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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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的來說,聽茶的綠茶技能已經登堂入室,頗有幾分造詣。她風擺楊柳一樣的外表,也很容易給眾人留下嬌弱的刻板印象。兩者相加,她很難不被人看作是一個純觀賞性的拖後腿花瓶。

或者說純種綠茶也行。

但是,就像貓總忍不住手賤,要去撩撥桌子邊緣的玻璃杯。聽茶看見這些鬼怪玩過家家,就忍不住要快樂地加入進去。

講道理,如果參與度不高的話,那她玩這個游戲又有什麽意義呢?

但參與度一高,她又如此的優秀,大家也不是眼瞎。

所有人都正因為第一次見血加見鬼,迷失了未來的方向時,她毫不遲疑地走到屍體旁邊,拉開冰箱冷凍室的抽屜,找到襯衫男的腦袋。

那一瞬間,她身高兩米八!淡定自若的大佬氣質無法遮掩!

雖然她後續的驚恐,說明了她很有可能只是一個手賤的楞頭青……

但眾人死馬當作活馬醫,對她抱有十二分的期待。

被眾人寄予厚望的聽茶,仿佛沒有看見大家火辣辣的目光,淡定自若地走到沙發邊上,彎腰準備坐下去。那把細腰卻又像彎折的柳條,極具韌性地猛然彈了回來。

“有蟲子!”

她修長的雙腿發揮了優越的彈跳性。雙腿一邁,已經站在三尺開外。與此同時神色驚恐地看著在場的兩名男士。

強調道:“有一只黑色的蟲子,我好害怕,你們能把它弄走嗎?”

眼鏡男立刻就要上前英雄救美。

心眼兒比較多的寸頭男搶先一步走到沙發面前,笑呵呵地去看沙發,嘴裏念叨著:“一只小蟲子嗎?年輕女孩子,就是容易害怕哈。”

他是懷疑聽茶在演戲,故意扮豬吃老虎。

但出乎他的意料,那藍色的沙發上,竟然真的有一只指甲大小的黑色小蟲。

小蟲子對自己嚇到人了渾然不覺,正安靜地趴伏在沙發上。跟冰箱裏竄出來的那只小鬼相比,它簡直可愛極了!

寸頭男回頭一看,聽茶卻正在貨真價實地驚恐著。小臉兒都嚇得蒼白到透明,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惜。

連一個小蟲子都這樣害怕的人,真的會是大佬嗎?

寸頭男將那只小蟲子隨手拂到地上。幾人分別坐下,大家各自開始匯報搜查的戰果。

——戰果就是,沒有什麽引人註目的戰果。

這棟別墅裏除了有鬼之外,別的一切物品都和現實生活中的普通房子沒有區別。大家都是第一次參加游戲的菜鳥。面對隨處可見的生活用品,能看出什麽特別來?

眼鏡男先被聽茶指使著開了口,將他們在大客廳中搜集到的小說家相關信息大致講了一遍。

他的發言激發了紅發女的靈感。紅發女吞吞吐吐地表示,餐廳裏做了好大一個酒櫃,裏面全是各種看起來就很貴的酒,冰箱裏也塞滿了啤酒和白酒。看起來這位小說家是個酒鬼。

這消息不能說精妙絕倫,卻也不好不壞。

聽茶其實在相關報紙裏看到過對陳黑貓嗜酒的介紹。但是報紙裏關於陳黑貓的細節描述太多了,聽茶當時就沒高興說。

此時她倒是很懂得鼓勵別人的積極性。紅發女一說完,她就啪啪啪鼓掌。真誠的讚美目光讓紅發女羞澀地臉都紅了一點。

“這也不是什麽要緊消息,明天如果去餐廳吃飯,人人都看得見。”

“怎麽能這麽說呢?大家能盡可能快盡可能早地多了解小說家一點,也許拿到簽名的機會就大一點,你作出的貢獻,明明非常重要!”

聽茶非常積極的誇獎,拉近了和隊友們之間的距離,也打消了他們的最後一點懷疑。

真的大佬,會看得上他們的摳腳操作,還出言讚賞?

【主播是幼兒園老師嗎】

【這真誠不做作的表揚語氣,我愛了】

【還以為主播只會讚美男人,看起來怎麽男女通吃?】

【主播不會是故意假裝讚美別人的吧?】

這話說的,聽茶很不屑地看了一眼飄過去的彈幕。她可是嚴格按照綠茶守則行動的人。一個優秀的綠茶,必須要學會發掘別人的優點,並進行真誠的讚美。以聽茶的傑出程度,她的所有誇獎完全發自內心。

襯衫男的死亡還是給大家帶來了深重的陰影,初步預計他們今晚都要睡不好覺了。

但好處也有。剩下的人不由自主地便想要抱團,汲取同類的溫暖,獲得安全感。搜查別墅之前還顯得生疏客氣的幾個人,現在圍坐在沙發上,彼此之間都有了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情誼。

有了聽茶的活躍氣氛,大家也打開了話匣子。

寸頭男率先說了幾點他發現的別墅主人習慣,紅發女和眼鏡男也都順勢補充了幾點。大家拼拼湊湊,一個活靈活現的小說家形象,便躍然紙上。

除了聽茶之前發現的幾點之外,這名小說家還很愛幹凈。這點可以理解,身上有汗味或者鞋上有泥點的話,裝逼效果是要大打折扣的。另外他還很守時,說十二點起床,絕不會在十一點五十九睜開眼睛。說半夜三點睡覺,那淩晨兩點半,廚房都必須隨時等著他吃夜宵。

一個有這麽多性格缺陷的家夥,要不是有才有錢,估計早就被人打死了。即使現在大家都是他邀請上門的客人,也都很有一股要吐槽他的欲望。只是擔心自己被主人記仇,勉強按捺住了。

氣氛和諧的時候,就連一直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的雙馬尾,也小小聲地開了口。

她聲音太低了,誰都沒聽見,還是聽茶一直格外關註著這個綠茶道路上的競爭對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

雙馬尾很緊張地攥著衣角,聲如蚊吶:“我在小客廳的壁爐灰燼裏面,找到了一片衣服的碎片……不知道有沒有用。”

“碎片呢?”這是寸頭男問的。

雙馬尾很不好意思:“那衣服是被燒過的,我怕不吉利,沒敢拿。”

寸頭男和眼鏡男結伴去了小客廳,將衣服碎片拿了回來。聽茶翻出陳黑貓參加某個頒獎典禮的雜志,雜志上有他穿著鐘愛的風衣的全彩照片。

幾個人埋頭一起將實物和照片對照。確信這就是那件倒黴的風衣。

雜志上小說家可是信誓旦旦地聲稱,這件風衣是自己母親送給自己的禮物。因為非常尊重這家雜志,他才會特意穿著這件風衣來接受采訪。

難道這就是特立獨行的天才嗎?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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