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1-19 23:50:43 本章字數:5459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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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園金邊富貴牡丹綻放,渲染出無邊春色,清風拂面而過,香氣撲鼻。愛睍蒓璩

向來不喜牡丹的南宮墨雪跟著夏侯懿出了馬車,卻沒有因為這過於濃郁的牡丹花香而皺眉,一雙大大的丹鳳眼好奇地掃視著周圍,卻只看到幾名熟識的影衛。

“慢點兒下來。”夏侯懿先下了馬車,伸手扶著她的手臂等她下來,沒有半點方才馬車裏著慌的模樣,看上去淡然而閑適。

南宮墨雪沖他微微一笑,輕輕地躍下馬車,不等她再擡頭,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你們都磨蹭死了,等得我都餓了!”妖嬈肆意的聲音就在他們耳邊響起來,甚至用不著擡頭便已經聞見濃烈的曼陀羅香氣,讓人微微失神夾雜著淺淡的紫羅蘭香氣。

夏侯懿眉頭微蹙極其不滿的擡眼看向半倚在了自己身上的洛出塵,見他眼角餘光睨著自己身邊的丫頭,直接沖他伸手一揮,用了七成的內力將他推向身後的影衛,然而他的手才觸及洛出塵玄黑色的衣袍,他的人就已經閃開,退至三米之外怒目瞪著夏侯懿。

“早這樣不就好了!”夏侯懿微微瞇了下眼眸,全然忽視這個不自覺的家夥,拉著南宮墨雪朝站在臺階上的耶律錦秋走過去。

南宮墨雪全然沒註意方才兄弟兩人的小動作,擡眼怔怔地看著耶律錦秋身邊的男子,那個的的確確跟夏侯雲天有著同樣面孔的臉,不同的是這張臉看起來是如此的年輕,像是只有三十來歲的模樣……

男子一襲簡單的天青色衣袍,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張妖嬈天成的面孔站在耶律錦秋身邊都沒有半分失色,然而不同的是那一雙眼睛,沒有歲月的痕跡也沒有痛苦的烙印,幹凈得如同初生的嬰孩,讓人感到困惑卻快樂。

“父親、母親,我們回來了。”南宮墨雪收回視線恭敬地朝耶律錦秋和青衣男子福了下身子,松開了正在跟洛美人鬥嘴的夏侯懿,朝著耶律錦秋走了過去。

見他們兄弟這般打招呼耶律錦秋微微挑了下眉卻是但笑不語,她熱情地朝著南宮墨雪伸出了手,直接挽了南宮墨雪的手便朝裏屋走,全然不管楞在原地的夏侯懿和旁邊那個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子。

“雪兒今日累嗎?母親吩咐廚房做了些你愛吃的菜,咱們用膳去吧。”

方才只是這麽驚鴻一瞥,南宮墨雪腳下的步子已經有些僵硬,她深吸了一口氣答道:“母親不必擔心,今日睡了一大下午,不累。”說著便跟著耶律錦秋進了屋,將外面那父子三人扔下了。

正在和洛出塵互掐的夏侯懿也已經看見了臺階上立著的中年男子,他伸手拍了一下身後的洛出塵,隨後恭敬地走上前來,沒等他開口,對方已經說話了。

“你是懿兒嗎?”男子微揚著唇角,斜飛入鬢的眉微蹙著,似乎還在辨認面前這兩個看起來幾乎一樣的少年,心底的困惑也寫在眼睛裏。

“回覆親的話,我是懿兒。”夏侯懿難得恭敬地回答道,透著幾分愉悅卻又有幾分緊張。

夏侯懿這副樣子倒聽得身後的洛出塵笑得前仰後合,他從來沒見過懿這副神色,這個家夥竟然也會緊張?不過想起來他在半途見初見父親的場景,的確也有幾分緊張。

裏屋,南宮墨雪已經挨著耶律錦秋坐了下來,兩個更像是姐妹的女子低聲的說著話,偶爾低聲笑著,然而兩人都豎著耳朵聽著外間的動靜,見外面三人陸續走了進來兩人都擡頭望了過去,並沒有絲毫陌生感的父子三人依次落座,一家人第一次聚在了一起。

南宮墨雪見眾人都不說話卻是盯著自己看,便只好抿著唇低頭喝茶,她這般乖順的模樣卻惹得夏侯懿哈哈笑了起來,這個丫頭難得有這麽乖順的時候呢!

“咳咳!你們都看著雪兒做什麽?”耶律錦秋沖夏侯雲淩瞪了過去,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裏盡是怒火,哪有這麽看自己兒媳婦兒的公公?

被瞪的夏侯雲淩見她似乎是生氣了,微微斂著目笑了起來,低聲在她耳邊道:“雪丫頭怎麽瞧著像一個故人呢?好像是叫南宮鴻鈞的吧。”

“噗——”

洛出塵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見鬼一般的神色看著自己這個神秘爹,自今日起自家爹爹又多了一個特質——不靠譜!

南宮墨雪也張了張嘴隨即抿著唇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解釋道:“父親,南宮鴻鈞是家父,我母親是雲紫萱。”

夏侯懿彎著唇角笑解釋道:“父親失憶了,只記得遇到母親之前的事情,以及後來在朔方城等人的事情,卻忘記了要等的人是誰,母親是如何找到父親的?”他一邊給南宮墨雪布菜一邊問,夏侯雲淩則是伸手拍了洛出塵的腦袋一下,更像個孩子。

“我同你姨母他們一路到了朔方城,他們便直接啟程去了象牙城,我當時也沒報希望,派了影衛在朔方城四處打聽,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十幾年前我們住過的宅子。”耶律錦秋微微笑了笑,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透著幾分狡黠道:“然後就找到人了,可惜人家不認得我!”

夏侯雲淩面色微囧,似乎是不好意思一般瞥了一眼身邊的耶律錦秋,而後點了點頭說道:“那個時候的確是不認得的,一個全然陌生的女子走到了我面前,盯著我看了有一炷香的時辰,我以為她迷路了,想給她指路來著,卻不想她直接推開我家的院門走了進去,對我說她回家了。”

“噗——”

洛出塵第二次噴出茶水來,他這幾日同父母親在路上基本上都不說話,並且為了趕路幾乎都是在馬車上睡的覺,這個寫個事情他也都沒問過,除了見父親同母親相敬如賓以外,沒發覺什麽異常……

南宮墨雪險些被嘴裏的遇刺卡住喉嚨,幸好夏侯懿即使拍了下她的背才得以幸免,一張小臉卻也漲得通紅,往嘴裏大口的灌著果子茶。

耶律錦秋聞言秀眉一挑,不滿道:“現在也還是不認得不是麽?”

“呃……”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對奇葩的父母,不認得也敢往家裏帶啊……不認得也敢認媳婦兒子啊……

還真是彪悍的緊!

聽到這兒連夏侯懿也淡定不起來了,他回頭瞥了一眼影衛,見影衛們都沖他點頭,夫人確實是無比彪悍的看了一眼人就往人家裏沖,並且還當自己家住下了,住了一夜就將人給領了回來……

夏侯懿見影衛們默認也不由得提起了心,自己這不怎麽熟的娘跟這不熟的爹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啊!懿大爺心底許多疑問,瞥了一眼同樣疑問的洛出塵和南宮墨雪,安靜地喝了一杯梅花釀,壯壯膽兒準備聽故事了!

夏侯雲淩見他們驚訝的模樣笑道:“我雖然沒有那大半年的記憶,卻隱約知道我在等人,只是這麽多年卻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人,所以才一直留在那裏,而夏侯雲天也沒有對我動過心思,我自然也不能回京陵……”

南宮墨雪瞥見他眼中的一絲絲落寞,想來這麽多年他每日每夜睡不著覺的時候都是在想自己究竟在等什麽人吧,上天待他還是不薄的,起碼他等來了自己要等的人……

“所以,你們的爹是他沒錯了,只不過跟你們娘不熟而已。”耶律錦秋挑了下眉沖夏侯雲淩的方向努了下嘴,惹得南宮墨雪幾人都笑了起來,怎麽看她都像個少女一般,語氣裏還有幾分不滿的調笑。

夏侯雲淩聞言越發的不好意思了,他臉上淡薄的笑意看得人身心舒暢,然而骨子裏的妖嬈卻讓南宮墨雪多看了身邊的不滿的母親一眼,母親究竟是怎麽讓父親肯定他們是一家人的呢?

“咳咳……我只是暫時記不起來了,等明日去見了小蝶之後也許還能治得好呢?”夏侯雲淩挑了下眉,抿著唇只是笑,另外三人卻一直疑惑地看著他們,究竟是怎麽認定他們是一家人的呢?

耶律錦秋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你管聖手醫仙叫小蝶,就不怕蒼無涯追殺你?”微微帶著怒意的語氣讓南宮墨雪覺得周身一寒,夏侯懿伸手擺了下衣袖,擋去了寒氣的侵襲,無語的看了一眼自己娘。

“母親請息怒,雪丫頭受不得寒,父親別惹母親生氣……”洛出塵連忙伸手搭在了耶律錦秋肩上,用他的內力將她身上外洩的寒冰真氣抵消了,卻沒註意到夏侯雲淩的驚訝神色。

夏侯雲淩的目光在自己兩個兒子身上轉了一圈而後停留在了耶律錦秋身上,賠笑道:“他們倆在一起了麽?誤會消除了?”

洛出塵被他這麽一看也意識到自己方才失態,微微斂著目不再說話了,而南宮墨雪則是一臉淡然的神色,有些事情不知情更好些。

“師傅跟師娘是去年才消除的誤會,不過他們的女兒已經成親了,明日父親會見到他們一家人的,倒是母親和父親究竟是如何相認的呢?”夏侯懿忍著笑說道,想來明日去鳳府呆上一整日都不夠了……

夏侯雲淩和耶律錦秋被這麽一問,兩人都默契地沈默了半晌見三個孩子都看著他們,耶律錦秋才不得不支支吾吾的道:“那個……這個……什麽……”

見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南宮墨雪極不厚道的“噗嗤”笑出了聲,她現在是明白了為何懿會是這般性子,若是拋開那些沈痛的仇恨,他本就是個愛笑又可愛的孩子。

夏侯雲淩見耶律錦秋說不出話來,也有幾分汗顏,半晌他才答道:“因為我們有個信物,即使我不記得她的長相,卻莫名的覺得熟悉,並且她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會有錯的。”說完他看了一眼身邊沈默的耶律錦秋,卻沒有說是什麽信物。

“那是什麽信物呢?”南宮墨雪接過夏侯懿遞過來的湯,小口的喝了一口,一臉好奇的問。

沈默用膳的耶律錦秋突然咳嗽了起來,夏侯雲淩連忙放下了筷子給她拍著背,洛出塵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眼角的疑惑也更深了幾分。

夏侯懿抿了下唇角,皺了下眉似乎是在思索道:“兒子不記得母親由父親的信物啊,若是有的話兒子應該見過的……”

“咳咳咳咳……”耶律錦秋被他們這麽一攪和咳得更厲害了幾分,夏侯雲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只是給耶律錦秋拍著背順氣,還順帶將手帕遞到她手裏,示意她擦眼角。

終於,等到耶律錦秋停下咳嗽之後,夏侯雲淩在洛出塵開口問話之前搶先開口了,一張清澈無比的狹長眼眸裏透著幾分無奈和笑意,低聲道:“是胎記。”

“噗——”

洛出塵如願的噴出來今日第三次茶,南宮墨雪和夏侯懿一早便知道今日定然是不能喝茶的,果然……

三個好奇心嚴重的人都忍著他們心底的巨大疑問乖乖的點頭用膳了,耶律錦秋瞪了夏侯雲淩一眼,極其不滿的喝著湯,低聲道:“所以我跟你們父親不熟,你們日後只記得有這個人就是了!”

其他三人互相對望了一眼,聰明地選擇了保持緘默:“……”

如今的洛王府因為耶律錦秋和夏侯雲淩回來已經將下人盡數換成了原來懿王府的人,侍衛基本上都換成了可靠的影衛,然而夏侯雲淩那張驚世駭俗的臉以及耶律錦秋那張妖媚禍水的臉平日裏都是帶著面紗的,並且兩人的衣著都是極為簡單,並不惹人註意。

家宴結束後,夏侯懿配著南宮墨雪回了自己的院子,耶律錦秋和夏侯雲淩還是住在他們隔壁的小院子,說是住得習慣,洛出塵則是回了懿王府,懿王府的侍衛進宮稟報懿王回朝之事。

滿園綻放的牡丹和芍藥透著香氣四溢,南宮墨雪斜躺在軟榻上翻看著近日的密函,她關心西北邊疆的動向,不僅僅是因為父親和兄長在那兒,還關乎懿的性命!

“丫頭,別看了,沐浴了早些歇著吧。”頭頂上傳來夏侯懿低沈魅惑的聲音,因著這天兒越發的熱了起來,南宮墨雪便整日地窩在他微涼的懷抱裏,離開片刻便覺得燥熱不堪。

“嗯,已經差不多了,再過一會兒吧。”南宮墨雪隨手翻著面前的密函答道,她自然是知道她家懿大爺耐心有限,可若是她這會兒應了他的話,這幾日的情形她就不得而知了,明日去鳳府定然又是一整天,再之後四名側妃十名美人就要進門了……

夏侯懿半瞇著眸子睨著懷裏一臉嚴肅的小人,伸手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子,給她順了下額前的頭發,“這些我都看過一遍了,若是夫人想知道我一會兒說給你聽如何?”

低沈悅耳的聲音透著幾分妖嬈和魅惑,震得南宮墨雪心神恍惚了一下,她在心底暗罵一聲妖孽,抿了下唇繼續翻動手中的密函,只是速度快了幾分,一邊不忘應道:“等你告訴我,就怕我聽不進去呢!”

“噗嗤!”

夏侯懿想到她話裏的意思忍不住笑出聲來,卻也不想再瞪著她看密函,低聲道:“既然夫人知道為何還這般折磨我呢?莫不是最近家裏的美人太多,為夫這般長相入不了夫人的眼了?”

他語氣哀怨的一邊說一邊將她手裏的密函扔到了一胖的桌案上,迅速地道:“夫人是擔心東辰的動向,如今除了十一年前未央宮的那場大火以外,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水落石出,當然雲國公還是有些可疑,不過影衛一直在查……”

南宮墨雪見她家大爺似乎是不大高興了,便也由著他將自己手中的密函都扔到一邊去,怕他又獸性大發索性往後依靠半倚在他懷裏由著他去了。

夏侯懿見她主動靠了過來,半瞇著的眸子帶了一些笑意,伸手給她解著衣裳,初夏的衣裳本就薄一些,再加上她容易燥熱,身上的蛟紗外裳十分容易便被剝了下去,輕薄的蠶絲中衣也順著肩頭落下,只剩下褻衣和褻褲。

“沐浴完了就睡吧,今日有些累了呢。”

南宮墨雪回頭瞥了一眼她家懿大爺,見他似乎沒有要洗洗睡的意思,眼中染上了一絲異樣,這些日子他仗著不用早朝每日磋磨自己,如今都成了習慣了,尤其是這大半個月她過了三個月的禁期之後越發的放肆了……

“我看夫人方才看密函就不累呢……”

他慢悠悠的聲音帶著十足的魅惑,抱著懷裏的南宮墨雪進了浴池中,冰涼的手輕輕地拂過她光潔如玉的背,帶起一陣陣顫栗,他卻裝作渾然不知一般手裏握著毛巾繼續給她沐浴,南宮墨雪咬著下唇倚在他懷裏,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還在想如何反駁他的話。

半晌,她才忍住到嘴邊的低吟,艱難地道:“方才不覺得累,可這會兒一沐浴就覺得困了……”南宮墨雪心底暗罵這廝卑鄙又來撩撥她,臉色也難看的不行。

“近日秦王想著法兒的對付太子呢,我們就不摻和了,夏侯徽沒在南疆也許是回來京陵找夏侯琳了,不過鳳欒已經給景家家主去信了,想來他閑不了多久了,景家對南方十三縣以南的地方很有興趣呢……”

她倔強的模樣惹得夏侯懿低低地笑了起來,一邊跟她說著今日的大小動向,手也沒閑著給她沐浴,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南宮墨雪就徹底的怒了。

“夏!侯!懿!”

“嗯?夫人怎麽了?”

夏侯懿心不在焉的停下來滔滔不絕的說辭,手卻沒閑著,直接拿浴袍將她裹起來抱到了床榻上,淺杏色的床帳看得暖暖的,墨雪打了個滾直接裹著錦被睡到了裏面,瞪著夏侯懿的眼睛也有幾分不悅。

“睡了,明日還要操辦你那四名側妃和十名美人的過門的事宜,聽說宮裏那位煞費苦心給你找了十四名美人呢!”

南宮墨雪癟了下嘴說道,一雙丹鳳眼卻是半分也沒挪地盯著夏侯懿的眼睛,只見他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裏噙著笑意定定的看著她,靠著她身邊直接躺了下來朝她張開雙臂。

“躺過來,我有話跟你說。”他低沈的聲音裏透著十分的不容抗拒,霸道的語氣卻又有著不同的柔軟,南宮墨雪見她家大爺似乎有幾分不悅,於是乖乖的躺了過去,靠著他嘆了口氣準備聽訓。

“說罷,聽著呢。”南宮墨雪微微抿著唇,神色晦暗地靠在他懷裏,看起來還是像往常一樣,實則心裏的想法已然不同。

夏侯懿見她垂著眉不語只是輕笑出聲,而後低聲道:“宮裏的那位如今是狗急跳墻了,他這麽做實際上只是為了逼反罷了,不過想來文家的動靜已經被夏侯淳交給了他,不然也不會這麽快便出手。”

“嗯,別的呢?這個我知道,今日看的密函上有關於這個的。” 南宮墨雪淡淡的說道,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惹得夏侯懿彎起了唇角。

“壽昌伯府已經不足畏懼了,壽昌伯好大喜功,早年幫助過文家立過大功,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自恃過高,這些年來一只利用文家上位,如今兩個女兒嫁了太子和秦王,文家已經容不下他了,所以丫頭不必親自動手……”夏侯懿說著低頭認真地看了懷裏半瞇著眼眸的小丫頭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幾分。

“嗯,我也沒打算動他,反正他活不過這個夏天,一個將死之人輪不到被操心。”南宮墨雪幹脆閉上了眼,心底卻是難過至極的,想來以前都是她太天真了,奢望的太多,說到底他夏侯懿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男人罷了,對自己多了幾分眷戀而已,又有幾分是真心……

見她幹脆閉上眼睡了,夏侯懿臉上的笑意總算是收了起來,再逗她恐怕自己就被她記恨上了呢,真是個小氣的丫頭!

“那麽,夫人想如何操辦那十四名美人過門的事宜呢?”夏侯懿神色肅然的看著懷裏假寐的小人,手上握著她的一束頭發繞著,卻沒有半分玩笑的語氣問道,他記性向來很好,自己的承諾自然是不會忘記。

南宮墨雪放在錦被下的手微微握了起來,聽到他語氣認真心底忍不住嗤笑自己一番,終究還是自己傻呢,不過好在她也不吃虧,總歸是兩不相欠了吧……

許久,她才平覆了自己的心情鎮定自若的道:“王爺想如何操辦只管吩咐妾身便是,黛影這些日子也在,有什麽特別的需要也可以隨時吩咐,妾身讓她做好便是,畢竟黛影姐姐跟在爺身邊這麽多年,對爺的喜好還是十分清楚的,對了,四名側妃與美人一同進門不大好,不如便讓她們三日後進門吧,十名美人二十八那日再進門如何?”

也不知道是為何,南宮墨雪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沒有喘口氣,順溜的便說了出來,仿佛是曾經說過了千百變一般輕車熟路,不過想來也是,她前世給夏侯淳娶妾不也是這般,言笑晏晏迎進新人來,而她自己便每日等在那一方深不見底的四角天空中盼著她的良人來……

她當初一心想的事情,如今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夏侯懿楞了一下,見她這般口若懸河的說了一大通,本就肅然的神色又多了幾分疑惑,半晌他才開口道:“我什麽時候說要讓她們進門了?夫人就這般著急將我推給別人麽?”冰冷的語調透著十分的不悅,傲慢而有些偏執。

抿著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的南宮墨雪也是一怔,隨後她驚訝地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他沒說讓她們進門?這是什麽意思……

“是妾自作主張了,那麽王爺覺得怎麽做合適些呢?若是覺得三日後日子不好,不如明日差人去四名側妃府上詢問一下各家千金都什麽時候出門合適,四名側妃都是名門閨秀,想來也是極有講究的……”

她垂著眼瞼,竭力的掩飾著自己慌亂的心,自己既然不想被一次次地傷害,不如就此離去吧,總歸這天下不是沒有她容身之處,西梁就很好。

夏侯懿臉上的神色越發難看了幾分,冰冷的氣息也更盛幾分,整個屋子裏一下子又回府到了寒冬臘月的時候,除了沒有炭火盆之外,氣氛全然無異……

“夫人不覺得這般做法有失妥當嗎?”

夏侯懿抿著唇問道,這個小丫頭究竟在想什麽?她這麽快便忘了自己說過的話麽,又或者是在她眼裏自己的話重來都不作數的?夏侯懿被她氣得七竅生煙,卻不想懷裏的小人已經是別扭到了極致,盡想些有的沒的了。

南宮墨雪終於松開了咬著唇的貝齒,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原來他也不過如此,繼而輕笑起來,柔聲道:“那麽,王爺覺得怎麽做合適呢?不若明日就讓側妃都進門吧,四家想來都是朝中重臣,論出身也都是差不多的,若是日後為了這個爭執起來,妾也不大好做人,不若就明日吧,只是要辛苦王爺一下了……”

說著她竟然笑了起來,四名如花美眷同時進門了,也不知道他明晚忙不忙的過來呢!不過這個她就不操心了,到時候女子們爭寵吃醋的事情出來了,她也好借口回娘家去守著自家的弟弟妹妹,她終究不是孤單一人,有什麽可怕的?

夏侯懿被她這句話氣的臉色更冷了幾分去,這個臭丫頭看樣子還真是、欠收拾了……

“原來夫人還知道本王會辛苦呢?本王卻以為這些日子都只有夫人辛苦……”他的聲音突然又恢覆了妖嬈肆意,帶著濃濃上揚的尾音撓的南宮墨雪心頭一震,繼而又平靜下來,終究還是皺了下眉頭。

“呵呵呵……王爺真會說笑呢,那麽四名側妃的院子不若就放在主院的旁邊吧,那邊離王爺的居所也近些,只是十名美人……”

南宮墨雪偏著頭想了半晌,也顧不得自己的神色有多不歡喜,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朝著書桌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還低聲念叨著什麽,看得夏侯懿又是一楞,她這是要做什麽?

“夫人這是要做什麽?”夏侯懿皺了下眉,這個臭丫頭要是不收拾她當真就要反了天去了!竟然敢給他這般明目張膽的收女人,她什麽時候這般大度了?

南宮墨雪背對著床榻的位置在桌前坐定,臉上強忍著的神色這才放松下來,咬著唇瓣的貝齒透著幾分森冷的寒意,透著幾分嘲諷和悲哀。

“嗯,妾給王爺將明日的事宜都準備一下,王爺睡吧,這會兒寫完了讓影衛傳出去,明日一大早王爺下朝便直接回家,新人想來都進門了,只是時間倉促,等明日王爺還是給妹妹們都解釋一下才好。”

溫軟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半分不悅,反倒是極其歡喜的,只是這其中的疏離卻聽得夏侯懿極為不爽,懿大爺很不爽後果很嚴重!

“南!宮!墨!雪!”

他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三兩步人就已經到了書桌前,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動作雖然粗魯蠻橫,但是抱著她的視乎卻是小心至極的,生怕傷到了肚子裏的幾個小東西,然而怒氣得不到發洩的懿大爺心裏就像是紮了根刺一般,直接抱著她將自己重重的摔在床榻上,嚇得南宮墨雪縮了下脖子,抿著唇不吱聲了。

“王爺若也是覺得太倉促嗎?不如就後日如何?明日派洛管家上門去詢問相關事宜,又或者王爺親自辛苦一趟?”

南宮墨雪閉了閉眼睛說道,自己又惹了這位爺了,想來也是呢,即便是她再不喜歡那也是他的四名側妃,不能這般草率了事……

這一回夏侯懿是徹底的暴怒了,這個臭丫頭竟然還敢說?還親自上門?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森冷氣息讓南宮墨雪也覺得一顫,繼而她若無其事的從夏侯懿懷裏滾到一邊,拉了被子蓋住自己自說自話的道:“既然王爺不提意見那便這麽定了吧,妾也乏了,睡了。”

說著一轉身背對著他便閉上了眼,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哭出來,哪怕是一滴眼淚也不能掉的,只不過是再失望一次罷了,也算不得什麽……

被她激得暴怒的懿大爺見她氣完了自己竟然就這麽一翻身睡了,一雙漆黑的眼眸瞬間變得越發的深邃,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半晌,五指成爪伸手直接抓向了她的後背,“刺啦”一聲脆響,她身上的薄衫連同內裏的衣裳都已經成了碎片,雪白的碎片飛揚在層層淺杏色的帳幔中,如同冬雪飄落純白而美好。

“你……”突然間背上一涼,南宮墨雪被嚇得一轉身,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唇就已經被封住,堵住了她後面的話。

他的吻不似往日的纏綿悱惻,霸道而熱烈的吻直接讓她呼吸困難起來,他帶著幾分怨憤的索吻一邊啃咬著她殷紅豐潤的唇瓣,一邊用力吮著她的檀口,許久都沒有這般放肆的磋磨她了,可是今日這小東西卻真的惹怒了他。

南宮墨雪有幾分驚慌失措,然而被他壓制住手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他圈禁在床榻和他的手臂胸膛之間,動不得分毫,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籠子裏的小獸,眼中帶著驚恐和擔憂……

夏侯懿見她慌了非但沒有松開她,反而將她困得更牢固,只是身子卻是偏著小心地避開她的腹部,他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傷害她,跟不會傷害他們的骨肉。

帶著冰涼氣息的薄唇輕舔著吮咬著她的唇瓣,輾轉反側,懲罰的力度讓她忍不住低吟出聲,夏侯懿唇角微微揚起來,手上的動作卻輕柔至極,挑逗著她脆弱的敏感,直到她幾乎要窒息,櫻唇已經變得猩紅他才舍得松開,一轉頭叼住她凝脂般的耳垂,不輕不重的咬著。

“呼——”南宮墨雪深吸了一口氣,憤然的轉頭看著他,卻又怕他再堵住自己的嘴不讓她說話,於是只好別著臉斜睨著他,只見夏侯懿眼裏盡是怒火,眼眸裏的墨黑望不到邊際,深邃而帶著別的深意。

“怎麽?不繼續說了?不繼續給我安排女人了?”夏侯懿擡起頭來舔了一下唇角被她咬破的地方,帶著幾分慵懶和隨意,身上的寒意卻不減反增,這個膽大的臭丫頭!

南宮墨雪見他這幅樣子忍不住縮了下脖子,然而心底卻是委屈至極,明明是他要娶妾自己也沒說什麽,如今看來倒好像是她做得不夠好似的,他真是夠貪心的!

於是她索性心一橫眼一閉低吼道:“那你還想怎麽樣?你都一次說出來我讓黛影給你準備好,是要八擡大轎娶你的側妃進門還是要大宴賓客準備儀式?”

夏侯懿見她突然怒了,素白的小臉上也沒有方才的那般乖順和討巧,卻是一副張揚肆意的模樣,小小的身體裏有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見狀微微彎了下唇角,扳著她的身子讓她背過身去,靠了上去。

“唔——夏侯懿你混蛋!”身前被刺穿的小人突然張口罵了起來,強忍了半晌的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奪眶而出,她一生氣便忘記了這廝是有多小氣,不僅小氣還很樂意欺負她……

“繼續說啊,夫人方才不是還安排的很妥貼的麽?這會兒不說話了?莫不是夫人根本就不想讓她們進門呢?還是說夫人這是在妒忌?”

夏侯懿慢悠悠的動了動,伸手環住她的腰肢後輕輕地將腦袋搭在她肩上,沁香的墨蓮味在帳幔中回繞,帶著暧昧和靡艷。

南宮墨雪死死地咬著唇一聲不吭,卻又抵不住一陣陣的酥麻和發軟,心底暗罵自己不爭氣卻也在盤算著如何住回家裏去。

見她咬著唇不肯說話小臉卻更白了幾分,夏侯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大手覆在她的柔軟上慢慢地收緊,慢吞吞的動作對於她而言更加折磨,冷汗已經順著額頭往下滴,鼻尖帶著晶瑩的汗珠,顯得俏皮卻可憐。

“嗯,既然夫人不說話了,那麽聽我說可好?”

夏侯懿隨手拽了手帕過來輕輕地給她拭著額頭的汗珠,手上的動作輕柔腰卻沒閑著,南宮墨雪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索性裝死兩眼一閉睡了,由著他折騰去,大不了她讓蓮蕊帶她去西涼……

“呵!夫人這是不舒服麽,這幅樣子為夫好傷心啊。”夏侯懿嘆了口氣惡劣的動了幾下,卻始終不敢太過放肆,畢竟她本來年紀就小如今肚子裏又有幾個小東西,他這般折磨的也不只是她一個人,也包括他自己。

“既然夫人說累了,那麽我說說我的想法吧,之前我就說過洛王府不進別的女子,如今也還是那樣。”他慢悠悠的妖嬈話語一出,明顯的感覺的身前的人一怔,僵直的背也松了幾分卻還是沒什麽反應。

“不管是什麽人塞進來的女人,既然都不是我想要的,那麽隨便送到京陵別院去就行了,不然就從哪兒來的送回哪兒去便成,本王也沒那個閑工夫管那些個煩心事兒,跟不用夫人去操心那些,那些女人沒資格出現在你面前,所以你也不必這般、委屈我……”

南宮墨雪有幾分驚訝卻又釋然,總歸他還是記得自己當初的那些話,可是他方才那副樣子,想著都叫人生氣!

“我困了!”原本應該是命令的語氣和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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