡覺,轉念一想,回去就得和慕青睡一起,撇了撇嘴,回自己房間找了條毯子,蓋在莊嘉禾身上,關好燈出去。到廚房填飽肚子,美美的睡了一覺。

因為不用再整天補習,第二天莊南和老師兩人心情都很美好,莊南是因為不用整天上課,老師是因為兩個小時拿的是一天的工資,師生和睦的渡過了上午的兩個小時,完全忘記昨天的爭執。

莊南心裏依然對莊嘉禾和慕青有怨氣,老師一走就躲在自己房間不見人。熬到半夜出來覓食,這一次偷偷看到莊嘉禾睡在書房的沙發上,莊南把自己的被子搬過來給莊嘉禾蓋好,好像完成一個重大使命,頗有成就感,自己得意一會兒,關門出去,沙發上的莊嘉禾同時睜開眼睛,輕輕嘆了口氣。溜到廚房的莊南像昨晚一樣,在蒸鍋上找到三個熱騰騰的肉包子。

莊南第二天起床後,沒有看到慕青,莊嘉禾正在整理衣服要去上班。

莊南問:“慕青阿姨呢?”

“去A市一趟。”

“哦,”莊南好似沒鬧別扭一樣,笑嘻嘻的蹭到莊嘉禾身邊,“你們吵架了?”

莊嘉禾淡淡的說:“沒有。”

莊南切了一聲:“我才不信,你連著兩天睡在書房我都看見了。”

“嗯。”莊嘉禾拿起鑰匙,“我去上班了。”

莊南看莊嘉禾冷冷淡淡的模樣,調侃道:“慕青阿姨願意嫁給你真是奇跡,你看別人家的爸爸把老婆當做寶貝疼,你是當做下屬使喚。”

莊嘉禾問道:“要一起走嗎?”

莊南立即把慕青拋到腦後:“要要要,等等我啊,”跑回房間,把桌上的書胡亂往書包裏一塞,噔噔噔跑下樓,莊嘉禾已經在車上等著。

莊南坐到副駕駛,莊嘉禾把溫熱的面包和牛奶遞給莊南,啟動車子開往莊南學校的方向,莊南說:“爸爸,你把我放到附近好打車的地方,我自己走。”莊南的高中和莊嘉禾的公司不在同一個方向。

“沒事,先送你。”莊嘉禾看莊南把面包捏來捏去的,說:“趁熱吃。”

莊南晚上偷偷吃的包子有碗口那麽大,到現在還有些消化不良,可憐的望著莊嘉禾:“吃不下。”

莊嘉禾一個嚴厲的眼神掃過來,莊南立馬裝乖,拿起面包,一小口一小口的撕著。

紅燈路口,莊嘉禾轉頭看莊南低著頭艱難的和早飯做鬥爭,頭發想必也沒有梳,亂蓬蓬的頂在頭上。

車開到了學校門口,半個面包還沒吃完,

莊嘉禾正要囑咐他記得喝牛奶,莊南害怕莊嘉禾訓他,已經急慌慌的下了車,甩過來一句:“爸爸,我上學啦,你路上小心。”

莊嘉禾搖了搖頭,開車走了。

莊南學校是市立一中,要走過寬廣的足球場和籃球場才會到教學樓,校園裏熙熙攘攘全是向同一個方向趕的學生,安逸從後面沖過來勾住了莊南的脖子,把莊南撞得一個趔趄,莊南皺眉:“做什麽?放手!”

安逸是莊南的同桌,在班裏人緣好學習好,老師把他安排給莊南做同桌,順便可以輔導莊南,即便莊南是冷性子,經過半年的相處,兩人的關系可謂是突飛猛進。

安逸問:“周末過得怎麽樣?”

莊南嫌棄道:“別提了,又是家教。”

“哈哈哈哈,”安逸幸災樂禍,“以你的英語水平,可以直接申請出國,何必受這罪?”安逸也聽莊南提過,曾在醫院躺了兩年的事。

莊南撇撇嘴不說話,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安逸心道,這變臉也太快了,驚奇說:“你演電影呢?”

“你以為我不想?”莊南郁悶,頓了一下,說:“可我要是走了,我爸爸就真的全被別人霸占了。”

“你幾歲了,沒斷奶呀。”

莊南一把把安逸放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摜了下來:“你知道什麽!”

安逸也不在意,又搭上去,:“誒!誒!你說說唄,是不是又是狗血的家庭倫理劇!”

莊南沈默走路,過了一會才開口:“我從小沒媽,只有爸爸,他在我8歲和現在的老婆結的婚。”吸了吸鼻子,“然後他就對我沒以前好了,要是我出國,他倆再生個小的,我就不活了!”

安逸正聽得仔細,聽到莊南最後一句嚇了一跳:“你可別啊,不至於,你都這麽大了,沒必要跟小娃娃爭風吃醋吧,再說,他們不是沒有生孩子?”

“哼,他們要是早生了,你就見不到我了。”

安逸覺得莊南這思想有點極端,得開導一下:“你為什麽要去死啊,你死了他們不也照樣過?”

“對啊,我為什麽要去死?”莊南思考片刻,“他們生了小的,我應該掐死他?”

安逸目瞪口呆:“我...我可沒這樣教你啊。”

莊南斜睨了安逸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要日夜祈求我爸爸不要再生一個,不然我掐死他,你就是教唆犯。”冷笑一聲,施施然進教室去了。

安逸風中流淚,我這是造的什麽孽?!趕緊跟了上去,莊南正把書攤在桌子上,安逸心驚膽戰的說:“你都這麽大了,你爸爸肯定不會再要小的。”

莊南憋了他一眼不說話,安逸絞盡腦汁,才想起莊南一個優點:“你英語這麽好,一定能考上大學。”

“哼!”莊南涼涼道,“不用急著誇我,我知道你心裏罵我神經病黑心肝呢。”

“你怎麽知道!”安逸脫口而出,

莊南隨口一說,還真套了出來,罵道:“豬都嫌你笨。”

“唉,我,你也挺聰明的,怎麽遇上家裏的事兒就要死要活的,你要記住你是男人!”安逸抓耳撓腮,想著接下來說什麽,“人都是要長大的,你要看開點啊。你爸爸又不能陪你一輩子。”

莊南沈默,低下聲音認真的說:“我從小到大,只有我爸爸,這種感情,你能明白嗎?”

安逸不禁也被莊南的情緒感染,問:“你那後媽虐待你了?”

“哼,我還希望她虐待我呢。”

安逸再次震驚:“為什麽?”

“她對我好,我爸爸才覺得她是好人。假惺惺。”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

“你怎麽了?”

“我......”安逸想到家裏那位,脖子梗住,臉一紅,不說話了,

兩個少年人,同時沈默,憂慮著不可知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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