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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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師過來給他按腰,一出勁他就痛快地嚎了一嗓子,“還不如在家待著。”

徐三最喜歡寒磣他,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他幾句,看他不還嘴,也覺得沒勁了,話題一下子轉到徐家老大的感情問題上來,“大姐,那個四十歲的老男人到底行不行啊?就算媽看在他的硬件設備上同意了,你怎麽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幸福指標吧,別是個起不來的。”

徐二不滿道:“你瞎說什麽?”

“我認真的啊。”徐三忿忿不平道,“大姐你可千萬別湊合啊,你有的是人要,你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千萬千萬別將就,別把青春浪費在一個不值得浪費的人身上。”

徐二說:“沒大沒小。大姐自己有分寸,用得著你講?”

徐三不置可否道:“反正低於14的不能嫁。怎麽也要挑個15、16的吧。”

安靜了好一會兒的徐韶玨這時候突然嗤地笑了一聲,“嗯?照三姐你這意思,15、16算長?”

徐三罵道:“我當然見過更長的!”

這下徐二也跟著來幫腔,“徐老四你怎麽說話的?你從頭到腳我們哪沒看過?”

徐三不屑道:“老四沒有18,撐死15、16。”

腰上的力道按得正合適,徐韶玨舒服地喘了口氣,老老實實地閉嘴了。

13

徐家的便飯向來菜色簡單,徐韶玨的胃口卻很不錯。飯後徐韶玨站在小花園裏抽煙,遠遠望見徐二往薛然身上塞了個紅包。開車回去的路上薛然主動把紅包交出來,徐韶玨笑了笑,“你留著吧。”

薛然把裏面的支票抽出來,瞄了眼上面的數字道:“謝謝徐少爺。”

“我二姐挺喜歡你啊。”徐韶玨打了左轉,“不過年不過節也沒斷過你的紅包。”

薛然回答得很誠實,“二小姐說我馬上要畢業了,以後有的是用錢的地方。”

徐韶玨按下車窗玻璃,撐著手臂托腮,風聲呼呼地混進他的聲音裏,“想不想去美國讀研?”

薛然意外地扭頭看他。

徐韶玨笑,“想去我就給你安排咯,幾句話的事。不過該考的考試都要你自己應付。”

薛然沈默了一會兒,又道:“謝謝徐少爺。”

瞿彥東沒能舒坦地過完國慶,提前兩天就開始投入進工作了。國慶假後公司裏人陸陸續續來上班,他已經把統籌都做好,連開了幾天會才分配完任務。

徐韶玨的電話來得很是時候。瞿彥東出了會議室,去茶水間沖了杯咖啡邊喝邊聽他懶洋洋道:“最近你那是不是去了個新客戶?”

瞿彥東先反感了一下,而後又斷定徐韶玨不是那種會無端打聽客戶隱私的人,“怎麽了?”

徐韶玨說了個名字,接著問他:“是不是?”

瞿彥東覺得奇怪,“有什麽事麽?”

“昨天我開車路過,看到他的車進了你公司那棟寫字樓的停車場。”

瞿彥東道:“我倒不知道你跟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也玩得起來,不過能讓你念念不忘的還真是有本事。”

“滾。”徐韶玨笑罵,口氣有些吊兒郎當,“別接他的單子。隨便你拿個什麽不得罪人的借口推了。”

瞿彥東回到辦公室,翻了翻桌上新整理出來的資料袋,“他給的傭金數字挺漂亮。”

徐韶玨說:“你這麽缺錢啊?”

瞿彥東反問:“有生意為什麽不做?”

徐韶玨笑了一聲,那音節像是從喉腔裏滾出來的,質感帶點沙啞,聽得人有些心癢,“他的錢不太幹凈,別跟著攙和。你也清楚我們幹的是什麽高危行業。”

說完就掛了,也沒等瞿彥東回應什麽。

瞿彥東再見到徐韶玨是在江景六十九樓的西餐廳。他約了蘇夷雪,落座不久就看見徐韶玨帶著個年輕男孩從電梯口的方向走過來,一身裁剪熨帖的高級西服發型考究,正式得簡直可以直接找個場子當婚禮的男主角。

蘇夷雪在對座問他:“喝什麽酒?”

瞿彥東有些走神,“哦,你選吧。”

蘇夷雪一下子笑了,“今天不說要開車了?”

瞿彥東緩過神來,突然想到今天也算是這個月的特殊日期,笑了笑道:“十四號的晚上能請到你吃飯,喝點酒也是應該的。一會兒找代駕就好。”

蘇夷雪翹起嘴角,垂下眼睛盯著酒水單,“不要麻煩了,不如今天我開車吧。”

瞿彥東腦海裏還卡著徐韶玨進門時臉上那抹笑,恍惚道:“好。”

蘇夷雪對餐飲文化很有研究,不管吃什麽菜,推薦的菜品都總是可圈可點的。瞿彥東其實在吃這方面的要求不高,興趣也不大,但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也確實嘗到了不少美味佳肴。然而今天他的味蕾卻仿佛遲鈍了不少,蘇夷雪大誇好吃的東西放進他嘴裏,只能吃出個甜鹹來。

主菜剛撤下,瞿彥東抿了口酒,擡頭就看見徐韶玨沖著洗手間的方向去了。他放下餐巾,再頓悟過來時人已經跟著進了洗手間。

徐韶玨解了褲子,按部就班地幹完男人上廁所該幹的事,走到洗手臺前才在鏡子裏看見瞿彥東。徐韶玨笑了笑,“好巧啊瞿少。”

洗手間裏沒有別人。瞿彥東控制住腦子裏飄過的幾個旖旎念頭,上前洗手,“嗯。”

徐韶玨先洗完手,轉身抽了紙巾擦幹,看上去也沒有太大意思要和瞿彥東搭腔,都快走到門口了才想起來補了一句,“那瞿少,回頭見了。”

瞿彥東還真不習慣他的冷淡,他這副不相熟的模樣似乎有一陣子沒看到了。徐韶玨有時候像個小孩子,明明知道吵架解決不了問題,還總要跟他吵上一吵,仿佛端著臭臉冷戰很過癮似的。瞿彥東覺得自己的好奇心有些過分了,大概是因為男人對在床上征服過的對象有一種特殊的占有欲。他睡過徐韶玨,自然不可避免地就會滋生出好奇心理,好奇跟徐韶玨睡過的其他男人是怎麽樣的。

晚餐後蘇夷雪上了駕駛座開到半路,瞿彥東才驀地驚醒過來。車是他的,他卻喝酒了,不論先去誰那,今晚的處境都不容易解釋清楚了。

瞿彥東打開車窗吹了會風,紅酒的酒勁剛上來,他沒有醉,但心跳得有些快。而幾分鐘後,他就確定了眼下這條路是通往蘇夷雪公寓的捷徑。

車子駛進小區的閘口,蘇夷雪問他:“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瞿彥東很不體貼地沈默了。他理解成年男女之間的上樓坐坐,但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從睡男人到睡女人以及睡之前和睡之後。

蘇夷雪噗嗤一聲笑了,“想什麽呢?”她看起來好像更高興了些,“你不急著回去的話,陪我遛遛狗好了。”

瞿彥東的心情一下輕松了不少,車子慢慢匐進林蔭道,“嗯,不急。”

蘇夷雪牽著狗從電梯裏出來,瞿彥東轉過身,一只巧克力色的泰迪直沖他蹦過來,叫聲尖利,沒玩沒了。蘇夷雪輕聲呵斥道:“蹦蹦,不許叫。”

小家夥並不買主人的賬,還是一個勁兒地對著瞿彥東呲牙咧嘴。蘇夷雪無奈地拽了它一把,解釋道:“它就是不愛聽話,叫也叫不住它。”

“沒事,我們走吧。”瞿彥東笑了下,“怎麽取名……叫笨笨?”

“不是那個笨。是蹦蹦跳跳的蹦,它太喜歡鬧騰了,整天蹦來蹦去的,一點也不消停。”

瞿彥東邁開步子,小泰迪立即躥過來作勢要咬他的褲腿。蘇夷雪拉住它,它還犟著繩子往前探,一臉兇相,嘴上叫個不停。

蘇夷雪軟著嗓子說:“蹦蹦,走,到外面去,別叫了。”然而勸說了半天也不見成效,瞿彥東只得先出門避開。

安撫片刻後蘇夷雪帶著狗出來,又是番故技重施。蘇夷雪忙著道歉:“都怪我平時太少讓它見人了,見誰都叫。”

瞿彥東只是笑,沒有說話。小型犬的個頭還真是小得可以,走幾步都像是要踩到,瞿彥東對狗沒什麽興趣,但就是突然地覺得,大型犬似乎更討喜一些,溫馴聽話,牽著也更心安。

徐韶玨搭在車窗口的手被燃盡的煙頭燙到。他松開手,揉揉眉心,招呼副駕駛座上的人下車,“你自己打車走。”

徐韶玨的車泊在小區門口,一抽身,便有另一輛小轎車眼疾手快地沖著車位踩了油門。徐韶玨的方向盤還沒打轉,就覺得車屁股被人猛支了一下。他下車檢查後車燈的位置,對方的車主也下車來了,滿面歉意地對他說:“對不住啊!新手!我是新手!多多包涵!”

徐韶玨撓了把頭發,解開西服扣子蹲下來,不到半秒又迅速站起來猛地踢了腳另一側完好的方向燈,火氣很大,“你他媽知道這車要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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