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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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晴緊靠著馮雨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房間,有些害怕地問道:“它……是不是現在就還在這個房間裏——啊!”

她話音未落,就聽到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嚇得尖叫了一聲。

馮雨旋拍拍她,強自鎮定地道:“肯定的,不過別擔心,會沒事的。”

徐澤陽起身走過去,把剛才掉下來的東西撿起。

那是一個相框。

掉下去的時候,玻璃那面是朝下的,等翻過來,才發現玻璃那層都碎了。

符虹她們三人合照的照片上,碎掉的玻璃碴,紮在其中一個人臉上。

是宋晴晴。

徐澤陽心底沈了一沈,但沒有吱聲,只是默默把東西放了回去。

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說了,只會讓其他人更加惶恐不安而已。

屋子裏的白煙漸漸濃了。

“哎你們說,這煙霧和別的煙霧是不是有些不同?”無所事事地葉閔樂忽然觀察到了什麽:“這種煙霧好像根本就不會從窗子飄散出去,而是凝聚在房間裏的?”

“也是誒……好神奇啊。”宋晴晴也註意到這點了,心下不由得安心了些。

很快,三炷香都燃盡了。

他們按照昨天坐的位置坐下,宋晴晴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擺上。

盤子是依然要滴血的。

宋晴晴拿著刀,一咬牙劃開手指——

殷紅的血珠很快冒了出來,她忍著痛,把它塗在盤子上。

滴血的主請人,是不能換的。

有了昨天的經驗,幾個人照著之前的樣子,把手指放在盤子上,嘴裏念著送走碟仙的話。

盤子,如同昨晚那樣,重新動了起來。

但顯然,碟仙還是不願意回到圓圈裏,可今晚,似乎真的有什麽看不見的力量在壓制著它,讓它不能像昨天那樣瘋狂地旋轉移動了。

房間裏,也是一派寧靜,燈光穩定如常。

慢慢地,慢慢地,盤子和圓圈的重合度已經越來越大了。

最後,盤子漸漸停了下來,乍一眼看去,已經是全進去了。

宋晴晴有些意外今天竟然會這樣順利,不要說再看到多出來的那一只手,在整個過程裏,甚至連一絲的異樣都沒有出現過。

也許是因為之前點過的香的緣故,那三炷香,真的有用。

宋晴晴頓時放松了不少,照例問道:“碟仙碟仙,請問您已經回去了嗎?”

盤子靜靜待在桌上,絲毫沒有動靜。

宋晴晴又追問了幾遍,盤子都依然沒動。

她一口氣這才徹底放松下來,跟桌上的其他幾人道:“我們……沒事了!”

“真的?”馮雨旋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今晚……就這麽簡單就送走了?”

“應該是吧。”徐澤陽看了眼周圍,屋子裏之前像是凝聚著的煙霧,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已經散去了不少了。

“太好了……”符虹嘆了口氣,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她之前不是不怕,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來,那天晚上聽到的動靜,讓她惴惴不安了整整一天。

現在總算安全了。

“那……這樣這事兒就算過去了?”王爽還有點不敢相信。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葉閔樂瞥他:“要不你來段跳大神送送它?!”

王爽撇了撇嘴:“呸呸呸!要跳你跳!”

一下子,房間裏的氣氛也熱鬧了不少。

把盤子和紙處理了,看看時間不早,幾個男生也離開了。

今晚,起碼大家都可以安心的睡一覺了。

“已經解決了嗎?”李寒坐在一樓的客廳裏,沒有回房睡覺,一直等到現在,終於接到了徐澤陽報平安的電話,“沒事就好,你們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掛了電話,他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你的朋友沒事了?”

周錦畫的聲音傳來,李寒回頭,看到他穿了身淺灰色浴袍,濕漉漉的腦袋上頂著一塊毛巾。

他一手按著毛巾,隨便在腦袋上揉了幾把之後,就直接把毛巾丟在一邊,似乎這就算是擦完頭發了。

“嗯,陽子打電話來說已經送走了,他們也各自回家了。”李寒點點頭,走過去拿過毛巾,“你打算就這麽睡了?”

周錦畫撥了撥頭發,好像有點煩還沒徹底擦幹的發絲,“嗯,就睡了。”

“頭發這麽濕,睡覺會感冒的。”李寒彎腰從客廳放小電器的櫃子裏,取出吹風機,“頭發還是要吹幹的。”

他記得他有次在上晚自習回寢室時淋了雨,沖過澡之後,也是隨隨便便就睡了,同宿舍都是男生嘛,也沒人在乎這種小事。

可等睡醒之後,發現自己頭暈發熱,才知道是發燒了。

後續是去校醫室吊了好幾天的水,燒才算退掉。

“不用的,我不會發燒。”

周錦畫也是懶得不得了,比起舉著吹風機慢搖搖地吹頭發,他是真懶得在這上面花時間。

“少爺,我給您吹!”李寒當然知道他的尿性,率先在沙發那邊坐下,把插頭插好,任勞任怨地招招手:“過來吧。”

自從住進了這裏,他都懷疑了,畢業後即使他不做IT行業,進入家政業,可能也會做得不錯。

畢竟不但這裏的家事他包圓了,甚至連老媽子的角色也做得有聲有色的。

頭發濕漉漉的周大少爺,一下就彎起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改之前抗拒的態度,嗓音柔柔地道:“好。”

走過去躺下,腦袋枕在李寒的腿上。

水滴沿著發絲落到夏季穿著的半截短褲上,瞬間湮開深色的水澤,還有滴到肌膚上的,沿著腿慢慢下滑,有點涼颼颼,又有點癢癢的。

李寒抹了一把,有幾分無語:“……你每次換下來的毛巾,確定是擦過頭發的麽?”

要是平時也就罷了,周錦畫睡覺比較早,就算洗了頭發,看看書,待一會兒,臨到睡覺前,也幹得差不多了。

可這還滴水呢,就這麽直接去睡了,不還得打濕一枕頭嗎。

周錦畫仰躺著,眼眸微微瞇起,帶了笑意看著他,任他嘮叨。

在學校才見面的時候,李寒人又冷,話又少。

但自從住到一起之後,李寒其實在有些方面,真是特別愛絮叨。

不過這種絮叨……

周錦畫漸漸閉上眼,思緒隨著吹到頭上的暖暖的風,和在發間輕輕撥弄的手指,漸漸飄散。

這種絮叨,其實他還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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