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霆的這話說的敞亮，說盡了蕭亦宸的虛偽做作。

那人走進，直接將慕清歌拿進了懷中。

霸道而強勢的擁抱，帶著絕對的主權宣誓。

不用說，這人不是別人，是她名義上的夫君——蕭雲霆。

他怎麽來了？

慕清歌看著那黑色的身影，微微揚起了眉。

蕭雲霆也看向她。

這個女人，回來丞相府也不告訴他一聲。他還真怕他一個不註意，她就壞了他的好事。

蕭亦宸看見蕭雲霆的出現以及那種明顯促狹的話語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好不容易裝腔作勢弄來的一點同情，被蕭雲霆瞬間化作了鄙夷。

議論聲微起，句句都很難聽。

這些人，這些該死的人，他真的想將他們全部都殺掉。

慕敬言這老不死的真是沒用，沒想到只是看見了慕綺羅的樣子就下出了病，現在還死了。他一定要平息這場風波，不然即便將來登上了大位，那名聲也會大打折扣。

這個時候，穿著一身白衣的紅妝和林氏走了出來。

林氏立刻維護自己的女婿。

她並不知道慕綺羅的死因，因為慕敬言並未提起過這件事。而外界的傳聞，她也不相信，即便是相信，她現在也要裝作絕對的支持蕭亦宸。

因為慕敬言死了，慕綺羅也死了，最小的女兒現在又不在身邊，她現在能夠依靠的人，只有這個女婿蕭亦宸了。

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她已經享受慣了，她不能失去，決不能。即便是這東西，是拿自己女兒的命換來的。

“宸王殿下，你來看望老爺了。老爺走之前還惦念著你，說記掛你。是小女綺羅福薄，沒有那個福氣……”

說著，露出淚眼。

這話一出，原本的非議都消失了。

人家慕敬言都不怪，那傳言自然是假的。

慕清歌看著林氏的幫腔，感覺沒什麽好說的。

這個林氏真是愚蠢，蕭亦宸對於枕邊之人尚且輕易的滅殺，會對她這麽一個曾經的岳母好？別逗了。

再看紅妝，紅妝的臉，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傾城容貌，長了許多凹凸不平的紅包。即便是用那厚厚的粉蓋著，依舊難掩。

貪婪，或許是她本性，也終將咎由自取。

她說的再多，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麽。

蕭亦宸看見林氏為他解圍臉色好了不少：“慕丞相為了朝廷犧牲了大半輩子，本王作為……”

虛偽至極的寒暄，讓慕清歌覺得無趣至極，她什麽都沒有再說，而是直接轉身走進了靈堂。

靈堂之內，慕敬言的棺材打開。他就安靜的躺在裏面，臉色蒼白如同一張紙。

死去的人，面無血色也算是正常。只是那一雙手，卻引起了慕清歌的註意。

慕敬言是文官，常年手指握筆，再加上她年幼時候有一些記憶，他喜歡雕刻東西。那雙手，應該食指有繭才對，而這屍體確是虎口。

像極了舞刀弄槍，長期習武之人。

慕清歌想到這裏，伸出手指想要一探究竟，手卻被蕭雲霆握住了：“王妃不要悲傷，本王一定不會讓害了丞相之人逍遙法外的。都說天道輪回，報應不爽，這慕丞相據說死去的時候劇烈咳嗽將衣服染紅都咳成了血衣，紅衣而死怨極大，想必他也是有心自己報仇吧。”

說罷，她看向一旁的蕭亦宸。

蕭亦宸聽見這話，明顯的一滯，看向了一遍的林氏。

林氏沒有說話，但是那閃爍的眼睛已經告訴了他這便是事實。

那日，她在照顧慕敬言，原本好好的慕敬言已經睡著了，她便離開了。等到她聽見響動再次趕回來的時候，慕敬言就開始劇烈的咳嗽，雙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喉嚨，最後吐出很多很多的血。

形狀嚇人，她差點嚇的暈倒。

此刻她只是泛起了嘀咕，這霆王怎麽知道的。

慕清歌看向蕭亦宸，那深邃幽暗的面具之內那雙眼睛正看著自己。很多次，她想要去註視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都會有意識的避開。

而這一次，沒有。

雖然幽暗，看不出具體的情緒，但是她明白了一件事。

這慕敬言的“死”，跟蕭雲霆有關。

既然如此，那麽她自然是要與他站在統一戰線上。

“王爺說的極是，本王妃聽過七夜回魂。那冤死枉死的厲鬼會在回魂之日前來索命，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本王妃記得，曾經林氏就因為待本王妃‘太好’，被本王妃的娘親找過麻煩。所以陰司鬼魂之事，不得不信啊！”

這話一出，林氏明顯的一個瑟縮。

她，當然記得那次慘痛可怕的回憶。

蕭亦宸因為慕清歌和蕭雲霆的你一言我一語，確實嚇到了。

他不僅想到了慕敬言，還想到了被二魅弄死的慕綺羅，不信，他得做場法事，讓這兩個有可能對他造成傷害的餓鬼徹底魂飛魄散。

其實，他今日前來，還帶著一個目的。

那目的是他父親蕭宏派他前來悼念，順便好好的查探一下，這棺槨中的人是不是慕敬言。

這兩日，他與蕭宏那個老狐貍說了很多。

還說了這慕綺羅其實不過是他用來示好軒轅飛羽的一個棋子，聽到這話，那蕭宏對他的不滿這才消失。

他若是有本事能夠得到鳳國的協助，他父皇又豈會小覷他。

還說二魅提點的好。

他這一輩子就是女人緣好，各個都能夠成為他的助力。

想到這裏，那看向蕭雲霆的眼神帶著一抹不屑。

因為一個女人，和風國新帝為敵，他的這個皇叔人人都道聰慧過人，在他看來，確實愚蠢之極呢。

充其量，就是會行兵打仗罷了。

只能夠做將帥，無法做國軍。

他想著這些走到了慕敬言的屍體前，正要仔細打量。

慕清歌卻大聲叫了一句：“爹爹，爹爹的眼睛睜開了，他看見兇手來了，死不瞑目啊！”

原本蕭亦宸就因為之前慕清歌和蕭雲霆說過的話而害怕，聽見這話，更是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只是看到了慕敬言蒼白的臉，什麽都沒有看見。

所有人好似湊熱鬧一般看了過來，卻看見慕敬言禁閉的眼睛。

蕭雲霆輕輕的將慕清歌摟在懷中：“王妃因為太過想念丞相都生出了幻覺，大家不用在意。尤其是宸兒，你又不是兇手，你在怕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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