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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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倩鈺在打給姚之迢電話之後,才明白過來。

白天在這裏問她要不要晚上過來看看的聲音,其實是“它”發出的聲音!

姚之迢從頭到尾,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她約好了晚上一起過來,所以才會後來連提都沒提這件事。

姜倩鈺摸黑狂奔著,她不敢停下來,更不敢回頭看。

“嘭咚!”

她猛然撞到了什麽,整個人跌倒在地,連手機也掉到了地上。

手機屏幕幽幽的微弱光亮,讓姜倩鈺看清楚了剛才被她撞到的是什麽。

一個男人面對著她,正站在她的面前。

雖然燈光的範圍有限,她看不清那人的臉,但衣服她還是認得出的,那是這裏的保安的制服!

看來是博物館晚上巡邏的人!

姜倩鈺像是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揪住對方的衣袖喊道:“救、救命!”

“怎麽了?”那人似乎並不知道這博物館裏有什麽,一邊微微彎下腰去扶姜倩鈺,一邊語氣平靜地問。

腦海裏突然想到了什麽,姜倩鈺抓住他衣袖的手,驟然松開了。

不對。

如果是在這裏巡邏的保安,怎麽會不打手電筒呢?

這裏面黑漆漆的,沒有亮光,他到底要怎麽巡邏檢查?

而且……

姜倩鈺的視線落到那人因為彎身扶她而落在亮光範圍的胸口位置,那裏的衣料上面,什麽都沒有。

但實際上,那裏應該佩戴了東西的。

白天她在其他保安身上見過,那裏應該戴著正面繡著博物館名字的布貼徽章。

就在她遲疑地松開手的時候,保安彎下身來沒有夠到她,居然莫名地轉了個身。

在手機屏幕有限的光亮中,姜倩鈺看到,那個保安的腦袋,竟然是擰在背後的!

現在轉過身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正以一種讓人背脊發寒的眼神看著她。

“啊——”

姜倩鈺尖叫了一聲,慌亂地想往後退。

背後,卻抵上了一雙腳。

姜倩鈺心底一涼,恐懼從身體的各個毛孔中爭先恐後的鉆出,如同無數滑膩冰冷的蟲子爬滿了她的皮膚。

心臟被一只手狠狠地攥著,驟然地縮緊。

冰涼的手指,倏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而後,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突然發力,硬生生地往她的眼眶裏扣!

背後那人,像是要活生生地把她的眼珠子,從眼眶裏摳出來似的!

劇痛襲來,姜倩鈺痛苦哀嚎掙紮,卻無論如何也掰不開那雙手……

“在那裏!”

李寒打著的手電筒,一下照亮了那處不斷發出慘叫的地方。

姜倩鈺整個人都被一副長長的畫卷包裹著,腿在地上瘋狂地亂蹬,嗓子裏發出痛苦的尖叫。

她的手在那幅畫卷上抓撓,可看上去脆弱的紙張,此時卻宛如鋼鐵一般堅韌,連撕破道口子都沒有。

李寒離得最近,來不及多說什麽就沖了過去,伸手去抓那幅畫卷,卻在手掌觸及畫卷邊緣的一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手心處,莫名地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珠往外冒著,匯聚成細小的一條,順著手掌滴到地上。

李寒顧不得管這個,逮住畫卷不松手,拼命往外拽。

他沒有看到,淌到地上的血跡,如同他曾經親眼見過的那次一樣,飛快地浸入了地面,瞬間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被地面吸收了。

姚之迢著了急,三兩步跑過去,一把抓住畫卷的邊緣,刺啦一下把畫卷從姜倩鈺身上扯了下來!

“我的眼睛……”姜倩鈺捂著眼睛哭叫著,“我的眼睛好痛……”

姚之迢整個人都慌了神,隨手把畫卷丟在地上,忙蹲下捧住姜倩鈺的臉,急急慌慌地問道:“眼睛怎麽了?眼睛怎麽了?!放下手,我看看!”

姜倩鈺恐懼地抽噎著慢慢放下手,臉上有許多的傷痕,仿佛是被尖銳的指甲抓撓出來的。

但所幸她擔心的眼睛,除了眼周發紅發腫、被指甲摳破了皮膚之外,並無大礙。

“你的眼睛好好的,別怕別怕……”姚之迢放心了些,拍著姜倩鈺的背安慰著。

姜倩鈺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我、我以為我要瞎了……”

周錦畫往前走了一步,拾起那張一動不動的畫卷,展開來。

李寒舉著手電,剛朝那畫卷看了一眼,就發現畫上的人眼珠子,沒預警地動了下,從直視前方,變成了看向他這邊。

詭異又怨毒的視線。

握著手電的手不禁晃了下,他皺了眉頭,克制住心頭浮起的惡寒,“這是什麽東西?”

周錦畫伸手在畫像上的眼睛處一捂,再移開時,那畫上的眼睛已經歸位了。

呆滯死板的眼珠,直視著前方。

“這幅畫,是由兩層黏在一起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人像畫的中間撕開,“中間的眼珠,是人眼。”

隨著嘩的一聲,那副畫像被他撕成兩半,人臉也被撕成了兩半,看上去更加滲人了。

周錦畫波瀾不驚地從撕開的地方,往手心抖了抖,兩個薄薄的片狀東西,從撕開口子,掉落到了他的手上。

“眼珠?!”李寒走近了些問道。

在周錦畫手心裏的東西,確實像是被脫水壓扁的人眼珠。

“很古早的方法了,把枉死的人的眼珠挖出來,用特殊的方法制作成薄片,夾在畫中,枉死者身體不全,眼睛永遠留在陽間不得安寧,怨念會隨著歲月流逝,逐漸變得越來越重。”

周錦畫說著,把那薄薄的眼珠握在手中。

倏然握緊,一撒手,粉末狀的東西自手心紛紛揚揚灑下,再看不出原本眼睛的形狀。

回了旅店,姜倩鈺情緒已經在姚之迢的安慰下,穩定了。

姚之迢送她回了房間。

李寒今晚肯定是不打算回之前住的房間休息了,就暫時住周錦畫那邊。

進了房間,他想起周錦畫毫不猶豫撕掉了那副人像,遲疑地問:“那畫……就那麽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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