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江朝四人來到五百米開外的小土坡上。這裏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旅客。

“怎麽了？”李大飛費勁的擠上前。

“好像有只灰鷹受傷。”一個旅客解答。

江朝四人向人群裏探了探。此時一個身著蒙省棕色夾袍的男子蹲在地上，男子手裏捧著一只灰鷹，前面還站著兩只灰鷹。

“怎麽了？”兩個工作人員穿過人群。

“有只灰鷹受傷。”人群分開一條小道。

工作人員上前。

“腳腕有些擦傷。”夾袍男子起身。

眾人看清他手裏的灰鷹。這是一只兩歲成年灰鷹,灰鷹三十公分，雙目銳利,身上羽毛紅一塊禿一塊的有些潰爛。

工作人員檢查完灰鷹狀態,確定灰鷹無大礙後離開。

圍觀游客看了一會，有些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眨眼間，整個土坡只剩夾袍男子和江朝四人。

“有些眼熟……”徐騰越看越眼熟。

“巴格爾？”江朝上前。

夾袍男子先是一楞，看清江朝後，盡可能的扯出笑容：“江先生。”

男子正是巴格爾，兩人在大巴上有過一面之緣。

江朝看向巴格爾手中的灰鷹,這事灰鷹雄星。

“雄星受傷了。”巴格爾嘆氣。

巴格爾是蒙省鄂斯人。三天前,他在帶著三鷹來到希拉穆仁。雄星有嚴重的皮膚病,他原計劃讓雄陽雄月參賽，他帶著雄星場外圍觀。雄星有靈性，它似是看出巴格爾意圖,一只忽閃著翅膀抗議。

草原上的雄鷹不畏艱難。

巴格爾感知到雄星情緒,猶豫後幫其報名。

現在離比賽還有兩天。他剛才帶著三鷹練習。雄星的皮膚病已經影響到平衡,這才突發剛才意外。索性雄星即將墜落地面時又掙紮飛起，這才僅僅擦傷。

“等病好了再來啊。”李大飛難以理解。現在灰鷹明顯病重，參不參賽意味不大。

巴格爾笑笑不說話。他這兩月帶著雄星走遍全國名醫,雄星活不過今年秋天了。

兩分鐘後,雄陽雄月撲閃著翅膀高飛。

雄星掙紮跟上。他翅膀黑黑粉粉的很不美觀,但眼神銳利，飛行過程十分堅決。

小金沿著江朝頭頂轉了一圈，毫不猶豫的跟上。

“瞎湊什麽熱鬧！”李大飛扯著嗓子大喊。

他剛才開觀光車轉了一圈,天空中盤旋各種鷹雕隼等。體型最小的為二十公分，身形是小金數倍。小金放天上就是一個黑點。

李大飛小金越飛越遠，有些擔心的看向江朝：“用不用喊下來？”

小金體型太小，他還真怕出什麽意外。

江朝看了眼小金消失方向。想了想道：“不用。”

李大飛：……他感覺江朝太散養了。

巴格爾是典型的蒙省漢子。他和江朝閑聊一會，直接翻身上馬，朝三鷹方向奔去。

江朝四人在草原上轉了一圈，朝主辦方劃分好的休閑區域走去。

金雕大賽是蒙省一年一度的盛會，此次來希拉穆仁參加大賽的選手和游客共三萬多人。為了比賽良好運轉，主辦方在休閑區域搭建了三千多頂游牧蒙古包。這些蒙古包除了飲食超市，還有不少休閑住宿。每個蒙古包能住兩到十人不等。

四人訂了一家四人間的蒙古包。

傍晚七點，四人和王平來一起在飲食區域吃燒烤。這是個近千人的露天燒烤場所，除了喝酒擼串，還有不少蒙省男女表演特色舞蹈。整個飲食區域充滿了歡聲笑語。

富有特色的蒙省音樂響起。

李大飛咬著烤羊腿，有些感慨：“這場景挺像電視劇。”

“《皇家格格》？”

“對，就是格格們吃烤肉，引來一大批螢火蟲……”

……

李大飛和趙原討論到一半，天空傳來一道鷹鳴。螢火蟲沒引來，倒引來三只灰鷹和一只小點。

“江先生。”

巴格爾穿著一件綢緞單袍過來。這是鄂斯的民族服飾。李大飛和趙原一看，真感覺自己在看現實版的《皇家格格》。

“巴格爾。”江朝招呼巴格爾入座。

巴格爾從腰間解下一壺特釀的馬奶酒。馬奶酒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江朝等人喝的十分過癮。

“簌——”三只灰鷹站在巴格爾的兩肩和頭頂，像是最忠誠的騎士。

四周有游客悄悄拍照。金鷹有靈性，但金鷹大賽最不缺的就是金鷹。眾人拍完後也自顧自的繼續烤肉。

江朝從桌子上夾了塊牛肉幹，遞給小金。

小金看了一眼，蔫蔫的沒有動彈。

“怎麽了？”李大飛好奇。小金貪吃MAX，現在對是牛肉幹不為所動……不應該啊。

“來一塊？”

李大飛夾了塊碎羊肉，小金依舊不為所動。

“可能心情不好。”巴格爾有些無奈。

三分鐘後，眾人明白了事情經過。

今天下午，小金跟著三鷹滿草原飛奔。雄陽雄月時速高，小金跟不上節奏，只能緊跟雄星。雄星脾氣大，完全不想小金跟著。

一灰鷹一金雕就這樣開始了半空拉鋸。到了最後，就在小金距雄星僅半米距離時，雄星突然回頭對小金嘶氣，小金嚇了一跳。

小金和雄星拉開距離。也是從那時起，小金狀態有些蔫蔫。

“抱歉。”巴格爾對江朝歉意道。

他跟雄星在一起生活兩年。雄星雖然外表犀利，但脾氣溫和。自得皮膚病，它的狀態一天比一天糟糕，也越來越抗拒生人接近。巴格爾感覺雄星將自己裝在了殼子裏，這個殼子無法敲開。

巴格爾為雄星夾了塊牛肉幹。

雄星開吃。

“啾！”

小金看著雄星動作，使勁撲棱著翅膀。雄星沒理它。

小金感覺到被忽視，直接跳到李大飛跟前，將他筷子上的碎羊肉吃下。

李大飛：……

一場晚宴在古怪的氣氛中吃完。

……

晚上十點，眾人回到蒙古包。

“這裏木板不錯。”李大飛敲了敲床板。他們住的四人間，裏面兩張上下床，簡易冰箱，簡易衣櫃這些東西也應有盡有。

“九百八呢。”趙原十分心疼的接話。因特殊時期，他們蒙古包九百八一晚。

“來玩就是來享受。”

徐騰打斷趙原嘮叨。李大飛三人遠道而來，他已經提前支付過住宿費用。這裏貴是貴了點，但位置和環境十分出色，要比五十塊的青年蒙古包強太多。

幾人嘮了會嗑，熄燈睡覺。

淩晨三點，江朝起床起夜。這段時間，小金都會像鷓鴣仔一樣睡在枕頭前。只是這次起夜，他在床鋪四周轉了一圈，均是找不到小金。

江朝披著外套出門。

草原晝夜溫差大。現在除了半夜看星星的小情侶，整個草原近乎於鴉雀無聲。

江朝在休息區四周轉了一圈，終於找到小金身影。

休閑區南側的小草坡上，一只半禿的灰鷹正在嘗試俯身捕獵。小金跟在身後，雙方距離一直維持在五米。灰鷹沖了一次又一次，但因翅膀原因，形態確實算不上優雅。

涼風吹過，江朝坐土坡上看著灰鷹俯沖。

灰鷹是高智商動物，像是荷蘭新西蘭等國專門有警察訓鷹，為的就是捕獲天空中的探秘無人機。能參加金鷹大賽的雄鷹智商要高出一截，但江朝沒想到，灰鷹居然會夜晚加訓。

江朝深刻感受飛行物種的高智商。

灰鷹和小金練著，江朝在草坡上看著。就在這一點一滴中，時間劃到淩晨五點。

天空翻起魚肚白，雄星朝巴格爾的蒙古包飛去。

小金落到江朝肩頭。

江朝摸了摸小金腦袋，回去補覺。

……

“我天！大K啊，這車少說五百萬吧？”

“那輛白越野太帥了。”

“那輛橘色山地車也不錯……”

……

上午十點，大賽休閑區的游客明顯多了不少。這裏有不少金雕愛好者，也有不少手持相機的戶外攝影師，整個草原要比前兩日更加熱鬧。

四人找了家蒙古包吃早餐。他們身側走過不少身穿蒙省特色服飾的男男女女。賽場四周有不少服飾租賃處。

李大飛吃完早餐，直接租了個藍色單袍擺POSS。江朝沒租單袍，但買了頂西部牛仔帽，正好可以遮擋的烈日。

四人路過報名區。

現在已報鷹科有七百二十三只，屬於十足十的草原盛會。

江朝在[第XX屆金雕大賽]的氣球前合照，正準備離開，小金突然撲棱著翅膀。

小金飛起，直接落在二十米外的報名臺，接著一臉殷切的看向江朝。

“啾啾——”

“它幹嘛？”李大飛好奇。

“報名？”江朝沈思了一下問。

“啾！”小金十分認同。

“你那點，報什麽報啊。”李大飛準備拎起小金。小金又一撲棱，直接飛到報名表前。

工作人員十分驚奇：“這是金雕？”

現在已報金雕有一百多只，最小的三十公分。而面前這只……工作人員用手比劃了一下，也不知有沒有十公分。

江朝走近。小金一撲翅膀，飛到江朝肩頭。

小金蹭了蹭江朝，再次看向報名表。

江朝沈默半晌，拿出小金的飼養證。

“現在還能不能報名？”

江朝說完，不僅工作人員，就連李大飛也徹底楞住。

“別胡來……”李大飛揪了揪江朝袖子。現在參賽的都是賽級鷹科，小金這不瞎折騰！

江朝看向工作人員。

“能倒能。”工作人員有些猶豫。

金鷹大賽分喚鷹和鷹獵兩大部分，不涉及鷹科間的爭鬥。這也最大程度的保證了參賽鷹科安全。只是理論一回事，實際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金鷹大賽雖沒註明參賽年齡。但像這麽小的還是第一只，別的不說……能叼起一只野兔？

工作人員懷疑的看向小金。

“啾！”小金不服輸撲棱翅膀。

工作人員向主辦方詢問，最終同意小金參賽。只是同意歸同意，要是小金中途遇到任何可能遇到危險的地方，將被強制退賽。這也是對動物安全的保障。

“啾！”小金滿意的來回轉圈。

“唉。”李大飛嘆氣。小金胡鬧，江朝也跟著瞎折騰。

江朝摸了摸小金腦袋。其實他也不願這麽冒險，只是他跟小金共處兩個月。自知小金脾氣。他已經決定好，要是比賽途中突遇情況，他自己將第一時間退賽。

江朝四人領完參賽編號，離開報名場地。

……

“這麽小的……要參加比賽？”中午十二點，王平來看著小金，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就是巴掌大的鷓鴣，還沒其他雄鷹半個翅膀大，參什麽賽啊。

“啾。”小金蔫蔫的撲了撲翅膀。

這一路上，它已經試著解釋多次它能行。只是這麽大的體格，確實無法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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